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㈥合彩第81期黄大仙救世报-2018年7月21号当日特码玄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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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 “轰隆!”便听山谷间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妖狐的护身青罩终于被叶南风击破 妖狐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可惜,你一时是挣脱不了我的束缚的,现在便要你的命!”说着,妖狐一扬手,身边坟墓的无数碎石顿时离地而起,呼啸着砸向浑身包裹在雷电气焰中的叶南风 “啊,这,这,见过前辈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叶南风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一看:靠!又成了这副德行了、没衣服了!尴尬地笑道:“这,这,刚才打架的时候衣服都被毁了,还望小前辈见谅!” 小玄子捂嘴大笑,将身上的道袍解下,递给了叶南风,“以后可要报答我喔!” “报答?好,好!”赤身裸体毕竟不雅观,叶南风忙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好在道袍不比其他衣服,属于宽大型,并且是连身的,所以道童的衣服穿在叶南风的身上也能勉强遮住要害 霎时间,清风几人便觉胸中的剧痛突然减轻了许多,手脚也变得温热、自如起来” 众人又小小地庆幸了一把,叶南风看了看天色,高兴地道:“小前辈,天已不早,我们马上呼叫直升机来接我们,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只不过,在京城干涩而凄冷的冬季里,便连京城本地人都很少出来,所以小巷内不免显得有些冷清”刘八皮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显得非常兴奋 “行!不过,你们还要负责安排我顺利离开龙国,前往虫国,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刘八皮很细心地道 中间一个,六旬左右,面孔削瘦,额下有须,和一般的黑暗同盟人一样非常严肃——他就是黑暗同盟潜伏在龙国内的主要负责人阿尔(大棒国) 轩辕光愣了,忽地笑道:“嗯,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机遇,不错,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言语间并没有对叶南风的出身露出任何的轻视否则我这个出身普通的人,怎么敢不自量力呢!” 轩辕倩高兴了,向父亲得意洋洋地做了个鬼脸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跟那熟透的苹果有得一比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都做着一些小动作,显得二人内心里似乎心事重重叶南风关好车门,便向楼上的宿舍行去面上却强撑起微笑道:“呵呵,原来是蓝同学啊,没注意,没注意,你能来我太高兴了,好久没见你呢!” “是吗,难道你不讨厌我么?”蓝慧慧气恼的面孔忽地微笑起来,但甜美的笑容里却有几分狡黠的味道 叶南风不敢再坐,也起身相迎嗯,不错的年轻人,很年轻啊,年轻就是好啊,年轻无烦恼,像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行了 “是啊,由于两国同盟的关系,之间的商务报表一直都不完善,这样对双方的商业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作为龙国商会会长我不能不做些事啊 “这个,南风啊,你跟轩辕会长到一旁谈谈但对自己的亲人来说,意味着她们随时可能失去生命中最亲的人,因为我们这些人可能随时都不再拥有明天!而且,对亲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非常痛苦、歉疚的 “吱吱……”第二、第三红旗车见势不妙,立即紧急刹车 完了,第一辆车的乘员死定了,可怜“金麟”还在里面!叶南风的脑海猛然迷糊一下,但迅速清醒过来:现在,第二、第三辆红旗车堵在一起,只要敌人够聪明,一颗导弹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好狡猾、好阴毒的布置 “好厉害的枪法!”叶南风见“土龙”连敌方导弹手都干掉了,不禁大为钦佩 刘鹏向叶南风点了点头,叶南风会意,迅速扶着面色镇定的贤王向后退去,准备撤入路边的建筑物里 “这家伙也会异能!”红脸和高鼻梁二人怒喝一声,凌空一跃,便想闪避 “轰!”随着汗你母的怒吼,一道炽烈的白色兴柱在其胸前形成,随即像爆射的箭幕一样冲向土墙 “砰!”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厚土墙”霎时间被聚能炸得粉碎,“土龙”也闷哼一声,迅速倒飞出去,重重栽倒在地 叶南风笑了,心道:没想到这看似粗豪的家伙竟还有这样诡诈的心眼,真是老实人,骗死人! “靠,你小子真卑鄙,刚才差点害得我被人乱刀射死 “乖乖了个龙的东,很猛嘛!”叶南风也有些心惊,不禁为“土龙”打起鼓来文Сom文”说罢便欲转身离去”战魂皱着眉头提醒 叶南风头也不回地应了句:“哎,我说头,你以为我是你们啊,成天屁事不干,只需要发发任务,还有闲心打牌文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南风,这次的袭击事件,据说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我想炎黄联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被选上,在作战的时候,不要逞匹夫之勇,一定要多用脑子 “知道了,轩辕叔叔,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叶南风感到心中热热的,非常感动 在他们身前,是护龙卫首席长官“BOSS”-独孤存” “头,那国内的小虫国杂碎该怎么办?等我们回来再修理他们吗?”叶南风疑声问道 空气中,霎时间仿佛被悲怆和雄壮这两种气氛所充满,令叶南风有一种欲发狂长啸的冲动 “轰!”一声巨响,在最后一座土房被烈焰摧毁后,叶南风四人傲然站在了一起 一个大胡子、高鼻梁的已死拦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盹,显然,这里的生意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战乱嘛,这也不足为奇 “风神”上前拍了拍柜台,大胡子老板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买什么?”当然,用的是阿拉语但人人都很凶悍,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看,只要沿着镇边的这条土路向西,再越过这条小河和二座大山,便可以深入到卡卡不卡山中了!”克米提细心地将拉比丝总部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沉声道:“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急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迅速出了地下室 沉沉的夜色中,叶南风高大的身影散发出炽热的杀气,双瞳如电,死死地盯住了目标 “有……”两名拉比丝战士大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學網 骇,刚要示警,便被叶南风一手一个、掐住了咽喉 “爽……”叶南风砸了砸嘴,大感过瘾 看着迅速扑近的炮火,叶南风不敢以“雷电气焰”硬扛,身形一晃便向一侧土屋后扑去”轩辕光笑了笑,脸上又恢复了长者的温和表情,笑道,“好了,知道错就行了,别苦着个脸,待会小倩回来了,一定以为我欺负你呢 叶南风硬起心肠,转身走向**M车,打开车门的霎那,他回头看了一眼:寒风中,轩辕倩依然在痴痴地看着他 “风神”无语,嘟囔了两声,不说话了”“翼人”忠厚的面孔狰狞起来,有一种杀气腾腾的味道 “好 “记住,为了保住炎**四国的安危,一旦发现目标,格杀勿论,这叫宁杀错,勿放过”叶南风也有些头痛:京城北部那么大,也有数千万人口,怎么找一小撮虫国人啊 “吱!”叶南风猛然踩了刹车,猝不及防的“风神”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痛得大叫一声:“唉哟,你小子会不会开车啊,疼死我了 可是,这么大的响动立时将附近的敌人都惊动了 “轰!”一青一紫两道能量凶猛撞击在一起,那激烈的雷光照得厂房里亮如白昼 “叮叮叮叮……”一阵爆豆般的巨响中,似乎有无数尖利的东西撞击在红色光墙上,迸**出无数血色的光芒,但却难以突破这看似薄弱的屏障 “不……”一日三郎在绝望地嘶吼中,被爆裂的“雷电气龙”吞噬,瞬息间化为一摊血水 “一日君……”半空中,三本色大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三本色出现在叶南风身前,身形一晃,竟然化身为八个一模一样的三本色,团团将叶南风包围起来”叶南风额头冒汗,分不清真假之下,只得狂吼一声:“**,垃圾!” 霎时间,叶南风全身金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顿时飞舞起来,瞬间在叶南风身周形成了一圈圈鸟墙 第249章:第十三章 “扑扑扑扑!”血光暴现,惨嚎连连,迫近的八个三本色有七个瞬息间被雷电闪烁的飞鸟撕了个粉碎 然而,三本色的目标却不是叶南风,赫然是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风神”! 叶南风霎时间手脚冰冷:完了,来不及相救了! 看看“风神”就要被三本色劈成两片,忽然间破开的大门处窜进五条高大的人影,大喝一声:“小虫子,住手!” “风之禁锢!” 第251章:第十三章 “木之禁锢!” “地心斥力!” “泰山压顶!” 猛然间,三本色在空中急扑的身影仿佛时空静止一般忽然顿在空中,这诡异的情景让叶南风都大吃一惊 “轰!”叶南风痛苦地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飞起,一头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神木和三点露完面目有些苍白地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大喝一声:“拼了!” 神木一摇铃木,悦耳的“叮铃”声中,铃木再次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同时,神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口血丝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脸颊肿得不堪的神木疯狂似的大笑起来,“黑暗教皇陛下,您的臣民为您尽忠来了!” “轰!”神木的身形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腥臭的血雨我估计,他们会走海路回虫国,这最安全,也最为可行 叶南风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雷总长,现在TJ范围内所有交通要道的封锁是否已经完成?” 雷郑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脸色很快缓下来,忙严肃地道:“自从接到内阁下达的急令,我们TJ方面迅速出动,一个小时内便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机场、港口、交通要道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仔细沉默了一会,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清风,有了,可以找到这些混蛋了 *** 黎明,港区总调度室 室内满满一屋子的人,除了护龙卫以及雷郑明等TJ方面的执法护卫队负责人外,还有十几名不知内情的TJ港区领导和调度室作人员 第260章:第十五章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船长服饰的大棒国人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急道:“草田先生,干本先生,龙国执法卫队来了,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怎么办?” “金三泰君,不要慌,立即命令发动轮机,咱们硬闯,否则被龙国人抓住,咱们统统死了死了的 “啊!”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中,驾驶舱中好几名大棒国船员全部中招,统统卧倒于血泊之中 草田失信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急道:“那我们在京城的同伴?” “嘿嘿,我们已经送他们去见你们的天大婶去了,虽然他们好像有些不太情愿” “等等,”叶南风忽然笑道,“你们 c虫国人先别急,我们龙国人分分工最多找到那个刘八皮后,让你好好揍一顿出气好了”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发出一阵碎裂般的怪响我的攻击竟然都对你无可奈何”叶南风冷笑着,双目淡漠地看着干本一郎,犹如看待死人一般可以肯定,这顿大餐铁定滋味不好受 没有任何回答,但是叶南风感觉到那呼唤声似乎愈加的强烈了 “南风!”雪羽失声叫了出来,两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疗室内正在漂浮上升的身体,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叶南风点了点头,忽地突然微笑道:“能再看见两位姐姐真好,本来我还以为这次要一睡不醒了呢 “别这样说,是你辛苦了才是对了,年终考的成绩放榜了没有?” “放了 而彗星和小敏一时就像没人疼的孤儿一样被撇在了一边 到了酒楼门口,叶南风停好车,刚下了车,便觉得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曼妙身影在酒楼门口一闪而逝”叶南风点了点头,打开包厢门便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叶南风这时却愣了 “玲玲,别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 “!”第四名大汉大吼一声,鞭腿如飞,猛踢叶南风腰际,似乎恨不得一脚将叶南风踢成个残废 在最后两名大汉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中,叶南风快速腾空而起,两只大大的鞋面挟着重逾千钧的霸道力量印在了两人的面孔上少一毛钱我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一次”夏玲玲显得有些伤心,“刚才那个赵胖子就是京城小草文化传媒的老板 林老师这时也笑道:“为了以防万一 渐渐地,路旁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起来,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深,到处都是一片春的葱绿,“九鹿山天然保护区”的路牌出现在路的尽头,车上的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终于到了今天很荣幸为大家服务” “哇喝,杀呀!”同学们精神大振,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充满了力气,纷纷大呼小叫着冲下谷去,扑倒在无数烂漫的山花中,贪婪地呼吸着清香逼人的空气 路上看见很多男同胞抱了这根、丢了那根,把衣服弄得一团糟的狼狈,叶南风就越发自得起来” “又是那帮杂碎?”叶南风有些愤怒道:“他们还嫌死的不够多?” “这次来的对手可不一般啊,根据朱雀国凤组那边转过来的消息,据说是黑暗五行战将之一的鬼火王亲自带队,他可不比以往那些小角色,乃是黑暗同盟内重要核心人物之一,八大分堂之一的堂主 c “收到!放心吧,就一群小虾米还难不倒我!”叶南风自信地笑了笑 L市WT镇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周围连绵好几平方公里,看来居民应该在万人以上 这回,便是叶南风再笨,也知道出了纰漏 怎么回事?是妖法,是幻觉,还是阵法?叶南风一时感到有些头痛,他并不害怕硬碰硬的交锋,但这种藏猫猫似的较量却是他最讨厌的”叶南风打定主意,便又捺着子等了下来,虽然这时肚子确实有点饿了顿时胆气大壮,个个气吼吼地应了一声” “不敢,不敢 叶南风心中一惊道:“看来,丧命于此的人不少啊,我们要小心些了 叶南风忍不住耸了耸肩,开玩笑,这些妖魔杀了那么多人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辈,哪会听你几句话就乖乖受死”乾坤子看了看叶南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叶南风见情况不妙,急忙拦在乾坤子身前,大喝道:“道长休慌,看我的 “糟,战斗形态!”叶南风一惊 第302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喜,猛觉得正面压力陡地一轻,顺势催动千鸟大吼一声:“去!” 顿时,成千的雷电飞鸟气势大盛,率先扑向那十余名尸,一鼓作气将其吞噬;然后高歌猛进,几十、几十的开始吞噬那些慌了手脚的群僵们 好半晌,叶南风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冷静地道:“道长,难道这‘冥幽境’里还隐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不然 “施主想起了什么?”乾坤子忙问道” “有可能,若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这次我碰到的不是黑暗杂兵,而是核心人物,也许就是那个鬼火王也说不定!”叶南风暗自猜测道,当下灵光一闪,急忙建议道:“道长,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不如……我们再进去会会这位藏头露尾的高人吧 “吼……吼……吼……”无数干尸在数十只光轮组成的强大攻击阵下前赴后继地死去,纷纷被烧成灰烬 “轰……轰……轰……”几只干尸这时才猛然爆炸、起火,瞬间烧成灰烬 终于结束了 众人忍住松了口气,这时一阵强烈的疲 c惫感才迅速袭上心头”乾坤子松了口气,看了看叶南风道:“叶道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折了一名令徒,道长节哀顺变 愣了片刻,叶南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猛地,这美丽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帘,那一双本应该温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刺目的血红色,使得姣好的变得有些凄厉、恐怖起来 叶南风趁势反扑,厉喝一声:“千鸟,去……” 猛然,叶南风全身迸出成千的雷电飞鸟,带着呼啸声,有组织有默契地从四面夹击向姬 姬犹豫了一下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嗯,是的,倘若此次圣战是以大蛇丸为首的话,那么我们炎四国就不得不小小心应付,因为此人可谓是谋勇兼备的奇才,不过此次既然换成了那有勇无谋的鬼火王的话,那就好办得多了,只需要硬碰硬地击败他即可!只是这鬼火王嗜杀成,恐怕次战会殃及到不少的无辜人民放心,等解决了这次,我一定给你开一个大大的庆功宴,让我们全护龙卫的成员都来参加,然后再给你放两个月大假,你看怎么样?” “这……这还差不多因为僵尸虽然有碎尸的习惯,但却是将尸体撕成大小不一,不可能像这次一般整个尸体都成了一堆肉碎 “这样吧,我们姐妹也不难为你只好苦笑道:“两位姐姐有命,哪敢不从呀”雪羽的语气似乎有种威胁的味道”微娟一拉雪羽,挤挤眼,一脸偷笑地走了 若水却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叶南风没理她,冲清风点了点头,“嗯,还行,赚到了个护法级别的 若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注释,飞快站起身来,扑向一架高大的书橱,很快便将一大本薄薄的文献搬了过来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 轿车在疾驰,清风闭目沉思了半晌,十分钟后,在叶南风等得有些焦急时,清风睁开了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出所料,鹤寻符找不到它”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 “好嗨!”小丫头高兴起来,笑嘻嘻地道:“难道你们没有仔细看过资料吗?这个阿酷一直都视自己的异能为艺术,认为自己是一名艺术家,在他的眼中自己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叶南风分析道”叶南风打起精神,轿车驶向第三使馆驿站 “怎么了?”清风问道 “神圣同盟?”清风失声道, “嗯,应该错不了”叶南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 “嘿嘿……”叶南风笑了笑,故作沉思状说道:“嗯……当然是……两不相帮,最好是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去坐收渔利,省时又省力 第326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费力罗-约翰愤怒了,那张本就一脸酱色的表情,此时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两眼死死盯着青年,似乎要将青年生剐活剥一般 就在费力罗-约翰所劈出的十字圣光斩即将近身前,这数十只麻雀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忽地,费力罗-约翰大吼一声 c:“神之愤怒:光明十字连斩 阿酷显然愣了愣,脸上不自然地表现出对叶南风等人突然出现感到意外的表情,仔细看了下三人的衣着后,阿酷暗暗猜测对方似乎不像是神圣同盟的人,但是从三人的气势上更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部是普通人,更何况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到到此,阿酷原本舒缓的眉头再次深锁起来,凝声问道:“你们是谁?” 看着阿酷一脸的狐疑,叶南风等人早已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叶南风笑了笑,“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容易猜得到不是吗?” “嗯……黑暗杂碎的人?”阿酷凝声问道,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自答道:“不,你们的气息不对,难道你们是……”说到这里,阿酷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叶南风等人可是当看清楚来人并非是自己的手下时,费力罗-约翰刚放下的心有又在次悬起来,要知道这并不是在神圣同盟的领地,这里是炎联盟,平日会出现在这里的强者若不是炎四城卫,便是潜伏在此的黑暗杂碎,尤其是后者,倘若是被那帮黑暗杂碎给碰上,那么自己绝对是生不如死” “就留你一个?”清风怔了怔,急忙说道:“还是让若水带他们走吧,我留下来帮你!”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行!若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和她一起走,如果路上遇到追兵就马上杀了这洋和尚务必保护好阿酷安全送回基地!” “那你……”若水本还想拒绝一番,可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心里始终不放心让叶南风一人留下罢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看着两人站着不动,叶南风不悦地皱起眉头呵斥道:“快走!” “好!妹妹你去带上阿酷,我们先走!”清风边走向费力罗-约翰边吩咐道 第332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7 “南风哥哥,自己小心!”说完,便朝阿酷走去 “你!可恶!”中年人急步向前似乎有动手的意思想到此,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冷笑道:“小子,你找死!” “一拳打垮你!”叶南风自信满满地应道,心中也在寻思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这群鸟人奴才们就突然飚升起一股战意?不过,寻思归寻思,叶南风却也从未打算过要凭自己的力量来硬抗对方这一拳,要知道对方可是神圣同盟中的近战之王,破坏者!叶南风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强悍到与对方硬碰硬的地步,早在一拳挥出时体内的逆天诀本源早已运行至左臂上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叶南风丝毫不放在心上,这并不是因为叶南风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叶南风狂妄,而是叶南风很清楚,光明教廷的攻击都是比较麻烦的,越是厉害的攻击就越是麻烦,因为在攻击之前他们需要念上一大断的鸟语,而像这种随意发出来的攻击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比小口径的杀伤力强点而已,对自己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清风,若水你们是事吧?”刚上车,叶南风便对着通信器问道 “切……南风哥哥,你被那小子给骗了,那小子现在正生龙活虎的折磨那‘洋和尚’呢……”通信器那头的幸灾乐祸更是显露十足” “呵呵……对你的实力,我当然放心不过,别的队似乎都没有副队长,那么以后我就是护龙卫第五把交椅了但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全部放倒,那实力绝对称的上是相当的恐怖! “好身手!子龙,你知道那小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吗?”郑金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您看照片……”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在了郑金炎身前气派的老板桌上 忽地,郑金炎在身边按了个黑色按钮,“丁冬……”一声轻响中,郑金炎身后一侧有个小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一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去吧 “哈哈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 叶南风脸上有些发烧,尴尬地道:“对不起,运球脱手了,我一个慌张,脚步就失去了控制 彗星这时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这个 第356章:第七章 打篮球 5 叶南风了咽喉,喘了两口气,艰难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我身体素质很好,快速变向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尝试着像控制兵器一样控制篮球,在熟悉了篮球的运动规律以后,控制它就变得很容易了 叶南风也了鼻子,一摊手道:“不知道!” “啊……”小敏和彗星差点晕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经过第一轮的试,叶南风的灵识对球的抛物线经过了精准的测算,已经有点谱了,第二次适当调整了一下力量,便再次稳稳地投了出去但大量的铁杆们还是坚持在这里,继续看着偶像的表现那位年过四十的守门大叔正一脸专心地看着手上的报纸 叶南风快步上前,客气地道:“您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你是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没错吧?”这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叶南风的问题,反而熟练地将一串资料背了出来”那个冷漠的年轻人道小子,算你倒霉做得连贯的更是少之又少 “混蛋!”猴子地脸色刹那间变得赤红”叶南风随口敷衍道” 叶南风忙转过头,违心地道:“玲玲,你快穿好衣服,天气凉 叶南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 叶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猴子和K仔失手了?唔,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叶南风这小子了可能是觉得教训那小子一顿还不解气,所以龙哥带了几个保镖去了那小妞家想出口气” 说着,阿生挂了通信器,来到郑金炎身后,平静地道:“首领,明早‘鹰儿’们可以赶到你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如果想了结这件事的话 “兹……兹……咔嚓……咔嚓……”四把片刀在触碰到紫色雷光那一刹那,顿时犹如纸片放入绞碎机一般化为一堆铁屑摄像头和监视器也不知怎的突然全部爆炸了,所有的电线也都跟着出电光来,现在楼下到处都是火,兄弟们正一起灭火,一边全力戒备”林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慌忙道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建筑残骸和尸体的粉末 看着眼前这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鬼门关”的森严大门,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叭……”一道爆裂的黑电应声出,顿时将整个厚木大门炸 飞,但残骸尚未落地,便化为一对木屑 第383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1 大厅中,郑金炎稳稳地坐着,手中紧紧地握着,忠心耿耿的鹰奴和张瑞成分立两旁十名保镖在第一时间挡在三人身前 “哥们,虽然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这个结果对于那群无恶不作的混蛋也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对吧?”小敏忍住笑,一脸“认真”地说着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南风,我是战魂,迅速来总部一趟,限一小时内报到,就这样 会议室里只坐着两个人,却是他和顶头上司战魂,和平时很少露面的“护龙卫”最高首领独孤存” 战魂和独孤存互相看了一眼,战魂淡然道:“南风啊,昨夜鹰翔大厦失火,连体塌毁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叶南风心中一动,忙装出一副很震惊的模样道:“听说了,听说了,天子脚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一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更何况,像这种打击 第387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5 黑社会的活也不是我们炎四城卫的人该干的事所以,你这刺头以后给我注意着点,不要露出马脚,更不能再给我惹什么麻烦!要知道你这次可是把某些人给得罪惨了” 第390章:第十二章 旅游 2 “嗯,好的,轩辕叔叔,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虽然很忙,但似乎看叶南风还算 顺眼,笑道:“据说这是现今为止唯一一名真正出现过的朱雀神女,也就是因为她曾经在朱雀国出现,所以当时才会将国家以朱雀命名, 而画里这座山就是当年朱雀神女出现的山,也就是朱雀国的圣山‘朱雀山’ 深夜,京城,叶南风开着车正往学院赶回去”叶南风慌忙长吸了两口气,不敢再偷看一眼,大步向车子后座走去玲玲,你开下门好吗?”叶南风无奈地叫唤道 “天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要上课了”小犬二郎大喜过望,“时间早了,不打扰叶君休息,在下就告辞了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叶南风也只好举杯相附道:“多谢,多谢,来干杯”小犬二郎也慌忙站起身来,极力挽留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悄向他袭来 客厅里,小敏和彗星打着哈欠刚刚起来,一看叶南风的样子禁吓了一跳:头发梳得头滑柔顺、一尘不染,穿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黑皮鞋刷得锃亮,简直比男模还帅 虽然早以预料到会有此情景,叶南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跟着难受了起来,毕竟看着一个如此绝色的美女在自己面前哭泣,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不为之动容的 “不是吧,头,这才多久啊,又打算给我任务?”叶南风不满道 “你小子别废话了,这次不是给你任务,而是给你加假期,马上回来报到!”说完,战魂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小子,我们曾哥想请你女朋友去楼上喝两杯,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虽然说得客气,但四条大汉都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叶南风,分明是一副“你小子给老子识相点”的架势 “砰……砰……”两声闷响之后,便是可怕的骨骼碎裂声,两名大汉的前臂刹那间诡异地弯了个角度、垂向地面 孤独的叶南风只好脱了满身臭汗的衣服,到卫生间狠狠地洗了个能烫掉人皮的热水澡 刹那间,叶南风身边的景色变了:夜晚”黑暗中,大野左男愤怒的声音像豺狼在夜嚎,令人毛骨悚然 顶住了!叶南风大喜,忽然觉得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 可是这遍体的紫雷黑电却依然不能将叶南风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反而使四肢和脖颈上的无形绳索越勒越紧 直觉地,叶南风感到,如果让这绿色巨网近身,那后果绝对是堪设想的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凤莹低声笑道”叶南风点了点头,便接过药丸直接塞进嘴里,刹那间,药丸入口即化,一道道温暖、舒适的热流迅速地朝全身的经脉蔓延开来 见叶南风没事,凤莹似乎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太好了,南风哥哥的伤全好了没想到还真给我看到了你被人欺负的模样,嘿嘿……”说完,凤莹又是忍不住地笑了笑” “喔” 第430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2 “嗯,这个,逆天诀本源本来就是一种以战养战的功法因此只需要修炼者能够达到一定的实力后,就无法通过自身的修炼来增强力量,而是要通过战斗来使本源力量增强,所以即使南风哥哥你不去修炼也能感应到本源力量在不断地增强” “好,那你快点回来”凤莹虽是朱雀女,但是对人类世界的事情却还是一知半解,一时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忽然,夏玲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怪异地看着叶南风狐疑道:“南风哥哥,你的意思是,莹莹会在这里长住吗?” 第436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3 “嗯,算是吧,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好了,我说玲玲你也就别谦虚了,”叶南风笑了笑嘱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把门用东西抵好,明天一早记得叫人来修,我先回去了 但是,要不要向战魂汇报呢?叶南风又有些犹豫起来 “别叫,不然像他一样宰了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叶南风突然狞笑一声,左手猛然用力,“喀嚓”一声轻响中扭断了大田小草的脖子” 果然有两个虫国守卫守在一扇铁门前,见有同伴问好,忙一躬身道:“您也辛苦了 第440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4 在这两名虫国守卫努力思考着大田小草和戴着墨镜的叶南风身高和相貌上的差别时,两只铁拳其快如风地砸了过来 哪来这么多破门?叶南风不禁有些不快1/6/k 叶南风考虑了一下,直到这时,叶南风在护龙卫内所受到的特工训练终于派上了用场 但这一点似乎还难不倒叶南风,叶南风冷笑一声,右手食指冒出紫色雷光,轻松切开了孔盖的几个焊点然后推开也盖,迅速爬进了黑漆漆的通风道圣盟尚且会如此,更不用说炎联邦和神圣同盟的态度了 第446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2 “混蛋!”叶南风狂火起来,怪不得这三人看起来不太正常”小犬大郎狞笑起来,“真可惜,我们还没有成功地大规模生产这些先进的生化超人,否则,别说是你们炎联邦,就连黑暗圣盟,神圣同盟我们大虫帝国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你、妈、的狗臭屁也将“生化超人”一号重重地撞飞出去人体面临这样强悍的攻击1/6/k “哈哈……”叶南风狂笑了起来叶南风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古人云:将军自古阵上亡,想我叶南风有身之年也算是经历过快意人生的日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死在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上却委实不堪了点 想到此,叶南风闭上了眼睛,认了!只是心中很是酸楚:永别了,爸爸妈妈,永别了,小倩,永别了,莹莹”小犬大郎狞笑起来 叶南风惊愕地睁开眼,惊愕地看着这个女子,惊愕地吃力道:“莹、莹莹?” 小犬大郎这时也回过神来,双眼紧盯着凤莹脸色晴不定地问道:“你,你是谁?” 凤莹焦急的眼神先是在大厅内快速扫视着,当看到半跪在地上的叶南风时,急忙跑上前去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南风哥哥,你没事吧?”丝毫不理一旁的小犬大狼 第453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1 朦胧中,叶南风的身体像是在一个不着边际的虚空中飘来荡去,身体轻得像棉花一般 刹那间,清香逼人的仙露像一股清澈的甘泉流入叶南风心底,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叶南风的心脏刹那间活跃起来 立时间,叶南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悍,再无一点不适”凤莹苦笑着道现在,南风哥哥没事了,莹莹很开心,很满足”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无论有多么艰难,就算要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办到那你赶紧撤了结界,我好求援”叶南风大喜过望 情况不妙! “报个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追踪仪吗,赶快测出具体位置,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不到,我撤了你 一人怀疑地道:“你说得是真的?” “保证是真的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 “莹莹,到朱雀国了,现在就下去吗?”叶南风忙看着静静的凤莹 凤莹摇了摇头,吃力地道:“去朱雀山涅槃台 “不,我们现在还进不去的”叶南风醒过神来,忙问道:“那我是不是只要把雕像转动一圈就可以进去了是吗?往哪边转?” “向右,进入朱雀宫的首要条件是进入者必须要有我们四圣兽家族朱雀一脉的血统,其次就是要必须拥有一定的实力能够转动那尊雕像打开结界封印” “不能生存?什么意思?”叶南风更是费解了”战魂点了点头,冷笑道:“这的确是一张可以利用的王牌拖得越长,对莹和轩辕姐姐的伤害也越大 “小倩,以前我的确只想着尽量摆脱莹莹,但自此以后,我便再也不忍伤她的心小倩,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叶南风柔声道” “知道什么?”夏玲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叶南风犹豫了一下,担心地道:“可是,小倩的脾气很倔强的,她会不会做傻事啊?” 夏玲玲笑了,“应该不会 看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还是偷偷存在过这个心思的,不禁让叶南风吓出了一身冷汗林雷大酒店侍者眉开眼笑地去了虽然色香味不能与中餐相比,但餐具的精致、吃法的繁琐却也让叶南风大开眼界里面收藏了不计其数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雕塑古迹,也是到奥布斯必看的去处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 叶南风再晕,勉强笑道:“我们可以做朋友,难道不好?” “那也行我还以为奥布斯流氓会比龙国流氓强些,原来一路货色,都不堪一击右腿从一个诡异地角度急速探出,重重地踢在了黑暗同盟高手的头部 不过,刚一落地,黑暗圣盟便低吼一声,鱼跃而起,黑暗同盟高手本身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真不是盖的”约翰拿起光剑,声音非常的自信 而黑暗圣盟则凄厉地惨叫一声,瞬间全身着火,化为金色的灰烬 小纸条已经泛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和徽章一起制作的,可能有二百年左右历史了 仔细看完,叶南风不禁有些傻了,靠,“圣十字剑”啊,宝贝啊,大大的宝贝啊没想到,真真没想到,光明圣教梦寐以求的“圣十字剑”竟然被一世鹰皇偷偷藏了起来 “哈哈,你是问对人了,我威尔对雀巢熟悉得就像家里的澡盆一样放心吧 走进古堡大门,当先就是一座巨大的塔楼……中塔:这是陆地进入雀巢塔的唯一一条通道 夕阳西下时,叶南风走出了雀巢塔,头也不回地向宾馆走去 在灵识的掩护下,叶南风轻易地避开夜巡卫兵和监视器,迅速潜近白塔之下 但在叶南风眼里,盘旋楼梯潜入更有机会,因为白塔的城墙并不是一溜光直的,有三层相隔七八米高的窗子可以借力,而且四座尖塔所在的墙角背后则是唯一的监测死角 忽地,叶南风动了,身体一个急滚,从座椅下扑出,冲向墙角的一个电源组合开关 藏在哪里呢?叶南风想着,敏锐的灵识散发出去,将剑灵王雕像包围起来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就在这时,突然间,雀巢塔内警报长鸣,无数灯光同时亮起,大批守卫纷纷冲出,一起扑向叶南风 异能者!叶南风大惊失色,怒吼一声,双拳燃起暴烈的逆天之火全力迎向“十字形”光芒 第497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1 “异能者,不要逼我们动手 乃尔:年轻而高傲,纯正的贵族 比利顿:暴躁而勇猛,冲锋陷阵的悍将意念一动,一道巨大的黑金色烈焰破体而出,迎风化为一条巨大的咆哮怒龙,燃烧着熊熊的逆天之焰,咆哮着巨龙之怒迎向琼斯发出的圣十字剑光 三四米宽的坚硬塔身立时起了良好的保护作用,让这些青凡的人们逃过一劫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那我就成全你们!” 强大的灵力刹那间全力催动着逆天诀和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火系热流和诡异霸道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覆盖叶南风全身,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全身的肌肉仿佛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乃尔和琼斯脸色大变,这种气势,他们很们很熟悉 夜鸦先是愣了愣,随即转笑道:“看来阁下不仅实力够强,自恋的功夫也不低,呵呵……如果是的话,我想漂亮的女人会比较适合我”叶南风皱了皱眉,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片刻后,叶南风似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蛇丸他……” 第504章:第八章 夜鸦 3 “大蛇丸大人是大蛇丸大人,黑暗圣盟是黑暗圣盟,虽然大蛇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大蛇丸大人就能代表圣盟,也不能说明圣盟就能代表大蛇丸大人!所以阁下如果不愿意和黑暗圣盟做朋友,那么请问阁下是不是愿意和大蛇丸大人做朋友?”夜鸦意味深长地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到这里,夜鸦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稳,继续道:“这里不仅仅是神圣同盟的地盘,还是光明教廷护教法王剑灵王的发源地 眼睛一扫,叶志高的目光定格在了左前方一个穿着白旗袍的女人身上叶志高,没吃早饭吗?” “mei女的声音就是好听啊!”叶志高心中感叹,嘴里应道:“是啊,今天起床太晚,路上只有买块地瓜凑合肚皮加下秀气的瑶鼻儿与一双似水般的柔眸,陈思思的容貌绝对可以和任何一名校花分庭抗礼叶志高感觉教室里无数道妒恨的目光照射过来,男生们恨自己下手太晚,女生们妒陈思思长得漂亮,但叶志高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现在他已经搬出农村,基本过上了小资的生活他你还不知道,心思从来不怎么放在学习上面,能考上二流大学就算不错” 夏雨菡柳眉微锁:“哪天要好好和儿子谈一谈,嗯,那个女孩真不错,都醉成那样,你说他们会不会……” 叶清远挤挤眼睛:“少年人有少年人的自由,我们不要管了,雨菡,我们今天去母校看看好不好?” 陈思思已经倒在叶志高怀里睡着了,叶志高摇摇脑袋,晃悠悠的把陈思思抱起,一步三摇地走进自己卧室,桌子上留下十几个空啤酒灌儿 教师餐厅面积较小,位于教师的宿舍区,这里的菜便宜而且质量好那里离学校不到一里路,一会儿就到”这时候他并没有看到站在树丛后的叶志高陈思思闪身避开,冷冷盯着这位许先生” 陈思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很聪明,知道方才许先生要干什么,也知道叶志高很愤怒听叶志高说完,叶清远和夏雨菡面面相觑,然后都用奇特的眼神看向叶志高 叶志高道:“别担心,我还有,你一路要小心,车上千万别睡觉陈思思拎着一个大包裹下车,怕有二十多斤重,叶志高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思思,你拿得什么啊?不累吗?” 陈思思笑道:“志高哥哥,这是我妈让我送你的山货聊了几句,陈思思发现夏雨菡是一个很体贴、和善的人,便渐渐放开了 李画冰属于剩下的五位校花之一,不过叶志高确定,如果下次再评选校花,他的陈思思一定会名列其中,七大校花也将会变为八大校花 看到叶志高表情很惊讶,陈思思奇怪地问:“志高哥哥,你真不认识李画冰吗?她为什么要来找你?”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说了几句便都散了叶志高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些家伙至少会被拘留七天,而且学校也会立即将他们开除 “砰!” 一个食盘重重地放在叶志高面前,正和陈思思说话的叶志高抬起头来 中午陈思思回宿舍午休,叶志高则到教室看书,一上午他被李画冰那女学生闹得心神不宁,什么东西也没听进去每每和宿舍同学见面,总是淡淡一笑,就算打过招呼 陈思思一进入宿舍,她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五名女生都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进入宿舍,房间被“砰”地一下关上,五名女生把陈思思围在中间 “砰”的一声推门而入,陈思思蜷缩在chuang上,头发凌乱,脸上又红又肿,一只鞋子被扔到阳台上,另一只躺在地上 看门老太婆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但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她瞪了两人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下楼去了常宏的故事在太和高中无人不晓,据说四年前他本是一名十分老实本分的学生,而且有望考上重点大学我虽然不会和你交朋友,但今天已经和你认识,如果以后遇到事情我可以帮你” 叶志高离开水塔,还有另一件事情等着他处理” 陈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阿姨,那怎么行,我……我还是在宿舍住徐竞争一米八的个头,身ti很强壮,此时却一脸和气:“叶哥,老大想请你喝杯酒,请叶哥一定给个面子……” 叶志高爽快地点点头,帮忙教训了几名女生,叶志高要去说声谢谢”叶志高打过招呼,在前面的座位坐了” 叶志高脸一红:“嘿嘿,老师过奖了!”见柳静婷今天穿了一身灰白色休闲装,娇美的面容如白玉般美好,叶志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柳静婷面容稍霁,“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除李老师外也可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们解决,好了,你们聊,我走了 “轰!” 一把丢开大石头,叶志高满脸惊奇,他对自己十分了解 半小时后抵达,叶志高在夜总会门前才一下车,狂虎徐竞争便笑着迎上来:“叶哥,老大已经在里面等着,请叶哥跟我来” 叶志高一笑,上次常宏也曾说要和自己交朋友,不过那时叶志高拒绝了东海市有四城十五区,每一个区都被无数的小bang派控制,而这些bang派中,往往会有一支或几支最强大的力量控制局面 叶志高道:“我舅舅是警察局长,办过许多hei社会的案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和小一辈说起他办案子的经历陈思思早已经回到家里,她这是第二晚住在叶家,还有点儿不习惯,一回来便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一出教室,陈思思忍不住一把抱住叶志高,蹦蹦跳跳地像个小姑娘”陈思思高中两年多竟然一次也没去过网吧,以前是因为没钱,认识叶志高后是感觉没必要 叶志高心道:“两位老人家挺孤单的,以后我应该多来看望小姑娘有细滑的脸蛋,尖尖的下巴,皮肤出奇的好,身材十分娇小玲珑” 小谷强忍着不再哭,轻声道:“妈妈病的好厉害,爸爸没有钱给妈妈治病,我想挣钱帮妈妈看病……” 正文 024受伤的大姐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713 叶志高暗叹一声,温言询问:“你母亲得了什么病?你家里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能告诉我们吗?” 小谷道:“妈ma的肾脏不好,曾经去医院检查过,但家里没钱医治一切就绪,已经过去了足有半小时,叶志高抹了把头上的汗,就要为她盖被子不过你是常宏的人,那几个jian人可能会有所顾忌,但也应该小心为妙 “那一个人又怎么生活?”叶志高现在有点儿同情这个女人叶志高在藤椅上坐了一夜,恍惚中,xiong口再次传来一道热流,与上次一样顺着xiong口流入小腹好在杨紫真手臂未受伤,可以自己用餐”陈思思很聪明,她明知叶志高可能去做别的事情,所以干脆说不知道,免得说错了话穿帮叶清远的表现让李洞灵微觉意外,笑道:“通俗的说法,叶志高将随我学习气功” 李云逸四下一瞅,找了一块圆滑的石头坐下,“柳老师一年前来学校,一个月后学校一名叫段飞的青年男老师追求柳老师” “但好景不长,不久后柳老师就发现段飞这个人很邪,不仅赌博,而且还偷偷吸毒,他每月七千多元的工资不够自己花销的天色晚了,杨紫真正躺在卧室内看电视,叶志高则站在房外,他在等李洞灵如果我不交,那么就是他罗七指的敌人另外两辆车上分别坐了五人,三辆车共有十四人,这些人大都是十三凶兽他的目光第一个落在叶志高身上,盯着叶志高看了足有十秒钟,叶志高漠然与他对视” 罗七指微微点头,忽然问:“他是你的手下吧?” “是虽然叶志高很相信李洞灵的话,但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常宏这时候不想和罗爷作对,因为那是自寻死路,所以便巧言把叶志高骗到这里让罗爷处置,叶志高身后的李济明的徐百山都带有可让人瞬间昏迷的针剂,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叶志高说破自己身份,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被弄昏“你把我的人放开,我绝不为难你如果你接下老大的位子,那么你叶志高未来就是学生中的王者另外,我不会让你白干,每月给你一万块钱工钱,这样总成了吧?” 叶志高更加奇怪,盯着罗七指看了半天,他才不相信这种天上会掉馅饼儿的好事叶志高见她的模样儿乐了,“我的本事比你大,你要乖乖做我女人才对!”叶志高说话时板着面孔,手指在杨紫真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一夜杨紫真一直睡在叶志高怀里,直到凌晨,叶志高才有时间起身打坐,开始纯阳莲花功的第一重修炼,“内照”这团能量越来越壮大,最后融合进入从帝玉中流出的那团能量之中”叶志高信心满满,他这段时间背了七、八千单词,英语文章也背诵了许多篇,就算不满分一百四十分以上也绝对轻松”快步走到教室门旁,李画冰一见叶志高出来,立刻转身离开,但不时回头羞怯地看叶志高一眼男生疼得打哆嗦,鼻涕与眼泪齐流,哭着求饶:“我再不敢了,饶了我吧……” “饶你?叶老大发话了,谁敢sao扰李画冰就打断他两条腿!”另一男生从怀里抽出一根鸡蛋粗的钢管,嘴里“嘿嘿”一阵冷笑,然后用力抽在地上那男生的小腿骨上这一系列事情惊动了警察,三辆警车开进学校,却没有查出凶手,最后不了了之 柳静婷进门后冷冷看着段飞,“你能不能别再烦我?” 段飞“嘿嘿”一笑,笑容十分无赖,“婷婷,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别人让我烦她我还不理呢!” 柳静婷怒哼一声走到一旁挑选皮包,叶志高和陈思思离得较远,而且被衣柜挡着,所以柳静婷并没有发现两人叶志高低声道:“思思,那家伙就是段飞,他一直缠着柳老师 叶志高“嘿嘿”一笑,“题目挺简单,所以提前做完了叶志高却是最后一个上车,直接把他扯下来,眼一瞪,低声道:“你再烦信不信我就揍碎你满嘴牙!”说话时叶志高目射凶光,段飞竟然周身一寒,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叶志高和陈思思打过招呼后,起身离开教室”狂虎徐竞争一边应下,一边跟带领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叶志高身后其中轮到东海艺术学院的人时,站起一名白脸高大的汉子,二十多岁,一身洁净的白西装,容貌也很英武 正文 041狂沙立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3160 叶志高慢慢站起身,森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谢凡,脚下慢步逼近,谢凡微微皱眉,脑中念头连闪,但终于还是把枪收起,然后乖乖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谢凡冷哼一声,“我今天来也只不过想看看‘黑金’的老大到底什么样子 谢凡的半张脸已经成紫黑色,下颌骨tuo臼,倒在地上闷声呻 叶志高的作为震住了所有人,他们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满是惧意,好狠的家伙! 叶志高环视众人,忽又面露笑容:“各位,刚才有人败兴,我们不必理会通常一些大公司老总谈生意或者交朋友的地方,消费极高 这一通热闹,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钟,众人散场,尽兴而返,叶志高微微带着些醉意回到杨紫真处这一身酒气和一身的香水味自然让杨紫真拷问一了场,叶志高反倒借酒意把杨紫真非礼一番,过足了手口之瘾段飞这样猛然闯进来,校长连忙把画册藏起来,怒斥道:“段飞,你进来也怎么不敲门?” 段飞一脸嬉笑,“舅舅,我有事找您!”不客气地大咧咧坐在一旁,神色中透出恨意,“舅舅,你知道学校有一个叫叶志高的学生吗?你必须马上开除这个小子!他竟然敢打柳静婷的主意……” 一听到叶志高三字,校长赵连街心里一跳,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你说谁?叶志高?哪个叶志高?”表情十分震惊” 这两名汉子前来的目的本就是要保住周云,周云没事,事情也算圆满,一人笑道:“多谢叶老大,有时间一定来!”抱了抱拳头转身离开段飞眼睛一亮,“呵呵”笑问:“静婷,我知道自己不该吸毒,也不该赌博,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理解这一拳不但让段飞骨骨完全碎裂,还对他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从卫生间拎来一杯自来水泼在柳静婷脸上,柳静婷身子一激,眸子瞬间恢复了一些清明,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送我回家……”但下一刻,她的眼睛又变得迷茫”亲了亲女人脸蛋,“柳老师,你多大了啊?不会没有我大吧?” 柳静婷“噗”的一笑,“不告诉你!”又道,“你还叫我柳老师吗?我年纪比你大,以后要叫我婷姐,不然……”叶志高xiong口被轻轻捶了一下老年人起得比较早,开门的是向奶奶” 柳静婷娇嗔地瞪了叶志高背影一下,“砰”地把门关上这两位叔叔饭量这么大,一定很厉害吧?”把饭量和实力相联系,叶志高从小就有这种看法叶志高也朝他眨眨眼,心中却想:“向爷爷退休了,还有什么事情可说的?”不jin凝神听书房里的动静 “怪了,就算里面有蚊子哼哼我也能听到一点在我眼里,他们就像小坏的爷爷奶奶一样” 正文 052踏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3006 叶志高从小就巴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武林高手,自从拜李洞灵为师之后,就更是希望能够学到传说中威力巨大的功夫” 正文 054灵光闪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3775 叶志高奇道:“找我?”忽然想起来李画冰如今被自己“罩”着,她有事情自己当然要过问 叶志高刚吃涮了一片肉,眼一瞪,起身就奔那桌前,拿起酒瓶子“嘭”地轰在他头上 周围的客人没人敢管,就连老板也远远站着比如福利制度,分红制度,作业制度,简直就是一个分工明细的大公司,每人都有每人的活做 叶志高笑了笑:“校长的面子当然要给,就这样了!”临走前又说了一句:“校长,你千万别和我家里人说这事,我老爸脾气暴,我怕他拎刀来学校砍人,哦,忘记告诉你,他老人家是罗七爷手下的一员虎将叶志高在她白嫩的香颈上轻轻yao了一下,笑道:“没想到老公我会是大富翁是不是?嘿嘿,连我现在都没有大富翁的自觉,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向奶奶:老头子,小坏有两个女朋友,要不要说一说? 向爷爷:人不feng流枉少年,少年人有少年人的活法,我们就不要过问了这是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如何最大限度躲避子弹的方法,犹其是狙击手必须掌握” “叶先生好,我是吕风华,李先生派我来处理眼镜公司收购的事情”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去太和中学找我,太和中学知道吗?”叶志高笑问,“你说找叶志高,会有人带你去见我”他对叶志高是高中生的情况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表现”正在这时,原来十三凶兽会的老成员,狂虎徐竞争从校园里风风火火地奔出来,叫道:“老大,有几个小的想和老大交朋友,老大要不要弟兄们教训他们?” 叶志高一怔:“什么小的?” “是太和的狂龙会、猛男社、霸王社那些小门小派,以前常宏做老大的时候没功夫搭理,现在老大您如日中天,这小派大约是想和老大谈判其中有一多半都是黑金会的成员,剩下的一小半属于“五大门派的人” “叶先生,您来了?”女人娇笑着迎上来,一听声音叶志高就感觉这女人极像那天在狂沙夜总会遇到的女大堂经理 “我是雪洁,是周先生委派过来协助叶先生的” “说到俱乐部,这就联系到了第二个要求,与众不同,也就是俱乐部的特色问题” “最后一点是品质,品质是任何商品生存的根本前提,这一点不必多说但叶先生俱乐部提供的服饰必须是国际上的高档品牌,而且必须把关质量,同时服务周到,这都是一些基本要求 轻轻一笑,“叶先生,你年纪轻轻,但周先生可十分器重你呢,言谈间对叶先生也十分尊重” “听我的小妹说,太和的老大叶志高不准备她们呆在太和,我这个做大姐的就过来看看”一道白影一闪,迅速无比地朝叶志高冲去几天不见,方文舟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散乱,衣服不整,但表情却十分兴奋这只是我大体的概括,详细的部分都写在报告中,请董事长过目” 叶志高一愣:“等一等,建立良好的声誉?江湖组织有什么声誉?” 方文舟摇摇头:“董事长不要被电影上所表现出来的江湖组织形式所误导,江湖组织也是社会的一部分,它并非一定要杀人放火,四处为恶” 叶志高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比如今天的米国不就是江湖组织吗?可是它却能够命令全世界 把车开入人群中,叶志高的“狂雷”摩托立刻引来许多人的注意和围观 飞车许见杨紫真远在一百米外停下,微微皱眉,见叶志高走到离自己二十米远,他森然一笑,忽然自怀中mo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冷声道:“蠢货,去死吧!” 正文 068美味当前(八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2431 看到枪的一瞬间,叶志高周身的肌肉忽然都紧张起来,心跳瞬间加快了一倍,体内那股修炼了一段时间的纯阳内息疯狂运转 叶志高不再说话,就近来到一家“贵妃大酒店”,酒店是五星级,开了房,服务员拿着牌笑意盈盈地引着叶志高和杨紫真来到房间,然后礼貌地关上门躬身离开痛楚过后,换来的却是美妙的舒爽,在阵阵美妙的吟唱声中,杨紫真由女孩成为女人,而叶志高的征伐依旧继续 身为太和中学的大姐,杨紫真竟然保留着自己的第一次,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叶志高心中十分庆幸就这么简单,我好像很恨她,其实仔细想一想,又不知道为什么恨她” 叶志高眼光一冷,“他打过你主意?” 杨紫真小手在叶志高xiong口挠了挠,嘻嘻笑道:“没有,可我知道他心里这么想的,可惜那时候我年纪小,不然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正文 070邪恶继父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277 正在叶志高与杨紫真无尽缠mian的时候,杨紫真的母亲沈青瑶此刻正和屠远争吵:“这房子我不会卖的,不是说过你回国自己想办法吗?房子是紫真他爸爸留下,如果卖掉,她会更加恨我!” 屠远yao牙切齿:“又是那个小jian人!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为我着想?现在公司要破产,如果没有资金的话,我们都要完蛋,完蛋你懂不懂?” 沈青瑶脸色一冷,怒道:“不准你那样说紫真!房子绝不能卖,就算破产我也不会卖!” 屠远眼中凶光一闪,却忽然换上一副笑脸:“青瑶,这房子地处市区中心,面积也不小,至少能卖到两千万 六点钟,叶志高准时醒来,吻了下伏在怀里熟睡的杨紫真,这小女人的睡姿实在杨紫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这么早干什么,人家还要睡一会……”叶志高拍着她肩膀又哄杨紫真睡着,这才悄悄穿衣起床”陈思思眨眨漂亮的眸子,“志高哥哥是应该安慰她,那紫真姐现在好些了吗?”陈思思心肠最软,立刻原谅了两人的“私自外出””叶志高是想给李云逸和数学老头争几分面子 经过了这么多时间的研究,叶志高已经基本明白了“帝玉”的功用,它可以瞬间提升人的智力的记忆力,但除了自己以外,它的作用只是暂时的提升陈河指着屠远:“这个人今天想和我做生意,让我绑一个名叫杨紫真的女学生 水塔周围黑压压地站满了几百号人,场面十分壮观黑金会带有黑暗色彩,普通人一听就知道这个组织的人不是好人” 叶志高想了想:“那就这么定了,我先给你一千万的启动资金,你近期把框架建立起来,以后的事情慢慢再说你想要什么礼物?下次生日舅舅一定给你买” 叶志高眼睛一亮:“真的?我要舅舅收藏的那套枪……” 话没说完夏雨济已经瞪起了眼:“门都没有,就当我没说 沈青瑶回家后,怔怔地坐在客厅里发呆,不和任何人说话”这些人一听都不愿意,疯狼道:“叶哥,那人真很厉害,你一人太危险,咱们多叫上几个弟兄,带上家伙,不信抽不死他!” 叶志高眼一瞪:“没那么麻烦,都回去!”众人不敢再多说,叶志高只带徐竞争一人赶到高三年级七班这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的上课时间,一名漂亮的年轻老师正在讲课,她的确容貌竟然不比柳静婷差叶志高因此很是头疼,一次把事情告诉了老妈夏雨菡,夏雨菡眨眨眼:“小坏,心病还需心药医,一个女人忽然失去了依托,一时半会的很难回复,除非能再次找到一个她能接受的男人 这一日天气晴朗,叶志高拎了两瓶好酒来到离家不远的一家小面馆”说完悄然退出了房间”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事在人为,你别这么丧气,我看阿姨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陪你到外面透透气,想去哪里玩?” 杨紫真摇摇头,抱住叶志高把脸贴在xiong口,小声道:“你抱我说说话就好,哪也不去 杨紫真小声“嗯”了一声,两人回到杨紫真卧室,这几天杨紫真吃不好睡不好,神态十分疲倦”边往拉他往房间走边小声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说你是来刷油漆、整修电路的,工人都穿你这样啊?” 李长生瞪了叶志高一眼:“我以为你直接帮我介绍,原来搞这么复杂杨紫真“嘻嘻”一笑,便奔沈青瑶房间去了 李长生在房间四处一扫:“这房间确实需要整修,你帮我搞一套工具和材料过来,我应该可以搞定这种女人,男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联想到“水mi桃” 李长生神色如常,拎起家伙就干活去了” 杨紫真心里欢喜,连忙道:“我正想买几件衣服呢!”母女二人手牵着手开车离开狂虎徐竞争是罗七指的人,这个人有头脑,交流广阔,重用是应该的” 叶志高道:“钱不是问题,一会我再给你转些钱过来我调查了一下,药物很有疗效,据说当初花一千万买这个药方” 柳静婷笑道:“刚来了一批男性时装,我不如当模特试装一下喽!” 正文 81女流氓调戏小美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154 叶志高随两女进入“时装走廊”,里面设计得很有时尚感” 叶志高又惊又喜:“师父,你和周大哥谁有钱啊?”叶志高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直观杨紫真“哎哟”大叫,“讨厌,别打我pi股这么多天来,夏雨菡一直很照顾她,陈思思内心早已经把她当作亲妈妈一样,这会儿叫出来,倒也口心相应,听着格外亲热 第二天刚起床,叶志高接到周丙泰电话:“叶师弟,李前辈昨天说你的时装俱乐部后天开业,呵呵,正好我今天出去,你不如也跟我一起到外面玩玩?” 叶志高知道周丙泰是想带自己出去见识见识所谓的上流圈子,笑道:“好啊,周大哥,什么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叶师弟不如提前过来也成,我们聊聊” “雪洁曾经对我说,时装俱乐部必须被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的人所认同,周大哥就帮我宣传宣传如果国内的修行界有规矩,我想国外的修行界一样有它的规矩吧?” 正文 084财气无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3966 “不错,无论国内国外,戒律的内容相差不多,只不过有些国外的修行人一旦到了外面,就有可能不遵守国内的戒律,那时候容易造成两国修行人的” 洪升肚里好笑,同时也感觉叶志高实在有意思,点点头:“不用客气,那不如去老虎机边玩,这个比较容易上手”自己带叶志高出来,万一叶志高输急了眼,他回去后不好和周丙泰交代 叶志高笑道:“洪兄放心,三千万输掉我绝不会再玩洪升跟在一边低声问:“你运气这么好,再去玩几把” 没多久,王龙和王虎双双奔过去把水含玉围住 王龙、王虎见叶志高对自己兄弟不理不睬,无不大怒:“小子,你是谁?”王龙又问了一遍” 洪升跟在周丙泰身后,他悄悄朝叶志高眨眨眼睛,表达敬佩之意 水含玉俏脸一红,连忙把头低下 水含玉唱歌时,温柔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叶志高投射过来 叶志高神色有几分凛然:“我们的‘东海’要抛开所谓的黑白,学校里也玩不出名堂,只有走向社会,走向更高层次的发展,我们的组织才有希望那时候自己会是什么身份?将是东海元勋人物,这是混在学校或者社会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然后凑近了低声道:“李老师,听说您老人家喜欢茶道?我爸那留了许多名茶,到时候我帮您老讹诈他几包!” 李云逸眼睛一亮,他确实喜欢茶,只不过工资收入中等,因此很名贵的茶向来少有机会品尝” “还?还你个鸟蛋!过期一个月了,你用什么还?”一人骂道沈青瑶目光温柔地看着李长生,那表情叶志高太熟悉了,老妈高兴的时候就这么看自己老爸 齐姓男子十分惊奇,但也没有多问,连口地答应下来 许老大的摩托不比叶志高的狂雷差,而且车技娴熟,叶志高无法拉开距离叶志高‘东海’的前身是常宏的‘黑金会’,而叶志高能取代常宏的位置,却是因为罗七指的支持刚出教室,就听一边有人叫自己,“叶志……叶老大 “画冰,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罗小锡施展缠功,移步挡在前面,“从前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得迷恋,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当肉麻的话从有钱ren口中说出,那叫浪漫叶志高这种人连校长也拿他没办法,区区保安算什么?太和的保安有句口头禅,教训犯事的学生时会说一句:“吊什么吊?以为你是叶志高吗?” 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几名青年老师也都赶来凑热闹 黄敬神色严肃:“我现在才看出点门道,他走的步子好像是传说中的‘天罡步’,厉害!叶志高的师绝对是高人!” 两人说着,场中又起了变化,叶志高鼓足内劲,右拳猛然捣出,和罗小锡硬捍了一记(本书中的武功不会太离谱,这是都市小说,不是修真小说) 正文 094美女的非常请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051 叶志高却看出罗小锡已经力怯,大喝一声,忽然开始猛烈反攻 每一拳打出,仿佛都能开山填海,连接了三拳,罗小锡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pi股靠在他那辆银龙上另外,李画冰的脖子比一般女生更xiu长一些,白白嫩嫩的,几根细软的发丝垂下 叶志高表情一呆,然后笑道:“可以帮你,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非要有男朋友才能和表姐见面?”叶志高表情平淡,但心里的感觉很奇特:“这小妞,让我假扮他男朋友,难道是看上我了?” 李画冰听问后有些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抵达时装俱乐部,里面正热火朝在地忙活着,这边在训练礼仪,那边在安排明天的酒菜,雪洁还专门请来一位英吉利国的一位礼仪专家做顾问 叶志高和柳静婷面面相觑,他们只顾亲热,竟然忘记锁好门这些人受了吩咐都留在一楼,叶志高和雪洁、柳静婷同时下楼查看 “这少年人不简单,恐怕有极大的后台,日后应当多结交才是”而叶志高和周丙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罗小锡见到叶志高就瞪了他一眼,罗七指和那中年汉子见到周丙泰立刻很客气地前来握手 “我什么时候和这小子交上朋友了?”叶志高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满是笑意,“哪里,罗叔叔过奖了好在叶志高有防备,双方用力,指关节都握得发白半步崩拳并不难学,却是难jing,必须反应快,内劲强,爆发力猛,同时心中士气要壮”杨紫真已经扑进叶志高怀里,也不怕狼云在场,把鲜美的唇儿送上许重九很喜欢这些声音,声音越大,代表他挣得钱越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几十岁的人,竟然不明白这个道理,死了不冤” 风七退出,罗小锡瞪着眼叫道:“小叶,你不要给我留一个啊?”风七这是来巴结叶志高,准备的妞一定漂亮,而且还是稚儿”小妞很关心地说加上叶志高又晚来了一阵,这让李画冰在冷风中站了一个多小时,手和耳朵都有些冻着了容貌挺不错,但脸上却透出一股痞气,叶志高是太和的老大,手下这种人太多了,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类型的人物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这种神话仅流传了几十年,便已湮没,不过,促使了许多的人纷纷到此一游,想要一睹仙人真貌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听祢这么说,莫非令祖父已经仙去了?” 秋诗凤道:“禀告前辈,先祖逝去已经十年之久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那两个站在车边的车夫,一见到田三郎领着两个粗壮汉子过来,全都面现惊容 这时,剑魔井六月展开剑式,迸发的剑气,纵横四射,金玄白连挡两剑,终于因双方武器的品质相差太远,而受到剑气摧毁,单刀突然寸断裂开,化为片片铁屑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他听到了井六月的感慨之言,突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道:“三哥,你不怕死,你去对付那些人好了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 井八月道:“邵道长,你不在京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是谁?他……”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你怎会连自己的舅兄都不认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井八月一阵错愕,道:“什么?他是臧贤?怎么可能?他……他的年纪、相貌都和臧贤不同……”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道:“邵元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邵元节微笑道:“井施主,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详细向你禀告,现在,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施主?” 井八月压住了满腹疑云,把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介绍给邵元节认识,特别强调邵元节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他暗暗赞赏,忖道:“江南的女孩,果真得天独厚,不但皮肤嫩白细致,连五官也清秀美丽,尤其是富家千金,生活富裕,养得跟粉雕玉琢似的,真是可爱” 他心中赞赏,脸上不禁堆着笑意,道:“井庄主,贤伉俪真是好福气,两位千金清丽可爱,堪称玉女谪凡,真是令人欣羡”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然而金玄白在和井氏三兄弟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九阳神功,仅以必杀九刀和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对,以致让他们猜疑不定” 井六月两眼一亮,笑道:“哈哈!还是老兄说得对,我该被称为剑痴才对!嘿!不知老兄你精于何种兵器?有空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诸葛明抱拳道:“在下诸葛明,外号一笔勾销,顾名思义,我所使的兵器正是两支判官笔,如有机会,当向井兄讨教一下漱石子老前辈传下的绝艺 第三个荒谬则是漱石子一心想要让井氏香火能够传承下去,结果四个儿子中,除了一个未婚之外,其他三子仅替他生了七个孙女,没有一个孙子可以继承井氏一脉香烟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服部玉子失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少主一身武功,天下无敌,神枪在不在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做个霸王也不错”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这些江湖人,活得也太辛苦了,死得也实在没有价值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金玄白想起田中美黛子从地牢之中,把程家驹纵放出去,背叛了伊贺流,本该受到死刑的制裁,结果却被自己下令制止,以致使得服部玉子如此难过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甘心,笑了笑,道:“祢派田春出去,带人把集贤堡都给烧了,还想要怎么样?” 服部玉子啊了一声,垂首道:“相公,对不起,请你原谅玉子的任性,这事玉子做错了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金玄白一笑上马,道:“好,你进去吧!” 忍者正男磕了个头,转身奔进园里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他正想开口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你给我一个答覆?”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井六月身为漱石子之子,和各大门派的关系,可说极为密切,如果由他口中传出魔门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包括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崆峒、峨嵋等派,都会大为震动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邵道长,你也许不知道,井六月此来,并不完全为了寻找井凝碧,他还想要拜我为师,学那必杀九刀!” 邵元节瞠目结舌,失声道:“有这种怪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假使有一个组织,一切的经费开支都由朝廷支付,并且还能让这批能一展所长,用来对付江湖上的帮派,那么不仅他们能一偿素愿,自己也可以有基本的班底”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她忙着把所有关于金玄白说出一的一些片段,连结在一起,想要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因里面有太多她不明了的东西,以致无法拼凑成一个全貌”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他一下,问道:“道长,你看出她们在做些什么仪式?为何要搭这么一个大棚?还把里面摆成这副样子?” 邵元节道:“巫门所施之法,大都是役使山精妖怪或孤魂野鬼,她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招来附近成千上百的鬼魂,也不知要干什么?” 朱宣宣惊道:“道长,有鬼来了?在哪里?” 邵元节没有理她,继续道:“侯爷,据贫道所知,魔教和白莲教不同,并不会使出什么妖法,怎么这些巫门神婆,为了帮你擒捉魔教徒众,要施出这种大阵仗的巫法呢?” 金玄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来得过去问一问贺神婆了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这十名陪酒的妓女,到底是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他也弄不清楚,如果她们又被张永等人拿来作藉口,逼着他收下作妾,他可吃不消,只得把她们弄昏了,也免得麻烦六和彩一肖中特,一码中特100%会员费,白小姐开奖结果,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道长说得对,朕的阴阳双修大法还没练成,不能贪多,所谓贪多必失……” 他这“朕”字一出口,让邵元节和张永都吓了一跳,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惊愕得全身僵硬,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就唯恐他会发现朱天寿失言”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蒋弘武突然失笑道:“他娘的,这个黑鬼也真是本事大,什么观音坐蓬、老猿上树,都表演完了,临走还露一手车轮大翻转!” 他话未说完,突然想到朱天寿还在现场,不禁吓了一跳,侧首望去,却见到朱天寿紧闭双眼,不知何时,竟已睡着了,而他一手搂着一个清倌人,都如小鸟依人似的偎在他的怀里,动都没动一下,不知是否也随他睡去?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是否醉了?让这两个丫头扶你回房去小歇半刻吧!” 金玄白只觉浑身似火,欲焰腾升,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却发现原先两名被邵元节搂在怀里的少女,此刻已趴到了朱天寿的左右大腿上,两人的上半身都被他宽大的袍子盖住,不过可以看得出两人的头还在不时的动着”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朱天寿道:“我这贤弟真是神枪无敌,英雄盖世,唉!我若有他一半的本事,就此生无憾了”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朱天寿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帐的锦盒,放在锦褥上,心满意足地道:“众卿平身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他默然的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进入石屋之中,看到短廊边悬挂着数盏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辉,随着松岛丽子掩上木门,空间里立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两者相融,更增美人之美”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他略一犹豫,道:“如果祢是因为我的荒唐,而心中不悦,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迁怒他人,知道吗?” 服部玉子恭声道:“贱妾心里平静如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要感谢夫君救了白莲她们八人的性命,唯有如此,她们才能继续活下去”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第九章 第一九二章仓促离去 火盆上红泥小罐里的水烧开了,滚水溢了出来,落在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假使他能如田中春子的请求,替美黛子破了身,那么今天这桩事情就不至于发生了”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面对这种情况,金玄白觉得无能为力,心底泛起一丝哀痛,轻叹口气,大步走了出去”的确有几分道理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比较起来,她们对于齐冰儿的感情,就差远了,分手之际,也仅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反倒是曹雨珊跟她们投缘,虽才认识几个时辰,却似多年的闺中好友,离情依依,曹雨珊曾多次被欧阳念珏搂在怀里不放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她们看到汇通钱庄大门上了五块门板,中间却敞开着,禁不住有些好奇,秋诗凤笑道:“玉馥姐,祢看,这家钱庄怎么这样做生意?门板上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要打烊还是半开门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朱宣宣似乎也未料到江凤凤和邵元节一见如故,两人就站在路边大谈特谈起来,她眼珠一转,看到金玄白牵着秋诗凤的手,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不禁撇了下嘴,大步走了过去,问道:“金大哥,什么事情让你烦恼?能否说出来,让小弟听听?” 金玄白刚才为薛婷婷之事,感到有些难过,可是当他看到身边秋诗凤那艳丽的姿容,盈眸的柔情,立刻把不悦的心情抛之脑后,低声询问起她为何会出现此地之事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朱公子,其实贫道对此不十分清楚,也难以解说,不过,祢纵然去问金侯爷,他也无法告诉祢……” 话声未落,他耳边已响起金玄白那爽朗的笑声:“道长说得不错,此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JZ※※※于八郎听了诸葛明之言,脸上浮起羡慕之色,可是看到朱宣宣手里挥舞着玉扇,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便又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从这位郡主的样子看来,大概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才能降服得了她”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至于等下何人乘车,何人骑马,就由诸葛兄分配了”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日转月移,沧海桑田,当金玄白纵马驰行在冷寂的山塘街上时,怎会料到这里以后会一片繁华? JZ※※※一阵夜风吹来,诸葛明只觉身上起了一阵寒意,耳边听到桑麻园里传来的阵阵簌簌声响,不禁打了个哆嗦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天罗会接下西厂的暗杀任务之后,由于发现暗杀的对象朱寿身边有极多的护卫,于是广招好友助阵,其中就包括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这股水贼在内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他说话之际,手腕急旋,火把飞舞,把刘康逼得退出七尺之外,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汉身体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马永成当权之后,为了维护本身的安全,重金礼聘金剑银镖为私人护卫,并在东厂挂了个大档头的头衔,每月支领高薪,算得上是马永成身边的爱将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他们平时的日子,都是过得苦哈哈的,每个手下一个月不到三两银子,这下一见到大笔生意上门,自然眼都红了,于是决定要让每一个手下徒众都有好处,就拿这二百五十多个人来和童太平谈判,要求照原议每人二十两酬劳,总共派出二百五十人,需要童太平支付五千两银子的重酬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侯三道:“还是我自在,水寨里留了几个婆娘,负责烧饭洗衣,顺带暖脚,谁都不敢管我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   “夏芹萱”他笑溢满面的停在她眼前,将手中的花来递给她,恭贺道”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夏芹萱看着拉着自己奔驰的背影,不由得低声轻喃了一句:“谢谢你,学长   “老天!”她不由自主的低喊,浑沌的大脑终于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在做什么了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听到门内传出的感性声音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毅然推门而入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   “不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好   “老样子,你呢?在储备课是不是如鱼得水呀?”她露出亲切的微笑,却暗喻嘲讽的说,她嫉妒夏芹萱的好运,更不屑夏芹萱不择手段以下流的做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我有会要开”好半晌后他开口道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程昊昀粗嗄的赞美她,双唇摩擦着她领口处出乎意料的滑嫩肌肤,“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   “放开我!”夏芹萱突然大叫一声,以惊人的力气挣扎出他的臂弯,远远的退开,然后猛烈的喘气   “住手!”她挣扎的叫道,而他却无任何响应,“总经理,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公司的女职员吗?随便在公司内没有人的一角?倘若对方不愿意时,你是不是第二天就将她炒鱿鱼赶出程氏?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她才甘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   “该死的你给我住口!”程昊昀突然狠狠的摔开她大吼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   “约会吗?黄仁慨   “总……总经理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老天,现在她真的希望她是在作梦!   “我想你没出声拒绝,就是欢迎的意思吧?”他不请自入的跨进房门,并自动自发的替她关上门,上了锁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她皱眉瞪他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你不肯原谅我?”黄仁慨脸上的笑容顿时瓦解”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芹萱突然在这时开口,她冷冷道,并在说完后谁也不看一眼的转身回座位   黄仁慨站在原位不敢伸手拉她,更不敢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因为身旁冷冽逼人的寒气已迫得他自顾都不暇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程昊昀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盯着她”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   “我现在饿了不行吗?”夏芹萱涨红着脸说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她出人意料的突然靠近他说:“要我当你的情人,你在作梦!”   再也忍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气,程昊昀在大庭广众下吻住她,粗暴、发泄怒意似的,尽情的蹂躏她柔软的双唇,并在她卸下抗拒的心志开始响应他时突然抬起头来,不理她如痴如醉的神情与众人讶然的目光,粗鲁的强拉她入电梯,一路将她拖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再将她摔进车内后,加紧油门绝尘而去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   “不要   “需要我帮忙吗?”他非常绅士的问,虽然他的问题很下流   “再见   “喂,芹萱?”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周遭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当然也不例外,她瞪眼呆住了,程昊昀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芹萱?”得不到她响应的他再度出声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夏芹萱在心中默道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   夏芹萱接过他手上的杯子,却将它放在桌面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着他,她突然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些日子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送花、送礼物、带我出来吃饭等,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昊昀沉默的看着她好半晌,突然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然后再看着玻璃杯中因他摇晃而旋转不停的色彩,不急不徐的说:“我以为你知道走下楼到路口去拦车吧,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他恶劣的说”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还好吧?”夏芹萱关心的问,由程昊昀那儿知道他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病,而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大概与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好得不得了!”他没好气的说,然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就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劲”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叫醒她”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夏芹萱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出声”古绍全正经八百的对她说,却引来她更夸张的笑声,从此他决定三缄其口,以免害她笑死”   “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先是低语,然后眼睛因愤怒而慢慢的瞇了起来,“她竟敢辞职,她竟敢什么事情都没说清楚就辞职,她竟敢带着孩子跑了,她竟敢!”   带着一股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怒气,程昊昀像阵旋风似的扫过办公大楼,直扑夏芹萱的住处,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间少了主人的冷清房间,他一屁股坐进她的床铺等她只不过这么一来,她亏欠父母的可就更多了,也许来世再偿还吧,也许来世棗   “老大,不好了,有部车子撞过来了!”   “轰──砰!”来不及听完外头紧促的叫声,屋内三人就被冲撞进屋的汽车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   “老天,我爱你当初,卜庆棠夫妇就是 看上才七岁的聂寒云四书五经已能朗朗上口,再加上俊逸的俏脸,及那早熟的 礼仪风范,因此,顾不得一切的希望怀上一女结为亲家,果然,天从人愿,十 个月后,优优的娘终于生下了一位女娃儿,也幸运地攀上了这门婚事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  “不知卜伯父有何相告?”既已摆脱了一干人,想必要说的话也该说了是这样的,小女今年已十六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是适婚年龄,不知贤侄…”  聂寒云云淡风轻的一笑,“原来伯父是在担心这个,寒云这次来,另一个目 的就是想向伯父提亲的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了,别逗了”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  聂寒云亦不服输的一仰见底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哈…哈…”想不到这几个字竟激起优优狂妄的笑意,笑得眼泪鼻涕都混成 一团”  优优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看着他,意思像是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确定是初七?”  你当我得了“老人痴呆症”啊!“(这病名是笔者向二十世纪借来一用的) 优优不服输的说  “不要?”他透着冷芒的双眸,不解地看着她  “你要我”滚“?”他眼露寒光的尖锐复诵道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  不知怎地,她突然不反抗回驳,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不安之感 隐隐在心中氾滥;他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他要她温顺乖巧,对他的话唯命是 从,可是这会儿,他全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成就感,倒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悔怅,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你能这么想才像话,希望你这种态度能持续下去,可不 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全忘了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雄赳赳的嗓音在房间的彼端响起,吓得优优双手一松,一碗燕窝木耳汤其 准无比的落在那小东西的大肚子上  “你当我喜欢来、爱来?你太瞧得起我了,要不是小宣宣告诉我你一连好几 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而我又不想咱们聂府闹出人命,所以不得已才前来看 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 禁纳闷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 她某种特殊的喜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 那一幕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小宣宣不敢要小姐的自责,只希望你能想清楚,毕竟,爱一生只有一回, 爱错了也就完了  “小宣宣,你怎么突然长大成熟了?似乎比我还老成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优优身上是带了不少陪嫁的首饰,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她,根本不了解这些银 两首饰能支撑多久,所以,一不敢坐轿,二不敢投宿,就这样,两个女孩儿像 个小乞丐般沿路靠着自己玉嫩的双腿走着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 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 的金钗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咻!”一个东西疾射而来,但这次可不是小石子”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强迫她喝上一碗姜汤,发了汗后,她非常沉稳的睡着了,倒是他自己一连折 腾了好几天,终于在找着了她后,紧绷的情绪也因此松懈了下来,一阵睡意来 袭,不知不觉中也倚着桌沿睡着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只不起眼的“双彩霓 石”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美伫足、惊艳,此时的优优也为他这份飘逸的柔情 动容”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小宣宣不见了!她不见了!我竟然忘了她的安危,怎么会有我这种主子! 寒云,我想去找她,你陪我去好吗?”她波光盈盈的大眼,不停地闪动着动人 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挂下来,真是美得令人怦然心动聂寒云欣慰的想”撇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聂寒云闭上眼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却瞧见对街的店铺卖着许多迎接中 秋的爆竹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她自言自语着,而后浅笑了一下,慢慢的,思 绪沉淀了下来,倦意袭上眼梢  刘昆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过,聂寒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上楼去了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没事,就别上去了“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刘昆自惊讶中回神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优优吃力地扶着他摇摇 欲坠的身躯,来到茅屋内仅有的一样家具——床上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我告诉你,就算你抢走我的发簪,我还是会以咬舌自尽 来威胁你,若你还想把我的牙齿全拔了,我还是会以撞墙来威胁你…若你打算 把四周的墙给铲平了…我还是会去五里外的急流处跳河自尽,如果…”  她的尾语被聂寒云吞了去,他吻去她满面狼藉的泪痕,“我的傻优优,我没 那么残忍能将你像珍珠般的贝齿给拔了,我如今更没有那份能耐去将四周的墙 给铲平,我更没有那份体力跑去五里外的急流处拦住你,但我知道,我现在所 能做的就是留住你,将你的好,你的一切深深嵌在我的心里…”  优优满足地叹了口气,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言语,有的只是电光火石般的激情 回荡在他俩之间”他一把抓起优优揽到身后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优优这才从谷底拉回视线望着他,“你是?”  “在下姓巩名玉延,寒云是我的结拜大哥,巩玉延拱手示礼道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喔!我这就去拿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  “优优…优优…我心口好疼呀!”他抓着衣襟拚命挣扎着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谢谢你的安慰,小宣宣”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寒云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优优带着安慰的心情走 了两步,又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彩衣,“你真的对寒云无心吗?还是为了成 全我们才…老婆婆不是说你为了救他已经…”  优优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措词才能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倘若彩衣真 为寒云做了这许多,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或许自己该 死心了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他的视线还是未从老婆婆身上移 开  可是,一思及他只消一回想从前之事就全身抽痛、难耐的痛苦,她就于心不 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让她退了步、认了命!  再见了,寒云!  她轻轻扬起手,无声的与他道别,即使在内心深处尚有着一份悬在半空中的 空虚  倏地,一只浑厚的手掌抚上优优蒙着脸的手背,空气中仿佛有种极欲沦陷的 窒息气流回荡在她的耳畔,“优优,是我——你的老公聂寒云,该不会轮到你 不记得我了吧!”  优优猛地抬头,看见的却是他撩拨人心的笑容,“你…”她实在难以相信真 是他!  “你还真是把我给忘了,优优”  他开怀大笑的将她揽在怀中,“为夫的不仅记得,还想再如法炮制一遍,不 知娘子意下如何?”  “你少不正经了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暗暗地听到有人说话,桩素抬头,看到有个少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沉简说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   “你不求饶?”大汉的伤疤霍然触了触,眼里放出几分狠意那人在大汉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大汉的神色微微一变,瞥了眼沉简,转身进了内堂   桩素不觉间,感到眼角一湿所以隐约间有种深邃不知处的感觉,但是温馨惬意”   她的身上虽然脏了,但依旧可以依稀辨别出那昂贵漂亮的绫罗绸衣,做工很细,也很别致,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   那一夜,外面的月色已经很亮,亮地格外的寂寞   不会是什么好事   管事慢腾腾地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捏起他的脸左拍了两下,又右拍了两下”   一个个走来,后面做笔录的下笔如飞   那一眼,宛如一现昙花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不要看   沉简一手护着桩素,一面举着剑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   沉简的嘴角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扬,拍了拍她的头:“明天管事的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用留在北楼了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   学戏?桩素倒是觉得几分新鲜了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桩素隐约觉得今天的燕北似乎有些什么心事,不由地想走近地陪了坐下,却听身后有人语调微微挑高:“我说老燕,素素是我家闺女,你可千万别起什么歪念头这个人的呼吸太轻了,轻地仿佛随时就会断去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药气带着苦味,悠悠地飘散着轻尘喜酒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平日里看他神采奕奕地游戏人生,谁会将他同那病痨子联系到一块?   桩素觉得手心的那碗药烫地有些灼手   再走近点,她才发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燕北但是离地远了,桩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轻尘的脸色真的有几分白,是不自然的白”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   桩素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把脸往旁边一撇:“这药我不吃皎白的月色,落在了他的一身白衣上,那一眼的洁净无暇,甚至有几分的神圣”   他那一声赞叹,倒似是由衷的”   “这里写错了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   “恩”门被人轰然一脚踢开,人不见,却从外面甩进了一把大刀,直直地插在中间的空地上,顿时吓地里面霍然一静阿弥陀佛她一心想到那人的身边,一时竟没留意眼见就要落在她身上的大刀桩素慌忙从阑干上跳下,关心地问:“李管家,父亲他怎么样了?”   李九向来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这次桩素问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即走,也不作答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你说,这么好的一姑娘吧,耽误在我这病人身上也不是个法子,但是别人不是瞎子,人家看上她的就定有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   桩素想了想,说:“方才看到那些姑娘们学的不是些琴棋书画么?学那些也不错的”然而她此时的神色有些冷,既而渐渐舒缓了下来,一笑:“你若想成为你娘那样的女子,倒也好办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许久不见,乍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苏乔丰腴不少,她跑到桩素面前,原本想要一把抱上,瞥眼见周围有人,竟是按捺下了欣喜,依旧仪态有佳地道:“桩素,好久不见,怎么会来?”   桩素见她故作姿态,不由调侃:“看来苏乔最近□地不错,倒是有几分的大小姐姿态了,来日不知要是怎样的祸水   桩素神色安静地看向窗外,默声点头:“我的确知道的很少”   “恐怕,是由不得我变不变吧……”苏乔的言语间不由也有了些涩意,回想前段时间的种种,她狭长的眼睫轻轻一覆,“但是变了也好,你不知,被抓来这里之前,我的家中虽是有钱,可是也过地并不好”苏乔被她逗地顿时咯咯直笑   桩素一路恍惚出神,无意识地下了车,本静静往自己屋走去,路过院子时,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   轻尘撇嘴:“祸害就免了,你今天一来就是下药,该当不只是为了想要见我吧——疏儿女子轻轻地一声叹息,的确,今日暗中下药,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始终放不开,奢望有那么一刻被他温和地拥着,哪怕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待目送柳如疏离去,他面上的笑才微微一落,最终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   想起桩素,轻尘的神色一时淡漠   他是轻尘,人人只道他万事不放入眼中,只当他一心只系着天下苍生几乎就一眼,他已知道自己找的人就是她   虽然说明轻尘是她父亲之后,落在桩素身上的怨恨稍稍有减,但因轻尘初始太过随意,导致有些人始终不信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   今日沉简穿了一件青衣,很素雅”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   沉简的衣袂微微扬起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孙老见他这般神色,隐隐间也是只笑,沏了杯茶淡淡地饮着”流苏微微一笑,解释道,“里面都是素素填的词曲他穿了一身轻衣,肩上有件宽大的披风盖住了他的身体,头带斗笠,垂下的纱布遮挡了他的容颜,不时随风微微一扬,露出他干净隽秀的下颌,叫人看到冰冷的唇角“沉简,等我……”她的话语极轻,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沉简消失的方向,转身上了马车”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   桩素看了眼这阵仗,幽幽地叹了口气:“恩,回去吧”孙老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顾自走了,“你不是要走么,还不快跟上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而我们也只能等”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依然伶俜轻尘的笑有些淡漠的孤独,他一声轻轻的叹,手中握着房内取出的玉箫,轻扫了一眼,渐渐放至嘴边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   沈三思向旁边“呸”了口唾沫,神色鄙夷:“苏阕儿,你现在还有向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苏阕儿将手抽回,面色微微苍白”一直未出声的流苏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抓过苏阕儿的手一番端详,语调霍然一沉,“果然是天蚕雪丝……”   “天蚕雪丝是什么?”桩素听他说,不由也靠近来端详苏阕儿的手,问道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   流苏被她“垂涎三尺”的神色看地心里发麻,不由苦笑:“素素,你就不能不这样看我?”   “是你不能不让我不这样看你   流苏被压在地面,寒风落上他略白的肌肤,唯独嘴角的一抹红几分耀眼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尘土染上他的身,刺入伤口里是撕心裂肺的疼看着他的面容忽而想起什么,陌离渊的眉目间露了一抹笑:“难怪会这样了解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当夜星影密布,如棋子遍落隐约的树影间略有几分清涩,影子映于地上,微微勾勒出异样的图案她依稀仍记得昏迷前看到的那人的脸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   桩素满心担忧流苏,匆匆应了声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   流苏诧异间这才看到房中还有着另一人,白衣,玉箫,半掩面的面具下只透出朱红的唇,有些妖媚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   楚国国相流昆,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走过西厢时,她看到房间的门口站了一个女子,不由留意   云清见桩素慢了步子,留意到她视线的落点,介绍道:“那位是半梅姑娘,是庄主的旧识,如今在流云山庄借宿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   离开了笙箫谷,才渐渐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广泛,也是这样地叫人身不由己   “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扬州繁华的街道内一时鸡飞狗跳,两人一马呼啸而去,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队骑兵,紧随其后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你可要想清楚,这么一个玉佩,换的可是命啊   桩素一愣之下回神,慌忙追上去将他拦住,道:“您不是要报酬吗?只要救了他,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在码头旁盘膝而坐,她提着鱼竿学着塞华佗先前的样子钓了起来”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看着眼前那个似是毫无心事的背影,塞华佗一时有些恍惚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一望无底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因为他知道,一叶盟若要他的效忠,就必定会先给他报仇的机会……他真的只是为了桩素而舍弃了自己的信念么?或许,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掌柜见女子这样神色,笑意又盛了几分,问:“姑娘也是对盟会感兴趣么?说起来,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临近了的盟会呢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男子举止谦谦,言语间虽然有些自我,但叫人讨厌不起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下   桩素随着苏乔一行前往漳州,一路上马车颠簸,她许久没有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待进了一间屋后将房门一关,回头时只见慕容霜飞在椅子上坐了拼命揉着自己被摧残了的玉足轻尘所谓的大徒弟陌念,其实是流云山庄陌离渊的养子,只不过朝廷并不知道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但此时如果舍弃了盟会离开,一叶盟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   酒宴的摆设很奢侈”说着,他将手中的令牌递去:“做好准备,即刻攻入佩庄   遥遥看去,不知谁在佩庄里放了火,天际间一片浑重的红,浓烟滚滚,浑厚而沉重   “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里满目萧瑟,带着浓烈的杀气这个地方一时间并没有什么人来,桩素正左顾右盼,忽然听到外边传来阵阵步声   贴着衣柜的背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意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桩素这才回神,留意到他身上的尘迹,不由问:“你怎么还没走?霜飞没有去通知你们吗?”   “他们已经撤去后山了,我们也去会合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因为疲惫,让他的声腺干干的,有点低沉,但却好听   桩素一时间感触莫名,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同记忆中那个漠然告诉她,说她只是一个工具的男人无法契合在一起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   腰斩只是用重斧从腰部将犯人砍作两截,而凌迟却是在处死人时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忍受过每一刀后痛苦地慢慢死去这个男人太过漠然,漠然到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地透出一股惧意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这样的排场极大,一套套官服透着沉重的色泽,不免让氛围间充上了几抹压抑   晚宴结束后他起身回屋,经过流昆身边,擦肩而过时留下无波的语调:“看来,楚国同一叶盟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罢……”   流昆闻言只感到心间一跳,霍然抬头时沉简已经穿过大门走出,隔断了背影”   “睡了就好,我们也好回去交差了   屋里的人还未睡下,透过门缝隐约露出幽幽的烛光,落在沉简的黑衣上时被悉数吸尽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   “是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陌离渊的指间已经锢紧,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取了柳如疏的那条命   “柳、如、疏!”此时轻尘的声音霍然响起,因为极少有的怒意,惹得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然而话到嘴边,咬一咬唇角,始终没有说出   陌离渊见她望过来,本就已经低沉到底的神色更是一暗,语调不善道:“不是我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许久的许久,他才放开她”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果然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啊……桩素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仰头,却感到唇角的弧度分外僵硬,于是缩在那满脑胡思乱想,出神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轻尘坐在桌旁,姿态闲闲散散   这样的轻尘,只有在单薄的身影落入眼中的一瞬,就已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飞骑将军的女人”,恐怕这个称号已是最为妥当的   “好好呆着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桩素不由加下了寻觅的步幅,一路寻去,路上有时遇到一些下人丫鬟,却也没有人赶阻拦他   他的声色微颤间从嗓间浮出温和曼韵的歌声,很纯,很静,也似乎含着很浓厚的思念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   “沉简亲自带你进来的?”流苏此时隐约也猜到了方才外面躁动的来源,温温笑道,“看来你已经是府上的贵宾了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他心下并不愿意,正揣摩着如何拒绝,只听沉简在一边不轻不重地应了声,道:“既然桩儿有这个心思,不知道丞相大人可否准许?”   既然是飞骑将军开了口,流昆也不好不卖个面子,只能勉强应道:“既然桩儿姑娘有这意思,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纳言方才清理了周围窥探的眼线,这时也不怕有人察觉,视线在桩素身上一番逡巡,话却是对流苏说的,“丞相一早似已做好了准备,外边没办法安排护送离开的马车,二公子你最好拿个办法,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过来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然而桩素却立在那里一动未动原本就是勉撑着意识才没有昏厥过去,沉简被这一熏,又似是迎面而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此时百姓们都已疏散,只留下了两面的兵马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   “国主,行势紧急,请速速离开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   沉简的衣衫上绽开了一片浓郁的血色,一点点侵染而去,透过他的膝骨疯狂地向周围蔓延着流苏的眉目间有几分不忍的神色,然而此时却听到桩素说:“二师兄,我没事的,你去吧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   靠在屋外的柱子上,桩素感到有骨冰凉从她的背脊透了上来,似乎一直冷到了骨子里其实他很清晰地记得自己之前的绝望,虽然现下心间绝望依旧,却知道自己不想叫桩素担心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压抑过久的情感突然被席卷而出,她下意识地已将称呼由“盟主”改成了“轻尘”,随后的一句话说出时,她的脑海中忽然“嗡”得一声,顿时愣住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   “素素,我也喜欢你……你——认为我会这样说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然而此时的笑意间却只剩残忍他原本挺立的姿势霍然微微一颤,向后退了几步后恍惚间坐桑了石台“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往来这里的只有每日例行来送饭菜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入后也是立刻慌忙离去,不作过多的停留”流昆看了他许久,才道”   “这个么……”轻尘浅笑着饮了口酒,余光擦过桩素的身上,意有所指且只笑不语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说什么,只隐约知道,自己或许注定要死在这里了他瞥眼看到门一旁站着的那人,不由问道:“你不想进去看看?我记得青青当初就是把她交托的你吧?”   柳如疏轻轻地一声嗤笑,道:“是又如何?你也知道我当初选择跟随青鸢只是为了如今的报复”   桩素垂眸,对衡文的话并不接口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人豪爽地几声轻笑,这笑声格外熟悉,她慌忙抬头看去时不由咋舌:“师傅?”   屈指可数地落了座的几人中,那个提着酒壶正喝的不正是她那消失多月的师傅么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外面是叫人无法猜测人数的敌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傻,即使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偏偏还要过来桩素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只听到了几声粗糙难听的“啊”声   “不怕死,却怕哑巴了?”塞华佗冷冷地哼了声,“你保住一条命也不错了,如果你不是那个青鸢的女儿,你怎也活不下来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   桩素留意到那是一把格外粗朔的锁链,连钥匙的形状也格外的哦错综复杂他以为只是因为这样的场面叫她怕了去,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赔笑道:“至于药材之类的,只要塞老一句话,我们定会全部安排妥当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罗刹手下的人随他横行霸道惯了,本就骄横跋扈,除了黑风寨,向来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此时凝着这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透过面具看到她的眼,感到在她的注视下,慌乱无着的心仿佛有一时的宁静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轻尘狭长的桃眸在这一瞬反而显出一抹笑,“相反的,我很想让你尝尝”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桩素隐约间也有几分明了,心里却莫名不是滋味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一双桃眸微微地勾着,笑得急了,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轻尘似乎也觉察到了桩素对此的固执,唇角玩味地一扬:“你想要我怎么做一个病人呢?”   桩素瞥了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每日我都会开个方子叫人熬药,盟主既然并不厌恶药味,也请将这些药都给服了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动,就——杀了她再没有对话声,只有远远的竹影随风轻轻摇曳着,几分萧疏,瑟瑟间隐约几分荒芜到底是说他太痴,还是说他太傻……   桩素愣愣地把《一叶小札》放回,瞥眼时留意到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眼眸一垂之下,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   没错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本也想过流苏的消瘦或许同她的“死”有关,此时他这样的举动,反倒叫她分外不忍了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   流苏一声微叹:“素素,那时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名分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现在回想,在笙箫谷住了那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囚室”的地方   轻尘几步走到桩素面前,浓烈的酒味,然而神色却是清明的,并没有醉   轻尘沉沉地几声咳嗽,渐渐平息了,才声色低缓地问:“你说吧,这个香盒里参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在详作不知   然而,燕北依旧是将轻尘交到了她的手中,只是一瞬的决定,决定过后,却是叫他也是诧异”此时她面色微白,因此叫她的话也显得有些苍凉:“再过半个月,恐怕我无法保证在他面前还能支撑得住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流苏在她险些要跌倒时将她一把搀住,眉目间有几分担忧:“素素,怎么了?最近病了?”   桩素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支太久的身子,也就由他扶了去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   桩素感到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将她溺在了其中,恍惚间抬头,正见沉简沉沉地凝住了她,一直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极轻、极缓地将她的面具慢慢摘下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原本也不知一切该如何收尾,不想,今日沉简竟然以这种方式做了他的一次“助力”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   李九眉目间满是忧虑:“盟主,你的身子……”   “去——准——备   这几日他格外嗜睡,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并不多了……   最终章 尘埃终须定(完)   巍峨的皇宫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森严要知道,短短半月之前,一叶盟才一举攻下黑道之首的黑风寨,却仅仅在几日之后,竟然沦为了朝廷的阶下囚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   楚宫午门的刑场颇大,此时刑场之中只是伶俜地立了一人,遥遥地抬头,漫天的碧色落入他的瞳中,最终依旧只留了一片沉邃的黑   流云山庄之中,院中央立着一个男子,依旧是那样的棋局,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落着,对旁边立着的云清浅浅一笑:“哦?轻尘死了吗?”   “是的,属下那日亲眼看到的行刑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   这时河边的码头上靠了一叶扁舟,有两人缓缓步上,男子将几个铜板送到船夫手上,道:“船家,麻烦把我们渡到对岸吧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女子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同她的容貌有细微的不协调,然她一笑间却尽是温婉,“既然那人放了你离去,以前的那个身份就同你无关了”   “我本就不稀罕那个身份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和尚承一家之言,说一家之词,然此故事至此,终已归结,作揖一谢众看官捧场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轾汹……啊……”她雾蒙蒙的水眸半垂,看见他神只般的俊容为她而失神迷离,然而像这样的神情,当他拥着太平洋另一端的美丽女子时,是否也曾如此沉溺其中?   她抚着他的刚毅脸庞,多想就这样成为他的唯一,但悲哀的是日日相会的她却怎么样也比不上一年与他见不到几次面的珍妮,即便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也始终无法替代珍妮进驻他紧封的心房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他折磨人似地在她紧窒的小穴穿越着,即使那不断狂涌的蜜汁已将他床单沾上一块暗沉印子,也不能阻止他益渐张狂的逗弄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他愣了近乎十秒钟,她全无忏悔的表情令他不舍,于是,一项解答在他心底成形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他只是轻轻应道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已听不下任何狡辩的冉蔷薇破口大吼,面对母亲朝她伸出的手,像是恶梦降临般,让她痛苦绝望的拔腿冲进家门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你错了!如果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冉蔷薇最讨厌人家拿她的年轻作文章,更何况她早就笃定这辈子只爱安轾汹一个人,绝不更改!   “可惜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所以你假设得再多也没用!”   “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让他爱上我的!”冉蔷薇昂高下巴,桃花般的明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辉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net** **bbs因为从冉蔷薇一踏进社团,化妆照镜子的动作就不曾稍停过,而且还很神奇的一直傻笑着,搞得众人想不注意到她的怪状都不行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那好,这两科系的负责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到外面等着,你们一堆人挤在这里像话吗?!”转眼间,冉蔷薇又恢复成强势作风,和刚才不停发出娇憨笑语的模态简直判若两人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4yt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她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愚蠢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蔷薇,我发现你脑子也挺不灵光的4yt“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net** **bbs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   “蔷薇……抱紧我……”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整个人、整颗心,也许早已接受她这般近乎缠人的依恋,不知不觉地……   **bbs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   又是不一样的男人!   “你难道都不会怕下面烂掉吗?”冉蔷薇恶狠狠地瞪着珍妮安轾汹还年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冉蔷薇,也不该笨到赔上自己的前程“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   “哼!这下我看冉蔷薇也玩完了,你回去再多做一些传单到学校发,而且写得越夸张越好!”正如邵子骞所预料,马晶晶正式散布谣言的主谋者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可是我害了你……”   “算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快起来吧!”冉蔷薇将女孩扶起身,一副没辙的掏出手帕塞进女孩怀里   “叫什么叫?你不是不理我,故意离我远远的吗?那好哇!反正我就是惹你讨厌、顾你怨,我认了!”   “你别乱说,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好,那些传闻使得他们在学校成为敏感人物,只要一个小动作,也许就让人以讹传讹成更夸张的谣言,这教他怎能不加以防范   “别忘了你还跷课!”他指尖顶了下她的额头,不提醒她一下,这妮子还很理直气壮呢!   “奇怪!校长找麻烦的人是我,真想不透你干嘛这么爱操心!”   “你又在说傻话了,要是没念毕业,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   “无所谓,我只要可以专心爱着你就好了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她一向以毅力最为自傲,而且就算安轾汹再忙,总不可能都不回家休息的吧?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等他,再拿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好好炫耀一下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不准再谈他!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他恶质的撑开她的小穴,让腿间的巨物若有似无地磨蹭她感官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楔子   狂风一阵阵地掠扫过山头,梁红豆揪着袖子,忧心忡忡的望着山下   冯即安下了马,见梁红豆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他咧嘴,绽出个俊朗的笑容”   当人家老婆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说错了?冯即安颓然叹口气”   “对,闲云野鹤,孤家寡人,居无定所,浪迹天涯……”侯浣浣扳着手指头,连续念出一长串成语”   “当她……的男人?”狄无尘给呛住了,随即,那向来严厉的目光突然柔软了一圈”   “那又怎么样?你后悔啦!”提起当年,侯浣浣月眉一竖,瞟了丈夫一眼“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   黄汉民本拟再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过失,房门垂挂的绣帘一阵晃动,梁红豆一身红艳彩线绣绘的霞帔,春意无限的站在众人面前,向来未施脂粉的五官全轻轻点上了胭脂,只衬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更让人一望屏息算了,我还是把这衣服给换下设计梁红豆代嫁入樊家的计划虽然荒唐,但眼前时间紧迫,似乎再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可真激烈呀,不是吗?”一个人呵呵笑着冯即安甩甩膀子,依他推论,这儿风水跟他相克,一等张大人那儿的事结束,再接着去拜访阜雨楼那个劳什子臭屁寡妇后,还是早早离开这儿的好“当然啦,除非你是白痴,才会不知道这玩意儿   “找人哉?公子要找啥么人哉?这湖上就咱们姊妹这么些个来来去去,公子莫要认错人,认错人可羞煞人喽   在窗口张望许久,没有半点动静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   在脸上纱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烛火同时被梁红豆疾射出的暗器打熄   梁……梁……该死!她叫梁什么?怎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搔搔头,懊恼的叹口气   该死呀,该死!冯即安,你完了,你真的真的完了,要是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就算不遭天打雷劈,也会被老大和嫂子五马分尸!   冯即安诅咒着自己,同时也发现了她骂不出声音的困窘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   “冯即安,你……”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樊家二少娶的不是杨家姑娘吗?什么时候抽换了姓梁的?这是怎么回事?”   梁红豆偏过头,不肯搭理他所谓绝窍,就是当女人哭得大雨滂沱、决堤成灾时,或者怒时有如烈日罩顶、大旱数年,更有碰上气得如暴风雪等级的寸步难行时,他总是摸摸鼻子,潇洒走人   女人果真是麻烦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你等等”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   “到这儿来干嘛?”   温喜绫瞪着她,然后开始大摇其头梁红豆没等她挪揄完,唤了一位大婶来,要她领温喜绫先走了“嗯,你别瞎搅和了,我跟她没半点瓜葛“难怪你这么受女人欢迎,真奇怪早些年里,你怎么没挑个官宦之女,或是个富家千金成就你的终身梁红豆几乎是度日如年;而刘文待了两日,见带不回她,干脆也回牧场去了那丫头玩心重,顾吃重玩,根本只是个孩子,哪晓得这种事”   “不好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他不发一语,接过刀来,轻松举刀,也不提气,也不用劲,就这么一刀下去”他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   没恼羞成怒,冯即安笑嘻嘻的点头,丝毫不以为忤”他终于抱怨出声“我可不希望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男子汉大丈夫,可做不来这等事”   瞪着他消失在布帘后,梁红豆整个身子软软的瘫在墙上   “豆豆!”刘文匆匆走进厨房,见她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脸不吭声“开心呀   “你们……哈哈哈……”黄汉民颤抖的指着他们:“我知道了,你们说要去抢玉佩,根本就是假的!这只是你们的藉口,你们这种做法,跟樊家自我手上赢走玉佩又有什么两样?!”   “不干红豆儿的事,是我拜托刘当家求我爹作主退婚的,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黄汉民瞪着眼前这些人,忽地咬牙切齿地对着最柔弱的杨琼玉咆哮起来:   “都是你这个祸水!你不贞不洁,喜新厌旧……”   “我没有   “没有人哪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对,我——真——的——没——有——生——气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他会让她在跳下来时彻底昏倒,要不然,就是他接人的角度再偏一点,让梁红豆把他砸死算了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   隔了好久……   “红豆儿   “别乱动!”刘文忙不迭的把她推回床上,粗声叹了口大气”刘文恼火的瞪着她”   “红豆儿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   “你怎么啦?”冯即安也察觉她的不对劲“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她神色一僵,走到后院码头,回来时递给冯即安一块满是污泥的东西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他们逼我去找琼玉,我……我没办法,没办法呀!”   “没办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江磊扔开他,气得吼叫出声冯即安听完,不禁呻吟一声!那丫头是个潜在的火药库,冲动起来,上哪儿哪儿便要倒楣”佟良薰困惑的望着她,表情无辜梁红豆连连退了好几步”   “有什么好说的?”她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汤瓢又一次不客气的朝那批东倒西歪的家丁指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   “我说过了,琼玉不在这儿,你放火烧了整个宅子也没用   ☆        ☆        ☆   在房里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另一名家仆也忙不迭的点头   “呃,在下忘了替樊少爷引荐   樊多金翘首昂扬的盯着这始终带着微笑的陌生男子,原想以气势逼人,结果却弄得脖子酸痛不堪;原因无他,这个姓冯的长得太高了,他无论怎么看,都得仰着脸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到底是什么事?因为我吗?”   “没什么”提到这个就有气,就算不拿她梁红豆斤斤计较的个性,卜家牧场恩仇分明的作风,想忘都不许忘他仍为自己突然而起的念头不可置信的摇头   但话又说回来,他又该如何回头解释那时候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寡妇”时,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呢?   “是他们先强行掳人,错在他们”笔一丢,她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乎?就算是他亲口说了,这话也得打个折儿才成   昨儿个夜里下了场大雨,今早游湖的人少得可怜”   “是,姑奶奶两人沿着山坡走到湖另端的一座小凉亭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冯即安比她更得意洋洋   “又是阜雨楼的刘寡妇?”   “她不是寡妇”佟良薰微笑”他收住笑,弹起身子“怎么?他答应我会来的   包扎了伤口,她逞强着忙过了三更,一直到把隔日准备的菜都料理完,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伤口痛醒,迷迷糊糊地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惊醒别这么冲动!”   “解释!你根本就是装疯卖傻!你带女人到楼里喝酒,我有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几个客人闹事便罢,你干嘛连隔壁的客人也赶,你这个天下第一无赖,我没对你招待不周,你干嘛扯我后腿!”说话间,她出手砍砍劈劈的又攻他数十招,直把团上面粉撒得满天雪雨,两人全沾了一头一脸的白粉   任凭众人想破头,仍是搞不清楚冯即安怎么会变了性,对那一耳光竟完全不记挂在心上   “错过了,当然错过了但表面上,他却皱起眉头,装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以你的聪明才智,却独独在情字上想不开,是不是傻了点儿?”   花牡丹饮尽杯中酒,豁达的笑声清脆婉转   见他踩着两脚泥泞走过来,梁红豆板起脸孔,蹲下来检视盆子里洗净的青菜   “姑奶奶,你也说句话吧”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   “肉鲜味清,嗳,红烧蹄子,嗯,嚼中带劲,口感棒”梁红豆一脸惋惜”竟在这里被她逮到,梁红豆脸色难看无比为了全天下的良家妇女,她决心给这臭女人一点儿教训,至少,得把她那张骄傲的面具给打掉!   “我来找你!”她抽出汤瓢,抛给对方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   不知为何,但梁红豆沉重的心情确实好了那么一些些   “你送错地方了,这道菜嬷嬷说是要送到张大人那儿去的空气里只有嗡嗡的琴弦声作答   依杨琼玉指示,花牡丹很快的便瞧见了那座小屋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似,颓然的靠在一旁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花牡丹被吼了一顿,张口欲言却无从辩解“你不会忘了,那天他救的不是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   “红豆儿”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当那个男人嘤嘤啜泣的脸庞映入眼底,梁红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什么好说的!”梁红豆生气的推开他,指着黄汉民大骂:“气不过?你说得倒轻松,你气不过就烧阜雪楼,你气不过就可以对不起我们,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你气不过的事儿?有那胆子你怎么不去烧了樊家,亏得咱们待你这样好,供吃供住还供你纸笔钱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为琼玉争口气!你怕咱们杀了你,要真是怕,怎么还糊涂至此!”   “我为她争气有什么用?她心里爱的又不是我”刘文呵呵一笑,没防这话竟像顺口溜似的冒出了口   冯即安大惊失色   ☆        ☆        ☆   刘文冲进仓库里,看到梁红豆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脸,冷眼看着这一切黄汉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   “没事没事,我得批货去了   “没错,不是看热闹,就是抢绣球去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柜台后的掌柜也跟着凑一脚,让冯即安差点没捉狂”店小二又说   帘外的江磊偷睨着他的反应,只差没出声大笑”冯即安垂首埋在手臂里,突然又低低的叹了一声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   又来了!这种渴望把他送入牢笼的眼神,冯即安厌烦的拨开他的脸”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   梁红豆透过头纱,看着楼下万头钻动的盛况,可是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孔,就是没有朝思暮想的人儿”   “是呀是呀,阿磊哥哥就回来了,你再等等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   “今天我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我抢到的,阜雨楼和人都是我的……”   梁红豆很想告诉他,阜雨楼今儿个封馆不做生意,再者他的大吵大闹弄得她头疼死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尽管如此,梁红豆仍觉得颜面尽失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哪有这种事,你乱讲”   他蹙起眉心”她挖苦说道”打从出娘胎,她说话从没这么尖酸刻薄过   “傻丫头,”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她脸颊几下”他伸手去拉她   “你这人真是可恶   她诧异万分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   冯即安大拍额头   “我他妈的管他接的是带子还是绣球!你……你毫不在意的把东西扔下来,根本就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就是嫁了他,别人也没话说!”她气急败坏,连粗话也吼出来,两行泪又淌了出来,扭腰恨恨的走了”被他这么一说,梁红豆突然羞惭不已,整个人急得想哭   温喜绫听了这话,差点没打跌!梁红豆也不过大她七、八岁,搞不懂人怎么可以说变就变”梁红豆娇滴滴的说,低下头拿起筷子轻柔的拌着面,微笑陶醉兼哼曲儿,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什么事?”梁红豆没瞪她说话这么大声,反而温柔的问”   梁红豆抬起头,竟没注意到刘文扎髻的头发已是灰白一片”刘文似乎意有所指,表情有些感伤”   “选个日子,摆桌请伙计们吃吃酒,热闹热闹,你们就订下来吧”   “我当然相信你啦   看来,他得开始忙另一个女儿的婚事了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丁煜凡的书房里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密道,是他特地精心制造出来的,没有人晓得,如果他消失了,家里的人通常都认为他是窝在书房里办公事,但没人料想得到,每一次当他进入书房后,他就消失在丁家,而以白蛇的身分出现在巽家   简单的说,白蛇的真实身分就是——丁煜凡,一个流传于企业界的“爱情杀手”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   煜凡哥对曲亦筑避不见面,而且每天换不同的女人,一直到现在,一个月换一个女人已是企业界谈论的话题   巽家的所有人都为他这句话感到错愕,因为他们曾是那么的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是她使丁煜凡变成这样的,所以每个人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起曲亦筑速三个宇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   她好怀念丁煜凡那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有他那灿烂的笑容,是她最想收藏的,她不想再去面对他那冷酷无情的表情,那只会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添加一刀而已   “廷睿,你把这件投资案的计划做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其余的就交给你手下的部门去做,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办   “大哥,问题是你扪心自问,你带回来的女人,我们会看得上眼吗?”丁紫晴这会不得不插嘴,虽然有不相干的人在场,但没关系,反正她也不会是丁家中意的人选”“舅舅是不是也像每个人一样呢   丁煜凡笑而不语,一双利眼盯着自个的小侄子瞧,看小宏一副满足的模样,一股念头突涌他心头,如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每天与他贴心的交谈着彼此的知心话,那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他站起来,挺直身躯,而洪如燕仍像八爪章鱼般,缠着他的手腕起身,他心里嫌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我想家庭聚会到此为止,我还是会继续带女人回来直到你们满意为止,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   而丁煜凡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饭,洪如燕则拼命夹菜往他碗里放,尽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他,甚至亲手喂他吃饭,他也不加予阻止   她加速步伐离开,用一丝微小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楼下厨房走去,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一切,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刚才那一幕   ”这件案子对你来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风不起浪,企业界的谣言洪如燕当然也有听说,只是依钟文翼目前慷慨的行情看来,如果得不到那件投资案,真的会让”钟氏集团“破产吗   如果是的话,钟文翼这个人物在她的心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仔细想想,虽然丁煜凡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如果钓上这条大白鲨,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相反的,钟文翼靠着自个家中的产业挥霍无度,照这种情形看来,总有一天钟氏会毁在他手上   ”什么事难倒你这位女强人了?“钟文翼佯装惊讶的模样道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她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也感觉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安的感觉渐渐在她心里扩张,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般,令她坐立难安   ”你似乎希望我赶快离开?你在害怕什么“她坦言道,”可是,或许事情不像表面显示的一样,看你这么宝贝这些照片,至少让我知道,你对煜凡哥还是有情的,它们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对不对?“   曲亦筑无言以对,因为巽婷裳料中了她的心事,这些照片确实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实物“   丁煜凡放肆的咧嘴而笑,如子夜般的黑眸,在离去之前凌厉的瞪着钟文翼,其中含意不言而喻“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曲亦筑拼命的挣扎,她不能让他恣意在她身体索求、摸索,这样只会让她感觉到侮辱   ”放开我……不要……“她凄苦的呐喊着,这样的作法对她来讲太残忍了,他简直把她视为别的女人一样,有性无爱   巽婷裳想也不想,帮她回嘴反驳道:”把她丢在这栋别墅里置之不理就算了,你竟然还想’强暴‘她?!“   ”她不会寂寞的,至少她懂得如何利用这栋别墅去勾引钟文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握紧拳头,巽婷裳为曲亦筑抱不平道   煜凡哥到底懂什么鬼   ”钟文翼亲口告诉我,这栋别墅里的女人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   ”就为了这个理由,换你来试试’服服帖帖‘的滋味,是不是?“她眼里闪烁着一丝不平的火苗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钟文翼的话能相信吗?“她瞅了一眼曲亦筑,”是亦筑阻止我,我才没说的,上个礼拜,钟文翼闯进这栋别墅里,意图强暴亦筑,我适时的出现刚好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却说不想增添你的麻烦,不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原谅与不原谅两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内心交错着,他真的是在折磨亦筑,报她移情别恋的仇吗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她爱的不是他,他怨得了她吗   可那五年的光阴,真能视为昙花一现吗?夜夜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内心,为了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得不夜夜沉沦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怀里抱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没有感情的”性“只能满足他的生理,却满足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原谅得了她吗   是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对,他是把亦筑交给你,可是他叫你娶她而不是折磨她!“瞪着他顽固不堪的背影,巽婷裳咬牙切齿道,心里骂着,这种男人最好下地狱,省得扰乱人心   巽婷裳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喊着曲亦筑的名字,试着唤回她的灵魂……   第六章   ”煜耀“中,丁煜凡特别订出来,为旗下员工的福利着想,一于年一度的圣诞前夕,在公司举办圣诞舞会,慰劳员工一年来的辛苦工作,这成为其他集团所没有的独特日子“巽廷泽的一双利眼瞅着他品头论足”他在她耳边附语道,“酒醉后的人最会吐露心声,讲的话最真心,不知煜凡尽否也是这样的人?”他丢给她一个暖味的笑容,言下之意,是要她好好听丁煜凡的心声,如果他肯吐露的话   突然,一股很深的酒味传入他的鼻息,他张口哈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气得哭出来,你最讨庆我喝酒”   与亦筑初尝禁果后,他一直对那夜彼此的摸索,炽热滚烫的火烙在心中迅速燃烧,一紧张心脏卜通卜通跳个不停的经验忘不了   曲亦筑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呼之欲出,她不是不明白煜凡眼中那兴奋的光芒代表的含意,可是事隔多年,他如今是一个老练的高手,而她却还是在幼稚国的学习阶段,而且过了今天,明天这一切将会回归正常,她可以坦荡荡的将自己再度交给他吗   当她思绪纷杂之际,丁煜凡已经含情脉脉的吻住她艳红胜过花朵的娇唇,“要”与“不要”这两种复杂的心情被她驱之脑后,她双手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一举一动,两人共赴云雨……   一抹无邪孩子般的笑容出现在丁煜凡脸上,昨夜的绮梦让他舍不得睁开双眼,唯有在梦境中,他才能拥有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出现任现主生活中所没有的真心笑容,可是耳旁脚步走动的声音扰乱他的睡眠,使他不得不睁开双眼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暗自庆幸   ”彼此、彼此   ”什么,你要结婚了?!“邵允筠依偎在刘立洋的身上、惊叫出声   怎么每个人都伺他同样的话?虽然他做事一向不按规矩来,但还懂得分寸是的,她之所以没有倒下去的原因,全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这孩子是她与煜凡那夜的爱情结晶,她狠不下心扼杀小孩的一切   说不到几句话,还没切入重点,听出了煜凡有意赶人,邵允帆不疾不徐的笑道:”洪如燕不适合你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这句话由她口中说出,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一遍了   ”婷裳!“曲亦筑呼喊她的名字,以眼神指责她的话有点过分   危机四伏,她屏住呼吸,手脚伶俐的察看四周的动静,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对话声——   ”没有声音,应该昏倒了,口罩戴上,把那两个女人带回去给钟老大   ”你还真够绝,上回没得逞,这回竟派人绑架我们两个,为的就是一饱你的私欲?“巽婷裳冷艳的笑道   真如那女人说的,钟老大全身冒冷汗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阿狗与其他人乱无头绪的问道:”怎么回事?“   ”再迟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我……我……“她觉得自己生命的泉源好像逐渐流失,迷蒙的双眼虚幻不实,看不清任何人的举动,连婷裳的脸孔也变得虚无缥缈,她伸出的十指抓不到任何人   蓝鹰与紫鹰转身分别各待两旁,一步一步的接近猎物,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两个扭转乾坤的声音,不出三秒他们解决了猎物,顺手接过猎物手中的枪支,比一个胜利的手势“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你似乎以折磨我为乐是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曲亦筑,我不会达任何人动我肚里的孩子一根寒毛,尤其是你!“双手紧贴腹部,她能感觉母子连心,小孩在给她勇气足以对抗他   ”不,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的沾湿衣襟   ”你把洪如燕带到这里做什么?“”先把婷裳放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们!“这像话吗?为了曲亦筑的事,竟然将婷裳的嘴封住,也把曲亦筑逼得嚎啕大哭   ”伯母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吗?“曲亦筑避开四人的模样,希望这样不会让他们感到尴尬,她拿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礼盒,笑盈盈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们一向最喜欢吃义美的草莓蛋糕,希望我没记错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丁紫翎兴起一个冒昧的笑容,指着她的手腕道

018年第81期六合彩网-香港六合彩81期四肖特怕少一支珍珠金钿?”

立时间,叶南风好像受到雷击了一般,居然盘膝修炼了起来,狂暴跳动的心脏在霎时间仿佛像是遇到母亲的婴儿一样平静下来,潮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胸口的剧痛也立时减轻了许多 紧接着,被封住的异能和逆天决本源,在霎时间复苏过来,表体上渐渐泛起一阵阵紫黑色气焰,一阵以雷为火,以电为焰的紫黑色雷火电焰! “这……”妖狐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原来躺在地上痛苦万状、奄奄一息的叶南风竟然完全恢复过来并且有着越变越强的趋势 一看这招无效,妖狐更惊慌,又大叫一声:“粉雾迷魂!”又一条白尾竖起,射出一片粉色的迷雾 “哧!”迷雾立时与电网撞在一起 叶南风以意念操纵着这四道雷电拳,拼命地追击着空中的妖狐,只可惜妖狐身法太快,雷电拳始终慢上一步,追不上妖狐 叶南风双拳紧握,脸色赤红,将体内的本源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指挥着四道电网疯狂地挤压着妖狐的护身光罩 叶南风大惊,急一挥手,四堵巨大的电网倒卷而回,一层接一层地挡在了青色幽光之前何况你只不过是他们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传人呢?哈哈……”说完又忍不住自得地大笑起来 妖狐脸色变了变,狞笑道:你这雷电气焰,果然霸道,也难怪当年连神族都对人类感到忌惮!不过你实在太不识相了,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居然不等彻底掌握就急着出来送死,既然我杀不了你,那我让你自己杀自己,看你还能怎么办!”一指邪恶的玉手向空中微微一扬,叶南风的双臂情不自禁地便也抬了起来 叶南风当然清楚自己双拳的威力有多大,苦笑一声:“完了,这九尾灵狐还真是神一般的存在,而且从她的语气中好像她对当年幻武位面的事知道不少 “原来是道家术派的高手,在下护龙卫成员叶南风,请问你是清风和若水的师弟还是……”叶南风大喜,心底暗自推敲着:帮忙的来了,从刚才轻易地破解妖狐法术来看,这小道年纪虽小,但实力绝对不低 妖狐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颤声道:“这金翅大鹏雕不、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切,你真是白活几百年了,居然这么没见识 “虚冥傀儡术!”拼了命的妖狐将第九只白尾竖了起来,向着疾扑而来的金翅大鹏雕射出了蓝色的幽光 金翅大鹏雕双翅一振,挟着巨大的劲风已扑到妖狐身后,两只巨大的鹰爪向前一探,已将妖狐摄起于空中 “嘎!”金翅大鹏雕一击得手,发出得意的清鸣,紧接着金翅大鹏雕大嘴一张,向双爪中的妖狐射出一道锐利的金光 “总算解决了!”小玄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金翅大鹏雕,看了看重又恢复晴朗的月色,脸色终于轻松下来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 在京城一偏僻的小巷内,一间古色古香的餐馆正静静地开门迎客” “好,你去吧,多谢了 女服务员走了,年轻男子在包厢门前却突然犹豫了,踌躇了半晌,好像才下了决心,一把扭动了门上的把手你悄悄到我们使馆说,可以帮我们搞到炎黄联邦最先进的冰冻激光艇L-17的完整研发资料,但我们怀疑:这种高度机密你怎么能够得到?你这么年轻,还远远不够接触这种机密的级别,而且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刘八皮微微笑了笑,“我的真实身份是高度保密的,我是L-17研究组的一员,负责冰控系统的研究”刘八皮似乎对黑暗同盟抱有一点戒心,很干脆地回绝了不过,支那多的是那刘八皮这种汉奸走狗,假以时日,龙国乃至四古国迟早都会落入我们黑暗同盟的手中!哈哈哈……”想到这里,草田失信忽地狞笑起来,原本温和谦恭的面具顿时撕得粉碎尤其是听到钱、身份执照的时候,此人的眼里那贪婪的光泽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的我相信,这是一个爱好女色、金钱的人,容易被腐蚀,可以给我们想要的东西”老奸巨滑的阿尔沉默了片刻道 第186章:第一章 “阁下过奖了 “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厚重的门后传出,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一声房门开了,出来一位中年端庄、风韵依存的慈祥女子 “妈!”轩辕倩亲热地叫了一句 “伯母!”叶南风忙也鞠了一躬,脸色红红的平静地站了起来”看得出来,轩辕光对叶南风的第一感觉也不错”轩辕倩上前抱着父亲的胳膊,笑嘻嘻地道 “噢,怎么讲?”轩辕倩以前将谈恋爱的情况瞒得紧,搞得轩辕光只是知道女儿今天要带一个叫叶南风的男朋友回来,其他便一无所知了,当下不禁有些发愣坐吧,坐吧,别站着 见叶南风有些紧张,老道的轩辕光便笑着拉起了家常:“南风啊,你家是哪里的啊?” “WZ的!”叶南风忙道你看小倩就不如你,到现在还整天只会向我们撒娇 “嗯,你今天表现还算马马虎虎,”轩辕倩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快乐地想了想道,“就不折腾你了,回学院吧!” 叶南风如释重负,忙点头道:“好好好,我去开车,你等下!”刚要走路,忽然通讯器闪了起来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轩辕倩好笑地看着叶南风 “是!”叶南风昂然起身,心中冷笑,“哼,黑暗同盟,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 黑色BM车缓缓在宿舍楼下停了下来 “哪会啊,你这么漂亮怎么会讨厌!”事到临头,叶南风也只好硬挺着了还是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武术社团看看?” 叶南风一阵发苦:这女人真烦!为了不想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便咬着牙道:“对不起,蓝同学,我对武术社团没兴趣,也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叶南风,你以为你谁啊!人家好言好语地请了你好几次,你有必要这样吗?功夫好有什么了不起的!”蓝慧慧狠狠地瞪了叶南风一眼,跺着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次日早,炎黄联邦政务局,王座”叶南风一口否认,颇有点脸不红,气不喘的镇定 战魂无语,心道:这臭小子! 忽地,门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戴着眼镜,满脸笑意的和气唐装老人走了进来,身后则跟着四个身着墨西装的大汉 “呵呵呵,贤王身体好得很,哪像老人?”众人笑了起来不过,人却是很和气,脸上始终是笑嘻嘻的 这时,又有一名年轻人走了过来:中等个子,身材壮实,却不显得矮胖;脸孔方正,鼻子略高,相貌看起来非常平常,只是一双眼睛显得很锐利 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又轻轻闭上了眼帘 金麟嘿嘿笑了笑,习惯性地摸了摸光亮的脑袋,“南风,你小子脾气不小啊,看那刘侍卫长被你气得鼓鼓的!” “嘿嘿,”叶南风乐了,“他拿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的要求套我们护龙卫身上,当然是自讨没趣!” “呵呵,”金麟笑了笑,“虽然如此,但我们责任重大,还是认真一些吧,免得给贤王一个不好的印象!” “唉,”叶南风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好吧,认真点就是了,其实我就是睡着了,那警惕性也比那些所谓的‘超级保镖’强!” “噱!”土龙从一旁折了过来,低声笑道,“小声点,要是让刘侍卫长听见了,保不齐要跟你拼命 第196章:第四章 叶南风看出来:四个保镖像一个四边形的四角一样站立,将贤王牢牢地护在正中,这是典型的保护要人方式 叶南风迅速用灵敏的感觉扫视了一下四周百米左右距离,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的存在,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贤王走到当中一辆HQ轿车前,正在弯腰上车,忽地一侧有车辆鸣笛而来,迅速驶到近处停下 “是轩辕家族族长的车,不要紧张!”耳麦中传来刘鹏的声音,正紧张的叶南风心中笑了笑:娘的,紧张过头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 看贤王已经迎了上去,叶南风不敢跟着,忙转过身去,就想溜到一边 谁知一头撞到高大的金麟怀中,金麟一把将叶南风推回去,不解道:“喂,你小子晕头了,连方向都搞不清了,是这边!” “靠,我不知道是这边吗,惨了,惨了,低着头,千万莫要被老丈人发觉!”叶南风磨磨蹭蹭地掩在人群中,低着头,藏在了贤王身后 叶南风心中苦笑:他奶奶的,今天是犯了哪路太岁了,这么哀!完了,完了,老丈人这关怎么过啊 “是,轩辕叔叔!”叶南风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地跟着轩辕光走到了一旁”轩辕光叹了口气道,“南风,我只有小倩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日后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只希望能够有人代我好好照顾她一生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再像是一个老练沉稳的商业大亨,更多的是一位无比呵护自己儿女的慈父! 叶南风面孔有些抽搐,咬了咬牙,痛苦地道:“轩辕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不用担心!” “不,”轩辕光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慈父般的柔情,“南风,我不是要你和小倩分手 “看你,那么大人了,竟然还流泪 叶南风接过手帕,擦干净眼泪,冲轩辕光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了”贤王高兴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去炎黄四国会议殿!” “各车队注意,贤王要去炎黄四国会议殿,注意警戒!”刘鹏用耳麦发出了命令 第199章:第四章 随即,威严的车队迅速启动,驶出炎黄政务局,龙雀台,向炎黄四国会议殿方向驶去 叶南风感动得有些想哭:这可不仅仅是一国的贤王啊,还是炎黄联邦的首席议长,谈笑之间决定的可是四个国家数十亿人口的命运,用得着向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道歉吗?忙摇了摇头,感激地道:“这不算什么,比起您没日没夜地为国家命运操劳,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呵呵,小伙子心胸宽广是好事啊!”贤王欣慰地笑了笑,忽地看见路旁搂抱在一起的情侣们,有些诙谐地问道,“只是你圣诞夜都不回去陪小倩,她会不会对你大发脾气啊!” “没关系,我跟她说了,这些天部里面有事小倩是很讲道理的女孩子,没关系的!”想起轩辕倩的善解人意,叶南风心里就暖洋洋的 转瞬间,车队驶进龙行街末尾,稍稍开始减速,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倏然侵入他的意海 “危险!”叶南风大吼一声,转身就将贤王扑倒在座位上 几乎就在这一刹那,“砰!”一声巨响传来,红旗车后窗的玻璃猛然炸裂,一颗锐利的子弹带着雷光呼啸着射入,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后死死钻入了叶南风身后的车身上浓烟滚滚中,残车倒翻着横在车道上,著名的大街瞬间一片狼藉 驾驶员和刘鹏反应也是奇快,二人立即弃车,一个侧翻逃了出去 “好险!”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可怕场景,叶南风和众人顿时吓得一脑门子细毛汗:要是贤王有个三长两短,那不仅仅是龙国,而是炎黄四国都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只是可惜了“金麟”和三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了! 这时,行驶在龙行街上的其他车辆看见这可怕的一幕,哪还敢靠近,纷纷掉转身,一溜烟地逃了个干净一时交通秩序一片混乱,不时的车子重重地撞在一起,响起一片恶毒的咒骂声 “砰!”电光火石间,另一声细微的枪响划破了夜空,毒辣的弹头目标直指叶南风 “哧!”在“雷电气焰”摧毁一切的可怕威力面前,子弹刚一没入电网,便被可怕的电击劈成灰烬 “呼!”南风收回了电网,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全身的内衣都已经湿透 “贤王,您没事吧?”叶南风微微回过头去,但仍保持着异常的警觉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残车后的“土龙”忽地站起身来,手上赫然已经有了一支火焰缠绕的狙击步枪,枪背上则装着一支红外夜视仪 第203章:第五章 刘鹏则拎着盾牌,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南风身后,唯恐再有什么闪失 叶南风感到不妙,将脸色依旧淡然的贤王向刘鹏怀中一推,喝道:“退回去,这里交给我和‘土龙’!” 刘鹏知道自己这些人不是特异功能人士的对手,急对关锐大喝一声:“保护贤王,撤!” 关锐和剩下的两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忙扶着贤王,在刘鹏的掩护下退了回去 “土龙”也迅速弃枪,凌空飞踢,快若雷霆 “咦?”袭向叶南风的两人诧异地轻哼一声,不敢硬接,倏忽间退了开去,却是那个大胡子和蓬头发的 “没想到你也是特异功能人士,好 “土龙”双臂一格,“砰砰”两声闷响中,不禁连退三步,而来袭的两道身影却只是微微退了一退 “可恶!”“土龙”终于看清了对面的来敌,却是那红脸和高鼻梁的汉子,愤怒地大喝一声:“地龙引!”双拳一击,奋力锤在路面之上可“真神锁链”竟然突破不了眼前这四条张牙舞爪的雷电巨龙,大胡子当然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砰砰……”两座突起的土石桩重重地撞在了红脸和高鼻梁汉子的身上 “哈哈哈,”“土龙”大笑,“今日必叫尔等宵小之辈尽丧此地!” 第205章:第五章 红脸大汉奋力跃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大喝道:“秃那汉狗,休得猖狂,看我拉稀的‘冰暴寒星’!”双掌一合,身上冬衣忽然炸裂,飞出十数点寒星,尖啸着袭向“土龙” “砰!”叶南风闷哼一声,一头撞倒在自己停顿的鸟群附近,差点自己投进去 “可恶!”半空中响起大胡子疯狂的怒吼 随即叶南风看见,一点“雷电气焰”的余星击中了大胡子的衣角,强大无匹的雷电气焰迅速地蔓延开来 “土龙”面如土色,大喝一声:“遁!”身形倏忽间消失于地面 但十数道寒星却不依不饶地追入地下,发出一阵爆豆般的急响,“扑、扑、扑、扑……” 第206章:第五章 “砰!”路上一处地面忽然炸裂开来,“土龙”从中跃出,右臂已然鲜血淋漓 不远处,汗你母第二发聚能炮已然将发残臂落在地上时,已罩上了一层雪白的寒霜,但随即被爆裂无比的“雷电气焰”吞噬 “哧!”大胡子这回终于没有逃脱雷电暴龙的拦截击,被迎头痛击而中,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叫声,便已迅速地化成一片粉末,随风飘洒着 直到死,叶南风都没有知道这大胡子叫什么名字! 而另一方面“土龙”却已经陷入危险之境 “厚土墙!”无路可逃的土龙顾不得“厚土墙”挡不住敌人聚能炮的事实,只能拼命相抗 原来,就在聚能炮将要命中厚土墙的刹那,第一辆红旗车的残骸仿佛会瞬移一般迅速挡在了厚土墙前面 第207章:第五章 击杀了大胡子的叶南风刚赶了过来,猛然看见了这一场面,不禁大吃一惊道:“金、金麟,你没死?” 金光闪闪的“金麟”摸了摸光光的额头,粗豪的面孔上得意洋洋,“我全身刀枪不入,一颗导弹算得了什么!” 叶南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小子刚才那么危险,不爬出来增援?!” “嘿嘿,凭你们两个,那些什么狙击手的肯定能应付 一时间,贴在金麟身上的十余点寒星全震得掉了下来,却是十余柄锃亮的铁钉状飞镖 汗你母也是怒了,口中喃喃:“真神阿拉保佑,洗净这些异教徒的罪孽,真主阿拉咆哮的愤怒!”双手突然白光闪烁,炽烈的光弧叭叭作响中,迅速形成两颗具有强大能量的光球 “停——”“金麟”只是伸出一只手,一只左手,霎时间拉稀聚于空中的万千残骸立时像失去了活力的病菌一样萎了,在空中连动弹一丝一毫的活力都欠奉 在汗你母无路可逃的绝望眼神中,四支沙石尖锥准确命中了目标! “砰!”汗你母长长惨叫了一声,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飞向天空,然后再重重地栽落地面 “喂,”叶南风看着那两个医生从试管中吸取了什么绿油油的奇怪液体,似乎要帮汗你母注射,不禁有些纳闷地低声问金麟道,“哥们,这些特别研究组的家伙要给这人渣打什么药呢?” 金麟摸了摸光滑如镜的大脑袋,低声冷笑道:“这是P12CH药剂,专门破坏人体活性细胞的,一针下去,任何人一周之内都别想动上一个指头” “噢,”叶南风点了点头,了解道,“也好,这样审问时安全一些,毕竟这家伙是大大的危险分子!” 这时,一名医生将针管刺入汗你母的皮下静脉里,将药剂缓缓推射了进去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汗你母怒吼一声,便要挣扎起来拼命,但也不知怎么,全身上下竟然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抬头的劲都像泥牛入海似的消失了 第212章:第六章 “香蕉你个芭辣!王八蛋,看来不让你尝点厉害,你是不知道老子的能耐!”脾气暴跳的金麟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修理”汗你母 叶南风忽地明白过来,喝道:“金麟,等等!” “干什么?”金麟怒冲冲地回过头来南风,你放心,我有分寸!”说着,金麟走上前去,“含情脉脉”地拉起了汗你母的左手,啧啧称叹道,“香蕉你个芭辣!小样,你的手还挺嫩的嘛,不知道待会捏起来会有多痛?” 看着相貌粗豪的金麟细声细气的说话方式,汗你母不由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忍不住恐惧地道:“你、你们龙国人不是说不能逼供的吗?你们是暴徒,你们没有人权!” “呵呵呵,我们的人权只是对人讲的,你这种丧失人性的畜牲基本不在此列!”叶南风冷笑道,“何况,我们也不是执法护卫队,我们是凌驾法律之上的‘护龙卫’!金麟,看你的啦,头可是说了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好彻底摧毁他们的组织” “明白!”金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狰狞起来,两只手指捏着汗你母的一只指头便开始缓缓用劲 “不说,**你祖宗!”汗你母忍痛大呼1⑥κxs 金麟冷冷地又捏住了汗你母又一根指头,继续问道:“说不说,你没有多少时间的”金麟懊悔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是死硬黑暗忠诚者,连死都不怕,用刑不管用!” 叶南风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办?” 这时,一个医生在一旁冷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对付这种死硬分子我们也有办法 第213章:第六章 “我们刚刚研制成功了新型的***剂,任何人只要注射以后,要不了一分钟意识就会陷入无主境界,丧失自我只是,这药剂的毒性较大,使用后会对人的神经造成巨大损害” 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拳头,难掩一脸的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在龙国XJ的莫斯科大沙漠边缘还有一个分部,大概一百多人!”汗你母回答得煞似老实,再没有刚才顽抗到底的勇悍 叶南风暗暗心惊:好强悍的***剂,要是换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当下,定了定神,认真记录 汗你母忽然兴奋起来,昂然道:“我们的首领是伟大的黑暗首席战斗团成员,吃了不拉!他让龙国人闻风丧胆,将会是我们阿拉国最伟大的英雄!” “丫丫个呸的,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你!”叶南风气得差点跳起来,鼻子都歪了 最后,金麟和叶南风互看了一眼,郑重道:“看来已经问不出什么了,现在事态紧急,我们马上向‘BOSS’和‘A’报告吧!” “嗯!”叶南风点了点头,看了眼电脑中的资料,问道,“那这个人渣怎么处理?” “这个人渣肯定是死刑,但为了顾忌外交影响,只能秘密执行,就让特别研究组进行人道毁灭吧 叶南风不满地撇了撇嘴,冷哼了声 “啊……”叶南风伸了个懒腰,笑道,“小倩,你来了,几天没见,想死我了!来,亲一个!” 抱着轩辕倩,便将嘴巴猪哥似的凑了过去1⑥κxs “嗯?你上午没上课,回家了?”叶南风愣了愣也许,他老人家嫌你烦了,想早点把你嫁我吧”一进客厅,轩辕倩便撇了叶南风,跑到轩辕光身边撒娇去了 轩辕倩转了转秀眸,偏着脑袋撒娇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cn1⑹κ” 小丫头向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款款地去了 “轩辕叔叔,谢谢您的关心”轩辕光神色忽地严肃起来,“据我估计,很有可能会动用你们东,西,南,北,四大城卫向对方施予猛烈还击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的人,所以你们东城护龙卫可是责无旁贷啊” “呵呵呵……”室内顿一片笑声,连刚进来的骆冰语也笑了Сom”独孤存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去准备吧” 一会儿工夫,叶南风便已经准备完毕了,想了想,他拨通了轩辕倩的**,柔声道:“小倩,是我,南风,嗯,刚刚接到部门的命令,要去远方出差,时间不会很久,三四天吧,不要担心,乖乖等着我,还有,天气冷了,记得多穿些衣服 巨龙,愤怒了! *** 深夜,龙国XJ,莫斯科沙漠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第222章:第八章 “走吧 沙漠的夜有些阴冷,沙漠的风有些干燥,但四人的心却开始了兴奋地跳动 到了!叶南风等人锐利的眼眸中积聚已久的杀气开始沸腾敌人?!也不像,这四人似乎没带武器啊! 就在这一犹豫间,沙拉比突然发现眼前有寒光闪了闪,正惊讶间,一把锐利的刺刀挂着凌厉的风声已然扑至,轻松地贯穿了他的头颇 “扑!”飞溅的热血立时将沙坑染得赤红,沙拉比连吭一声都没得及,神智便迅速消失了 忽地,叶南风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xs他不用再看,那些人死定了“砰!”可怕的雷电气焰撞碎了木门,霎时间狭小的室内空间里顿时闪起一片子黑色雷光此时此刻,他便是神,惩戒世间罪恶的神 第224章:第八章 忽然间,西方突来“隆隆”的巨响,叶南风向西一看:便见一排巨大的土浪像是核爆后形成的冲击波一样迅速卷来,沿途的房舍霎时间粉碎、塌陷,被巨大的土浪所吞噬 东方,也传来巨大的呼啸之声,无数锐利的金芒在空气中尖叫着穿梭来去每一次起落都挟带着血色的光芒,一座座土屋则像是被导弹命中一样炸裂、塌毁,激起烟尘漫天 和多山的阿拉国地形一样,死拉巴不得附近多得也是无限的沙漠和险峻的荒山路上的行人们也是一脸菜色,显得营养不良在墙角和路边,更有很多衣衫褴褛的大小乞丐可怜巴巴地等着什么好心人给自己的空碗里施舍着什么文學網 暗同盟的统治,竟使原本较为富裕的阿拉国贫穷至斯,可怜啊! 土龙也摇了摇头,低声道:“可怜啊,这个国家在黑暗同盟的统治下几乎已经崩溃了,现在居然还愚昧地效忠,难道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吗?” 金麟撇了撇嘴:“哼,那些在黑暗同盟既得声名又得利益的权贵们怎么肯放弃到手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同盟里的地位,发动同盟战争也是常有的事,至于要死多少人他们怎么会放在心上!” “风神”仿佛已经见惯了眼前的一切,淡淡地道:“我常年在XJ和ZD走动,这里的一切太平常了,不值得感慨 “风神”斜了斜眼,冷笑道:“你瞧瞧这些人,今天的晚饭还不定在哪呢,哪有空来管咱们的闲事?!目前阿拉国形势复杂,各个利益集团经常潜入,这些人早就司空见惯了只要不是当地的军阀土霸,没有人来管你 “应该的,应该的!”克米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忙道,“噢,对了,看我太失态了,都忘了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了?” “这里安全吗?”叶南风忽地问道 克米提摇了摇头,低声道:“跟我来 “克米提队长,我们这次是奉命来铲除拉比丝战队在这建立的总部他们的总部在死拉巴不得西面的山区里,你可有相关的信息和地图?”“风神”问道他们经常有人出来在死拉巴不得附近购买生活用品1⑥κxs “不瞒你们说,我在这里娶了老婆,两个孩子也不小了 叶南风上前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敬重地道:“你不用解释了,以你这二十年的付出,这又算得了什么 “风神”众人默然:是啊,对一个将宝贵的青春和无比的忠诚都献给国家的人,还能再要求他什么呢! *** 初夜,克米提将叶南风四人送到了小镇通往山区的路口如果有可能,替我多杀几个拉比丝战士,他们是我们炎黄子孙的仇人!” 第228章:第九章 叶南风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赶紧回去吧,省得暴露了痕迹!” 这时,“风神”上来,将一个信封塞到克米提的手中,笑道:“这是一些龙腾币,本来是备用的,看来现在用不着了,都给你吧!” 克米提脸色立时变了,像拿到了烫红的烙铁似的连忙缩回手,猛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拿,你们拿回去吧这些都是你借人家的,总不能要你赔吧,你的生活也不宽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xscn1⑹κ文 没错,这就是拉比丝人民阵线的老巢了!叶南风四人疲惫的眼神中露出了狂喜的味道 “总算到了,我的娘唉,颠死我了,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叶南风手一松,天旋地转般地从骡子上一头翻到平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地道:“以后谁要再敢让我骑骡子,我一定跟他急!” “香蕉你个芭辣,本来我以为走路是最辛苦的,没想到骑骡子更辛苦!”威猛的金麟这时也萎顿了许多,像是被狠磕了一顿的德性”金麟三人也翻身而起,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作战1⑥κxs 一辆外围皮卡上的两名战士正冷得抱着身子打颤,忽地感觉到身前夜色中似乎有人,不禁诧异地微微抬起头,向外看了看 眼前一阵寒风吹来,一道奇快无比的身影像闪电划过天际,倏忽间袭至眼前 “我是龙国护龙卫!”叶南风“温和”地笑了笑,双手一用劲,“喀嚓”两声轻微的骨骼碎响后,两名拉比丝战士眼眸中的光彩迅速逝去,头耷拉了下来 “扑扑扑……”营地中顿时响起一片人体破碎的败絮声:炽烈的火雨横扫过去 第231章:第十章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过瘾,过瘾!比到处放火还过瘾,怪不得电影里的男主角都喜欢拿**人!” 叶南风正想着,突然不远处有两名拉比丝战士冒着叶南风的枪林弹雨拼死爬上一辆皮卡,**纵着车上的重机枪便是一阵猛扫 就在这时,失去火力压制的其他拉比丝战士嘶吼着也从四面八方扑来,枪声如瀑,恨不得将叶南风撕成碎片 众战士如梦初醒,肝胆俱裂之下,无数枪口爆发出急闪的火光,密集的弹雨狂扑而来 “愿你们丑恶的灵魂在雷电下得到净化,下辈子记得别做个走狗!”叶南风大步向前走着,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个雷电经过的焦迹;每一次伸手,便添上一堆粉末废墟 霎时间,拉比丝老巢西部已被叶南风一个人搅得是天翻地覆,一片狼藉之下,几乎片瓦无存 “扑扑扑……”猛烈的炮火迅速从土屋上划过,炸得烟尘漫天,一片朦胧 “哈哈哈,”直升机上响起一阵疯狂的呐喊声,“你们这些可恶的龙国猪,让你们吃吃我阿卜卜拉的炮弹!” 就在这时,“风神”大喝一声:“垃圾,还敢猖狂,看我的龙卷风!” “呼!”在营地上肆虐的龙卷风忽然转向,狂吼着扑向空中的武装直升机 两面夹击之下,空中的“母鹿”直升机慌了神,犹豫了一下,便向地面猛攻,妄图杀出条血路 直升机避无可避,顿时被几颗闪电流星**中,“轰!”一声剧烈爆炸响起来,纷飞的残骸化做无数更灿烂的流星,但瞬息间就只剩下一堆被鲜血染红了的铁屑 叶南风无语,尴尬地笑了笑,便拥有轩辕倩出了教室来,抓住我的手” “嗯”轩辕倩乖巧地抓住叶南风的双手 “老公,真暖和,你能抱着 c我吗?”轩辕倩很是感动 “老公” “呵呵,那你叫吧,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叫一辈子” “嗯 叶南风轻轻抚**了一下轩辕倩的秀发,微笑道:“老婆,看,有人看我们了,还是走吧” “我才不管呢,老公,过两天要放年假了,一个月不能见面,我舍不得你!”轩辕倩终于说了真心话,怪不得今天有些粘粘乎乎的 第235章:第十一章 “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没办法,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一定要回家看看父母的 “那你今晚陪我回家一趟吧” “好,那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 轩辕光家 客厅,轩辕光一如老僧入定般地看着报纸,忽然有人一把抢过报纸,笑嘻嘻地出现在眼前,“老爸,我回来了!” “噢,宝贝女儿回来了,南风也来了”轩辕光微笑着挥了挥手 “嗯”叶南风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个严格的老丈人,以后的日子难过呢!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轩辕叔叔只是个商会会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机密事情?想到此,不由狐疑地看了看轩辕光 感受到叶南风狐疑的眼神,轩辕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低声说道:“别猜了,炎**四国内我想知道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是关心你,而不会害你就行了多谢轩辕叔叔关心” 轩辕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得了,我可不看你们小两口在这拌嘴” 轩辕倩跺了跺脚,嗔道:“走吧,好不容易让你来吃顿饭,你事情就是多”叶南风大声说了一句,不敢再回头,毅然发动车子,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中”独孤存神色间有些庆幸,面孔却是异常的肃杀 “头,从目前所知情况分析:这个刘八皮取得资料后,一定会立即与虫国人接头 谁知,四面龟骨刚碰到**阳八卦盘,便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在盘上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老灵,怎么回事?”战魂和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那老灵,你有没有确定他们的位置?”叶南风急忙问道 灵占又咳嗽了两声,艰难地道:“这家伙实力很强,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大致肯定他们在京城偏北的地方,具体位置则无法确定,真是抱歉了”“翼人”很有经验地道”独孤存肃穆的面孔上总算有了一丝兴奋之色现在我命令,以两人为一组出动,携带异能探测仪,在京城北部采取拉网式侦查 霎时间,护龙卫成员倾巢而出,两人一组,向京城北部进发 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开始在京城撒开 “风神”**纵着手中的异能探测仪, c一边仔细地看着屏幕上反馈的信号,一边咒骂道:“这些王八蛋虫国人,害得老子觉都没得睡,爷爷的,等我找到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撕成碎片”“风神”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但说归说,还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显示屏,不时调整着异能探测仪的频率和天线方向,以取得最好的效果”叶南风皱着眉头道,“老灵不是说过,这些虫国异能者中应该有虫国神道教的神官吗?!或许他的禁锢不仅可以防止老灵占卜灵力的穿透,而且可以屏蔽对方的异能气息以防止异能探测仪的搜寻 “希望不会是这个最糟糕的结果吧 但当汽车转从厂区的西面折向东时,叶南风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强大,但若有若无” “闭嘴!”叶南风沉着脸打开了车门,犀利的眼眸向四周打量起来 “风神”也意识到叶南风可能发 c现了什么,忙钻出车来,诧异地道:“怎么了,你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叶南风没有说话,只是抖了抖身上的大衣,飞身两步像一只腾空的大鸟般跃上了高大的厂区墙头 一时间,灵识所及范围内,但凡有生命的东西,甚至一只飞虫、一只老鼠,都在灵识笼罩的领域中清晰地反映出来 第242章:第十二章 叶南风无语,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哥们,现在已经发现了目标,我们是现在就杀进去,还是等其他组来了再一起行动 “喂,你小子别想吃独食,等等我!”叶南风大叫一声,猴急地飞一般跃上墙头,也扑入了厂区 叶南风急忙抬头,清冷的夜空中: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蒙面持刀的忍者正凶猛扑来 “是忍者,南风小心!”“风神”怒吼一声,却是来不及相救 叶南风并不慌张,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右掌突地向空中一伸,“轰!”一声爆响中,一条迸**着雷电的怒龙呼啸而出,张牙舞爪地朝敌人逼去 叶南风意念急动,巨大的雷电气龙突然分为三股,发出嘹亮的咆哮声,扑向来袭的三名忍者 一名忍者在空中无处借力,顿时被旋风吸了进去,只听得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传来,旋风中便爆起一片巨大的血雾 赫然,这名忍者竟在旋风中被撕得粉碎了 第244章:第十三章 剩下两名忍者大慌,急用刀**入地面,想止住身形,但依然立足不稳,被巨大的吸力一点一点地拉向旋风中心 “**,垃圾!”叶南风怒吼一声,身前电网网霎时间化为数十只雷电飞鸟,像抢食一般扑向忍者 于是,这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脚步沉稳地逼向目标 “奇怪,人呢?”“风神”皱起了眉头 第246章:第十三章 去……”“风神”忽然大喝一声,大衣迅速鼓起,一阵尖利的怪啸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南风更是恶毒地猜想:嘿嘿,希望不是被命中了某个地方 “八嘎……”突然间,叶南风身前闪过一道 c青色的波光,随即四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厂房里”挎着太刀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们‘万虫’听说龙国护龙卫最近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用雷高手,就是你了?” 第247章:第十三章 “是又怎么样?”叶南风愣了愣:这些虫国人好灵敏的嗅觉” “我法号‘神木’哥们,四个人,咱一人两个,杀他爷爷的 “扑!”猛然间,一日三郎觉得自己似乎和一节火车头撞在了一起,**口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顿时狂喷出来 “哼!雷电气焰可是附有雷,电和上古奇功逆天决三合为一,岂是你区区一道雷网可以抵挡?”叶南风想着,随即大喝一声,“垃圾,**!”狂怒的雷电气龙凶猛前压,顿时将一日三郎的青色火墙挤得频频后退 就在这时,忽然间,叶南风身侧光影一晃,一柄太刀呼啸而来,刀势之凶猛竟然隐现风雷之声 第248章:第十三章 叮铃……”突然间,神木手中的铃木转动起来,放**出一片红色的光芒,在自己和三点露完身前形成了一堵隐隐的光墙 “叮叮叮……”一阵爆豆般的巨响中,圆球忽然爆炸开来,喷出一股血色的浓雾 “龙国人,让你看看我们黑暗魔兽青面鬼——‘青面兽’的厉害 眼看就要命中,突然间,三本色全身腾起一股浓雾,瞬息间就消失在叶南风眼前 “风神”有些变色:敌人竟是意想不到的强悍,糟了,托大了! “吼……”“青面兽”兴奋地怒吼一声,血盆大口竟然还滴着血色的涎液 “风神”大惊,只得拼了老命,身前再次腾起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其中隐现出无数快速穿梭的淡淡光芒只是,威势更胜之前,似有天怒之威般地爆出隆隆的风雷之声 “风神”闷哼一声,只觉得**前如遭重击,顿时如飞般向后跌去,空中喷出一股血箭 …… 第250章:第十三章 刚击溃了八个三本色的联合攻击,叶南风便听到“风神”的闷哼声 叶南风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回身抵挡,便被巨大的冰墙重重地撞到后背 “扑!”叶南风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腥热的鲜血,扑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叶南风忽然一跃而起,略显苍白的脸上变得无比的愤怒,双瞳目迸出可怕的电光 “都闪开!小虫子,爷爷宰了你们!”叶南风大喝一声 神木大惊,脸色如土,急一摇铃木:“走!” “轰隆!”铃木迅速向空中出一道白光,击碎了高大的房顶,神木随即化为一股黑色,便向破洞遁去 “哪里走?”叶南风大怒,催动暴怒的雷电气龙翔空直追,誓要将这可恶的虫国垃圾劈成灰烬 第253章:第十四章 可神木动作极快,看看那一股黑气就要从破洞遁走,忽然破洞上空响起一阵风雷之声,便见有人大喝道:“小臭虫,哪边走?!” 一道耀目的白光从天空凶猛直落,正好命中了逃窜的神木 “去死吧!”叶南风双目迸着雷光,催动暴怒的雷电气龙从空中掉头扑下,看看就要将神木“大师”烧成木炭”翼人脸色很是狰狞,双翼张起,真像天神一般威猛 叶南风愣了:这、这混蛋竟然自绝了,可、可是资料在哪里? 易氏五兄弟和翼人也愣了,一时都傻在当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可是,刘八皮竟然不在这里, c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黑暗同盟的人知道我等护龙卫一定会展开大搜捕,为了宝贵的L-17资料,就牺牲这些虫国的异能高手,让他们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个别主力却带着刘八皮和资料悄悄遁走 “恐怕正是这样!”清风握紧了双拳 然而,在清晨淡淡的晨曦中,这座延绵十数里的巨大港口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没有船只进港,没有船只出港,一切装卸工作也都停止,甚至连原本密密攘攘的工人也很难见到了,唯一坚守着岗位的只有港区内大量默默照耀着的灯火 在进港的中心路口,执法车和执法卫队尤为密集,甚至在路旁还搭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指挥帐篷,外面的发电动正隆隆动转着,不断提供着充沛的电力 “欢迎,欢迎?!”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忙微笑着迎了上来,“见过各位内阁院大人,我是TJ市执法护卫队总长雷郑明!” “雷总长,客套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有可以方便说话的地方吗?”叶南风笑了笑,握了握手”雷郑明虽然位高权重,但对护龙卫这样超越法律的特权机构,仍然是恭敬异常”雷郑明饶是见识了无数凶悍的犯罪分子,但对翼人这种匪夷所思的造型还是心中打鼓”清风于是用通讯器一个个拨了过去,一会儿苦笑着道,“其他组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雷总长那里对港区和去虫国的船只的搜索正在进行中,但也没有发现刘八皮的下落 众人有些明白了:不错,是排除法,但剩下这么多,也是不太容易找的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换屏后的屏幕竟然空空如也,连一只船只的信息也没有了 “唉 “南风,找不到就算了,再想办法吧听我的命令:按我刚才的要求,将所有大棒国籍的船只只筛选一遍,尤其是要注意通过大棒国周转,最终目的地是虫国的船只 金色的光幕中,一个修长身材、长发披肩的英俊年轻人忽然道:“草田君,龙国人已经封锁了港区,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到‘欠日号’号上来?” 短发干练、英武而温和的草田失信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微笑道:“干本君,要沉住气,龙国人未必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对了,那个刘八皮现在情绪怎么样?”草田失信忽然问道不过,有黑暗同盟的神官青木君正在密舱里陪着他,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长发虫国人脸上忽地现出一丝轻蔑之色,“胆小的龙国人,无耻的叛国者”草田失信温和的面孔顿时被一股凶悍之气所代替 就在这时,码头背后突然转出四艘冲锋快艇,快速逼向“欠日号”号”草田失信脸色疯狂,就像一只暴怒的老虎 “好 在草田失信和长发年轻人惊讶的眼神中,翼人的右拳迅速铠化,随即暴即一声,向着“欠日号”号的驾驶舱猛击一拳 霎时间,长堤上碎屑乱飞,无数冰冷的海水从破碎的船首疯狂倒灌进船舱 轰隆隆的轮机声马上停止了,巨大的“欠日号”号失去了动力,像只瘫痪了的鲸鱼一般死气沉沉地停在了码头中 幸运的是,破碎的船首卡在了长堤中,而且 c“欠日号”号中部的水密门暂时挡住了汹涌的海水,否则,这艘伪装成货轮的大棒国情报船就得乖乖地坐沉海底了 “是 “好,看来你们都有份是吗?”那个长发虫国人恶狠狠地道,“今天,我干本一郎就要为战死的同胞报仇! 第262章:第十五章 叶南风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忽地一起大笑起来:这虫国人真是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这里,护龙卫有八个成员,而虫国人只有两个,当护龙卫成员是面捏的吗,一挑四?呸! 就在这时,一旁的船舷过道里突然奔出一个身影:微胖,身形矮敦,但非常的结实,脸庞宽大,虽有淤青,但显得很是凶悍 “八嘎牙路,可恶的龙国人,死了死了的”草田失信气得快要疯了,“干本君,青木君,跟他们拼了” 看着易山众人,叶南风笑道:“我先声明,是我出主意找到这些虫国人的,所以,我先挑一下” “不行,意见驳回 干本一郎脸色微微一变,暗暗警惕 “小臭虫,让你尝尝乱鸟啄食!”叶南风暴喝一声,成千雷电飞鸟突然冒出雷电气焰,带着锐利的呼啸声,直冲干本一郎 “砰砰砰……噼里啪啦……”一阵滚雷般的连珠震响后,透明的气场纹丝未动,而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倒卷而回,呼啸着乱砍向叶南风 叶南风这次早有心理准备,意念疾发,呼啸而回的雷电飞鸟刚扑到叶南风身前便恢复了自由,呜咽着在叶南风周身无助地盘旋起来 叶南风沉默了” 叶南风不禁愣了:竟然还有这种异能,那不是像刺猬一样 原来,这青木的异能就是控制水 “小心!”易山大喝一声 青木顿时被铺天盖地地淋下的水幕包围,但是,奇特的是:青木周围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气场保护一般,那密集的水幕竟然连他一片衣角也没有淋 “砰……”气场和水墙相交,两股巨大的能量撞击的结果便是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霎时间,气场消弥,水墙粉碎,场中一片平静” “八嘎牙路,可恶的龙国人,我不会异能”草田失信怒冲冲地道不过,如果命中的是空气的话,那就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清风又消失了 *** 叶南风忽地冷笑起来:“那又如何?你就是刺猬,也会有折刺的时候” 叶南风意念一动,招回无效的雷电飞鸟,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强行运行“逆天决”第三重的本源功力,迅速增强自己的实力,再用杀伤力极大的“行天破”奋力一搏了虽然,这样的副作用可能不小,但是眼前顾不得这么多!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异的招式都只是笑话! “有什么遗言快说吧,这一击后,恐怕你再也没机会说了 叶南风认出来了;这就是传闻中具有恶名的妖刀“式神”——村正!杀人如麻,血腥累累 “逆天决”本源依旧在不断地运行着,提升着”干本一郎怒吼一声,妖刀“村正”半空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寒光,便呼啸着袭向叶南风而来 第267章:第十五章 而令他失望的是雷电战刃所带来的毁灭并未就此中断,妖刀“村正”始终没有避免被毁灭的命运,看着甲板上的这堆铁屑,干本一郎如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两眼通红地怒视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南风! *** 易氏五兄弟互相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讶:这小臭虫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一挑五,竟然还不落下风 “做梦!”青木地笑了,随即大喝一声:“水幕天罗!” 他双手一张,甲板上遍布的水滴霎时间突破了物理规律,全部漂浮于空中,瞬息间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幕,袭向易氏五兄弟 “呼呼……”敌我双方俱各喘着粗气,六双眼睛睁得溜圆,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 青木顿时领悟:完了,自己靠异能还能和五人拼个旗鼓相当,自己没了异能,怎么打得过这五个如狼似虎的龙国大汉 “揍他小样的!”还没等青木回过神来,易氏五兄弟已经怒吼一声,像五只猛虎扑了过来 场上顿时一片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和拳脚击打破布的砰砰声”草田失信脸色通红,一口否认 赫然,这草田失信竟是被这第二道天雷劈得尸骨无存了”清风一脸坏笑道你们去找一下那个刘八皮吧,我去找找衣服 “是,是,是!”七八名大棒国船员乖乖地在前开路,一来到甲板上,个个忙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找到了?”叶南风问道 “就是这个垃圾!”翼人将刘八皮一把丢在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清风点了点头,递给了叶南风一张光碟,高兴地道:“据这家伙招供,就是这个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TJ执法护卫队好了 神魔殿” 神殿外,大蛇丸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看来四古国是免不了要接受一场浩劫了,鬼火王,呵呵……估计要乐坏了吧,不过你也只不过是为我徒做嫁衣罢了,希望四古国的那些城卫们能争气点,最好是让鬼火王再也回不来……”想到此,大蛇丸忍不住发出一串长笑声,“哈哈……” …… 龙国,护龙卫 …… 又过了三天,此时观察室内就仅剩战魂和雪羽及微娟三人,除了微娟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器外,其他两人都已在椅子上就地进入睡眠状态看着熟睡的战魂,又看了看医疗室内的叶南风,微娟祈祷着:“南风,你快醒过来啊!” 而此时,叶南风脑海中的那股残留的意识似乎愈加明显地感觉另一个声音对自己的呼唤,那是在脑海中的某一处 脑海中,叶南风并不知道自己看了眼前这两个自己看了多久,好在这两个自己似乎正日益地强大起来,因此叶南风倒也不觉得乏味,毕竟在这里,叶南风是没有任何时间观念的,也就说即使外界过了百年,叶南风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就在叶南风那股残存的意识即将不支时,脑海内凭空出现一颗气焰缠绕的能量球缓缓地向自己飘来…… 与此同时,那两具带着不同能量的自己也随着这个能量球向自己靠近……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更没机会做出任何的闪躲,只是本能地,自然地接受着 “看你,都昏迷了二十天了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雪羽虽然有些生叶南风的气,但还是很关心他 叶南风喘了两口粗气,忽地问道:“两位姐姐,我应该没受什么伤吧?” 雪羽皱了皱眉头,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心地道:“是的,表面上看你的确没受什么伤,不过在你昏迷期间似乎所有身体机能都停止了,连呼吸都没,如果不是偶尔还能感应到心脏跳动的频率我还真担心你……” 闻言,叶南风有些急了,忙道:“那”雪羽白了叶南风一眼,嗔道:“放心吧,部里已经通知了你家人,说你有紧急任务,还要外出一段时间,你放心养伤好了 他猛然一脚踢门,大吼一声:“兄弟们,哥们我又回来了!” 正在电脑前奋力工作的彗星和小敏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愣了半晌才大叫起来:“哈哈,老大,你回来了”叶南风微笑起来 “噢哇,哥们,想死你了”彗星和小敏猛扑过来,狠狠依次和叶南风来了个热情洋溢的熊抱政经那东西,我老人家是不想学你小子真不理解,浪费力气是可耻的道理吗?” 叶南风暴汗:这两个家伙的脸皮,可真的厚、厚过了护龙卫基地的防导弹铁壁 “小倩你来了 叶南风理都没理,笑道:“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大家就一起出发 叶南风到里间,快速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开车,载着满满当当一车人杀奔酒楼 叶南风愣了愣:这个穿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很有印象”叶南风摇了摇脑袋,暂时去想了,大步随着众人走向酒楼 门口有个小乞丐正可怜兮兮地在寒风中伏地乞讨,叶南风心情大好,随手陶出一张十元面值的龙腾币弯下腰,轻轻地放在小乞丐身前的破碗中 南风阳笑了笑,便拥着轩辕倩走进了酒楼 刚一杯酒下肚,便听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一个粗暴的男音和一个委屈女音间的对话 “老板,我、我不回去 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但却没有人手管一下,让人有些心寒” 看着夏玲玲急得要哭的可怜面孔,叶南风愤怒了,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肥胖男人的右手,冷笑道:“哟,赵老板,干吗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啊?” 叶南风的力气是何其的大,顿时抓得赵胖子一声惨叫:“啊……你什么人,放手,给我放手!” “南风哥哥”叶南风微笑着安慰了夏玲玲一下,随即脸色突变,冷冷地对赵胖子道:“赵老板,刚才你的行为实在不够绅士,我希望你向这位夏玲玲小姐道歉” 赵胖子却是大怒,一双金鱼眼鼓得似乎要突了起来,大骂道:“你小子算哪根葱,老子的事情用着你管 “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中,那肥胖的身影猛烈撞开身后的包厢门,似地滚葫芦般飞了进去 叶南风皱了皱眉,心道:似乎这家 c伙是附近一霸了!握了握紧张得发抖的夏玲玲右手,叶南风淡然道:“我是哪里混的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的狗欺负我表妹,我就能管 叶南风哧地冷笑一声,左手像闪电般探出,在这大汉惊诧的眼神中抓住了那袭来的拳头 叶南风顺势一荡左手这痛得眼泪鼻涕一直横流的大汉顿时重重地旋飞出去,像只从天而降的死狗一般狠狠跌在了地板上爆起一片肋骨折断的异响 第280章:第二章 聚餐 “啊……啊……”两声凄厉的惨叫中”叶南风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 那赵胖子看着包子龙急转直下的态度,一时真是目瞪口呆,呆了半晌才想起来眼前局势的不妙,也连忙点头哈腰地道:“夏小姐,真是抱歉,我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 “是,是 “南风,英雄救美啊,你牛 叶南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夏玲玲道:“别瞎说,这是我表妹,叫夏玲玲!” 第281章:第二章 聚餐 轩辕倩闻言急忙仔细看了一眼夏玲玲,笑道:“你好,我是南风的女朋友,刚才受惊了吧,走,去我们包厢喝点东西压压惊 叶南风顿时板起脸道:“我可警告你们,睡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非打断他的腿!” 看叶南风神色不善,两人嘟囔了两声,不敢说话了”轩辕倩一听,不禁大为不满,同情心顿时起来了” 第282章:第二章 聚餐 “是,签了三年,违约金要一百多万呢” “嗯,谢谢你们 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瞎想什么?我不是说了他是我表妹吗?虽然是远房的,但是始终是亲戚关系,她现在的处境我担心下也不为过啊,老婆,你可是她未来表嫂啊,就别乱吃飞醋了吧 “是我,叶南风!”叶南风笑道:“刘队长不会这么就忘记了吧?那个浑身长毛的怪物同时,为了照顾体力弱的女同学,我们男同胞们就要主动发扬一下绅士风度了,这个就不用老师多说了吧?”张老师笑了起来正好,我们班四十个同学,男女各一半,大家自由组合一下吧 忽地 旅游车在保护区门口停了下来,叶南风拉着轩辕倩的手和同学们一起下了车,静静地等着 叶南风紧紧地拉着轩辕倩的手,一边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慢慢地攀登着,一边仔细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张老师看同学们实在不行了,这时跟刘小姐商量了一下,便对大家挥手道:“同学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 “好唉……”同学们各自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呼呼直喘粗气 女同学们就轻松多了,基本上空着手,最多拿着一瓶水,就这样,一坐下来,还个个唉声叹气、花容失色的 轩辕倩舒服了很多,却有些发苦道:“唉,南风,出来玩真是辛苦呀我们哪能看见这么漂亮的美景呢连肿胀的水泡都慢慢退了下去,这奇特的效果不禁让轩辕倩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尤其是那些男同学的臭脚,哎呀,臭死了” 轩辕倩笑了,轻轻依在叶南风怀中,柔声道:“老公真好 刘小姐这时大声道:“同学们,剑阁谷到了,大家下去就可以安营扎寨了男同们负责捡树枝、生火,女同学们负责做饭,快点行动吧” “知道了,你去吧 第287章:第三章 出游 叶南风找了十几根大小适中,又比较干燥的树林堆在一起,掏出根绳子捆好,便倒拖着大摇大摆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正惬意地等着叶南风 叶南风不禁咽了咽口水:天,这么多,怪不得感觉行囊里沉甸甸的”轩辕倩推了推目放绿光的叶南风 “好 只见,木柴堆上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但就是生不起火来,直熏得叶南风连打了个几个哈欠,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可恶,木柴太了,很难点啊!叶南风转头看了看四周”轩辕倩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冒着热气、焦香油滑的香肠 有轩辕倩这位大厨掌勺,叶南风吃完了香肠吃烤肉、吃完了烤肉吃菜串,最后还来了点饭后甜点,直吃得肚皮发胀、喉咙打嗝,一头仰倒在草地中,拍着肚皮满足地道:“死了,死了,撑死了” “嗯?” “你会永远这样陪着我,爱着我吗?” “当然,只要老公没出意外,永远都这样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突然响了:“喂,哪位?”叶南风懒懒地按了下通信器接听钮 “是呢,要我明天去呢,真是烦”战魂咳嗽了一声” “不会吧,这么远!”叶南风面有难色道:“头,商量一下,能换个近点的地方啊?” “哎……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出远门,不过没办法,这情报昨天就到了,基本上近点的活都被你那几个战友给占了,要不我给换到NMG?”战魂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290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远处的天边,火红的太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漫天美丽金的彩霞覆盖了整个大地,显得分外壮美 地面上,立时有一群人高高地仰起头,满脸期盼地望向天空” “祝你好运 “护龙卫阁下,您好,鄙人是凤组成员赵一庭,很荣幸见到你”当下,一个很威严的中年人微笑着迎了上来”赵一庭又指着一个中年人道 “您好 叶南风正看着,轿车转进了镇政府,然后由热情的张恪领着,进了镇政府食堂”张恪热情地招呼着,一脸的内疚与不安,“本来想大人去市里最好的酒店的,但凤组赵大人说保密要紧,所以只好屈就在这里了”张恪松了口气争取一举歼灭这帮杂碎!”叶南风对目前并不明朗的情况显有些着急了 “也行,那咱们就开动吧 林一的面色很凝重,“得到上面下来的命令后:我便第一时间配合赵大人,同时也派出了镇内的一些执法护卫队队员和一些情报员进行调查 一时间,室内除了叶南风和赵一庭” 叶南风知道:这里或许只有赵一庭能够帮上点忙,其余的普通人…… 他敲着手指头,也忘了吃饭,一时沉思起来 叶南风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迎着晨风傲然而立,那隐隐的从容气度令人心折” “好,护龙卫大人,一定要小心,这里面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清楚,您千万谨慎 “知道,我倒要看看里面那些黑暗杂兵们能奈 c我何不悦地望着眼前打扰它们宁静的生人 足有一米高的石碑,半埋着身子斜躺在润的泥土中,上面赫然刻着三个血色的大字:鬼火谷! 叶南风瞳孔立时微微一缩:果然!看来,这里是鬼火王派来的先锋部队之一是绝对错不了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四周的树林中刮起一阵强烈的风,只刮得漫天树叶乱舞,一片凄厉的嚎之声,不禁给本就有些诡异的气氛更增添了三分森寒之气 凭借着敏锐的灵识 叶南风有些诧异:咦,怎么回事,明明今早是没有雾的啊?马上想明白了:又是那脏东西在作怪了 借着灵识的保护,叶南风继续向前探索着前进,而那股原来一直感觉隐藏在身侧的邪异气息却似突然消失了,灵识没有捕捉到一点踪迹 是的,没错,就是原地 “再走一遍吧 一时间,叶南风神色忽地凌厉起来,傲然挺起膛,大喝道:“山上的黑暗小杂兵们给我听着:爷爷叶南风,狠揍你们这群杂碎的!有种地就出来当面比试一下,老是弄些旁门左道的功夫算什么本事” 叶南风的声音可谓大,因为他感觉连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有些发“嗡”,但那幽深的树林深处、浓重的白雾之中但转念一想,这事情也闹得太大了吧?而且万一伤到山下的人可就不好了想到此叶南风只好强忍下怒火,一个劲破口大骂不出来是吧,老子和你在这耗耗,看看谁怕谁 “可恶!”叶南风一蹦而起,咬牙切齿地道:“还真跟老子耗上了,真惹毛了我 “好,该上场了是吗?”叶南风一跃而起,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一定要海扁一顿出出这口恶气忽地,便见队中一个小道士对最前面的年长道士道:“师父,快到了吗?” 第295章:第五章 鬼火谷 谁知,小道士的话刚说完除了领头的年长道士外,其余几个道士都很年轻,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非常不安地望向四周那幽深晕暗的密林‘人怕鬼七分,鬼怕人十分’,大家都给我念‘清心咒’,看什么邪魔敢来找死一时间,密林中开始充斥着一股类似梵音的庄严声浪,颇有点声势”年长道士冷笑一声,“徒儿们,继续上路,今夜一定要歼灭这群孽畜!” “是!”几个年青道士一看法咒有效 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在众位道士疑神疑鬼的时候,身前草丛中突然蹿出一个人来,不禁唬得众道士一跳,立时个个手执法器,如临大敌”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虽然弄脏了少,但最起码还是个标准的现代的美男子,怎么能跟妖魔一类划上等号了呢?不禁有些郁闷地苦笑道:“我说,各位道长,麻烦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妖魔有我这么帅、这么和气的吗?” 那个年长道长借着火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果然是凡人,不禁老脸一红,赔笑道:“这位施主,都怪老道老眼晕花,赔礼赔礼”几个小道士也是一躬扫地,年轻的面孔上都有点脸红 “无碍的”叶南风笑道,随 c后眉头一皱,看着愈加猛烈的风皱眉道:“这可恶的风真是麻烦!” 乾坤子忽地大笑道:“既然叶施主也是同道中人,那老道就尊称一声道友了 金光过处,怪雾立时消散,短短瞬间便被驱逐得无影无踪”几个小道也眼睛一亮,脸有自得之色 众人依旧向前行去,但步履更加谨慎 当前是一面巨大的空地,此刻空地上全是死人,到处横七竖八地摆放着 刹那间,众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众人的脸色都开始显出不自然的表情,额头上更是急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然而”乾坤子声音中带有一丝杀气”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壮着胆子 c,上前推门 几个小道士退下了,叶南风快步上前,双目突然一厉,便是一拳击出 终于,风过去 看来,这几个小道士都是新嫩,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虽然和清风若水两人是同一辈分,但想比之下还真的不是只差一点点叶南风心里想着 “无量寿佛!”乾坤子不满地高宣了声道号,大声道:“都给我站直了腰,高念‘清心咒’,瞧你们这副熊样”叶南风道 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随后登楼,踩着那“吱嘎”乱响卜仿佛随时可能断裂的古老楼梯,不安地向二楼攀登着 刹那间,一种地狱中才有的可怕气息扑面而来 “邪魔,事到如今,还不现身,更待何时?”乾坤子突然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施主,让我来” 叶南风身出单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大喝道:“雷电千鸟!攻!” “轰……”成千飞鸟带着全身迸的雷电呼啸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向那疯狂的僵尸群 叶南风一见不妙,忙大吼一声:“回去!”同时体内疯狂地运起逆天诀本源使逆天诀迅速与雷电异能源结合起来 “可恶!”叶南风强自咽下将要喷出的鲜血一时间,所过之处,无数僵尸纷纷起火燃烧,二楼上顿时一片凄惨的哀嚎之声 顿时,二楼中一片僵尸们垂死的凄厉哀嚎,几乎要震破叶南风等人脆弱的耳膜而连带着,整个“冥幽境”似乎都开始燃烧起来,摇摇欲坠 “师父,您没事吧?”几个小道士忙迎了上去 “没事,没事深眸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之色 众人刚要迈步,突然间,天空炸起一个惊雷,仿佛如九天深处落下的一记重锤一般,重重在砸在每个人的心弦上刹那间遮蔽了整个星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刹那间,倾盆大雨急泻而至,立时浇灭了所有地火把 “情况不对,快进去!”乾坤子大吼一声 一时间,凄厉的风雨中,黑暗的夜幕里,响起一片人类的怒吼声和干尸的鬼嚎声 叶南风顿时急了,大喝道:“乾坤子道长我对付外面的,里面的你来收拾” “好!”乾坤子领着几个弟子面向大殿中的干尸群,怒吼着冲去 终于,大殿外浓重的雨幕中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只干尸出现了 “呼……”叶南风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不住滴下的雨水,迅速回身舞剑作法,大量干尸纷纷烧毁,仅剩下最后几只仍在负隅顽抗 “师父,清风他、他……”忽地,有个小道士抽泣着哭了起来大家不要伤心了,清正、清玄,你们两个受伤了,尸毒厉害,不得不治”说着,乾坤子从手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两个受伤的弟子 “哧……”伤口一阵白烟直冒,“啊……”清正、清玄都忍住痛得大叫起来,脸色一片蜡,额头热汗滚滚 “恐怕这邪魔的实力并不是仅是如此而已 “但不管怎样 叶南风有些傻了眼,他转头看了看乾坤子,便见乾坤子也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同样一头雾水 “姬?”叶南风和乾坤子同时大吃一惊 “就是鬼火王的妻子,姬?”叶南风急道” 第309章:第七章 鬼火王 闻言,乾坤子身形一怔,沉默了半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嘀咕道:“鬼火王亲自率部来攻?这……并不亚于新一轮的圣战爆发 未等叶南风向前,乾坤子已拦住了叶南风淡淡地说了句:“我先来!”随后又对姬道:“得罪了”乾坤子用力咬破左手中指,将鲜血往桃木剑上一抹,随即将桃木剑向空中一祭 飞在半空中的桃木剑突然迸出刺目的金光,化为一道飞虹,便扑向了姬 姬也不答话,用手一指,一道白光激而出,迎住飞虹,顿时追来逐去、上下盘旋,好一阵缠斗 缠斗十数合,双方兀自不分胜负,姬脸色一厉,轻叱一声,玉手一指,又激出一道白光,夹击飞虹 第310章:第七章 鬼火王 飞虹被两道白光夹击,顿时支撑出,嘶鸣一声,金光大暗,败下阵来,歪歪扭扭地飞回乾坤子手中 “啪……啪……”两道白光先后撞到电网上,迸出无数刺目的电弧后刺向那雷电闪耀的电网 “啪……啪……啪……啪……”四声颤响后,叶南风口猛然一闷,脸色一白,差点吐出血来,心中惊骇:好可怕的实力!看来,这姬不愧是堂堂的黑暗护法,其实力根本不是之前所遇到的那些黑暗杂兵所能比拟”见叶南风情况不妙,乾坤子迅速重整旗鼓突然见绵密剑网扑来,也吓了一跳,轻叱一声:“疾……”全身突然迸出无数道锐利的白光迎向空中 “啊……”姬在金光中发出痛苦地哀嚎,长发飘飘,白裙胜雪,在金光中疯狂冲突着,只是不能脱困 姬见状大惊,急身体一侧,竟堪堪躲过桃木剑,同时右手一探,狠狠抓住了乾坤子的咽喉” “不要多说了,”叶南风伸手燃起一团能量气焰,冷哼道:“接招吧”顺手一挥,那团燃烧的能量气焰顿时化为一条咆哮嘶吼着的巨龙带着一阵咆哮声朝姬凶猛扑去 星空灿烂,站在废墟上的叶南风却依然冷笑着 另一边,姬痛苦地躺在地上,一脸的苍白,忽地,姬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的令人感到恐怖! 第313章:第七章 鬼火王 “哈哈……啊……哈哈……”恶狠狠地说道:“死我一人,却有千千万万的人为我陪葬,死又何访!炎的子民们,等着接受伟大的鬼火王愤怒的报复吧,啊……哈哈……” 说完,姬口突然炸裂开来,一片血雨中,全身迅速起火燃烧,瞬间化为灰烬 “乾坤子道长,如今黑暗同盟鬼火王已经打算率部进攻我炎四国,不知你有何看法?”叶南风试探道 “头,我回来了随后嬉皮笑脸地笑了笑,说道:“我说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嘿嘿,要是你能给我开个庆功宴什么的,我一定能吃能喝,嘿嘿……” “哼……庆功宴是吧?”战魂冷笑了声,说道:“既然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正好眼下还有个棘手目标没除掉,你去搞定吧 战魂这时却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一种难言的困惑,“本来我也认为是僵尸,但清风、若水看了以后,却回来报告说不是僵尸所为而且在周围并没有感应到任何僵尸的气息 “别发牢了,清风、若水现在在资料室 c查阅相关资料 “Hi,两位姐姐,早上好现在出院了,竟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还差不多 “Hi,清风、若水,早上好 叶南风将清风身边桌上的文件朝一边扒了扒,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嗯,会不会是什么很少出世地,很远古的怪物?” “我也这样想 “不会吧……”清风苦着脸低喃道,陷入沉思中 闻言,若水猛地跳了起来,扑向电脑,就是一顿疯狂的狂击键盘,很快,电脑上跳出一个屏幕:龙腾异能行者大全” “等等,清风,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叶南风还没明白,忙道”清风神情显得非常兴奋 “嗯,所以当时我们一回来就马上先调查近日京城内有没有发生什么爆炸案,但是调查结果却是连枪响都没有”清风皱了皱眉头说道:“希望情况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对方突然到来,这目的应该不单纯”叶南风这时也凝重起来 若水接着又说道:“对了,若水你再查下资料,看这阿酷有没有什么弱点 第319章:第二章 阿酷 夜,辉煌的霓虹灯下 “想好什么?”清风愣了愣”叶南风撇了撇嘴 “好吧”清风取出符篆,咬指中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符篆上清风,你忽略这些旅游的,只找最近半月才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人试试记住,是首次最近半月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外国人有三千五百余人,25—35岁的也有近千人” 清风刚要忙活,若水又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笨啊,我不用查都知道那个阿酷在哪个驿站里面”清风忙不迭地问道”清风无奈地道”清风再次一扫键盘,笑道:“南风,目标现在缩小到只有百余人了你看,现在是请京城执法局派出执法护卫队协助调查,还是我们自己晚上去碰碰运气?” “我看还是我们自己去吧,像执法队那种程度对付普通歹徒可以,但是对上异能者的话也只有找死的分,而且那里可是使馆驿站,要是万一在大打了起来影响可就大了”清风皱眉道 “耶,有架打了 叶南风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只剩下第三使馆驿站了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异常的令人陶醉” “那现在就动手吗?”若水兴奋起来”清风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这是什么地方,使馆驿站!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各国的大使,在这里面打架,你是觉得一个黑暗同盟还不够麻烦是不,想让神圣同盟也来凑一脚吗?” “干吗那么凶,讨厌的哥哥 “出来了?在哪呢?”被吵醒的若水边 c揉着满是倦意的双眼,边问道 “靠!还会飞?”清风咒骂了声 “你又没问!坏哥哥,就知道凶我!”丫头不满地委屈道 “好,下车 “这里应该是郊区了吧?”清风看了看左右,前面一片高大的树林,“嗯,树深林密,人迹罕至的,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鬼知道,走吧 “不知道,另外一个也是异能者,而且有一种光明的神圣力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叶南风皱着眉头说着倘若眼神可以伤人,那此刻青年绝对已经是遍体鳞伤,千疮百孔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成片成片地掀翻开来 “废话,资料上不是介绍了他比我们多两张嘴嘛,左右手两边各一张”若水不满道”刹那间,长剑上圣光大放,十多道十字圣光剑轮激出大片圣光气浪,铺天盖地朝青年罩去 原本刺目的圣光,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那些白色圆球却还未完全消耗,只是像无主一般掉落在地面上没入地底,显而易见,这一回合,青年略占上峰想到此费力罗-约翰不禁怒喝道:“刚才你隐藏了实力?” “额……你可以这么理解 “砰……”爆炸过后,青年似乎已经无力驱使飞鸟,直直地掉落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都足以证明他此时的状态” “不,不,不……”费力罗-约翰摇摇头笑道:“我的伤不仅没有比你轻,反而比你重一些 对于青年的羞辱,费力罗-约翰却意外地不恼不怒,而是大笑道:“哈哈……我是不能,可是我的手下能,经过刚才这一战,我想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你手下?”青年脸色一怔,显得不自然起来,凝声问道:“怎么,这次来抓我的不止你一个人吗?” “是的,的确不止我一个,而是一个小队” “噢,圣天使传承者吗,是不错了,有你给我陪葬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了只要我死,你就会直接爆炸,而现在只要我轻轻地喝一声,你就会变成一堆碎肉” “不!你不能杀我!天帝会惩罚你的!”费力罗-约翰惊恐地叫道 “你给我闭嘴!”叶南风呵斥道,“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即使把你切成八块也不会有人知道!” “哈哈……”阿酷大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的眼神,对费力罗-约翰说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里可是炎四国啊,貌似神圣同盟和炎联盟的关系也……嘿嘿……我说费力罗阁下,你这回可是刚逃出了虎口又进了狼窝啊” “你、你们……我,我……”费力罗-约翰顿时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不……不要抓我……” “你们不可以这样,天帝会惩罚你们的!” “去你天帝!给老子安静点!”说完,某男子对着一洋和尚猛地一拳敲去,噪音立时停止 看着眼前几名身穿骑士服的异国人士,叶南风很清楚,这就是自己要等人的人 “科比!回来!”身旁一名似乎是头的中年男子制止道,看了眼叶南风,中年男子走向前微略躬了躬身施礼道:“我们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敢问阁下是否是炎四城卫中的成员?” “圣骑士吗?”叶南风戏谑地看了看众人,撇了撇嘴不屑道:“没听说过!” “小子你找死!”这回可不仅仅是那名中年人怒了,而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将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痛扁一顿! 看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叶南风轻蔑地笑了笑,凝声说道:“怎么?想打架吗?” “你……” “都给我回来!”眼见事态严重,中年男子再一次将正欲向前的手下人喝了回去 说则慢,实则极快!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已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发生了 在对面众人愤怒的眼神中,叶南风干净利落地将科比化为一堆灰烬,事后满意地笑了笑,对众人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动手吧!其实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的”未等叶南风接话,清风又 补充了句,“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头说要给我们准备庆功宴 闻言,叶南风乐了,撇了撇嘴,笑道:“痛饮三百杯?你吗?” “切……人家小女孩子家家的才不喝酒勒,是小子说要和你开怀畅饮,来感谢你这次的救命大嗯,哈哈……” 通信器顿时传来一阵辩解声,显然是因为某女的夸大其词所至” “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 不仅身手和异能强,就连酒量也是同样的变态 一旁,叶南风见状皱着眉头急道:“哎什么啊头,这段时间不都挺顺利的吗?而且刚才阿酷也自愿加入了我们护龙卫,又使我们护龙卫多了一份力量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呵呵……”战魂苦笑着,又叹了口气道:“南风啊,虽然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都还算是顺利,但是这短暂的顺利我怕很难维持啊 “胜利的一方当然可以直接参 与进来,否则以百年前我们炎四古国当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在普通战争中输给虫国”战魂无奈道 “那……”叶南风迟疑着想到此,叶南风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屋顶,小声地嘀咕道:“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终于,在叶南风数了六百多只绵羊的时候,一记“九白骨爪”准确无误地落在腰间软肉上,“还数,像个小孩子一样” 雪羽从叶南风脸上拿起记录本,笑道:“别装了,我们察看了你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任何内外伤,至于你说的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有点失去控制,可能是因为比较累的关系,有点虚脱而已虽然你现在的力量显示有点不稳定,但是这也没什么,毕竟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拥有了力量本来就没多久,更何况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比较劳,过于频繁地使用异能后,力量出现不稳定也是正常的” “戒指?”叶南风好奇道,忽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问道:“那戒指是不是光明教廷的圣器?” “应该错不了,那戒指可是异能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微娟一口断定 “呵呵,总长,应该没什么事,不过从他目前力量不稳定的情况上看,在他没彻底地掌握力量之前,我们还是希望别在让他过度地使用异能”独孤存笑了起来 “那,小雪、小微,你们出去一下,我们和南风谈谈 炎联邦的保密观念一向极强,不该听的没有人敢听,严重者可处极刑!而作为炎联邦的四大主力战队之一的东城护龙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风,简要把情况说一说吧?”独孤存和战魂在叶南风身旁坐了下来”战魂面孔板了起来 “那好,两个月就两个月 看着战魂不自然的表情,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先别着急,暂时我还不敢肯定南风到底是什么状况,经后我会在多留意他的状况 叶南风苦笑着快速跟了上去,四周群众的眼光有羡慕、也有同情:羡慕的是未尝爱情的傻瓜,同情的是有切身之苦的过来人,叶南风此时心有戚戚矣! 疯狂的购物行动开始了,两个兴致勃勃的美女从商场的第一层、第一个柜台开始看起,无论买还是不买,总是驻足流连一下、品头论足一番,甚至连男士内衣专柜前,也拉着叶南风好一番比划 很快,就像变魔术一样,叶南风手中的袋子就多了起来:有衣服、鞋子、内衣、化妆品、手袋,反正是什么漂亮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 …… 太阳终于要落山了,这时的叶南风仿佛成了一座移动的商店:两手拿着,胳膊下夹着,前挂着,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就差嘴巴里也要含着几个购物袋了,几乎连人都被淹没了妹妹,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南风实在拿不动了 “看他今天表现还可以,就饶了他了,下面是行动的最后一项,吃晚饭 不过,郑金炎也完全有资格敢 这么自号:因为在京城,无论是哪个行业,无法是黑道白道,只要能赚钱,能赚大钱的,几乎都有他郑金炎的身影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坐在鹰翔大厦最顶层最气派非凡的老板桌后的这个长相斯斯文文,谈笑间一脸温和的中年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威震京城的黑道霸主,很大程度上郑金炎给人的感觉像商人更多过像黑道大哥 “嗯,记得我被抓那天,小草传媒公司的赵胖子说是找到了个极品的小妞说是要孝敬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带了几个随从的亲信就过去了……”说到这里,包子龙显然有所顾及地瞄了一眼郑金炎的神色,唯恐自己有哪里惹到大哥不高兴的地方 “嗯……然后呢?接着说下去!”郑金炎语气低沉地说道赵胖子出去追她,却遇上一个拔横的小子那小子太厉害,我身边的六个兄弟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他全放倒了 “学生?京城的学院几十所,学生几十万,怎么找?”郑金炎眉头深锁了起来 “鹰奴,子龙可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就是这个小子,名字应该有南风两个字,是个大学生 “是,大哥!”包子龙丝毫不停顿,急忙起身离去 同学们欢呼起来,终于结束一天的功课了刚刚接到系里一个通知,我宣布一下” 室内立时安静了下来忙地道:“各位男同胞们,听我说我记录了,一、二……嗯,好了,一共十六个,等通知吧 “是啊,南风,你这龙翔第一帅哥上了场,起码给我们班带来不少人气还有,有你在场上,那些手黑地也不敢犯规了 第351章:第六章 冷血十三鹰 5 “南风,参加!南风,参加……”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男女女生们顿时起哄起来 叶南风苦笑着直搓手,一脸的难办,“可、可是,这个,我的篮球打得实在是很菜耶!” “哥们,放心,这一个月里我来帮你恶补 一下”被赶鸭子上架的叶南风只好同意了 “耶……”刹那间,全班欢声雷动 只是,好像女生的声音更大一些的确,看大名鼎鼎的龙翔第一帅哥打球,球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够帅! 第352章:第七章 打篮球 1 鹰翔大厦,顶层 另外,此人兼职龙国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特聘顾问 还有,此人女友为龙国首屈一指的名门贵族轩辕光的独女社会背景评估:深厚,不可轻动这小子还真简单,怪不得敢这么横,连我们‘鹰帮’也敢得罪!” 包子龙有些急了,“大哥,你看这事……” “住嘴!”郑金炎声音忽然严厉起来 “大哥,如果杀了这小子,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看到这种情景,叶南风有些发怵:貌似自己的篮球经历可只限于少年时期偶尔被拉去凑个人数而已,万一待会自己闹出什么笑话,那自己这个第一帅哥可就要丢大人了 “……”叶南风无语,苦笑道:“行了,别做白日梦了 第354章:第七章 打篮球 3 “砰……砰……”小敏将篮球拍了两下,就扔给了叶南风,放低了身体的重心,冲叶南风道:“来吧,南风 “砰……砰……”叶南风控了两下球,恢复了一下生疏已久的球感,大叫一声:“我来了……” “呼……”速度奇快的叶南风像一阵狂风似的带球猛突过去,小敏吓了一跳,脚步急速移动 “哈哈哈哈……”场面顿时响起了彗星一番幸灾乐祸的狂笑” “好!”叶南风暗骂自己没用,一跃而起,上前捡起了篮球自己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没道理有异能不用吧? 叶南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运起逆天诀本源 小敏不得已,刻不容发间,只好勉 强发力,重心迅速换到左脚叶南风似一阵狂风般便顺利突破过去 在这整个较量过程中,叶南风强大的灵识对小敏身体的一举一动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和精准的预测,使得叶南风轻易地便找出了小敏的破绽 彗星也及时松了手,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叶南风了 彗星却是见怪不怪地安慰道:“哥们,不要灰心,南风是异类,是怪胎,是禽兽,你输给他不丢人!” “……”叶南风瀑布汗,“有这么夸奖人的吗?” “哼,哼,伤了自尊心了 叶南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越发谨慎了 小敏大喜,左脚迅速收回,右脚猛然发力,就向空虚的右侧突了出去 “不可能,我明明突破了的他就势稍微移向右侧 小敏苦笑着摇了摇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叶南风倒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耸了耸肩道:“尽力吧,只要不被人笑,我就满足了对了南风,你现在突破和防守的技巧我看还行了,但不知道你投篮的准头怎么样?”小敏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要是叶南风只有个花架子,到时除了扣篮,其余十投九不进那就惨了 “砰……”篮球击地,很遗憾,是个三不沾” 彗星将球捡了,扔给叶南风,大声道,“南风,认真点,很多人看着呢老是不中,这球就没有看头了 但叶南风脸色却渐渐平静下来,他通过三轮的试,已经找到了投篮的最佳手感 “耶……好唉……帅哥加油……帅哥加油……”那些粉丝们顿时又活跃起来,拼命呐喊助威 “噢……帅哥真厉害……”场边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甚至最后,其他半场连打球的人都没有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叶南风所在的半场,看着全校第一帅哥的超强发挥 …… 回到宿舍后,叶南风第一时间跑进去浴室内美美地冲了个澡,刚准备换衣服,手腕上便传来一阵震动”守门大叔口气很和善地道”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快去快回”也很是疲惫的小敏和彗星立时兴奋起来 “你好,我是叶南风,那个找我的人在哪里?”叶南风客气地道 “谢谢父母均是普通工人”年轻人淡淡地道,似乎根本没将叶南风放在眼里”叶南风挂了通信器,眼眸中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忽然,FLL车转向一条空旷的岔路 ,驶进了郊区一座巨大的院落”冷漠的年轻人在场地边上停了车,冷冷地说了一句 一个身穿藏蓝色牛仔服,长发披肩、耳戴铜环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火锅旁,用一双筷子在火锅里慢慢地搅和着,一脸的专注”猴子冷冷地道” 的确不过,我跟你们‘鹰帮’有梁子吗?”叶南风忍不住冷笑起来” “是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K仔懒洋洋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旋转着抛向空中,随即迅速拍在双掌之中,淡淡地道:“正,还是反?” “正!”猴子说得斩钉截铁 K仔微笑着拿开了手掌,耸了耸肩道:“很遗憾,是‘反’,猴子,你输了 腰刚直起,那猴子右脚刚一落地,左腿却已如毒蟒出洞,直取叶南风前 还是没有破绽!果然是高手,攻击连贯,一气呵成! 叶南风急退一步,右拳猛击猴子左腿,“砰……”一声迅速格开 叶南风心中也有些敬佩,但强大的神识已灵敏地捕捉到了敌人的破绽,遂暴喝一声,双手“砰……砰……”挡住敌人四记重击后 对于敢用亲人威胁自己的人,叶南风一向是毫不留情 “真有两把刷子 “不要废话,来吧”叶南风淡淡地道:“同样,三十秒内解决你 第364章:第七章 打篮球 13 K仔怒眉一厉,“狂妄!小子,看刀……”原本懒散的身形突然像迅捷的狸猫一般灵活,快速揉扑而上,清冷的月光中,对着叶南风“刷刷”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四刀,刀光如练,角度诡奇,封死了叶南风所有反击的路线,不禁让叶南风愣了愣:黑道中,竟然也是这般的卧虎藏龙 只要命中,凭叶南风的强大力量,便可将敌人的喉结击得粉碎 “扑……”一声血光飚现,K仔闷哼一声,手中短刀立时脱身,双手艰难地捂着汩汩流血的颈部,一下痛苦地跪在了尘埃中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希望在救护车来之前,你们还能喘气如果以后我知道我的家人少了一根汗毛的话,我就将你们‘鹰帮’夷为平地 …… 回到学院后,叶南风似乎又觉得哪里不放心,想了想,便拿出通信器,直接调出战魂的号拨了过去,“头,我是南风,我收到风声可能会有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对我家人不利,你看是不是能安排点普通的执法护卫队员去秘密保护下我的家人?” “什么?对你的家人不利?知道是谁吗?是异能界的?”通信器里战魂关切道”叶南风正色道 叶南风急了,驾车连闯了三个红灯,三分钟到便急驶了七八公里,冲进了夏玲玲住的小区中” “是啊,好一个天仙似的感美女啊,真让人羡慕” “是啊,像这样的极品货色,要是能让我爽上一把,死了也心甘 第368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3 看见叶南风的神色不对 回过头,便见夏玲玲已经穿好了一身白色的皮袄,显得非常的美丽和纯真,只是神色间仍然余悸未定 客厅中”叶南风神色凌厉起来,锐利的双瞳中杀气腾腾 也许是恐惧会给人带来力量,这些黑衣大汉们忙忍着身上的剧痛迅速爬起来,架着像条死狗似的包子龙便跌跌撞撞迅速离开”叶南风诚挚地道 “快收拾东西吧,事不宜迟但在没有解决之前,你要轻易露面,也不要去公司上班这里有六千来块钱,你拿着 “乖,夜深了,早点睡吧 “嗯”夏玲玲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忽地,夏玲玲叫了一声:“南风哥哥!” “还有事吗?”叶南风一愣,忙转过身 在临窗的一张台球桌上郑金炎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正弯着腰,目光聚精会神地瞄准桌面上黑8 “叭……叭……”终于,郑金炎击球了 “啪啪啪……”张瑞成立时鼓起掌来,微笑道:“大哥的球技越来精湛了,和职业高手比也是毫不逊色”鹰奴的脸色很凝重,忽地有些犹豫起来,“另外,还有……” 郑金炎有些奇怪,“鹰奴,你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今天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还出了什么事,说吧,我郑金炎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有见过 “什么?”郑金炎终于变色,双目中迸出可怕的寒光 “哼!原本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废了我的兄弟”鹰奴脸色也有些凌厉起来,毕竟,“鹰帮”作为京城黑道的霸主,尊严不容亵渎!而作为“鹰帮冷血十三鹰”的首领,鹰奴更是责无旁贷! “嗯,把其余的人员也全部召回来,我要把这小子挫骨扬灰 “知道了!”鹰奴点了点头,拿出手腕上的特制通信器,缓缓地说道:“有虫子,‘鹰儿’们该起床了也不许一个人行动,一举一动都要在我的视线之内,明白了没有?” 三人愣了,彗星忽地怪叫道:“喂 “是啊,南风,你没头没尾的胡说什么呀?”轩辕倩也有些不高兴,噘起了嘴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善了玲玲我已经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是我的爱人和朋友,也很危险,所以,一定要在我能够照顾得到的地方,明白了吗?” “那玲玲没有事吧?”轩辕倩着急地问道 “幸好,如果我晚到十分钟,事情就不可收拾了这可怎么办呀?”轩辕倩越想越急,终于哭了出来有些事情,是男人就要义无反顾的”小敏却突然恶狠狠地道你们有几斤几两,自己难道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你们两个只有送死的分” 第373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2 被叶南风一顿大骂,小敏和彗星有些傻了眼,撇嘴道:“那、那我们就听你的” “南风,要不,要不我去找爸爸?他认识人多,让他想想办法,说不定会没事的”叶南风柔声道:“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出事,事情我还应付得来 叶南风一时心乱如麻,小倩这个状态,留在自己身边,恐怕会坏事的他想了想道:“小倩,你胆子小,要不,你还是回家吧,那里更安全一些 “玲玲,你看你这个样子,魂不守舍地,留在我身边,只会给我添麻烦” “乖,去吧,就说身体不舒服,让你爸派人来接你回家后,给我来个 “是的!我有直觉,猛烈的报复很快就会来的 第374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3 “你应该想得到我是什么人 …… 城北出,荒野,一家废弃的钢铁加工厂内 叶南风按了下车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右手侧迅速打开一个盒盖,小小的储物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HMT加强版沙漠之鹰只是,今天你们见到我,是你们的不幸 叶南风微感震惊:在一秒钟内完成拔枪、瞄准和击发,这种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办到的,没想到这“鹰帮”,竟然拥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力量 同一时间,厂内除了叶南风以外,其余十一人纷纷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并不是因为内心的恐惧,也不是叶南风对他们施展了什么异能,而是那二十多颗从叶南风所出的HMT加强版沙漠之鹰强劲子弹早已无情地轰碎了这十一人的手或腿! 说是慢,实则极快,一切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发生,当枪声停止后,厂内能站着的仅剩叶南风一人而已! “不!怎么会这样?”长发青年强忍着剧痛,露出一副将要发疯的表情,忍不住颤抖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哼!我是人!”叶南风冷笑一声,“是即将超越神的人,去死吧!雷切!” 刹那间,原本包裹着叶南风的黑色电网猛然迸出一阵更为刺眼的紫色雷光,紧接着,迅速化为十一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紫色雷刃,带着一阵破风声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十一人吞噬而去! 面对死亡气息的急速逼近,已缺胳膊断腿的十一人早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连最本能的惨叫声都还未发出便已化为一堆粉末! 死不瞑目!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们都未能明白自己到底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哼!” 鹰翔大厦一值班室内你们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黑衣人乙耸了耸肩,“谁知道!上面的事 情还能告诉我们这些小喽啰不成,咱们就乖乖地值咱们的班就是了” “嗯,看来这段时间要不平静了 就在这时,停车场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大,似乎有人故意要影起己方注意一般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自量力!”叶南风冷笑一声,紧接着,双目一凝!强大的神识汹涌而出,刹那间将整个鹰翔大厦笼罩起来 当值的“鹰帮”人员顿时一片大乱,紧急汇报的有之,扑上灭火的有之,忙得是一个不亦乐乎 洞窟上便是第一层的大厅,正聚满了纷乱的人群 数十名守卫大厅的“鹰帮”下属突然看见地板炸裂,紧接着跃出了一个杀气滔天的年轻人 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敢来“鹰帮”找碴,就把你砍成肉未……这就是这群“鹰帮”帮众们此刻唯一的想法没有任何意外,二楼的地面上也跟着一楼那般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突然破开一个大窟 窿叶南风纵身一跃,稳稳站在二层楼面上 郑金炎示意众人放下枪,有些不满地道:“阿建,为什么慌成这样?外面是怎么回事?” “帮、帮主,有人杀、杀进来了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一个人屠杀干净,那敌人想来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啦”林建脸色有些惶恐,但连忙表示了一下信心 稍稍缓了缓,郑金炎忽地醒悟过来,“鹰奴,你的意思是说,从底楼杀上来的是叶南风那个小子?” 鹰奴脸色异常凝重地点了点头,“首领,从时间上来看,那个小子正好可以从城北赶回来双目像充血一般赤红,“那小子难道是杀不死的神仙,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 “首领,‘十三鹰’的可怕您是知道的但是,这叶南风竟然可以让‘十三鹰’全部变成死鸟,说明他 力量的可怕还远远在‘十三鹰’之上 郑金炎绝望了,他仿佛看到“鹰帮”那 强大的基业被一只巨手碾得粉碎忽地,郑金炎猛然想了起来,急道:“快,拿通信器,我要马上跟上面求救一定要制止这个疯子, 不然,我们‘鹰帮’就全完了 郑金炎试了个通信器,不通,扔掉!又换了个,依然不通! 郑金炎快要疯了,大吼道:“怎么回事,一个也拨不通,你们这都是什么破玩意!” 众手下一阵愕然,慌忙将各自的通信器拿过来,拨了个试试,果然,都是无情的忙音没想到,却正好让叶南风一勺烩了,省得叶南风再跑一趟医院 终于,叶南风站到了顶层大厅的门口 恍如杀神一般,叶南风慢慢步入大厅,那沉闷的脚步却像是可怕的催魂鼓点一般敲击在某些人的心中 “叶南风,”一旁张瑞成此时也是一脸神色恭敬地上前说道:“这次是我们‘鹰帮’瞎了眼,惹上你算我们倒霉但如果你肯放过我们,不但双方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有什 么条件你也尽管提 做完了这一切,叶南风在离开时再次回头看了看这栋正开始逐渐崩塌的大厦,叶南风长叹了一口气:和这些人一样,自己双手沾满血腥,恐怕也很难再回头了诛不知此时三人猥琐的表情,和昧着良心台词,似乎更像是那些该被雷劈的对象”刚说完,就显示挂线了 …… 护龙卫,总部,会议室 此刻,这两个人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仿佛有人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一脸的“猪肝相” 叶南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忙带上门,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赔笑道:“两位大人,这么急匆地把我叫回来,有何召唤?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还是安排别人好了,我这假期 还没完呢” 战魂和独孤存嘴角一齐露出一丝冷笑,战魂有些“不解”地继续道:“噢,南风,你认为是失火?你看会不会是恐怖袭击,或者是黑道火并?嗯,又或者是有人寻仇?” “应该是失火吧,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谁敢放肆?”听战魂的口气,叶南风知道有些不妙,言语越发谨慎起来昨夜事发前,大厦内至少了上千名‘鹰帮’的精锐帮众,好像在戒备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偶然一次失火可以令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极短 时间内全部葬身火海吗?” “什么?那是黑道组织的总部?这次火灾中死了这么多人?”叶南风一脸“震惊”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可能是黑道火并吧” 叶南风沉默了”叶南风看出独孤存和战魂似乎并没有处分自己的意思,心中窃喜,施施然地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第388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6 “等等……”独孤存忽然叫住了叶南风,淡淡地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详细跟贤王做了汇报 “经过你这件事,恐怕多少又会给某一些人抓住一些把柄了,毕竟这次的事情只要知道内情的人都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我们‘护龙卫’中的人干的,要不是碍于贤王和其他三国 各大主要代表,恐怕现在就会有人来向我们要人了殊不知此事远远没有结束,而到最后更是令叶南风,令护龙卫乃至整个炎联邦都付出了 惨痛的代价! 第389章:第十二章 旅游 1 四月,炎四国的四月天就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糟,说好十一点陪倩倩回家吃饭的” 岳父大人催了,大大不妙 叶南风暗暗佩服轩辕光镇定自若的本事,也忙起身道:“谢谢阿姨,您受累了” 叶南风马上一本正经地道:“我发誓,保 证食言,不然,你打我屁股好了” “呸,谁打你那个!”轩辕倩脸色绯红起来 叶南风心中偷笑:还害羞呢,小丫头 从场面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无数人争抢着散发的介绍资料来看这活动似乎做得不错不过我想把我爸妈也接过来一起去,从去年出来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回去 看望他们,挺挂念他们的” “嗯,好啊”叶南风一本正经地道 忽地叶南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很多朱雀国旅游纪念品的地方,忙道:“老婆,看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走,去看看 叶南风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吓了一跳: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石制、玉制雕像,有伟人的、山水的、建筑的,惟妙惟肖,当然最多的还是朱雀国的象征朱雀——凤凰的雕像,有凤 凰涅槃,朱雀逐日,凤凰重生等等,以各种不同姿态展示其雄姿的凤凰(朱雀)像”轩辕倩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似乎都很喜欢,踌躇了半天才选择了两样东西:一个朱雀玉雕和一个吊石挂缀 “老公,选好了没有?”轩辕倩兴致勃勃地问道 画面里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正站在山巅远望,她穿着霓裳般的华丽古服,头戴碧绿翠钗,面容美丽而优雅,肌肤雪白、神态高贵,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老公,这是谁啊?真的很漂亮山上,就连白日里热爱喧闹的鸟儿都已经早早入眠,除了那一阵阵的微风吹动 的树叶声便再无其他声响 刹那间,天空红云消散,而那一道红光在空中盘旋了两下,忽地向东北方向投去,瞬息间便消失不见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除了山巅处那一座碎裂开来的石雕之外 心有余悸的叶南风不敢再开车,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走了两步,向前方看去 第394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2 刹那间,叶南风大吃了一惊:车前,路面一点损坏也没有,没有想象中的什么巨大陷坑,有的却是一名身穿红色霓裳、昏厥在地的美丽少女 没有邪气就是叶南风这样的正人君子也不禁偷偷咽了口口水,有悄悄一亲芳泽的冲动” 说完,叶南风咂了咂嘴:龙腾?该不会是说那个吧?这,这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你就是龙腾大哥,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是我可以感应到你气息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美女一脸的茫然 “啊?红色的蛋?”叶南风的脑袋又一次和方向盘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脸苦笑着回过头来笑道:“我说,这位小姐,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 “打住,打住”叶南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狐疑道:“你叫我龙腾?你说你是8000多年前的人?” “对,哦,不也不对,额……也对也不对,哎……怎么说呢,确切地说我们的确是8000多年前就相识的,但是我不是人,我是凤凰朱雀!就是当年你拼死保护的那个红色朱雀 蛋,8000年了,我出世后就苦苦等了你8000多年,难道龙腾大哥你都忘记了吗?”美女显得很委屈,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显得有些垂泪欲滴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叶南风心中一软 “这,这,我相信,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是龙腾……”叶南风无奈道 第397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5 见状,叶南风又是心头一疼,看着如此美女伤心难过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难道要告诉她龙腾的事吗?可是人家既然苦苦等了8000多年,要是知道龙腾的遭遇那岂不是…… “南风哥哥,你在想什么?”朱雀女皱着眉有疑问地道 “那、那该怎么办?”朱雀女满脸的失望道:“这8000多年下来,我也曾找过龙大哥用神识覆盖整个位面进行查探过,可是无论怎么查探都始终没有龙腾大哥的踪迹 “她、她是、是……”叶南风指着凤莹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总不能告诉她说自己带回了一个朱雀神女吧? 夏玲玲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如玉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哀伤,但马上恢复正常,淡笑道:“南风哥哥,我明白了她,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说到这里,叶南风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你看都这么晚了,而且这朱雀女虽然是凤凰,但却该死的不会照顾自己,没办法,我只好将她带到你这里 凤莹煞有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道:“好吧,玲姐姐,你别害怕啊当下苦笑道:“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让她暂时在你这里住下吧,她什么都不懂,你多照顾着她 小敏和彗星都洗漱完毕了,却见叶南风房间还没有动静,两人好奇地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答 彗星耸了耸肩,“别问我,我早跟周公女儿约会去了” 叶南风听得有些发愣,是啊,都快期终考了,难得有假期是该好好补补课了” “噢 “羽毛球?倩倩,你什么时候喜欢了这东西?”叶南风有些诧异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几个人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当下正好做伴那个小犬二郎来找你,说是他哥 哥来龙国了,想请你去赴宴”小敏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屑 叶南风愣了愣,“真的?” “你以为我拿你开心吗?人就在外面”小犬二郎客气地道 第403章:第十五章 国宝 1 傍晚,香山下,那个巨大的虫式别墅前 “欢迎叶君”叶南风笑嘻嘻地道 小犬大郎脸色一红,顿时就有些尴尬,却不敢生气,只是道:“以前很是失礼,让叶君见笑了” “哼”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冷哼一声 当下” 第404章:第十五章 国宝 2 见两方似乎话投机,小犬大郎忙道:“呵呵,大野君和须左君都是我们小犬家族的老朋友了”小犬二郎也很是乖巧,连忙揭过了这尴尬的场面 “是,是,诸君里面请 至于本人欠日,只有站在小犬大郎身后、垂手站立的分了 清酒度数很低,口味也很淡,酒量甚强的叶南风喝在嘴里简直没有什么味道”不禁大吃一惊道:“原来是我龙国的宝刀,怪不得如此神锐”小犬大郎一脸羡慕地看着“天斩”,就差要流口水了 原来,礼盒里只有一本书,一本很古旧、很古旧的书,外面用祟皮纸包着,波澜不惊地躺在礼盒里 对比糜烂那惊世骇俗的珍贵礼物,这巨大的反差难免令众人有点失态 “看来,糜烂前辈和阳痿前辈对叶君真是看重得很啊,这般宝贝都拱手相赠”小犬大郎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满口答应道:“诸君,来,让我们为叶君获得这两样至宝干杯!” 叶南风心中冷笑,说得倒是好听,恐怕心里早就恨不得咬死我了吧 喝完,叶南风将酒壶一扔,挟起两只礼盒,大笑道:“酒已尽兴,告辞了”自顾大步向外走去只是,这炎四城卫的保密太强了,我大虫国帝国一直无法渗透进去,也就不知道这东城护龙卫高手的真实身份,没法复仇而作为这个叫叶南风的龙国人使用过雷电的目击者,才是小犬君能够担任这个民俗代表团团长的真正秘密 “原来如此”小犬大郎不禁陡然生起一种被利用的不悦 小犬大郎脸色好了许多,“那据诸君今晚所见,能够肯定这个叶南风就是那个会用雷电的护龙卫成员了吗?” 大野左男有些无奈地道:“本来想试探一下的,但这小子走得如此快,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须左大夫声音冷地道:“那么,干脆直接动手用龙国人的话说:宁杀错,不放过” 小犬大郎倒吸了口冷气,犹豫道:“须左君,这可是在龙国,行动还是要谨慎一些!” “放心,我们‘万虫’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小犬大郎有些为叶南风感到惋惜,却又叮嘱一声道:“只是诸君千万要小心,这个龙国人非常的厉害,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那雷电也很厉害”小犬大郎松了口气,他是暗暗有些担心:如果叶南风真的是炎东城护龙卫的成员,如果暗杀行动失败,搞不好会牵连到小犬家族,所以小犬大郎不得不小心处理 第409章:第十六章 异变 1 第二天一早,叶南风早早地醒了 他打定主意,今天便将两件国宝送往国家博物馆,这是整个龙国人的财富,他叶南风没有理由据为己有”彗星义正词严地道”叶南风哭笑不得,“我去国家博物馆有正事,有两位外国朋友托我转交两件龙国古物 叶南风拍拍脑袋,恍然大悟: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转过一个路角,正巧看到有卖早点的流动摊点,叶南风便在路边停了下来,大清早的,豆浆和油条的香气顿时让饿急的叶南风垂涎欲滴 闻着食物的香气,叶南风肠胃蠕动得更厉害了,连忙一顿猛吃”夏玲玲笑着挂了通信器 叶南风呆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食欲已经没了,食不甘味地又草草吃了两口,便付了钱,上车驶向艰难的路途 “莹莹,事到如今,你也别想太多了 …… 护龙卫基地内,会议室突然,叶南风又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从战魂难看的脸色上来看,恐怕还有什么是比走火入魔还要糟的”说到这里,战魂的语气又是明显地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南风啊,你看要不要暂时给你换个工作?比如在后勤部或是研究组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闻言,叶南风的表情瞬间变色,“头,你什么意思?”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叶南风的眼神绝对可以杀死一群人! “这,哎,你先别生气,其实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根据你这段时间身体的检测显示你的异能指数正在不断地消退,而且左玄还特别交代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千万不可以让你使用异能,否则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命之危”说到这里,战魂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苦笑道:“呵呵……以目前的形势,若不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你说我怎么能会舍得把你这么一个主力干将掉到后方去?” “什么?我的力量在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叫道,虽然平日里叶南风也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但是每每这种情况发生时都会使自己的力量暴涨,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力量不断加强才对,怎么可能会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喊着 “噢,头,还有什么吩咐吗?”叶南风木讷地问了句 “这……”战魂迟疑着,看了看叶南风坚定的眼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前提是你自少要能做到足以自保!” 第414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1 离开护龙卫基地,已是晚间12点左右,叶南风直接回到了宿舍 因为异能衰退的原因,叶南风也没心情和室内那两位只穿了条三角猫在电脑前奋战的死党打口水战了,随便丢了句:“我困了,先进去睡了”便草草地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思考了起来对于其他的,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啊,是吗?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那要不,下午我陪老婆去逛街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朝西边没下去麻烦不期而遇您楼上雅座请额角流着热汗,似乎生怕把这个富家子弟得罪了 “娘的,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人!”富家子弟眼红了 “好,斯文一点刹那间,整个大堂内都惊动了,正吃着饭的众多食客纷纷都惊骇地看了过来,揍他 “好,算你有种,有胆的别走你先去止止血吧,吃完我们就走” “哎约,两位活祖宗,赶快走吧,不然待会连我都会被连累的求求你们了,饭钱我也不要了,只求你们两位快快走人”李老板将鼻血抹得一身的,一脸的惶恐 这两天一顿安生饭都没有吃过,叶南风正想着是不是该下去吃点东西哪,就是这个,你拿着吧,我也完成任务了” 叶南风接过白色的信封,连声道:“多谢,多谢,有劳了 是谁呢?叶南风疑惑地打开了信封,里面赫然是一份请柬,请柬里面写着一行黑色的小字:今晚十点,请君至西郊树林相会,否则,后果自负 潜意识里 叶南风大吃一惊,“是你们!”竟然是在小犬大郎家中见过的大野左男以及须左大夫” “呵呵……”叶南风苦笑了声,既然跑不了,倒不如拼一拼,就算强行使用了异能会死也比死在虫国垃圾手上好!想到此,叶南风耸了耸肩道:“那好,看样子我承认是不行了”大野左男怒吼一声虫国小矮子,个子不大口气倒不小”叶南风又挤兑一句 “雷电!”此时,叶南风也不再顾及什么后果不后果了,先保住命要紧!连命后没了还有屁个后果! 话音刚落,两团迸这紫雷黑电的能量顿时缠绕在叶南风的双臂上,这紫色的雷光,刹那间照亮了叶南风附近偌大一片地方 叶南风锐利的眼神不禁燃烧起了一股充满斗志的火焰:来吧,虫国杂种 一时间,叶南风耳鼓中充斥着诡异急速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须发皆立 刹那间,四只魔偶的身上突然冒出四股邪恶的黑气,黑气翻腾旋转着,瞬间化为脸色狰狞、形容丑陋的恶魔”叶南风大喝一声单手伸出,中、食、无名、尾四指同时迸出一道紫色雷光,犹如四把利剑一般,带着四道不规律的幅度击向四只恶魔 不过 第423章:第十八章 苦战 5 拼了!叶南风双目一凝,四把雷剑顿时化为四把雷电剑,四道缠绕着紫黑色利剑迸出阵阵雷光电芒迅速地迎向绿色巨网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叶南风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异能,瞬间,全身整个人都缠绕在雷电中” “砰……”一声猛烈的撞击中,绿色巨网再度被暴烈而起的雷电气焰逐退数尺,离叶南风越来越远 大野左男脸色一变,“还想顽抗?乖乖就死吧,被我用虚无的精神力量所控制的无形木偶线下从来没人有能逃脱”说着,大野左男十支修长手指再度快速跳动起来 立时间,叶南风四肢和脖颈的无形绳索再度强有力的收紧,刚刚缓过来的一点力气刹那间就被勒没了强大的能量援援不断地注入叶南风的身体,身上的雷电气焰再度暴烈了起来,绿色巨网又一次被缓缓逐退回去 叶南风明白,自己只有最后的反击机会了,再不能挣脱无形木偶线的束缚,自己就是不被活活勒死,也会被绿色巨网杀死 “住手!” 就在这时叶南风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娇喝声,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原来场景中” “放心吧,捏死他们,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顿时,叶南风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芳香扑鼻而来,只是简单地闻一闻,叶南风便觉得精神大振,浑身的伤痛仿佛减轻了许多 令人惊奇的现象发生了:四肢的伤口奇快地收缩、愈合起来,甚至肉眼都可以看见新鲜肌肉在疯狂的生长,但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疼痛 短短的这一眨眼时间,叶南风竟然活蹦乱跳,一点伤也没有了”忽地,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南风哥哥,那边还有个坏人没处理掉呢,要放他走吗?” “那怎么行?”经凤莹一提醒,叶南风也想起了对面还站着一名刚才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渣存在,心中暗怪:哎……看来这朱雀女真的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震撼,居然能让我忘记了还有对手的存在……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走呢?哼哼!想到此,叶南风冷笑地向前走了一步,道:“须左先生,你的同伴都已经去见你们的天照母狗了,你还不打算动身吗?” “八噶!可恶的龙国人!卑鄙!”左须大夫咒骂道 见状,叶南风心中叫苦!若是平时,叶南风绝对可以毫无顾忌地冲上前去与之硬碰硬地对抗!但是此时,叶南风非常清楚,倘若自己再擅用异能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凤莹一脸轻松道”说到后面时,或许是因为底气不足的关系音调明显地降了下来”应了声,叶南风便用右手握着方向盘,将左手伸了过去否则就会出现南风哥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当两股相结合的力量中有一股力量明显强于另一股力量的话就会是弱那股力量就会逐渐地流失,而两股力量差距越大也就流失得越快” 听完后,叶南风明白地点了点头,一脸无助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对于龙腾所传授的力量叶南风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就此失去的,哪怕是只失去一种!毕竟在接受了力量的同时,也肩负起了龙腾对自己的期望,若是因此而导致异能流失叶南风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嗯……另外一种就有点困难了,就是想办法借用外力促使异能提升” “借用外力?怎么借?”叶南风费解道更何况对于南风哥哥你来说即使能够成功地导入别人的异能使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达到平衡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根据逆天诀本源以战养战的提升模式,那么两股力量的平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接过圆球,叶南风并未多问,而是先入为主地将它归类为类似于之前吞过的凝香丸之类的灵丹妙药,毫不停顿地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什么?我的逆天之火?”叶南风彻底愣住了 “嗯,是的 封锁线外,围了很多好奇的群众,真不知道这些人三更半夜的怎么还有这般充足的劲头1/6/k”叶南风忙安慰道 一旁的执法卫们听得糊涂了,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连忙道:“等等,我有些不明白 “不可能吧?”刑警队长冷静而怀疑地道:“房门确实是被强行打开的,还有,屋内也有翻动的痕迹,这怎么解释?” 叶南风额头冒了汗,“这个,我只叫我朋友回来帮我拿东西,却忘了给他钥匙,也没告诉他东西放在哪里,所以就……”说到这里,叶南风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们执法分局的总队长好像是姓刘对吧?” “怎么,你认识我们总长?”执法队队长愣了愣,不知道叶南风什么意思 第435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2 叶南风松了口气,忙道:“李队长,这边说话但你们总长是知道我身份的,你可以用通信器向他求证一下今晚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龙国政府甚至炎联邦的重要机密,不是你们执法队可以手的,我们自己会解决,所以麻烦各位回去休息吧”忽地,看见了叶南风身上的血迹,夏玲玲惊道:“南风哥哥,你受伤了?” “没有,是别人的,几个黑社会流氓,被我痛打了一顿,以后他们不敢再找麻烦了” “哦……”夏玲玲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声” “嘿嘿……”凤莹笑了笑,急忙向夏玲玲卖乖道:“那以后就有劳你咯,玲玲” “嗯,南风哥哥走好 一想到轩辕倩,叶南风的心更乱了,隐隐中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如果可以,叶南风真的想远远地躲开凤莹避而不见,可是奈何凤莹并不是普通的人,而且自己的体内已经有六昧真火和逆天诀,就算自己躲到漠北大沙漠去,也会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给揪出来c/n色道:“既然想不到办法就先不想了,还是先考虑下人身安全比较好” 现在自己的身份应该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虽然能够肯定自己身份的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两人都已经被凤莹干掉了 那么,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把小犬大郎也给干掉 …… 深夜,香山脚下 “,小虫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弄得像个军事基地似的戒备森严!不过,这些垃圾对付普通人还行,碰到我,哼哼!”叶南风冷笑一声,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凭强大的灵识就能让这些电子仪器统统致盲避过了一个摄像头旋转过来的视角 叶南风会几句虫国语,想了想,知道自己来过两次不动声色地快速接近二人,忽然暴起发难,一拳打在左侧一人的太阳上,另一拳打在右侧一人的脖颈 刹那间,打在太阳上的晕了过去,打在脖颈的喉结碎裂、当场毙命,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第439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3 叶南风蹲下身,用左手掐住晕去虫国守卫地脖子,然后右手用力在他气海上死命一点 “大少爷在地下室,前面写着‘武’字的那间房进去,有两个守卫守着一扇门,拧动门边的一个菊花石雕就可以进去了 “噢,多谢 “你是懦夫 “看来把这逆天之火用来做毁尸灭迹的活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叶南风觉得有些奇(更新最快$http://w/a/p叶南风想了想,刚才听那两个虫国守卫的口气,似乎这里是不能随便走动的,那么就算自己穿着守卫服装也很有可能引起监视人员的怀疑了?! 想到这里,叶南风笑了,干脆,叫你瞎眼得了! 强大的灵识涌入前方,摄像头顿时发生了电流短路的异状,停止了运转 刚走过摄(更新最快$http://w/a/p 既来之,则安之吧叶南风安慰了一下自己,强大的灵识侵入身前的铁门,发现里面最先是一条不长的通道,再里面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些小虫子到底在这里搞什么鬼?叶南风警觉起来,有种强烈的不安,迫切地想看个究竟让小犬大郎有机会逃走 透过通气孔,叶南风向下看了看,似乎正是铁门后的通道 第442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6 意了几秒钟,想起了正事,叶南风赶紧向前去 在洞的底部,有着数十个大型透明的柜型容器,还有众多不知名的电子仪器 尤其是听到被试验的都是龙国同胞时,叶南风那英武的面孔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狰狞得像可怕的杀神一般 “轰……”叶南风重重地落在一座仪器上,强大的坠力刹那间震得这座仪器噼啪乱响,白烟直冒” “是!”本人欠日不敢怠慢,飞一般向身后狂奔过去 叶南风面上现出残忍的杀意,身形一晃,划过一道残影一把扭住了其拿刀的右手 叶南风看得真切,怒吼一声,飞舞的黑金色剑刃瞬间杀死了最后一名敢于反抗的虫国人,顺势结合成一条黑金色焰龙,气势汹汹地朝小犬大郎扑去 第445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1 听着小犬大郎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一向和善的叶南风竟觉得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直觉得丑陋的杀戮中也有他美丽的一面 “轰……”叶南风沉重的躯体重重地撞在一架电子仪器上,顿时将仪器砸得稀烂,火星乱冒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面目英俊、身材修长我们研究了数百人,只有他们三人获得了成功”叶南风忍不住大暴粗口,一拳击出,一道呼啸的烈火流星像电驰一般猛扑向小犬大郎 叶南风大吃一惊:这生化超人果然厉害,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逆天之火,看来不可小觑 “呼……”“生化超人”一号快速在身前列了个手势,刹那间,一个强大的气旋在身前迎成,急速旋转着迎向怒龙之一 “轰……”光球与怒龙相撞,顿时有天崩地裂之威,黑金色的逆天之焰陡然绽放,怒龙瞬间增大一倍有余“生化超人”二号眨眼间化为一堆灰烬 一时间,叶南风后背剧痛,竟有眼冒金星之感,暗骇:,这“基因工程”真的厉害,竟然将人体潜能挖掘到如此地步,一个女子(更新最快$http://w/a/pc/n都可以这般的强悍 看着那修长感的美腿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来,叶南风大怒,意念一动 叶南风顿知不妙,怒吼一声,右腿暴起,狠狠地就向身前扫了过去 第449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5 “嗖……嗖……”两声急速地风响,“生化超人”三号在前,反扑的一号在后办法很简单,就是守,像刺猬一样对敌人防守反击 “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刚刚从“瞬移”中出现的“生化超人”三号被逆天之火扑个正着,顿时化为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三名隐蔽在大厅半腰秘洞中的全部毙命,皆化为灰烬 “而子弹内部蕴涵毒液的气流才是真正的杀招,虽然这种毒素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的伤害,但却足以致命,无论一个中毒者有多强大都会迅速地丧失所有的能力,连孩童都不如 “这种子弹,代号‘噬魂’,原本就是专为了阁下这样的异能高手所设计的,是我大虫帝国‘万虫’组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研究数十年才研制成功的新型武器,而你,就是第一个有幸品尝的异能者 叶南风想挣扎,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寻求帮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抓不住任何东西 忽然间,叶南风身前出现一道白光,他睁开了眼睛,从混沌中醒来,不着边际地看着前方”凤莹似乎不愿多谈,只是柔声地举起一个小瓶子,像哄小孩似的道:“南风哥哥,这是‘元气露’,对恢复精力有奇效,你喝下它,马上就会康复的 不过,叶南风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前身后竟然是一片淡淡的薄雾,脚下踩的也是雾,顿时让叶南风产生了一种随时会失足跌落深渊的恐惧感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第454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2 “南风哥哥,你没事就好 叶南风顿时醒悟,急道:“莹莹,你、你是不是为了救我,用了什么特别费力的神通才这样的?” 凤莹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南风哥哥你当时的神经细胞已经全部瘫痪,而且体内强大的毒素存留在体内,不仅人间无药可医,就连我们四圣兽家族的灵药也未必能有成效,所以莹莹只好以体内修炼了千年内丹火灵珠取出让南风哥哥服下,吸尽毒素和淤血后方才取回” 叶南风脸色立时苍白得可怕,一股剧烈的酸楚感像爆发的火山般刹那间刺痛了眼眸,热泪缓缓流了下来,“莹莹,你,你怎么这么傻!快,快告诉我你们家族在哪,我马上带你回去!” “没用的,南风哥哥,以你现在的力量就 算能找到通往我们四圣兽家族的连接点,也打不开时空之门的 “南风哥哥,你要答应莹莹你要好好的,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因为你不仅仅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活,要记得你身上还背负着莹莹的希望,龙腾大哥的希望,还有四圣兽家族和炎四古国所有人的希望!你一顶要坚强,要好好的 “根据家族内的史书记载,我们四圣 兽家族在幻武位面上的朱雀一脉,在家族开辟出新位面之前曾因为无法在幻武位面上提取足够的灵力而面临过灭族的危机,后来因为各位面上的家族成员同心协力的帮助下,才大费周折地从各位面的夹缝时空乱流中找到一块火源石,凭借火源石所蕴涵的强大灵力,不仅可以使普通的火系修炼者功力大增,对我们朱雀来说更是能直接达起遇火重生的效果!虽然后来新位面开辟出来后幻武位面的家族分支也跟着举族搬迁往新位面,但是由于火灵石和时空之门相互排斥的关系所以并无法将它带走,至今还遗留在幻武位面上,如果能找到火灵石,不仅可以救莹莹一命,还可以使南风哥哥你和我都功力大增” “太好了” 凤莹点了点头,右手努力向空中了一道红光,结界刹那间震动了一下,却仍然存在 凤莹脸色立时变得更白了,有些绝望道:“惨了,南风哥哥,莹莹连结界都撤不了啦” 叶南风愣了,糟,困在结界里了,难道要自己用逆天之火强行打开?这个,先不说能不能打开,就算真的打开了恐怕也会给莹莹造成不小的伤害吧!就在这犹豫间,叶南风猛然想起一事:逆天之火?对啊,我体内不是也有火灵珠吗? 第456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4 叶南风急忙催动起体内的火灵珠,握住了凤莹柔软光滑的玉手,刹那间,一股热流涌入凤莹体内,凤莹苍白的面孔渐有好转,兴奋地道:“南风哥哥,太好了,莹莹感觉好多了你们看,这位姑娘发了急病,脸色苍白,深度昏迷,生命危在旦夕互相看了看 其他乡民则围住叶南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气氛实在算不上友好,显然并不是很信任叶南风要不是长得还算英武、正气,真像是一个四处流窜的惯匪 怪不得人家不太相信自己呢 执法卫和乡亲们紧紧跟着,出门一齐抬头向天瞧去不过看你活蹦乱跳的,不像啊?是这位姑娘吗?” “别废话,还不快去 “上机再说” 叶南风急了,“那中途找机场加油不就成了” “噢,是这样 叶南风哀伤地看着沉睡中的凤莹,竭尽全力地催动体内的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热流涌了过去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才好,否则自己真的不该如何是好 经过三次中途加油后,在傍晚时分,直升机终于飞到了朱雀国上空 机长拉开舱门,回过头来,大声道:“大人,已经到了朱雀国上空,请指示” 叶南风看着凤莹,柔声道:“莹莹,到了我们怎么下去?” 凤莹微笑起来,低声道:“南风哥哥,别担心,我们跳下去就行了,涅槃台所蕴涵的灵力磁场能够感应到我们体内火灵珠,直接帮我们传送到山的底部的!” “好的!”叶南风应道,心想:此时已接近晚间,估计山上也不会在没什么游客 夹缝内,叶南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围,两旁被烈火烤得通红的岩壁,岩壁上那些时不时喷出的集火柱,炫目和壮观之余同时给人一种火中炼狱的感觉 时间不长,仅是片刻后,叶南风便和凤莹安全地降到地底 很快,叶南风忽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奔跑的脚步,一脸痴呆地看着眼前四根石柱,石柱上火焰缠绕,隐隐约约中似乎有“凤凰”攀柱飞舞一般,显得庄严而威武! “莹莹,到了,我们到了!快看,我们到了……”叶南风一脸惊喜地叫着,抱着凤莹的双手也在不停地摇晃着”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莹莹 同时猛地将催动逆天诀与火灵珠似乎想要将逆天之火发挥到极限,刹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闻言,叶南风猛地一怔,失神地叫道:“不!不会的!不会进不去的!莹莹,莹莹你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见状,凤莹笑了,笑得很开心,很满足,“南风哥哥,别担心,虽然朱雀宫进不去了,但是现在你有烈日火凤护体你可以救我了 忽地,独孤存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严肃地道:“南风,说吧,香山别墅那里是怎么回事?” 叶南风没有直接回答,却问道:“现在外面舆论如何?” 战魂愣了愣,答道:“官方严密封锁了消息,但这么大的动静是封锁不住的,社会议论纷纷,版本五花八门,有:地震版的,鬼神版的,黑帮仇杀版,还有天外陨石版的等等不过,虫国政府和黑暗同盟到现 在为止还没有做出反应,非常反常不过,小犬家族的次子小犬二郎昨天连夜被召回虫国还记得上次联邦内出现内贼的事吗?最后我和清风,易家五兄弟,翼人他们在TJ港口的一战,我杀的万虫成员最多,也最让他们嫉恨,所以他们想尽办法来图谋报复我很遗憾,他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派出两名万虫的高手前来复仇,而小犬家族就是这次行动的情报负责人,如果当时我不是在临死关头有所突破恢复了战斗力的话恐怕现在死的是我这次这次,我们一定要虫国人付出惨重代价,以告慰那些在天的亡灵我想这次黑暗同盟不但不会维护他们,反而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帮垃圾!毕竟人体的生化试验可是全位面严禁的!” “不过 “是啊,难得有这个好机会,不单是异能者之间的战要算下,龙国政府也会在政治上和他们算一下” “要不,启动‘AAA’方案吧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走了进来,低声道:“总长,两位队长,贤王发来询问秘函,请几位大人过目一下 “第三、撤换或逮捕负有监督不严责任的虫国政府相应责任人,并且承诺:以后加强监督,绝不允许任何政府或非政府组织在炎四古国境内进行相关活动 “虫国能做出这样的条件,对我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经过炎联邦内阁和龙国政府的慎重考虑决定,接受!” “什么?”叶南风拍案而起,大怒道:“难道这样就算了,这算什么,等价交换吗?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那些死于虫国人手中千千万万的炎子孙!这是渎职,这是卖国!” 独孤存大怒,厉声道:“叶少将,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作为一名将军,东城护龙卫的队长之一,你应该懂的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叶南风咬了咬牙,坐了下来,冷冷地道:“我愿意自己和家人就此人间蒸发,也不愿看到这些肮脏的利益交换 “喂,哥们,这两天你去哪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现在可是临终考了 “出了趟紧急公差,我很累了,你们让我歇会 凤莹学习能力很快,现在正常生活已经问题不大,但叶南风却有些发愁起来:学院马上就要放假了,莹莹怎么办呢?这小丫头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呆在京城,如果要跟自己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其中还要带小倩和爸妈去朱雀国玩几天,这段时间,莹莹又怎么办? 一时间,叶南风真是头疼欲裂,这些天,他两头奔波,累得疲惫不堪 “唉……”叶南风忍不住叹了口气 忽的,夏玲玲走过来,在叶南风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叶南风,笑道:“怎么,南风哥哥,有心事吗?” 叶南风看了看凤莹,苦笑道:“还不是为了她我想,这辈子大概我是不忍心将她从我身边赶走了” “南风哥哥,虽然不知道那两天你们又消失去了哪里,但一定感觉到你们经历了很多事”夏玲玲摇了摇头,有些替叶南风担心起来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拖得越长,越难解决 “怎么决断?”叶南风无奈地反问道:“是让莹莹离开,还是让小倩离开?” 夏玲玲无言以对,苦笑道:“虽然困难,但事情总要做的,南风哥哥,你好好想想吧” 就在这时,莹莹又叫了起来:“玲姐姐”夏玲玲站起身,堆起笑脸,走了过去 第469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2 “唉……”叶南风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如果真的摊了牌,恐怕不管是要哪一位离开,都会出人命的”凤莹叫道也许,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不、不是这样 第470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3 叶南风心中叫苦,怎么办,说是自己的亲戚,恐怕小倩不相信,亲戚哪有这般亲热的?告诉莹莹的真实身份?恐怕小倩更不信” “兹……”一团迸着雷电的紫黑色雷电球在叶南风掌中旋转起来,周围陷入一片刺眼的光芒的中 “小倩,对不起,我不告诉你,一是组织有规定,二是怕你担心,并不是存心想骗你 “小倩 “南风,”忽地,轩辕倩满怀期待地看着叶南风,柔声道:“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都爱你,你爱我吗?” “爱,非常爱!”叶南风神色凝重,说得异常肯定这是一件8000年前就已经开始了的事情,不是说我和她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我们身上背负太多人的希望,几千年来的希望”轩辕倩忽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道:“难道是南风哥哥你做的?” “是的,那些虫国人在别墅中拿我们龙国人实验生化武器,我闯入后,与虫国人制造的生化超人发生了激战 轩辕倩脸色一喜,忽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道:“你既不愿放弃我,又不愿意放弃她,难道要我们二女共侍一夫不成?” 一时间,轩辕倩的脸色真是又羞又恼、又惊又火,变化万千 叶南风刹那间尴尬起来,慌忙道:“不,我的意思是,是……”忽地,叶南风干脆地苦笑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轩辕倩恼怒地跺了跺脚,“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可警告你,我可接受不了二女共侍一夫这种荒唐事情 不过,凭叶南风的智慧,考试是不用担心的,他担心的只是如何能在学期结束前的有限时间里能将凤莹和轩辕倩的事情有个较个完美的处理” 挂了通信器,叶南风木然地叹了口气:“ 花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 中午,坐在餐桌前的叶南风看着夏玲玲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凤莹多聪明,很快听明白了,马上鼓着嘴撒娇道:“南风哥哥,莹莹不离开你”凤莹有些为难地皱起了小脸,踌躇道:“可是我也爱南风哥哥啊,这怎么办呢?” “是啊,这怎么办呢?”叶南风也叹气道 夏玲玲看着这为难的小两口,心中有些酸,又有些好笑,摇头道:“南风哥哥,想两全其美,不过没主意了吧?要不,我帮你想一个?” 叶南风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夏玲玲的手,这时候的夏玲玲对叶南风来说并不亚于救世主他满脸期待地道:“玲玲,快说,有什么好办法?我都快急疯了心中难言地苦涩起来,脸上却微笑道:“离开一段时间吧,冷处理一下,或许会有好的结果我看轩辕姐姐真的爱你至深,说不定长时间的思念能够软化她的立场,让她能接受莹莹,毕竟有一半总比没有好因为你并不是不爱她,只是错阳差,难以抉择,这才选择了逃避 “嗯,我考虑一下吧,这两天就动身 “这下宽心了吧,快吃点东西吧,都快凉了 在柔软的豪华大床上躺了一会,叶南风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便到一楼的大厅里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奥布斯大餐侍者没想到这位龙国客人出手挺大方,连忙笑容满面地又道了声谢 直害得生羞涩的叶南风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也不过一会工夫,叶南风便上了暗黑铁塔,坐电梯直到顶层 沿着广场,信步闲走 叶南风快步走到他身前,看了看身前的琴盒,里面只有寥寥十数龙腾币的硬币,看来收成不太理想”叶南风说的是标准的炎语 “你是龙国人?”拉提琴地又惊又喜” “周伦,龙国TW人,很高兴见到你”周伦感激,几乎是哽咽着和叶南风握手道别”叶南风遇到这样主动的奥布斯女郎,为了炎子孙的尊严和礼貌,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了手和那温润的玉手握了握 “啊,是的,是地,我可以留个通信器,以后到龙国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叶南风有些龙国人特有的羞涩,有些脸红道”事到如今,叶南风索就随便她了 连咳了几声,叶南风才缓过气来,勉强笑道:“呵呵,我这么帅的帅哥怎么会没有女孩子追呢” 卡罗娜听了,有些遗憾地笑了笑,忽地又问道:“那她有我这么漂亮吗?” 叶南风再晕,心道:据统计,奥布斯女人只要愿意和某个男人搭碴,当即发生的比例高达四分之一强 付完了账,叶南风很礼貌地道:“卡罗娜,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说来也是巧合,刚走过一条街,叶南风便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布鲁特武母院 “是的 卡罗娜仔细地放好叶南风的通信器号码,又道:“你想上去坐坐吗,我是一个人住的” 被卡罗娜这么一刺激,有些心猿意马的叶南风倒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了,只想到处走走平静下心情” 叶南风一时目瞪口呆,虽然他听说过龙国人因为喜欢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在国外经常被人打劫的新闻,但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快点,别磨蹭,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宰了你 大个子只觉得眼睛一花,一只斗大的拳头已经印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看天色不早了简直是花花公子的天堂,但对于叶南风这种老实人来说,吸引力却是不大 转眼间,叶南风走近爱丽丝广场,在离龙国大使馆不远处地地方,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异能波动 叶南风立即停住脚步,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附近有异能人士,要不要去看看? 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叶南风便顺着大使馆向前悄悄去 第482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2 大使馆附近都是居民区,小巷众多,一般要找人真不太容易,不过有着灵识精确的指引,叶南风很快便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附近 忽地,黑西装之一冷冷地道:“你逃不掉了,我们追踪你半个奥布斯,该束手就擒了” 花格衬衫悄悄打量了一下附近地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们想要这件圣器,休想,除非我死!” 叶南风一惊,怪不得感觉到这花格 衬衫的气息比较邪恶,原来是黑暗同盟”说着,狞笑着握紧了双拳,走向势单的黑暗同盟高手 “去死吧 忽地,在金色的灰烬中,一只银色的东西发出圣洁的白光,静静地顿在半空 叶南风心中惊骇,但非常冷静,也不照面,回手就是一道爆裂的雷电球挥了过去,自己则飞身越过N道围墙,逃之夭夭那些奥布斯武神卫和黑暗同盟抢得你死我活地,脑筋锈斗了吗? 感叹了一会,叶南风不禁更纳闷起来,不对,如果这个徽章单单只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奥布斯武神卫应该不会这么卖力 这一下,果然大有发现,叶南风发现徽章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抓住徽章仔细琢磨起来,哪里有机关呢? 找了一会儿,叶南风终于找到了,在徽章正面的狮子头颅上轻轻一按国事多是由其子,后来的四世代为料理想来,正因为如此,三世得到了“圣十字剑”后,以为心灵寄托,秘密珍藏,舍不得还给光明圣教 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后来一世鹰皇的子孙们没有将“圣十字剑”还给光明圣教呢?是同样舍不得?还是一世鹰皇还没来得及将徽章里的秘密告诉四世就突然完蛋?而为什么徽章最终会落到今晚这个黑暗同盟手里呢? 只可惜,很多事情都快过去几百年了,真相已经湮没在浩荡的历史洪流中,不得而知 “吱……”叶南风刚站定下来寻车,一辆桔车的的士便及时在身边停了下来,停的位置也特帅,叶南风正好站在后门边 “哥们,去哪?”皮肤坳黑的小伙子自来熟,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问道 “嗯,我想去雀巢塔参观,大概会住两天,附近有上档次一点的宾馆吗?”叶南风问道 这一下叶南风见识到了大鹰国人、尤其是大鹰国人开车的疯狂,在一向以交通拥堵而出名的雀巢街道上 叶南风脸色一变,慌忙道:“喂,喂,喂,哥们,我不赶时间,慢一点好了 而四周,也不时地杀出一辆辆桔的出租车,以不亚于威尔的疯狂高歌猛进 “哥们,麻雀天堂宾馆到了 他仔细选择了一下服装,是一套阿嘛尼西装,内衣和衬衫也是新买的 叶南风悄悄在箱子一角按了个钮,“啪嗒”一声,行李箱的上内衬突然自动打开,现出了里面一批秘密特工装备又斟酌了一下,从几种假胡须中拿起一条细小的、贴在了鼻下,最后,是两片几乎透明的薄膜被叶南风小心翼翼地像戴隐形眼镜一样贴在了眼珠上 果然,走过一个街区,便看到泰晤士河北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雀巢塔 叶南风随人流在售票处买了门票,价格不菲,居然要三百龙腾币,不禁让南风又肉痛了一把 穿过中塔,就来到了雀巢塔中心:巨大的庭院内,風月汗水手、打中心部分是一座白色的巨塔,高三层近三十米,周长近二百米,塔身都是由三四米宽的白色巨石砌成,坚固无比,这是历代大鹰国皇帝加冕和居住的场所,也是雀巢塔的核心,四周是十三座附塔,各有所职,像一群尽职的卫兵一样守卫着中心地白塔 雀巢塔内设有专职的行走指示牌,告诉游人应该如何参观 叶南风混在人群中仔细而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他可不想晚上来的时候被人家逮个正着 第489章:第五章 大鹰国 4 人流慢慢顺着指示牌从一座座附塔开始参观,每座塔楼内都有专职的寻游和卫兵,负责引寻游客的参观和讲解 叶南风虽然对这些附塔没有多少兴趣,但也姑且耐心地听着,倒也听到了某些比较感兴趣的东西:血塔:雀巢塔内一个专门关押重刑政治犯的地方,历代大鹰国有无数王公贵族死在这里,流血无数,故名血塔在这里,那无数刑具和囚牢让人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人间地狱,那悠悠的血腥气似乎至今犹在,令人作呕! 此外,还有格林塔、天鸦塔等等建筑,充当军械库、造币所、资料库等等专职场所 叶南风有意无意地躲在一角,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悄悄抬头看了看塔顶,发现塔楼有一座巨大的天窗,镶嵌着好几块巨大的玻璃,形成了一个外突的形状只有晚上,才是“飞天大盗”们最喜欢的时间 南风心中冷笑起来然后照了照镜子,那满脸水珠的形象看起来很有男人气概,不禁让叶南风诧异地笑了笑 在路边买了份人街游历简介,叶南风毫 不犹豫地走向一个门面小小的餐馆:阳城小菜馆 据说:这是人街口味最地道的龙国菜馆,门面虽然不怎么样 夜渐渐深了,一弯斜月静静地挂在天空,散发着朦胧、柔和的月光 叶南风悄悄潜近雀巢塔下,冷峻的面孔涂满了黑色的油彩,显得狰狞而恐怖小巧的击枪出了一只自动飞抓,拖着长长的绳索、迅捷地飞上二十多米高的天空,准确地抓住了塔墙 转过一个拐角,在一个下去的长长坡道旁,一名鹰军士兵正静静地守卫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有点瞌睡 叶南风迅速将这位鹰军士兵妥帖地靠回城上,做出一副在低头打瞌睡的模样,然后飞快地沿着塔楼潜了下去 这短短的五六秒钟故障通常并不会引起怀疑,因为精密的电子仪器经常会因大风,电流的变化出现这些短暂的问题 戒备太森严了,强行闯入几乎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触发安全警报 白塔的顶部有四角,各有一个高耸的尖塔,透过灵识,叶南风清楚地看到:每个尖塔内都有一名卫兵,各自守卫着一架夜仪器和探照灯监视着塔顶,视线内没有死角,根本不可能用飞抓重施故伎,似乎同样无懈可击 也许,这些机会对常人来说并不是机会,但对叶南风来说,已经足够 正当卫兵诧异地转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时,身后一阵狂风扑来,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手拧住了他的脖子 “喀嚓……”一声轻响,鹰军卫兵身子一颤,头便垂了下来 也许是军械库不是太重要,也许是太过信任白塔外围的防备 叶南风嘴角狞笑起来,灵识向前一冲,摄像头上 立时一片雪花与此同时 在监视仪上,仿佛只是三两秒钟的突然模糊,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一、二、三!忽地,叶南风迅速开门,贴地急速滚到一排座椅的下面 叶南风要寻宝,就不是需要一点半点的时间,而长时间地干扰肯定会引起守卫的怀疑,不过叶南风有办法 他从后腰取出一只小巧的微型电脑,打开屏幕,然后在一头的端口接上一只细长的电线 做完这一切,叶南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机会而铜铸的剑灵王雕像就不同了,这种珍贵的、不易损坏的文物 叶南风兴奋起来 雕像是固定在祭台上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应该像很古老了不少地方都长出了斑斑的绿色铜锈叶南风狂喜地仔细看了一眼雕像的中心处 叶南风兴奋地伸手按去,目标还是那只骄傲的雄鹰头部 “叭塔……”叶南风轻轻落地,向前两个急滚,卸掉强大的下坠力,站稳了身形”迅 速逼近的鹰军士兵大声吼叫着 站住的才是傻瓜呢,赶快跑路!叶南风撒腿就跑,似狂风、如闪电,一溜烟逃向来时的坡道 “砰……”一声巨大的震响传出,一道七彩光焰直突云霄,强大的冲击波震得附近的鹰军士兵一齐翻倒在地,一片哀嚎之声 叶南风也连退两步,惊讶地看着身前 第496章:第六章 黄人街 6 糟了,两个大鹰国异能者,怪不得被发现了踪迹,一定是刚才打开圣十字剑时出的强大圣光惊动了他们而十三名光明剑行者就是剑灵王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曾协助他东征西讨,直至最后也跟随剑灵王一同升天成神,在神圣同盟信徒的眼中他们象征着忠诚与光明! 这十三剑行者分别为—— 天斯特:光明剑士团团长,生傲慢而自大 琼斯:忠诚而冷峻,不苟言笑 马克:孤僻,乖张,不太好相处,不轻易近人 诺尔尔:温文尔雅,多才有艺 于是,大鹰国便拥有了全位面历史上声明最显赫的神圣剑士团“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像稻草一样漫天乱飞,跌得是稀里哗啦,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光消风定,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叶南风重新控制住半空飞舞的怒龙,冷峻地扫视四周 叶南风心中大定,目光如炬 “异能者,果然厉害,看来我们小看你了神圣力量……圣之光斩!” 琼斯知道乃尔一个人是胜不了叶南风的,怒吼一声,也一齐发动了,“神圣力量……圣之光斩!” “轰……轰……”在叶南风全力戒备的眼神中,两道强悍至极的圣光夺出刺目的光彩蹿入空中,刹那间在空中合二为一,挟着巨大的风雷声直直地向叶南风猛击下来 一时间,叶南风、乃尔、琼斯都站不稳身形,在狂暴的飓风中纷纷栽倒,摔成滚地葫芦一般 乃尔和琼斯也纷纷站起,嘴角都留下了猩红的血迹,脸色也白得可怕,但都紧握手中圣十字剑,死死地盯住叶南风,眼神中既有难言的震惊,也有无比的愤怒真可惜像个男人 “轰……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道仿佛如异次元空间来的强大圣光出现在空中,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两柄圣十字剑中 叶南风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全力一拳挥出,大吼一声:“火神的力量!” “轰……”刹那间,火凤护腕突然迸 出万丈红光,呼啸而至的烈日天火犹如迎风冲刺般的火凤迎风而上,扑向空中那两柄宛如流星坠落般的圣十字剑 一时间,天空诡异极了,上半个天空是明亮的,充满了洁白的圣光;下半个天空是火红的,充满了炽烈的光焰 紧接着,两道白光歪歪斜斜地从空中下,扑地跌落在草地上,正是那两柄传承了上千年的圣十字剑我们必须赶紧报告我们的王,把东西追回,不然,我们的罪责更大,到时,别说是先祖,恐怕就连天帝也不会宽恕我们 刚回到房间,窗外便响起了疯狂的预警声,大量的执法车和消防车风驰电掣地从四面八方赶往雀巢塔,就如老巢被抄、气急败坏的蜂群一般 洗完之后,叶南风看着圣十字剑却有些为难了看着眼前的宝贝,叶南风顿时愁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嗯,”叶南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狐疑地问道:“暗夜十兵卫,黑暗同盟名列前十的战斗团,不知道阁下深夜到访有什么目的?我想因该不会是为了来我这么简单吧?”说到最后,叶南风的眼神已隐隐流露出杀意” 听到这里,叶南风说不心动那是假的,现在的形势叶南风当然再清楚不过,只不过叶南风也在考虑到底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人所说的话,或者说叶南风没办法确定黑暗同盟肯如此帮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叶南风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够值得让对方帮助自己的条件罢了” “嗯 自从去年大蛇丸接手这里的事务开始,到 如今也曾和剑灵王及其光明剑士团发起过大小十多起的较量,不仅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不断地损兵折将而阁下今晚所做的一切不仅能使我们士气大振,甚至还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夜鸦肯定道:“以大蛇丸大人的实力,虽然单独对付剑灵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两者间的差距并不大,以阁下轻易打败两个剑行者的实力,如果能够出手相助的话,恐怕该担心,该怕的应该是剑灵王和他手下那班剑行者才对”叶南风点了点头附和道,紧接着,又是一脸狐疑地问道:“可是我很怀疑解决完剑灵王之后,你们会不调转枪口来杀我,又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把我……”说到这时,叶南风满面的疑色更浓了,继续道:“剧我所知炎联邦和你们黑暗同盟似乎也不太对路吧,难道你们不担心我会被他们拉拢过去来对付你们,或者我现在就是炎联邦的人女人相对于叶志高来说是侧身而立,洁白、纤细的手臂抓着扶手 柳老师微微点头,笑问:“我早在车上,你只顾吃东西,没看到我 这个突然的动作让柳静婷微微一愣,“叶志高,你怎么了?” 叶志高的“气势”忽然一弱,挠挠头:“啊~~,柳老师,我脖子落枕了,这样多活动一下能够快一些恢复”说着不住把脑袋抬起又放下,十分滑稽” 正在这时公车到站,叶志高和胡静婷前后下车 叶志高毫无察觉,他的全部注意力仍然放在柳静婷身上,这时两人并肩往太和高中的校门走去太和中学是东海市是大的一所重点中学,在校学生近九千人,是一所规模很大的高中学校 有句话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太和中学近万名学生,难免会有些邪恶少年拉帮结派李济明一脸笑意,不停的寻找话题:“柳老师,您昨天布置的那篇古文我已经背会了!自从老师您布置下作业,我晚上可是一宿没睡,一直在努力背诵……” 柳静婷的脸色微微发冷,神色中透出一丝厌恶 黑豺李济明脸一沉,他的父母和叶志高的父母是同事 叶志高一进教室,耳朵里就嗡嗡乱响,还不到上课时间,许多学生正在交头接耳的说话叶志高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左后角的位置,教室中的座位是两张桌了合并一组,三列八行,计二十四组,四十八名学生这样一来还还余下两张桌子,这两张桌子合成一组位于左后角的位置,叶志高就在这一组 张秀瞪着眼想说什么,忽然“哼”的一声扭头起身就走,快步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陈思思抿着小嘴发笑,轻声道:“你真讨厌,张秀身上又不脏,你擦什么呀?”女孩笑起来十分妩mei,叶志高的火气立刻消散了不少,偷瞄了一眼女孩光润xue白的纤美颈贡” 陈思思妙眸瞄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问:“叶志高,能不能借你的物理辅导书看一看?” 叶志高伸手从桌洞里mo出一本崭新的“高三物理发散思维辅导”放在陈思思桌上,笑道:“送你李云逸是一名敦厚长者,也是一名非常受学生尊重的老教师,他当初对叶志高说了一番话:“叶志高,陈思思的情况就是这些,时间久了会导致她的性格孤僻内向算一算,陈思思一天的伙食费只有三块三毛钱 这个发现让叶志高十分感慨,他自己每天鸡鱼肉蛋的已经吃腻了,而且每月有一千块的零花钱,这还不算年、节时长辈给的红包更有人认为叶志高居心不良而且审美观有问题,对“山妹子”图谋不轨 陈思思一直不知道内情,还以为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做家教的工作,每月能有一千三、四百块的收入,不但工作十分轻松,而且不会影响学业也因此如此,陈思思非常感激叶志高,她高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可以自己解决,而且还能够有盈余仅一个月时间,陈思思身上的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给人完全耳目一新的感觉 李云逸很震惊,拍着叶志高的肩膀说:“叶志高,你做了一件大善事,老师不如你!以后每月由我来承担七百块,直到陈思思毕业如今有班主任分担一半,他立刻就会轻松许多这倒不是因为叶志高人品差,而是他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没有这种机会他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见到陈思思的第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女孩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陈思思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是“砰砰”地乱跳,心里一个念头转来转去:“我去他家,他会不会……”陈思思不敢再往深里想,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发现他还在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陈思思慌忙别过脸去,装作翻书的模样问陈思思要了一根红线,把玉片儿串起来挂在脖子里,打算回家问父母怎么回事 第一节课是万恶的英语课,叶志高听得昏昏沉沉,差一点就睡着 叶志高的学习在班里是比较差的,他当初进入太和中学也是靠家里多交了三万块钱,这在学校里称“培养费” 陈思思脸儿红扑扑的,轻轻吹灭蜡烛,却没许愿,而是呆呆看着叶志高被水灵灵的美眸瞧着,叶志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思思,你怎么不许愿?” “谢谢你!”陈思思眼圈儿已经红了,“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帮助,我……我能叫你志高哥吗?” 叶志高心中柔情顿生,拉着椅子坐到陈思思一侧,笑说:“当然可以,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我哥难道叫我弟啊?”叶志高幼儿园留级一年,十八岁,陈思思十七岁,他确实比陈思思大了一岁是叶志高改变了她的生活,是叶志高一直在关怀她,也是叶志高从始至终从没有瞧不起她 叶清远对妻子眨眨眼,两人悄然又退出房间出了门,叶清远“嘿嘿”一笑,“我儿子厉害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是他们的校花吧,啧啧……” 夏雨菡在后面捶了叶清远一下,“你还得意呢!现在高三,恋爱会不会影响儿子学习?” 叶清远摇摇头,“你放心,恋不恋爱,儿子的成绩一个样叶志高也看着陈思思,醉酒前的情形慢慢被回忆起来,他心中忽然有一声很软的地方被触动 叶志高深吸了口气:“我们今天下午逃课了,赶快回学校,你先回去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便放陈思思回去” 陈思思面带微笑:“我会的老师你这个不上大学的想法很危险,哪天我要好好和你谈一谈”叶志高突然站起来,笑道:“柳老师,我还有事情问您呢,一起吃吧柳静婷特别看了一眼陈思思,又看了眼叶志高,笑问:“叶志高,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叶志高一拍脑袋:“哎,忽然忘记了,呆会儿想起来再说”众人都笑,明白他是故意找借口,把柳静婷留下一起吃饭 菜很快端上来,李云逸又点了两个开胃菜,要了一小瓶白干” 叶志高见柳静婷的情绪有些低落,把话题叉开,问:“李老师,你说大学以后学什么专业比较好呢?” 李云逸想了想:“这个真不好说,有的专业短期热门,但等你四年毕业之后已经落伍了出了小区,云阳正准备返回学校,前方忽然有道黑影朝自己撞过来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昏倒?那两个灰衣人走路好快,我跑也不可能这么快啊!”叶志高有满心的疑惑,却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济明冷着脸:“叶志高,我们老大请你,你去不去?” “不去!”叶志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完推开李济明大步离开 叶志高的身影渐渐远去,李济明阴声道:“这个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在小弟面前被叶志高拒绝非常没面子,心中生出怨恨来叶志高从没见这男主人出来,也就没动”陈思思很礼貌的回绝” 陈思思乖乖点点头,看了眼叶志高,默然往学校走走到学校门前,陈思思轻轻抱住叶志高一只手臂,“志高哥,你别生气,许先生今天喝酒了不过我儿子真傻,你让她每天为人做家教,不但浪费女孩的学习时间,而且白白便宜了那一家人这是叶志高从自己小金库里取了五千块钱,手机粉红色,小巧美观,是为陈思思准备 匆忙赶到太和中学已经八点钟,陈思思果然在教室里等着叶志高,见人来,陈思思柔声道:“志高哥,我已经买好车票,九点的车 路上,叶志高又把两千块钱交到陈思思手中:“思思,代我给小弟小妹买点礼物,不准不要!”很强硬地把钱塞进陈思思口袋里” 叶志高这下反倒急了:“怎么现在不能说,是不是要钱啊?”mo出十块钱交到算命桌上 周先生“哈哈”一笑:“你的钱我不要,快拿去!今天到此收摊,三天后小友再来”说完拿起一个“算命”的幌子,扭头就走”奇怪地问叶志高,“儿子,你哪弄的?” 叶志高挠挠头:“难道不是你们送的?可我是在自己口袋里发现这块玉,总不会凭空出现啊!” 叶清远微微皱眉,拿着那块玉道:“这玉不便宜,搁商场里能值几千块,管它怎么来的,玉石没坏东西,你留着吧 叶清远轻轻吐了口气,“那一年我和你ma妈去外省旅游,我们两个玩得忘了时间,结果天黑前没法子返回酒店” 叶志高吞了口唾沫,一脸震惊:“爸,真的啊?人怎么会飞?” 叶清远摇摇头:“那个人飞得不高,而且银光很亮,我看到银光中那人身材很高大,眼睛里闪着绿光,长脸长发” “后来,那红光忽然加速,跑上去在银光上绕了一圈,那长脸的人一下就变成两截,一左一右掉落在地上” 叶志高吸了口冷气:“爸,我听着像仙侠小说里讲的,太吓人了!那你们有没有跑过去看看,死的人到底什么模样?” 叶清远敲了叶志高一下:“臭小子,当时想跑都来不及,谁还敢去看啊?我抱住你ma藏在草丛里,直到半小时后才敢露出头来这就是你ma为什么不爱出去旅游的原因,其实十年之前,她比谁都爱往外跑”拉着叶志高快步离开车站,说说笑笑往学校走”说着就和叶清远打电话二人打车返回叶志高家,叶清远夫妇果然不在家里” 叶志高心头腾起一股怒火,冷声道:“那个姓许的实在够不要脸的!” 陈思思轻轻叹了口气:“不说他,反正我不会再去了……志高哥哥,谢谢你这么帮我!”说话时陈思思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含情脉脉的唇儿让叶志高心里痒痒的,刚刚低头想要采撷一番,忽然房门打开,叶清远和夏雨菡笑mi眯地出现在门口夏雨菡笑问道:“小坏,这是你同学吗?”小坏是叶志高的ru名小坏不爱学习,你是他同桌,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帮助他……” 叶志高叫道:“老爸,我什么时候不爱学习了?” 夏雨菡一巴掌打的叶志高不吭声了,笑盈盈地打量着陈思思,赞不绝口:“多漂亮的姑娘啊!小坏,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没追人家吗?”陈思思羞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瞪了一眼叶清远,“老公,今天你下厨,留思思一起吃顿便饭记着,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告诉阿姨,阿姨会帮你叶志高十分疑惑,回到座位上立刻低声问陈思思:“思思,那些家伙怎么都在看我?一个个神经兮兮的!” 陈思思竟然噘着小嘴儿,好像很吃味的样子:“志高哥哥,早读的时候,美术高三一班的校花李画冰来找了你三次呢!” 叶志高呆住了:“李画冰?我不认识她,找我干什么?” 正文 010美女李画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2851 陈思思低着小脑袋,“谁知道啊!反正人家来找你三次了,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李画冰的表情很焦虑,又有几分无奈和憎恨,她柳眉微锁:“能出去说话吗?” “可以!”叶志高随着李画冰出了教学楼,一直走到体育场塑胶跑道中间的草坪才停下 “靠!我得逞什么?”叶志高嘀咕了几句,心情郁闷地返回教室陈思思看到叶志高沉着脸,就不敢问他怎么回事” 陈思思抿嘴一笑:“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想她还会来找志高哥哥,到时候就清楚了 柳静婷微微皱眉,“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见人哭着,柳静婷并没有责备李画冰,只是语气有点儿冷 李画冰一直走到楼梯走道的地方才停下,猛然转身盯着叶志高,一双含泪的眸子怨恨地盯着叶志高,似乎想要立刻把人杀死 一见叶志高,级部副主任指着叶志高叫道:“就是他!这小子想造反,当时还想打我!” 李云逸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微有责备,喝道:“叶志高,你想干什么?跟我到办公室,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过去一把揪住叶志高耳朵,一脸愤怒的就往办公室里扯而叶志高立刻看到梨花带雨的陈思思,心中一紧,柔声问:“思思,怎么哭了?”伸手轻轻为她手揩泪”说着说把陈思思的小手儿握在掌心轻轻抚弄,心里喜滋滋的,叶志高发现被mei女关心的感觉是如此美妙一路急走,最后来到校园后面的大水塔旁边 李济明心中一惊,眼看着叶志高的拳头到了眼前,却无法躲避,心叫一声:“好快!” “扑!” 李济明右眼星光乱冒,怪叫一声往后急退 不过现在叶志高有必要改变计划,因为他发现自己原来挺厉害 “呼” 一人拳头打到,这一拳的轨迹在叶志高眼中看来清晰无比这时候两名学生双腿踢出,一脚站立,下盘不稳 李济明的脸色阴沉,他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是一个“练家子”,一双阴厉的眼睛死盯着叶志高两人这边打情骂俏,餐厅的无数个角落有无数双妒忌的目光投射过来” 陈思思默默点头,将银行卡收起来,叶志高心里很高兴,陈思思收下钱,说明心里已经把自己当作男朋友今天讲的是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叶志看了一页,感觉挺简单的,心里还奇怪:“原来这一章这么容易啊!” 继续往下看,叶志高就像看小说一样迅速,一页页地往下翻,相关内容十分清晰的印在了叶志高脑海中陈思思天性寡言,虽然因为叶志高的原因改善了许多,但她仍然不怎么与别人jiao往 “啪!”徐晓梅一巴掌抽在陈思思脸上,“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穷鬼就罢了,还要偷别人东西,你有没有羞耻心呢?” 陈思思脸上火la辣的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哭道:“我没偷你们的钱……” “啪!”另一名女生陈冬冬再次狠打在陈思思脸上,骂道:“还嘴硬,我们今天在你衣服里翻出三百块钱,你哪里来的钱?哼!怪不得现在吃好的穿好的,原来一直在偷别人的钱!” …… 叶志高满心欢喜,“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叶志高生怕自己这种“特异功能”会突然消失,所以一中午的时间竟然把物理课本翻看了一遍叶志高感觉自己的xiong口似乎要炸开,他强忍着怒气慢慢走到陈思思面前,在床一侧坐下 “思思……”轻唤一声,叶志高的手轻轻抚在陈思思脸上 很明显,这批人都是十三凶兽会的成员,并且在叶志高来到之前就已经料理了霸王社的人 叶志高喷出一道烟柱,淡淡问:“常老大兴师动众的,难道就是为了送我烟抽?” 常宏的长相一点儿也不凶恶,反倒有几分清秀”一指地上轻声呻的向大海,笑问:“听说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今天得罪了你,我顺便就帮着料理了,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叶志高淡淡道:“不敢!常老大愿意和我交朋友,我这种小人物实在是受宠若惊 叶志高十分意外,看了常宏一眼:“常老大,我打了你的人,你不生气?还让他们向我道歉?” 常宏道:“他们不懂事,你打是应该的一见她,叶志高再也压不住怒气,忽然叫道:“徐晓梅,你出来!” 所有人吓了一跳,徐晓梅手里的小镜子差点掉桌上,怒道:“叶志高你有病,叫什么叫?” 叶志高几步走到徐晓梅面前,瞪着她问:“陈思思怎么得罪你了?你不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打她,我十倍地还你!” 徐晓梅一声冷笑:“她还有脸和别人说,偷了东西……” “啪!” 几乎不受控制,叶志高一巴掌甩了过去,他这一下含怒而发,力气大得惊人 叶志高一皱眉,怒哼一声离开教室可惜其他三名女生都不在教室,不然他会一人抽一巴掌 “那臭女人不知道会怎么和班主任说,我可不好交待……”叶志高意兴阑珊,再也无心看书,出校门直接打车回家” 夏雨菡揉揉陈思思脑袋笑道:“傻丫头,她们这样欺负你,你不怕吗?听话,以后就住在我家,这样小坏也能有机会照顾你”当下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和班主任李云逸说了一遍 李云逸沉默了一阵,“你先回去,把另外四名女生都叫办公室来 叶志高吃了一惊:“什么放过你们?又不是我让人打的!” “怎么不是?她们说了,要是再敢欺负你女朋友,就打断我们五个人的腿” 叶志高接过名片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只见上面写着:“闲云集团董事长周丙泰” 叶志高就算是学生也知道东海市的大富豪周丙泰,身家数百亿,在东海算是脚踩黑白两道的人物 一名身材挺拔的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周丙泰把叶志高请上车 车子十几分钟驶进一栋很大的宅院毕竟世上像长衫人这种,突然就拿凌厉的眼神盯住别人瞧的不多,就算是绝世高人也会让人反感”转身对周丙泰道:“周先生,帮我寻了这样一个好弟子,你让我怎么谢你?” 周丙泰“哈哈”一笑:“能为前辈做事,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哪敢谈谢呢!二位请客厅说话……” 叶志高一头雾水地随着两人进入大厅,“听口气,这个莲阳居士似乎要收我当徒弟?”叶志高心里很吃惊,“外面说许多人打着气功大师的旗号到处骗钱,难道这个莲先生想骗我钱?”但叶志高立刻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周丙泰的朋友就算是骗子,叶志高身上的仨瓜儿俩枣儿地也不值得人家惦记 叶志高心中思绪纷乱,甚至没有在意厅内豪华的布置,没有看到一名漂亮的女仆为众人沏茶”李洞灵开门见山地说 叶志高打量了李洞灵一眼:“李先生,你为什么要收我当弟子?刚才好像说有个重大使命,我想知道详细的情况” 叶志高不是傻子,没有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他必须问清楚对方的目的至于拜师后所要接受的使命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李洞灵笑道:“你别害怕,我在你身上留了莲花烙印,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修行人一眼就能认出叶志高看过许多小说,有一类情节中的主角,拜师后会被逼着去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风衣女冷冷打量了叶志高几眼:“我很奇怪常宏为什么要这样照顾你,难得他会请我出面,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叶志高心中一动,问:“那四个女生是你们打的?” 风衣女道:“是,常老大亲自请我办事,当然要卖面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柳老师” 柳静婷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志高:“叶志高,你行啊!很会照顾女朋友,你和陈思思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眼珠一转,叶志高道:“老师说得对,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改天我会向徐晓梅道歉 化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字,也扭过头四下乱扫,不过叶志高已经放开陈思思,没被发现思思,下次如果我拿了奖学金,咱们就天天下馆子进入前五百名的学生都是脑袋灵光的一类人,有些东西不是凭努力就能得到 叶志高咧嘴一笑:“第一名50000元奖励,嘿嘿,这还只是学校的,老爸一高兴说不定直接摔给我几万块零花 石头是人工放置的,上面刻着“求知”两个红字,重量在三百斤左右叶志高把玉片儿贴身放好,然后深吸了口气,弯腰把石头环抱全身使力,“嘿”的一声,大石头缓缓被抱起,但叶志高有些吃力 抱着大石头,叶志高感觉有股热流瞬间在体内流转,全部汇入小腹的位置 同时,叶志高感到小腹的部位十分紧张,而自己的力量似乎就来自小腹的这种紧张感 陈思思跑得满额香汗,跑到近前抱着叶志高直喘气,“志高哥,就是它!我刚才试了试,那种感觉消失了!” 叶志高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把玉石挂在陈思思脖子上,“思思,你再去试试有没有那种效果,不用再回来,我一会儿去教室叶志高惊疑不定:“奇怪,怎么还这么大力气?” 带着疑惑,叶志高慢步走回教室,长相肥胖的女英语老师正在讲课 喊了“报告”回到座位,陈思思没等叶志高坐下便小声道:“志高哥哥,刚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一会儿功夫就记了一百多个单词……” 叶志高吸了口气,yao牙道:“管它怎么回事,反正这不是坏事! 陈思思摘下玉片儿挂在叶志高脖子上,神色认真地说:“志高哥哥千万保管好它,说不定它是一块仙玉呢!” 叶志高笑了笑,对陈思思眨了眨眼:“思思,我们来打赌,看这节课谁记下的单词更多好不好?输了的一方要挨罚放眼一扫,到处都是漂亮的MM,男士们也是衣冠楚楚” 常宏大笑:“多谢老弟看得起我!以后老弟有事情,只要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 叶志高其实明白,这一切都是常宏的设计,但他不得不钻这个套,有人情在里面 叶志高有些惊奇,“研究生也干这个?”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话中的意思明显地看不起这些小姐但娜娜几人神色不变,依然故我地陪笑饮酒”他指着娜娜,“你看她,轻轻松松,一个月就能挣几万、甚至几十万块,如果去外面工作,她能有这样的收入?” 娜娜娇笑道:“常哥就爱取笑我们!” 常宏眯着眼道:“你们这些小姐哪一个不是身家百万?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想拉我入伙,可我不能答应东海市是国内最现代化的都市之一,GDP占全国的百分之十以上但是要闹事就必须有后台,不然再强大的势力也会被官方轻易扑灭,所以常宏想到拉拢叶志高这个有背景的人入伙比如有个hei道教父在未成气候之前就是利用手中的暗势力投资地产业,成立了一家地产公司,他如今已经是东海大富豪 叶志高喝得不多,但身上酒气不小,叶清远倒没说什么,而夏雨菡却狠狠教训了叶志高一顿,叶志高检讨加保证,总算度过一关直到叶志高回来,陈思思终于忍不住从房间出来 叶志高和陈思思离开,夏雨菡一把揪住叶清远衣领,“你怎么教的儿子?我怀疑他可能刚从夜总会回来……” 叶志高淡淡一笑:“这种地方他早晚要接触,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志高喃喃说了一句什么,陈思思却没听清想再问时,却发现叶志高竟然已经睡着 陈思思幽幽一叹,极轻柔地把叶志高的身ti翻过来,为他tuo掉鞋子,打算让他在自己的chuang上睡 陈思思点点头,她在叶家还有些放不开,做什么都很乖巧客气这时刻正是学生流动的高峰期,两人才到校门口,左侧忽然有一名高三学生恭敬地低头叫了一声“叶哥” 陈思思十分惊奇,看了眼叶志高,叶志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拉着陈思思并不停步地继续走路他明白常宏想借重自己,并且命令整个十三凶兽会的对要对自己都十分恭敬,无论是什么身份,见了他叶志高都必须老老实实叫一声“叶哥” 叶志高还不知道,十三凶兽会所有的所有小弟今天一早就放出话来:叶志高是十三凶兽会最好的朋友,谁得罪叶志高就是得罪十三凶兽会!曾经欺负过陈思思的几名女生听说消息后吓得一直偷偷流泪,叶志高现在是十三凶兽会的人,看来自己几个人这回死定了! 正文 021轻松的考试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754 陈思思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志高哥哥,同学们好像都很怕你……”虽然陈思思没有往下说,但叶志高也明白她的意思陈思思是在担心叶志高和那些校园混混儿有jiao往十三凶兽会里面当然没有好人,多是小混混儿,只知道吃喝玩乐混日子 叶志高看以这五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算了,我已经帮思思出了气,不会再找你们麻烦”然后看向陈思思,柔声问:“思思,你原谅她们吗?” 陈思思看着五女,小脸上又透露出那天被打时的委屈神色,却点点头:“志高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就不要再追究了如果换成自己是陈思思,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欺负自己的人考试时,叶志高用短短三十分钟就做完了一百五十分的题目而几分钟后,陈思思也抬起脸来朝他微微一笑,叶志高知道陈思思也做完了试卷数学老师是一位老头儿,他很不满地看向二人 叶志高干笑一声:“柳老师,您下课了?” 柳静婷似笑非笑,“是啊,下课了,你们班不是在数学测试吗?这么早就下班了?”附近几个班都在数学测试,所以这条走廊里没学生经过,不然陈思思也不会那样抱住叶志高 叶志高道:“刚交了卷子 正文 022美女搬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92 柳静婷把教案放回办公室,和叶志高一前一后往宿舍去 叶志高看得出柳静婷是一个十分注意生活细节的人,就连床腿附近的地面也十分干净,窗台上未落灰尘柳静婷连忙跟出去,在身后道:“别走这么快!” 楼下果然已经等着一辆中巴车,明显是柳静婷提前预租的车子巧合的是,柳静婷的新居竟然和叶志高的家在一个小区,而且离得很近一进门,叶志高就亲热地叫道:“向爷爷,向奶奶!” 老两口无儿无女,对周围的小辈一向很照顾,而叶志高是老两口从小最爱逗的一个 叶志高因为叶清远的缘故,从小就会下围棋,不过水平很低,最多供向爷爷和叶清远欺负房屋总面积约有六十个平方,完全足够一人的生活空间,这也是柳静婷选择这里的原因叶志高其实可以轻松赢棋,但他心里只想让老人家高兴,最终还是以三子的劣势败局向爷爷捋须“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服不服?” 叶志高故意板着脸:“当然不服!等我吃完云吞,再和向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正文 0023漂亮的小保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4330 向爷爷乐了,“坏小子,那我等着你!” 云吞做好后端到餐厅,调上香油、米醋,的香气让叶志高满口生津”叶志高自从小高中以后,到向家来的机会不多,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前来拜望陈思思眨眨眼睛,“志高哥哥,恐怕柳老师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她不会突然搬到外面来住小姑娘看样子十四、五岁,一身衣服很破旧,样子显得十分畏怯,她进屋后一直偷偷四处打量我和你ba下班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她,傻女孩见到人就拉着问要不要请保姆” 叶志高被陈思思小手揉得很舒服,哼哼唧唧地问:“老妈,小谷能做活吗?电器恐怕都无法使用……” 叶清远道:“那好办,以后你有时间教她就是,小谷很聪明,一定学的会 叶清远道:“小谷,这个价格不多不少,你如果真想留下来呢,我们欢迎,但之前你必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小姑娘的语气十分悲伤,yao着唇忍住了不哭出声来看病的钱,由我先惦付,你以后用打工的钱偿还,你看可以吗?” 小谷先是一呆,小脸上惊喜交加的,忽然起身要朝叶清远下跪,夏雨菡连忙拉住她:“傻丫头,你干什么?清远没白帮你,钱是要让你用打工还的,你不需要谢他,来,快吃饭” 小谷内心对这一家人充满了感激,她想不到会遇到这样的好人家事实上,小谷的运气确实不错,像叶清远这样一家人并不多见 叶志高能听得明白,如果不把小谷请来当保姆,那可怜的小姑娘或许会被se情中年男骗到家里,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能是难以想像的叶志高抱住夏雨菡一支手臂,神情认真地说:“妈,你简直是观音大士下凡,爱心与美貌举世无双!儿子对您敬爱之情油然而生,不过今天零花钱没了,再给两个吧!” 夏雨菡这回没敲儿子,却在叶志高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丢给他五百块钱叶志高走出教学楼,他耳中忽然听到几声细微的娇斥,似乎有女人在后面打架风衣女动作敏捷,对面的四名女生竟然无法将她拿住 “杨紫真!你最好不要反抗,乖乖在我手底下听命,我可以保证你坐第二把交椅!”一名女生喝道 叶志高忽然把怀里女生抱起来,横着就推送过去同时发出一声闷叫,三女生互相撞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叶志高吸了口气,走到风衣女身边,问:“伤着了?” 风衣女轻“哼”了一声,她本来蹲在地上,见叶志高走近立刻要站起身子哪知又是一声闷哼,忽然就往前倒,叶志高一把搂住她,手掌触到湿淋淋的一片,惊道:“流血了?”打横把女人抱起,急步往医务室飞奔 风衣人这样被抱着飞奔很难受,脖子和双臂晃来晃去,不得已只好搂住叶志高脖子这个姿势很暧昧,但两人都顾不了许多 杨紫真的头伏在叶志高肩膀上,低声道:“按我说的做,我受的伤很轻,没伤要害,你直接抱我出校门,快!” 正文 025杨紫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3904 叶志高瞪着眼:“神经病!”只好抱着女人急急往学校外走杨紫真一身黑风衣太显眼,叶志高也是刚刚名声大振,这两人都非常容易被认出来这宅子挺大,没有几百万绝对买不到手,叶志高到的时候一愣:“就是这里?” “钥匙在我口袋里另一处伤在小腹的位置,却只是轻微的划伤,没伤到肌肉,只是流了不少血 杨紫真这时睁开眼,冷冷问:“你不想趁机多mo几把?” 叶志高气冷笑一声:“mo过了,你没感觉吗?” 女人又闭上眼:“谢了!” “不客气,今天算还了你上次帮忙的人情” 杨紫真没说话,而叶志高走到门前,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又问:“这房子里就你一个人住?” “嗯” 杨紫真还是看着叶志高不说话,但眼神明明是希望叶志高留下来” 叶志高一愣,“你为什么不跟你母亲一起去?” “我不喜欢她”杨紫真回答很干脆 “志高哥哥,你去什么地方了?”一见着人,陈思思总算松了口气 “有一位同学出了些事情,我去照顾他叔叔为小谷家垫付了三万多块医药费,还为她们家留下了一万块钱”又道:“思思,这几天我必须要照顾一位同学,你能不能帮我骗家里一次,就说学校要举办一次封闭式教学培训,我想大约需要一周时间” 陈思思很吃惊:“志高哥哥,什么同学要你照顾?”陈思思老实,叶志高让她骗人她害怕自己做不好,但又不想违逆了叶志高的意思” 陈思思小嘴噘了噘:“那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嘛!”一旦涉及到叶志高的异性朋友,陈思思就有些不乐意了中午有一节数学课,教数学的老头儿笑mi眯地走入教室,“上课!”声音比以往都要jing神 叶志高倒没什么,他早料到这个结果,一直面色如常陈思思却感觉很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叶志高拉着她小手,笑道:“思思,他们今天不相信我们,过几天有一次英语测试,咱们再来一次满分,看他们信不信!” 陈思思抿嘴一笑,柳眉儿皱了皱:“志高哥哥,你说我们算不算作弊?”陈思思内心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叶志高身上那块玉,两人的记忆和思维能力大幅提升,她总感觉就像是作弊 “什么吃的东西?”杨紫真似乎非常饿有三个住进医院,齐姐的脸上被我划了一刀,她的小腹挨了我两刀后来,慢慢有些害怕被她们欺负的人找到我,认我作大姐叶志高看了眼杨紫真:“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杨紫真冷然一笑:“是常老大帮我收拾了内乱,放他们进来吧叶志高立刻认出她们都是昨晚和杨紫真动手的人,点点头:“多谢了!” 四名女生面如死灰,都低垂着头,被押到坐在藤椅上的杨紫真面前 杨紫真目光冰冷,四名女生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常宏笑道:“杨老大,这几人我带来了常宏拍拍叶志高肩膀,“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担着” 杨紫真微微闭目,“我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插手,另外,你觉得常宏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虽然义气,但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动手,她们四个说不定会丢掉小命”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杨紫真忽然问:“叶志高,你来照顾我,难道你女朋友不吃醋?或者你骗她,没说出实情” 叶志高提前和父母打了电话,说有重要的客人到访叶清远一眼就看出李洞灵不是常人,对方身上有种上位者的气质,心道:“这是什么人?恐怕中央高官也没有他这种威势!” 叶志高连忙介绍:“爸妈,这位是李先生,今天来我们家里有事情要说”叶清远不敢怠慢” 叶清远一头雾水,武林人士?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白莲集团董事长李洞灵”白莲集团?叶清远大吃一惊,国内最大的私人财团白莲集团? 李洞灵淡淡一笑:“这是我世俗的身份,我此行的目的是想收贵公子叶志高为徒,不知两位是否同意?” 叶清远回过神来,心中念头连闪,暗忖:“这个李洞灵不是一般人,怎么会无故要收小坏做徒弟?”虽然李洞灵是大富豪,地位非常,但叶清远依然行事谨慎,咳了一声:“李先生,我想知道,小坏跟你能学到什么?李先生又为什么要收他为徒呢?” 如果是一般人,见有这么一位世界级的富豪收自己儿子为徒,恐怕立刻就会同意,心中欢喜无比至于为什么收他为徒,原因比较复杂,简单地说,叶志高的资质一流,我很难找到这样的徒弟”然后问李洞灵:“李先生,我儿子小坏做你徒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听人说练气功会走火入魔什么的” “只要没危险就好,那就让小坏拜您为师吧 叶志高就把双方认识的经过说了,夏雨菡奇道:“百劫不死之身?这名字真难听,好在不是坏事,我家小坏自然福大命大,姓李的倒有眼光” 叶志高笑道:“老爸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会加倍珍惜 叶志高因为见李洞灵,因此来得晚了一会儿,回来时却发现杨紫真已经搬了藤椅坐在房外” 叶志高一脸苦笑:“你受了伤,怎么洗澡?还是再忍一忍,过段时间再说,不然伤口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杨紫真皱着眉:“我不想说这些,你去帮我买包烟” 叶志高扭头出房,等了几分钟,又听杨紫真叫他杨紫真身上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膝盖以上都遮住了,她的小腿显得很白很细,叶志高一进来就瞅了几眼” 下午,叶志高照常上学,第二节课,由于体育课的男生教员请假不在,叶志高一班男生被允许自由活动叶志高无聊之余便来到阅览室,虽然没拿阅览证,但值日的学生不敢查他,叶志高拿了号牌直接进入阅览室 李画冰jiao躯微微发抖,又惊又怒:“周云,你……你不相信我?” “哼!如果他没碰你,学校怎么会有这么多风言风语?你还有脸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才答应他,我有什么不安全?哼!”周云忽然“啪”的一巴掌甩在李画冰脸上 叶志高脸色一冷,这是一种个人养成的习惯 叶志高直起身子,转身扫了一眼神色呆怔的李画冰,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李画冰心乱如麻,叶志高刚才打人的情景让她十分害怕,但害怕的同时内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是为了自己才教训周云吗?叶志高凌厉的眼神仿佛刻在了李画冰的脑海里,身形似乎瞬间一时间竟然占满了她的思绪当初那个对他柔声细语,温和无比的周云形象忽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面容扭曲的周云李云逸问:“叶志高,你怎么想起来打听柳老师的事情?” 叶志高道:“柳老师前几天搬出了学校,今天我又见她十分不高兴,好像在和谁生气,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柳老师为什么要搬出学校?又是谁在惹她不高兴?” 李云逸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上,抽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叹了口气:“本来不该告诉你这些事情,但我看你关心老师,就和你说说,但这些话不要轻易随便乱说,自己知道就行了” 叶志高不敢相信:“天下这么大,太和中学的一个校长有这么大权力?难道连外省的学校也不敢收留柳老师吗?” 李云逸看着叶志高:“你不相信吗?太和中学校长的父兄都是教育部要员,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洞灵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地倒是很好” 叶志高心中震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修行人,说不定自己真能有一天修炼到十分厉害的程度”当下,李洞灵把一套入门筑基的功法教给叶志高,同时也大略地讲了大欢喜莲花纯阳功的层次 正文 032遇袭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3817 李洞灵传授叶志高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分十二重,重重递进子夜时,叶志高从定中醒来,见李洞灵一脸笑意地坐在一旁,问:“师父,我这算内视成功了吗?” 李洞灵道:“你的资质比我预料的还要好!志高,我教你的功夫名为‘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你知道这大欢喜三字什么意思?” 叶志高挠挠头:“什么意思?” “所谓大欢喜,是指在世无所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另外还有一点,白莲功因为修的是纯阳真元,可是孤阳不生,你功夫到时需要与一名纯阴女子合欢,不然功力无法进步 叶志高身子一侧,贴墙而立,冷冷问:“你们是谁?” 其中一名穿黑T恤的男青年“嘿嘿”一笑,“狗东西,你得罪了人,今天咱们收钱办事,不好意思,要留下你一只手!”说着右手一晃,亮出一把匕首,长有十五公分,寒光闪闪”叶志高xiong中忽然腾起一股杀意,暗道:“师父说得对,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双眼中忽然射出森然杀机青年男子眼前一花,感觉一道劲风扑面,心中暗叫不好,但为时已晚,只感鼻子一痛,叶志高已经狠狠一拳砸在他面门叶志高迅速挥动匕首,三人感觉眼前人影一晃,右臂同时一凉一痛,竟然被叶志高在短暂的一瞬间分别刺中一刀 三声惨叫,原本气势汹汹的六人都已经倒地不起叶志高冷冷盯着倒地惨呼的六名青年,阴声问:“是什么人让你们找我麻烦?” 一名被扎了手臂的青年人知道遇到了硬点子,强忍着疼痛答道:“是一个叫周云的学生,他给了我们三千块钱……大哥,我们有点不识泰山,请高抬贵手饶这一次……” 叶志高眼睛微微一眯:“周云?”眼睛一扫六人,厉声喝道:“滚!” 六名青年人互相搀扶着,哼哼唧唧地离开,叶志高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向前进”说完,几名学生狂奔而去 正文 033自古人心隔肚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4430 叶志高去小饭馆拎走一份酸菜鱼,这是他早晨经过时提前预订,正好可以在中午放学时顺路捎带森林区还有许多小股势力,应该先吃掉它们才对,然后慢慢发展” 李济明恍然大悟,笑道:“宏哥高明!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叶志高的脸色很阴沉,他觉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不是,舅舅,今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可能会打你的电话 夏雨霖沉吟了片刻:“小坏,告诉舅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了?”夏雨霖是一名老资格的刑警出身,他的感觉十分敏锐 叶志高在没确定前不想把事情闹大,笑说:“舅舅,我在和人打赌呢,说警察局长会打我电话,那家伙不相信我能有这本事”叶志高一高兴就把叶清远卖了不过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干的,你得让叶清远那家伙心甘情愿送我 叶志高再次回到教室,约七点半的时候,常宏的人把叶志高叫到外面车上共有四人,常宏和叶志高会在中间一辆车的后排”竟然显得异常恭敬 叶志高才不管那么多,大咧咧地就在对面坐下 轻咳一声,常宏半恭着身,“罗爷,这人就是打伤罗爷手下的家伙,我已经把他带过来” 叶志高发现身后左右两边分别站着李济明与另一名高壮的学生,随时都可以控制住自己 常宏谦恭地笑了笑,“在罗爷面前,我只是一个小混混罢了,不入罗爷法眼,还希望罗爷日后能多多栽培”常宏直接承认他本来想利用叶志高的身份发展,但后来叶志高得罪了罗爷手指大的枪洞中有红、白的液体涌出 李济明等人脸上冷汗直流,余下的十二人中有六人跪倒在地,“罗爷,放我们一马,我们都是听命办事……” 罗七指摆摆手,“我没说杀你们,不过几位以后需要能听我的话” 叶志高冷笑一声:“哦?那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罗七指锁头微锁:“小子,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在我面前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叶志高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人:“老虎站在一万头羊中也依然自傲,因为它知道羊虽多却不足为虑 叶志高这一刻心中微微感觉兴奋,对方的动作看在他眼中十分清晰 叶志高左脚往左后退了一步,身子微侧,同时左手握住了对方伸出的右手手腕,然后右手跟着捏住握匕首的拳头”罗七指目光很冷,语气充满威严” 叶志高拎着匕首不客气地坐下,冷声问:“罗七指,你不怕我杀了你?” 罗七指“嗤”的一笑,“你以为会两下子就能杀掉我?”他右手忽然端起一只玻璃杯,微一用力,就听“咔”的一声轻响只要罗七肯罩你,安全方面不是问题,不过管小弟很麻烦,那些人中什么样的都有外校的小太妹多得是,她们有时会和我手下的小妹抢凯子,我这个当大姐的能不出手?”杨紫真柳眉微竖,神态间透出几分英气叶志高tuo掉鞋子,平躺在床右侧,笑道:“还是睡床舒服,你可真没良心,今天才想到让我睡床,以前干什么了?” 杨紫真脸红了,“是你自己傻,怎么怪起我了?” 片刻后,叶志高伸手关掉台灯叶志高的身ti微微一紧,笑道:“mei女,你是不是想mo?” “靠!鬼才想mo你,我睡觉不抱着东西不舒服杨紫真有些害羞地把头微微埋在叶志高怀里,叶志高手掌在她小pi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你别再惹我,不然真非礼你!” 杨紫真轻轻“哼”了一声,感觉身子还有些发软,麻酥酥地没有多少力气 杨紫真很凶地瞪着叶志高,但最终还是把脑袋缩进叶志高怀里,放弃了自己的“女权主义”思想两股能量虽然合于一处,化成鸡蛋大小,但仍然泾渭分明,仿佛鸡蛋清与鸡蛋黄一样,一个缩于内部,一个包裹外面 天色大亮,叶志高睁开眼,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神清气爽扭头一看,杨紫真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惹得杨紫真一声娇哼,“你真讨厌!” 叶志高“嘿嘿”一笑,问:“早晨想吃什么?” “随便……” 叶志高抵达学校,在校门口发现有一群混混儿学生聚在校门前,叶志高经过的时候,这些学生同时弯身鞠躬,“叶哥早!” 叶志高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十三凶兽几乎都在这里,暗忖:“看来今天要耽搁不少时间,我这个当老大的怎么说也要和他们混个脸熟陈思思见叶志高脸色不好看,轻声问:“志高哥哥,李老师为什么找你?是不是因为你打人的事?”看来连陈思思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叶志高肚里暗乐,心想这妞儿能有什么事情求自己?眼睛在她窈窕的jiao躯上瞄了一眼,笑道:“周云又找你麻烦吗?”(同学们,如对白菜有什么创作要求,请在书评区提出,白菜会努力改进) 正文 038罩我行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3453 李画冰低声道:“昨天在街上遇到桑榆中学的一个男生,他说要和我交朋友叶志高仔细想了想,似乎这些mei女都有人“罩”着当然罩她的人未必在校内,也可能是校外的势力,不然的话很难过清静的生活”拉着李画冰转身离开”说完快步上楼,留下发怔的李画冰才出校门就被一名西装中年男子拦住,中年男子递给叶志高一张卡,“罗爷听说叶哥晚上请客,特意让我送这张信用卡过来,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六个1,请叶哥随意用陈思思看了叶志高一眼:“志高哥哥,这里面有一百万吗?” 叶志高笑了笑,“谁知道,就算没钱也不吃亏而罗七指也十分识趣,提前就送了张信用卡过来,算是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段飞看到柳静婷和其他男人说话笑得那样自然开心的样子,没由来心头有股醋意,故意在一旁大声道:“选完包了,快结账吧!” 柳静婷没仿佛听见一样,叶志高看了眼柳静婷手中的皮包价格不低,这至少花掉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心中一动,笑道:“柳老师,我一会儿就能拿到一张金卡,金卡购物一律七五折,你等我一会,用金卡能省不少钱”叶志高这一次花掉好四万多,而消费三万五千元以上一律地赠送金色会员卡一张,以后凭卡购物一律七五折” 段飞立刻又跟了过去,经过叶志高身边时,用眼狠狠瞪了叶志高一下,似乎在说,“你小子有钱了不起吗?” 叶志高目光一冷,暗道:“狗皮膏药!再这样下去,柳老师不知道还要受他多少恶气”想到这暗暗yao牙,“看来要想办法把他修理一顿才行!” 柳静婷回来时,叶志高笑道:“柳老师,我和思思中午请你吃饭好吗?”一边陈思思也配合地点头,“是啊柳老师,我们请你吃中饭” 叶志高道:“柳老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教训一下那家伙” 叶志高心想:“打残了他不信还会粘人!”但嘴里却没再说什么学校里虽然有几百名老师,可谁敢和我jiao往呢?他们都怕校长不高兴,算了,我打算再工作半年就辞职,攒些钱开家女士用品店”叶志高心中早选好了目的地野狗胡民听后眼睛一亮,狂沙夜总会比较高档,那里的妞儿十分正点 大堂经理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黑色小西装,娇笑着迎上前来:“叶哥,总算盼到您啦!我是李美娇,不见外请叫我一声李姐” 李姐点点头,她见忽然来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也有些发怵,点点头站远了一些大厅很宽阔,来人都站着,只有叶志高一人坐着 叶志高道:“大家请坐,我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让大家高兴,增加友谊下面,请每所学校的人自我介绍一下 除此外,还有九名非在校青年,这些人明显身上多了一股狠辣的气质只是他的目光依然是那种浑不在意的样子” 叶志高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你是为报恩才跟着常宏混叶志高动作时小腹又紧又硬,周身力量仿佛变得无限大叶志高这一掌打得太狂猛霸道,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愣愣看着倒地不起的谢凡” 众人一声欢呼,李姐“咯咯”娇笑着走到一旁挥挥手,立刻进入了状态中学生一般都在本校称王称霸,小弟每月都会交纳一笔钱供他们花销前几天他接到过南区道上人物的电话,让他小心,不能让一名叫叶志高的学生有事 赵连街气得在桌上“啪”地狠拍了一下:“段飞,你不要问这么多,总之这个学生不能惹,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回去吧,人家柳静婷似乎对你没意思,你以后也不要再缠她 英语老师喜得合不拢嘴,自己教的班级忽然出现两名厉害人物,他也感觉面上有光 中午出cao的时候,叶志高被两名青年人在教室门口拦住,这二人个子不高,但长的十分结实,两眼都非常有神先电话和十三凶兽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独自往学校后面的水塔走去周云脸色微变,两名青年汉子却神以自如,仿佛周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叶志高冷冷一笑:“我打你是因为你嘴巴不干净,和李画冰没关系 叶志高眉毛一挑,“我和短刀会没什么交情,不过见面三分情,我也不难为两位不过你请的那几个人没伤到我,反而被我打伤,我就不和你计较 正文 043危情时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4052 正在叶志高处理周云事情的时候,段飞此时正和一名面带刀疤的大汉坐在一起” “那小子叫叶志高,高三年级九班的……”段飞忽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刀疤脸正用古怪的目光看向自己” 段飞没有多想,继续道:“一定要狠狠地打!最好断掉四肢!那小子上次竟然威胁我,哼!一个学生也敢这么狂!” 段飞拿了药离开后,疤三立刻和道上混的一个朋友通电话:“朱五,上次你跟我说的太和中学的老大,那学生是不是名叫叶志高?” 接电话的朱三是如今黑金会的成员之一,上次曾在狂沙夜总会与叶志高碰面,是校外的混混儿一听疤三问,朱三道:“是叫叶志高,你问这干什么?” 疤三叹道:“刚才一个家伙找我打一个名叫叶志高的学生!幸好我来问你一句李云逸恰好在办公室里,见叶志高一脸匆忙,便奇怪地问:“叶志高,你上着课跑来干什么?” 叶志高心中焦急,急声问:“李老师,你有柳老现的电话吗?我有事找她……” 李云逸把号码给叶志高,问:“什么事情这样急?” “有空再和李老师说……”说完急匆匆快步出了办公室,迅速拨打柳静婷电话,但连打三遍都无人接听她本来不想过来,但段飞说二人之间应该有一个了断,并且提到今后不会再纠缠她这是柳静婷求之不得的事情,虽然不愿意来段飞的宿舍,但是为了日后的清静,她仍是答应了段飞柳静婷皱着眉,“段飞,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段飞示意柳静婷在对面坐下,睁着醉眼问:“静婷,能不能陪我喝几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柳静婷只盼眼前这个男人永远不要纠缠自己,虽然不爱喝酒,但只好忍下”说完把酒杯交到柳静婷手中,心里却是“扑通”乱跳” 段飞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干笑一声,“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做朋友!”接下来段飞废话连篇,对于分手的事情却是一点儿也不提 叶志高冰冷的目光射向段飞,二话不说,在段飞惊讶的目光中一拳打过去车子开动,李济明看了眼叶志高和柳静婷:“叶哥好运气,这种药我见过,无法可解,除非……”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叶志高把她放在chuang上,人愣愣地站在一旁” 正文 045巫山云雨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873 这一刻,叶志高脑袋中仿佛炸开一个响雷,体内热血势瞬间涌上脑门,小腹中升起一股焰腾腾的邪火只是这股内息已经改变,由原来的中正平和而变得十分霸烈狂放 叶志高右掌五指紧紧攥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加” 叶志高一听她提到段飞,冷笑一声:“死不了,不过恐怕要养几天伤”然后奇怪地问杨紫真:“紫真,你怎么知道思思的电话?” 杨紫真盯了叶志高一眼:“从你手机上找的,先不说这个,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叶志高脸一红,“啊,就是段飞那小子,找人找我,现在已经被处理了 叶志高笑道:“当然没事,反而把他打了一顿,现在恐怕在医院里 杨紫真想了想:“给我买些芝麻火烧,烧卖,其余的你看着办” 两女要的食物在一个地方买不到,叶志高连跑了四处,之外又买了几盒饭带回住处叶志高站得腿都酸了,回客厅盘坐在沙发上开始今天的修炼 这些正是叶志高体内的气息,气息流转,叶志高感觉周身充满了力量感一夜调息,睁开眼时天光微亮,叶志高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壮大了许多但家中却多了一位漂亮小姑娘,正是上次来过一次的小谷恨恨地正要揪叶志高耳朵,忽然发现叶志高手里拎着一个皮包,夏雨菡眼睛一亮,笑mi眯一把夺过,只看一眼便惊呼出声:“是飞逸的包包!”抱住叶志高狠狠亲了一口,“儿子真乖!”嘻嘻地奔回房间,“老公,儿子给我买了一只漂亮包包!” 叶清远还想出来教训儿子,但看到老婆高兴,也就没了兴致,只说了一句:“叶志高,这次买的东西不给你报销!”叶志高以前犯错总会拿叶清远的钱送夏雨菡东西”说完一溜烟地出门去了 身后小谷小声问:“思思姐,你是志高哥哥的女朋友吗?我昨天听阿姨这么说的” 向爷爷家离的不远,没多久叶志高便到边收拾书房,叶志高问:“柳老师起床了吗?” “哦,没有,昨天小柳有点儿不对劲,睡得很早,现在应该没起床吧 叶志高心虚地挠挠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下了两盘,叶志高都是输掉一子,向爷爷兴致很高,一连和叶志高下了五局,看看就要到了中饭时间今天小坏也来了,正好凑成一桌热闹叶志高蹿出去开门,门一打开,两名穿军装的中年大汉站在门前 两名军人立刻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看在叶志高眼中十分气派威武”说着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他可是有自知之明,在这种强人面前,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弱小”说着mo出一张名片交到叶志高手中他二人并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一笑:“老首长,我们告辞了”然后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坏兄弟,我们想去东海市买些需要的东西,却不知道地方,小坏兄弟能不能帮帮忙带路?”面孔微白的荣化生笑问他虽然是你的学生,但也十八、九岁,是个大男子汉了,你如果有意,我们可以帮着撮合” 柳静婷实在佩服老太太的眼力,正想拒绝,忽然心中一动:“小坏似乎对向爷爷向奶奶言听计从,或许这次他也真的……”柳静婷许多年来感情一直没有归宿,阴差阳错的和叶志高有了“亲密接触” 但叶志高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作为老师的柳静婷面子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那天之后她一直犹豫彷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我爸一般下不过向爷爷,他越输越急,几乎一有时间就找向爷爷下棋两位老人家从小就很疼我,我也愿意和向爷爷向奶奶在一起,有几次除夕我们两家都是一起过呢其实老首长曾经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但他的儿子却牺牲了,孙子也遭遇不测 叶志高摇摇头:“荣叔叔,我并不缺钱你虽然是个学生,但以后万一遇到危急情况下可自保最妙的是你有气功底子,学起来很容易上手而且那里只有杨紫真和自己两人住,不怕别人打扰” 杨紫真撅着嘴,气愤地跳下床,根本不像有伤病的样子不过仍然是黑色衬衫,黑色外套,整个一身黑 回家后杨紫真情绪十分高涨,笑道:“罗七指真是有钱,给你了这么多,本小姐要是不帮你花,你什么时候用得完啊?” 叶志高无语,这女人狠啊!买东西不看质量,只看价格,什么贵她挑什么 女流氓终于入睡,叶志高便在卧室内打坐 李洞灵已经坐在房间里,朝叶志高招招手 李洞灵摇摇头:“他们虽然还是学生,但终究会走向社会,这股力量会慢慢壮大” “师父请说,我一定全力心赴!” “你师希望你在高中毕业之前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拥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力,你能做到吗?”李洞灵神色严肃所谓权力当然不仅仅是收小弟,既然你这样理解,那为师就给你一个具体的目标,你毕业前想办法把森林区这片地盘掌控在手中”然后眯眼瞄了一眼叶志高,“徒儿,你是不是已经有过女人了?”这个师父的问话很直接废话不多说,今天为师来是想教你一样功夫至于踏罡时体内玄妙jing微的气机变化就更加复杂万分,叶志高却依然轻松记下” 叶志高正想把帝玉放回怀里,忽然玉上有紫色的奇光闪动,便“咦?”了一声,“师父,你看到没有,它刚才在发光!” 李洞灵若有所思:“我听人传说,帝玉能给人带来许多东西,包括色、财、名、尊,也就是色气、财气、名气、王气”李洞灵说的是荣化生和李建军两名军人一夜未睡,但叶志高没有任何困倦的感觉,jing神反而很好 把杨紫真送到高三、一班,叶志高人回九班教室,由于人来得很早,这时才七点多钟叶志高直奔教室找到李云逸,李云逸通常一早就在办公室” 荣化生和李建军仍是笔直地站立,军人就是军人,二人微微点头:“小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在后院练习” 这天上午,荣、李两人教叶志高的是击打功夫打哪里让人晕倒,打哪里又让人产生最大的疼痛,最主要讲解的是什么位置是人的致命部位,轻量的打击就能致死本来计划教三天的东西,结果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远远的,叶志高就看到五名女生把杨紫真围在墙角,周围许多学生纷纷避开,无一敢靠近她们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内心并不想和杨紫真过不去,反倒是怕她才走几步,前面陈思思迎面走过来,叶志高一脸尴尬,甩了甩胳膊,偏偏杨紫真抱得紧紧的陈思思轻“嗯”了一声,随叶志高往外走,杨紫真连忙追上:“喂,要不要我去啊?” 陈思思忽然一笑:“紫真姐当然要去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边境经常擦枪走火,老爸曾经靠一把刀军活挑三名阿三士兵如果我也能也制订出一套明明白白的管理制度,一定能把这股力量凝聚起来,到时恐怕黑金会的实力会强大十倍不止!”这一天,叶志高偶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并且会在日后付诸实施,让松散的黑金会发生质的变化”陈思思明白叶志高为什么这样自信满满,笑道:“紫真姐,志高哥哥说得没错,你就去我们班吧,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中午陈思思说要回家教小谷写字,叶志高便放她自己回家 已经放学有一阵子,叶志高心里挂念着李画冰的事情:“小妞打了老师,恐怕这回要挨处分”又想,“她为什么打老师?她可不像是小太妹”这男生明显很有八卦潜质,说话时双眼冒光 叶志高听完扭头便往办公室赶,他预感李画冰可能要有麻烦 那男人的语气有点儿松动,“嗯,知道错就好,但仅仅承认错误不行,你打我难道就白打了?李画冰你说要怎么赔偿我?” 李画冰又开始哭,门外的叶志高心里直骂:“这小妞真笨,哭什么,搁我再抽他一巴掌,这个‘没人性’明明没安好心!” “怎么?刚刚还道歉,现在就没诚意了?我告诉你,校长和我是亲戚,我一句话就能开除你!” 李画冰惊呼一声,然后“哇”的哭出声来,叶志高双眼一瞪,从口袋里mo出手机,调到摄像装置,然后快步奔过去“砰”的一脚把门踹开他力气很大,门闩几乎都被他这一脚蹬掉 办公室挺大,就在墙角的位置,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刚刚摆出个猥琐的姿势,又丑又小叶志高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叶志高一瞪眼,她又吓得强忍住眼泪,小声道:“上午美术理论课,梅老……梅仁兴要给我讲解例题 正文 056相安无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4021 当天下午,一辆急救车驶进太和中学,校长满头大汗地送走医务人员,然后对身后的人吼道:“把叶志高叫校长室来!”校长李连街脸上横肉乱颤,这会儿他真的怒了外甥刚被叶志高打地满地找牙,没想到没几天他又打了一人”叶志高双手插裤兜里,斜着校长象征性地说叫了一句 上午课刚刚开始,叶志高在全班人外加数学老头的注视下回到座位 “咳,大家继续上课!”数学老头,抖擞jing神,后半节课出了两道有难度的函数题目,一指后面正在mo陈思思小手傻笑的叶志高:“请叶志高同学来解这道题目”又问:“老师和他有过节啊?要不要我改天把‘没人性’剩下的十几颗打掉?” 数学老头“嘻嘻”一笑,“那多谢你了,但不必再打他” 叶志gao挺喜欢数学老头,年纪虽然大了,但思维敏锐,对学生也上心,属于受尊重那一类老师 数学老头点点头:“他是校长的远房侄子,我的邻居老友家里一个小女孩挺俊俏,被那畜生欺负了一次,高二就转学了,成绩在外校不理想” 数学老头微微一笑,敲了叶志高脑袋一下,“下周森林区二十三校举办联合数学大奖赛,一等奖三万,最近多上心高三九班全体nan女同学心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太和中学的男老大和女大姐齐聚一班,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三个小太妹耳朵上挂满了钉,一闪一闪发着光,一个紫发,一个黄发,一个蓝发,模样倒也可以,当然比杨紫真的容貌要差了许多 “这是我刚收的小妹,怎么样?正点吧?你要喜欢可以商量杨紫真摆摆手让她们走了,她带来人无非是想在高三九班的学生面前显示自己的身份”叶志高飞奔办公室,和班主任李云逸相熟,直接拿钥匙从一楼仓库里拎了一套桌椅出来猛一听像是在说“这个句子应该这样理解,‘我靠!’” 全教室瞬间安静的可怕,叶志高恨不得一巴掌把杨紫真拍地下去,硬着头皮对英语老师尴尬一笑,算是表达歉意英语老师瞪了两人一眼,也不好怎么追究,但为了保护面子还是说了一句:“请这位新同学注意影响 叶志高微微一笑:“你现在相信了吧?以后每天在这里学习一个小时,保证成绩不比那些优等生差”这是叶志高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叶志高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陈思思不时瞟一眼杨紫真,这女人好像喜欢她的志高哥哥,她有些难过,乘杨紫真记单词的空当,偷偷在叶志高腰侧掐了一把,贝齿轻yao着下唇,小鼻儿微皱 叶志高从牙缝里吸着冷气,右手捉住陈思思小手,就那样默默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有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真诚、溺爱、歉意等等许多情绪糅合而成的眼神叶志高的这种眼神对思思小mei女向来拥有杀伤力,她心弦中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挑动,幽幽一叹,拉起叶志高的右手狠狠yao了一下,然后目光温柔地与叶志高对视下午第三节课,杨紫真竟然依然坐得住,而第三节课结束,她已经记下几千个单词” 陈思思:…… 下午放学后叶志高与陈思思一同回到家里,向爷爷竟然也在,正与叶清远大战围棋叶志高笑着打了招呼,两人正得正热闹,向爷爷只是微微对叶志高点下头 正文 058坦白方可从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3329 众人聊着,夏雨菡忽然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朋友的男人竟然卷钱出国,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欠了一身的债,好好的一家公司眼看就要破产,这世道!” 向奶奶很关心地问:“雨菡,你什么朋友?她的丈夫为什么要卷钱跑呢?这样太不像话了” 夏雨菡叹道:“她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同学,年轻的时候挺漂亮的” “就在前几天,她忽然说发现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十分伤心,并且打算和丈夫离婚我当时还劝她好好想一想呢,谁知道才几天功夫,那个没良心的男了就卷了一千万货款跑到国外去了,并且把公司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夏雨菡十分感慨”叶志高忽然道 “呵呵,小坏啊,天还早,你陪小柳老师聊聊”向奶奶说完,拉着向爷爷回屋去了 书房里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台电脑和一列书架外,只在书桌上摆了几件饰物,一侧摆放着两张单人沙发”柳静婷在书桌前坐下,叶志高则坐在沙发上,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问:“志高,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叶志高心中一动,起身走过去蹲在柳静婷身前,双手把柳静掌玉手捉住,然后轻轻吻着:“婷姐姐,你为什么这样问,我当然是喜欢你了!你不但漂亮,人她好,我没有理由不喜欢婷姐姐可能不相信,我和普通人不一样,按我师父的说话,我未来将是一名武林人士这还没什么,可是我修炼的功夫需要和许多女人jiao往 唇分时,她嗔怪地瞪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笑道:“婷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连街不再找你麻烦,段飞那家伙也将离开学校,而且婷姐姐在学校的待遇将会得到提高 这几天来小谷和陈思思都睡一个房间,这让叶志高十分郁闷,他本来打算找个机会把秀色可餐的陈思思“就地正法”,但有小谷在一边,叶志高只好暂息了念头 叶志高手脚灵活,没多久便已经达到要求,忽然感觉这些躲避动作在某些地方和李洞灵教的天罡步有些相似,心中一动,叶志高在荣、李二人面前走了一遍天罡步 叶志高见她的这个样子十分感慨,劝慰道:“张阿姨,你放心,我师父虽然没来,但他派了一名属下过来和您洽谈,师父说了,会尽量照顾张阿姨的利益” 叶志高向吕风华介绍了夏雨菡和张月萍,张月萍强抑住心中的难过,简单地对吕风华介绍自己公司的具体情况 “水晶眼镜公司成立了大约十个年头,在技术、经营、管理、专业等方面不逊于国内任何一家眼镜公司,而且它正处于强势发展的阶段如果不出现意外,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张月萍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世界上竟然有人白白送钱吗?吕风华又道:“李先生说这家眼镜公司以后将属于叶先生,叶先生日后也将是我的老板 夏雨菡吃惊地敲了叶志高一下:“小坏,你师父挺大方嘛!”这家眼镜公司的价值数千万,就这样白白送给叶志高,任谁都会感到意外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怕吕风华骗他,而且她如今身负巨债也是骗无可骗,况且她更想信叶志高,所以草草看了眼合同便挥笔签订 才进总部大厅,忽然就有一名职员迎上来,这职员面容有几分文弱,神态略显得冷峻,“张总,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想法,这样对公司的发展十分有利”他递上一份文件 张月萍无奈地看了这名职员一眼:“方文舟,以后我不再是水晶的总裁兼懂事长,这位才是 方文舟淡淡道:“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方文舟立刻道:“我有时间,请问懂事长在什么地点,什么时候见我” 叶志高笑道:“张阿姨,您经验丰富,这家公司本来就是您创办的,所以我想请张阿姨继续担任本公司的总裁,全权处理一切事情” 这一天叶志高随荣化生、李建军学过“凶险情况时的处理手段”之后,便去校门前等候眼镜公司的方文舟和预料的一样,方文舟此时已经站在校门前等着自己,叶志高老远就叫:“方文舟,你过来” 方文舟眼睛一亮,“请董事长放心,一周后我会交出让董事长满意的调查报告,告辞了!”方文舟快步离开” 徐竞争笑道:“除玉女门外的五个小组织都已经到了,他们现在都在水塔旁边等着” 不一会儿到了水塔附近,叶志看到枯草地上竟然站着上百号人 叶志高微微点头:“承几位兄弟看得起,黑金会欢迎你们加入” 叶志高匆忙离开学校,他是有事情要办,已经和周丙泰派来的人约好了在酒店见面”和雪洁握了握手,触觉很细腻很白嫩,叶志高忍住了想捏两下的冲动” 一说到正事,雪洁的表情立刻专注下来,“来之前我已经查了一些内部资料,目前东海市有能力进行高档消费的人约有十万人,因为高档时装在极有市场人们总喜欢得不到的东西,俱乐部可以设定这样的规矩因此的时装设计能力是必不可少的,周先生手中有一些人才资源,我已经着手联络” 叶志高笑说:“我是外行人,人说隔行如隔山,这话我今天才明白”说着看了柳静婷一眼,神色似笑非笑,显然她看出了叶志高与柳静婷之间的暧昧关系”叶志高这一句“周大哥”让雪洁吃了一惊那四名女生最终没有按照叶志高说的做,但也没敢再来学校,看来一直在等这位玉女门的老大出来解决 心里想着问题,白衣女人走到了校后的水塔边,看来她也知道这里是太和中学解决问题的“风水宝地”,因此特意选择了水塔这个地点叶志高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他的身后这时也聚拢了许多黑金会的成员” “不可能!除非她们按我说的去做,不然我的话不会收回!”叶志高的话斩钉截铁武侠小说上常说,行走江湖的僧道和女人最难惹,因为这些人既然敢独身走上江湖,身上往片有厉害的绝技如今的东方秋水就给叶志高这种感觉,她一女人凭什么敢和我动手? 警惕归警惕,但叶志高绝不会怕这个女人,最主要的是,身为太和的老大不可能拒绝一个女人的挑战,不然传出去就成了“太和中学老大怕女人”,那还得了? 双眼微微一睁,叶志高道:“好,按你说的,你想现在动手吗?” 东方秋水点点头:“我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 东方秋水与叶志高擦肩而过,这时如果叶志高出手,至少会让女人很狼狈这一瞬间东方秋水忽然右手食指朝叶志高xiong口点到同时右手迅速地抓向东方秋水手臂,东方秋水一击不成,已经迅速地向左侧闪开,叶志高一下抓了个空只见叶志高身子一晃,右手大网一样撒出去,手指一触到东方秋水衣袖,忽然一晃就把她手腕抓住 叶志高知道这女人厉害,五龙缠丝手猛地把她双手拿住,同时左臂一勾,把女人一双腿给拢在一起 “难道这个妞儿也是修行人?”叶志高暗想 逛了许多家商场,叶志高最终买到了自己中意的礼物 才送走二人,方文舟便找上门来,并且带了厚厚一叠稿纸 方文舟肃然道:“我认为这很有挑战性,在国内培育出真正的像西方黑手党那样掌握欧洲五分之一财富的巨大势力,有什么能比这种事情更刺ji人心呢?” 叶志高笑道:“我现在想听一听你认为我如果参与江湖组织,应该怎样做?” 方文舟眼中又闪现出奇异的神采,这种神采让叶志高很好奇,这家伙实在是一个狂热分子! “首先,董事长不必经过血腥的积累,因为董事长已经拥有万贯家财” 叶志高挠挠头:“怎样改变?” “董事长可以借机除掉这些为恶一方的初级江湖组织,一来可拥有声誉,得到地方人民的支持;第二能够扩大自己的势力,增加自己的成员,是一石二鸟的办法” “什么是社会化?听起来有太专业,你给我解释解释 “所谓社会化,就是把自己融入这个社会,拥有上市的大公司,从事慈善事业,我们已经属于这个社会,是社会的主流,而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因为我们有着光鲜的外衣,虽然骨子里还在从事着各种黑暗的活动这天买了些容易做的熟食,叶志高打算中午把杨紫真和陈思思叫过来吃饭接着又有一名西装中年男跳下车子,男子四十多岁,薄唇木头脸,容貌普通,只是体格比较高大,一身衣装显示出他的境况应该比较富裕 女人立刻看到站在房前的叶志高,她微微皱眉,冷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里?”她说话的样子简直和杨紫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杨紫真和陌生人说话往往就这个样子,显得很冷酷” 说曹cao曹cao便到,只见一辆“狂雷”摩托轰鸣着冲进院子,宽大厚重的车身稳稳飞驰,有意无意中,车尾排气管经过那辆豪华车时悄然在车门上“丝”地划了一下,拉出一条长长的白口子然后笨重的摩托车身一个灵巧地转弯,然后后“吱嘎”的一声停下,长发飘舞的杨紫真冷着脸跳下摩托叶志高笑道:“回来了?”忽然发现杨紫真眼角有一丝闪亮的东西,然后就见女流氓忽然把香冷的唇送上,同时紧紧抱住自己腰躯,”叶志高能感觉到杨紫真内心的悲伤与痛苦”杨紫真低声催促开了足有半个小时,叶志高随意转弯,这时已经来到近郊的城区在杨紫真的指点下,摩托十几分钟后便开到横架于“长蛇江”上的飞龙大桥附近 不远处的宽阔路面正有一群人围观,几辆摩托排得整齐,都在预备开动叶志高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正在进行赌注赛车 “靠!是狂雷耶!”一名摩托迷大叫,眼睛在摩托宽厚的龙卷风式后胎上流过,“这是狂雷BOSS型号,今年的新款,150的狂暴马力,25公升大油箱,新型双排气系统,还加入了智能变速装置,日!我要疯了,今天竟然亲眼看到!” 摩托拉风,叶志高身后的杨紫真比摩托更要拉风和耀眼许多观众口水直流:“死了死了!今天终于看到真正的mei女!” “那个少年是谁?竟然泡到这样正点的马子,实在佩服!”叶志高和杨紫真一个是老大,一个是大姐,虽然被众人围观但是面色如常如果朋友敢敢的话,赌金十万,我们许少说了,赢了就给现金许少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冷哼一声:“不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玩的,既然玩,我们就玩大一点,赌注改成五十万,你还敢不敢赌?” 实际上,就算一百万叶志高也不怎么看在眼里,但他今天是出来陪杨紫真玩,点点头:“没什么不敢,五十万而已这会儿杨紫真又有些担心了,在后面小声问:“志高,你真要赌啊?” 叶志高又好气又好笑,“我已经答应了那家伙,不赌也得赌,怎么,担心我啊?” 杨紫真“哼哼”两声,轻轻在叶志高后背yao了一下,小声道:“输赢都没关系,最要紧的是自己安全”叶志高笑说 这也是叶志高为什么敢答应对方要比车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别人车技怎样,但叶志高对自己却极有信心 一开始“许少”便处于领先地位,多年的飙车经验并不是易与的一道红亮的光柱朝叶志高眼中射来,叶志高在对方抬臂的瞬间就已经警觉,红光射来的同时,他已经把头偏开,险险避开照射 明显对方用的是微型激光一类的东西,能让人眼暂时失明,这样的车速之上极容易死伤叶志高心头大怒,冷哼一声,伸脚踢在“许少”脸上这一下力量虽不大,但也把他的牙齿踢掉几颗,“许少”一声痛呼,车子晃了几晃,叶志高立刻超过对方 伸出左手朝身后的“许少”比了一个中指,叶志高把对方越拉越远 杨紫真在叶志高车停下的一瞬间,便欢呼一声,蹬着摩托前轮儿跳进叶志高怀里,倒骑在摩托油缸上面,双臂环着叶志高虎腰,然后把把软而凉的chun瓣送上” 叶志高脸一冷:“怎么?你们没带钱过来?”叶志高用脚趾头也明白这个飞车许想赖账 叶志高远远地在一百米外停下车子,眼神中透出怒意,他并不在意五十万,但对方不守信心,那就是其心可诛了!低声道:“紫真,你这儿等我” 叶志高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听话,他们伤不了我“呯”的一声,叶志高依然在接近 “呯”第二枪射出,再次被躲开“许少”的枪法本来就不怎么样,加上叶志高闪避动作实在高明,竟然两枪都没打中 远处的杨紫真听到枪声吓得魂飞天外,好在她能看到叶志高并没有中枪,慌忙骑上摩托冲过去,可人到时,就见叶志高如同虎入羊群,一招一个把看似十分凶恶强壮的大汉们打倒在地”过去一脚踢在还在倒在哼哼地“许少”身上,骂道:“王八道,诚信懂不懂?还没见过你这样的阴险小人,比赛时候作弊,输了之后又想赖账,王八蛋,还自称飞车许,我飞你个头!”一脚狠狠踹在飞车许的脑袋上,估计这下一定是严重脑震荡 杨紫真轻哼了一声:“我说过什么?” 正文 069小真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1890 当温热的柔软将坚硬包裹,杨紫真发出一声痛呼,抱住叶志高手臂狠狠yao了一口如果说叶志高的丹田是炉鼎的话,那么这种清凉的气息则是gan柴,叶志高体内的烈息则是火焰,柴越多,火焰则越强壮” 杨紫真紧紧抱着叶志高腰身,小声说:“老公,我爱你……” 叶志高咧嘴一笑:“小真真,老公疼你!” 杨紫真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只是当幸福来敲门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小脑袋里迷迷糊糊,好半天才慢慢清醒 杨紫真轻轻叹息,“我其实不是恨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我希望她能够更关心我屠远算是比较有钱,妈妈最后竟然心动了,开始和屠远jiao往” 屠远暗中yao牙,强笑道:“那可说不定,明天我们问一问她……” 半小时后,屠远在洗手间拨打了一个电话,“陈河,好久不见了,明天想找你办件事情,嗯,在大禹酒店见面 草草在酒店吃了早餐,在杨紫真床前留了一张便条,匆匆赶往学校 叶志高紧抱着她,嘿嘿一笑:“你不说为什么不理我,我就不放开你不然万一踢到铁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屠远大喜,“明白了!陈河,事成后,有你十万报酬!”说完一脸喜色地离开”叶志高来之前已经联系过杨紫真确定她是否安全,那女流氓还在被窝里做美梦,被自己电话吵醒把叶志高骂了一顿这个杨紫真的我没听说过,却知道她是老弟你的女人,陈河虽然爱财,但也不能伤了同道义气,所以立刻把老弟你找来处理现在人在这里,老弟看着办,是杀是剐,我的人可以帮手 叶志高点点头:“我饶了你可以,仔细交代前因后果,如果心情好了,或许会放过你” 被打得半死,屠远的意志已经被完全摧毁,叫道:“我说,我说!求你别再打我……” 断断续续,屠远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让叶志高意外的是,屠远竟然把一件无关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或许是被打傻了,或许是太害怕,屠远一口气什么都交代出来:“我和沈青瑶是大学同学,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我很喜欢她”对陈河道:“陈哥,你的人能不能离开这里?一会儿警察会来” 陈河明白叶志高要做什么,点点头:“可以,他就交给叶老弟处理”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纷纷离开,只留下叶志高和徐竞争及地上发抖的屠远 叶志高拨通二舅夏雨济的电话:“舅舅,我是小坏,今天不小心抓到一个杀人犯,好像还是外籍的……嗯,对,他一身是伤,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最好派辆医护车 十分钟后,叶志高的舅舅亲自带领警队赶到,夏雨济长得很高大,面容威武,他知道事情不像叶志高说的那样简单” 叶志高把手机交过去,“舅舅,上面有他的录音,这个人杀了我同学的父亲,舅舅只需要禀公办理就成” 夏雨济点点头,接过手机道:“我可是听说你成了太和中学的老大,不过就算老大也要老实着点,不然我直接收拾你!” 叶志高一阵干笑:“舅舅,我哪敢啊!就是闹着玩呗!” 警车呼啸离去,一直不说话的徐竞争这才叹道:“叶哥这一招实在高明,屠远至少是无期,而且带着一身伤,恐怕很难活着出来” 徐竞争虽然心里好奇,但还是应下叫人去了” 正文 072东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9 本章字数:4232 方文舟正色道:“钱是小问题,而且叶哥应该不缺钱”万一这批人反了,几百人能把学校直接闹翻了天” 方文舟好像也有点冷,但并没表现出来:“叶哥,我已经对成员有了初步的了解,心里有几点想法要和你谈谈” 叶志高又是一阵苦笑:“怕你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边吃东西边说” 方文舟眼中闪过睿智的神采:“第一,黑金会这个名字必须更改初步可以建立财务部、投资部、行动部、福利保障部、信息及策划部、公关部、资源管理部,如果未来有需要,可以再添加新的部门 方文舟吃了点东西便离开,开始去着手处理租办公室,招聘部门人才等琐碎事情叶志高忽然有些同情她,轻轻推了推杨紫真,杨紫真慢慢走到沈青瑶身边,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轻轻叫了声“妈”这一刻母女二人真情流露,长久以来的隔阂被瞬间打破” 叶志高听前半句还以为夏雨济怪他不该打后,听了后半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妨碍了审讯,笑道:“那就慢慢审 哭了一阵,沈青瑶踉踉跄跄地站直身子,眼神呆滞地往警察局大楼外面走去 把杨紫真拉到远处,叶志高神色严肃:“真真,沈阿姨现在很伤心,你最好这几天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我会来帮你处理” 杨紫真流着泪默默点头,忽然又抱住叶志高,把埋在叶志高怀里无声地哭泣,叶志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心疼你ma妈是不是?放心,只要过去这段时间,沈阿姨会恢复过来的” 叶志高挠挠头,“看来强人很多啊!” 上课,数学老头满脸兴奋的背着手晃进教室,开口便公布成绩:“今天,联考的成绩已经公布,我首先要恭喜获得第一名的叶志高同学和获得第四名的陈思思同学,大家鼓掌!”众人哗啦啦地拍巴掌 正文 074偷鸡不成蚀把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9 本章字数:4322 数学老头看了一眼台下的叶志高:“这次的试题很难,森林区有三千六百多名数学方面出众的学生参加了考试,而进入一百四十分以上的学生就有一百多,但叶志高仍然夺得第一名,不得不说,他展示出了极强的数学才能”学生成绩好,老师有提成,这几乎是所有学校不成文的规矩 叶志高一愣,他还真没仔细考虑过,以前学习差,考什么不能由自己决定,现在忽然变成传说中的优等生,却没有成为优等生的觉悟 忽然门外一声大叫:“叶哥!”嗓门极大,震得全班学生都一个哆嗦 叶志高皱皱眉,揉揉陈思思小脑袋:“我出去一下” 门外站着三名“东海”的成员,分别是大猪朱辰东、疯狼白星辰和恶狮许才厚,这三人都是原本十三凶兽会的成员 叶志高脸色一沉:“这是怎么搞的?” 身高体胖的大猪朱辰东苦着脸:“叶哥,我们遇到一个扎手的,不光咱们三个,十几个兄弟都不是那小子对手”细眼长眉的疯狼白星辰连忙道 叶志高二话不说,直奔李济明宿舍 叶志高淡淡道:“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 叶志高微微眯眼:“行了,事情交给我,你好好躺着,这伤明天就能好” 摆摆手:“我知道了,竞争跟我过去和他会一会,你们回各自教室但叶志高这会儿有心事,没心思打量她,敲了敲教室门,笑道:“老师,校长让我来找一名叫黄敬的同学” 女老师很惊讶,看向台下,只见一名一米七八左右身高的男生慢慢站起身子这男生比叶志高略显成熟,方脸浓眉,骨架很宽大,穿着干净的校服,神色平静地走到教室门口,扫了叶志高一眼,转身道:“庄老师,我出去一下她是刚从师范毕业的生物课教师,虽然对黄敬不熟,但她总感觉叶志高没说实话,心里很担心黄敬的安全 叶志高走在前面,目的地自然是校后水塔他这拳打出时沉腰扎马,下盘稳如泰山,拳势力大无穷,如果被打中,叶志高恐怕要断几根骨头 黄敬这下再也站不住,连忙双手往地往叶志高xiong口推过去 黄敬暗叫不妙,身ti已经被叶志高掀得飞起来两米多,连忙半空一个空翻,这才让双脚先着地李长生眼中常常透露出一种忧郁,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落拓的诗人”李长生说话一向简短” 李长生干了一杯,仍然道:“理由!”语气加重了一些 李长生眉头微锁:“我可以见见她” 叶志高凑近了在杨紫真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杨紫真惊呼出声,吃惊地看着叶志高,然后皱眉道:“妈妈就是因为男人才这样,你……你怎么还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叶志高脸色一整:“真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屠远这人畜生,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好嘛 叶志高搂住她亲亲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嫩的脸颊,“真真,明天你就知道了,那位李叔叔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当年我小姨那么漂亮的一人迷上他,李叔都没答应” 杨紫真被逗笑了:“胡说八道,四十多的老男人,有那么厉害吗?” 叶志高苦笑:“眼见为实,明天咱们走着瞧,今天先让胡姐准备准备,多买些食物,然后我那天想办法留他吃饭” 杨紫真看着叶志高叹了口气:“志高,妈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心里对爸爸很内疚,恐怕不会接受任何男人 能把这种秘密告诉自己,这说明叶志高已经把杨紫真安全当成了自己人叶志高立刻发现烈息已经发生了一丝变化,由原来的浓烈沉重变得轻柔,如云似雾,但叶志高能感觉到它蕴含的真火之力更加强大 叶志高吃了一惊:“竟然要突破第一重!”这正是李洞灵告诉他将突破第一重时的现象 所谓九节烈风,就是把体内这股真阳之火化成的烈息化为九股,依次冲关,而且一波比一波猛烈” 正文 078老帅哥李长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410 九股烈风依次冲关,雷声一次比一次响亮,但有帝玉中流出的能量帮助,叶志高竟然可以不受干扰一瞬间,叶志高感觉烈息再一次发生了奇特的改变当叶志高睁开眼时,发现杨紫真正坐在chuang上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看 见叶志高睁开眼,杨紫真坐进叶志高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的位置轻轻mo了mo:“奇怪,怎么没有了呢?” 叶志高心中一动:“什么没有了?” “莲花啊,刚才你脑门上有一朵指甲大小的红色莲花,很好看,好像还发光呢!”杨紫真很疑惑” 叶志高腾地跳起来,“靠,来这么早!”扭头一瞧时间才七点钟不用问,叶志高也知道是极品中年男,李长生老帅哥驾临 两人急匆匆穿好衣服,快步就往外走 叶志高苦笑:“我是太小看你老人家的魅力……”进客厅后让胡姐去泡茶,同时朝杨紫真打了个眼色”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啊,本来让你做做样子,原来李叔叔还有真功夫,成,我马上叫人送来”当下叶志高和李济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弄一些材料、工具过来 今天是周末,李济明打电话一个传十个地询问,果然问出有一名小弟的老爸是搞装修的,立刻把任务交给了他” 那小弟咧嘴一笑:“我替我爸谢谢叶哥了,叶哥我走了”李长生点上一根烟,开始从车上卸东西,纷纷都搬进了大厅” 李长生点点头,“明白了,沈夫人,还是希望你能在一旁指点,这样装修之后的效果会更加让您满意”笑嘻嘻奔到干活的李长生身边,“李叔叔,中午留下吃饭,不会不给面子吧?” 李长生头也不回地淡淡道:“是要留下后来又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可从来没见她这样jing神过 中午时,沈青瑶和杨紫真返回,两人都拎了十几个购物袋,明显都是买的衣服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一个月?”心想,“这一个月,恐怕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沈阿姨被他泡定了 和叶志高、杨紫真这种三天两头逃课相比,陈思思实在是一个乖学生,一直老老实实在教室学习”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既然是投资公司,不如就搞一搞投资,现在玩金融的都很赚钱” “这是自然的,目前公司主要投资房地产行业,昨天我刚买下一块地皮,估计很快就会升值东海投资公司的选址位于森林区,“乌龙大夏”的第十八层A区他们中最低薪水一月也有五千,所以这些人内心十分庆幸,认为自己选择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叶志高感觉自己就像搞慈善的,“就这么办,另外我有件事情要你帮着做 方文舟道:“我会尽快办成,不过按叶哥的意思,这宅子恐怕要几千万” 职员中有两名女的,都二十来岁,也算是mei女级别,看来方文舟招人的时候用了心思一旁雪洁笑道:“叶先生,请参观一下我们这些天来的成就 “好啊 ,我倒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叶志高故意板着脸,两女却是笑嘻嘻的,左右陪着叶志高来到三十层 前方是一个高大的木影壁,上面雕刻着各种线条的mei女帅哥,身上的衣装各异” 雪洁点点头:“说对了,所以开业那天,我们必须多邀请一些商界的名流”然后微微一笑,“不过周先生说了,到时候他会全力捧场, 把自己的朋友请来一些”叶志高总觉得自己师父像个老道一样应该在隐秘处闭关修炼比如教会员在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地点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以及衣服要怎样搭配才会更合适等等 叶志高发现,男性时装走廊的专业服务都是漂亮女人,而女性走廊的专业服务人员则都是卖相不错的小伙子,心中不jin暗笑:“就算不买衣服,过来和mei女、帅哥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边参观,雪洁一边解释:“这里的服装全部都是世界上最新潮的,我已经利用周先生手里的关系与世界一百三十六家最知名品牌服装厂家建立的合作关系它们对我们这种时装俱乐部的做法很有兴趣,如果成功,希望能在我们这里举办专柜展区” 每到一处,女服务都会微微而笑,用甜美的声音招呼,柳静婷兴高采烈地地帮叶志高试了几套衣服 叶志高随口道:“三天后吧,我问问师父有没有办法弄几个什么名流过来捧场,顺便也要去拜访一下周先生 “少爷可以叫我狼云,这是我的代号 杨紫真是第一次到叶志高家里来,不过一点儿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见着好吃的拿来便吃,看见好玩的更是直接据为己有小谷正在家里做作业,杨紫真忽然见到这么一漂亮小姑娘眼睛就是一亮,笑嘻嘻地过去tiao戏她 叶志高和陈思思哭笑不得,而杨紫真揉着被打的手掌,目露凶光:“小mei女挺凶的,哼!”奔过去一把将小谷捉在怀里,在她小脸上狠狠亲了好几下,“叭叭”作响这时候小谷好奇地问叶志高:“志高哥哥,这位姐姐也是你女朋友吗?” 正文 082两个老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343 杨紫真双臂搂住叶志脖子,然后朝小谷抛了一个媚眼儿:“小妞,我是你志高哥哥外面包养的女人,你是不是叶家的童养媳啊?” 小谷噘起小嘴,水灵灵的双眸却是看向叶志高,叶志高苦笑道:“小谷,她是你真真姐,刚才和你开玩笑,你以后就像和思思姐一样和她jiao往,不用害怕 叶志高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嗯,不错,小谷,去给你真真姐倒杯水” 一边的陈思思心中微微一酸,自己的志高哥哥和紫真姐姐明显已经“好”过了,可自己却没被碰过,心想:“可也不能输给紫真姐,说不得也要主动一些 叶志高把杨紫真扳转身子,伸手在她feng满而弹性的pi股上“啪啪”打了两下走了一半,不幸遇到了堵车,周围尾气冲天弥漫,走得比蜗牛还慢,叶志高不耐烦,对狼云道:“我走绕过去到前面打车吧,不然怕会迟了刚穿过巷道,忽然右侧飞驰而来一辆车子,叶志高身子猛然一侧,险险地避开,但后袖镜还是在他身上蹭了一下,右侧xiong部微微发闷 刚才还以为撞到了人,还好,这人既然骂骂咧咧,说明没有受伤,于是女人柳眉倒竖,怒道:“你说谁眼障?” 叶志高冷笑:“呦?你还有脾气呢!”伸手把女人左边的后视镜一扳,直接轻松地扳了下来,发出“咔”的一声碎裂声周宅门前有一名仆人正候在那里,见着叶志高,立刻礼貌地把叶志高请到院里那女人三十来岁,容貌端丽,和自己老妈夏雨菡各擅胜场” 叶志高知道有些高级会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必须有引荐人,地位和财富两者缺一不可,没有周丙泰,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叶志高知道周丙泰一定会帮自己,所以毫无顾虑地开口更不能影响社会力量的平衡一,也就是绝不可以轻易改变世间政治力量,无论什么原因 “周大哥果然很有名气,师父的名气恐怕比他的还要大呢!”想着,周丙泰向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介绍道:“洪升贤侄,这是我带来的一位好朋友,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转而一笑,洪升向周丙泰微微欠身:“周伯伯,我和这位叶兄弟前边玩玩” 周丙泰和叶志高平辈论交,这个洪升是自己的晚辈也和叶志高平辈论交,他感觉有点儿乱,内心苦笑一声,点点头:“去吧,别玩太疯了,一会儿都过来陪我叶兄弟,你想玩什么?这里有赌场、台球、赛马、跑狗,当然还提供特殊服务”他还在解释,叶志高已经“啪啪”地按起来,一连按了十下前方赌场经理快步走来,赌场经理三十多岁,人很秀气,大笑道:“恭喜这位先生,你是本赌场老虎机中奖最多的一人,能不能和众赌友们说几句话?” 正文 085水含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1 本章字数:3888 洪升也笑说,“叶兄弟,五亿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你就说几句叶志高立刻明白了周丙泰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借机和这些赌客结交,这倒不失一个好主意,这什么康提酒应该挺值钱” 叶志高慷他人之慨的感觉很舒服,笑道:“诸位,藏了几瓶康提,今天运气不错,借得大家的运气,每人一瓶表示心意,请一定笑纳!”这时候已经有侍者抬来几个大酒箱,里面满是包装jing美的康提葡萄酒 而叶志高直接一千万下在一个黑7,这只有不到百分之三的概率 洪升在叶志高身后直抽冷气,叶志高说声“承让”,拉着洪升就离开了赌场”连洪升这种人都有点儿心动许多男会员正围着一名十八、九岁左右的清纯丽人大献殷勤,叶志高以前见过水含玉的广告,立刻就感觉这女人和今天外面遇到的那个很相似 “怪不得感觉那疯女人很面熟,原来她和大明星长的像,哼!长得像也没用,还是疯女人!”叶志高这会儿仍然怀恨那差点撞上自己的女人 叶志高兴趣缺缺:“说不定已经被人包了,我还是一边观赏吧 “经过滋润的女人都很明艳,如花的绽放,处儿就不是,她们像含苞未放的花骨,很青涩同时这两人的眼神很狂妄,换象句话说,叶志高今天见到“极品”了王昆混出来之前是个流氓地痞,靠着手段凶残发达,并控制了东城大部分地下势力,所以生出来的儿子也没什么质量 叶志高叹了口气:“洪兄,这两个人脸上简直就写着‘恶棍’两字,难得东城教父能生出这种极品儿子!真他ma的!我要是他们爹,刚生下来直接摔死算了” 叶志高听到这里微微皱眉:“这样玩法,早晚横死街头!”古人说恶贯满盈,如此极端绝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叶志高心中冷笑水含玉虽然成名一年,但交际上还不是很熟练,有些羞涩地回答会员们的问题水含玉清楚得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谁也不好得罪,如果有人出面解围,自己还有几分希望王昆的势力虽然不小,但周丙泰并不是很放在眼中,这在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王龙、王虎一见周丙泰,心中都是一惊,整个东海能和周丙泰平起平坐的人实在不多,自己的父亲王昆见了这人也要恭敬地叫一声“周先生” 两人不敢造次,很礼貌地低头和周丙泰打招呼:“周先生,原来你也在” 周丙泰微微点头,“是王龙、王虎啊,你们在说什么呢?”然后看向叶志高,笑道:“志高,那就是你女朋友吗?很漂亮嘛叶志高挽着水含玉小手,两人很自然地与周丙泰并肩离开叶志高这会儿心浑身轻飘飘的,心想:“这大约就是英雄救美吧?嘿!这小妞真漂亮,模样儿不比我女人差!” 水含玉一张娇美的蛋形小脸看上去光泽白嫩,和今天遇到“疯女人”一样,都是直鼻梁,眉毛眼睛十分妩mei,小嘴微微嘟起来的时候很可爱,忍不住想让人yao一口特别是水含玉今天的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看样子他应该属于“玉女派”歌手 “小叶年纪轻轻,未来的前途远大,我们敬你一杯”这些人都称叶志高“小叶”,关系处得很熟的样子节目正式开始,水含玉演唱的时间要到,服务员过来提醒叶志高以前也听过她的歌,有点校园的味道,很合他口味 午餐时间,水含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叶志高并没太在意,他认为这只是一场小插曲,而之前帮助她也是大部分出于对王氏兄弟的厌恶叶志高指着三米多高的大屏幕,上面是天、地、日、月、星的分级标准,以及什么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和所在的级别 叶志高让他坐下,叹道:“同学们,你们的思想太落后,落后就要挨打!这种砍人杀人根本不是hei社会,明明就是SB作为!”众人一愣,然后再次大笑那愣头青竟然红了脸,挠挠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慢慢地就会出现穷人、富人,上位者和下位者,这之间自然会产生差距良久之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我靠!一月两千,我妈工资也就这么多!”特别是那批星级成员,竟然一月五千块,又惊又喜,均想:“这回泡妞有钱啦!” 这次“东海大会”直到晚八点才散场,成员们临行时,叶志高每人发放了一千块“路费”下面,我将告诉诸位未来应该做什么,以及怎样做……” 所有人散去时,已经是午夜时分,李济明、徐竞争这批人表情都很凝重,叶志高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每个人都感觉热血沸腾,“组织”在他们脑海中的概念已经完全不一样”方文舟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上次叶志高给他两个亿,如果用来买房子还差接近一半听叶志高口气,到时候自己会有机会“讹诈”几包好茶,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李云逸被说动了,笑道:“好吧,有机会我会去一趟 “哼!骄兵必败,这样早晚会被打回原形!”英语课代表张秀用他“温柔”的声调说,不过脸上表情明明有那么点妒色 周围站着徐竞争和李济明两人和几名小弟,因为叶志高的命令,他们并未出手李济明奔过来给叶志高点上一根烟,低声道:“叶哥,这三个人是专门放高利贷的,黄敬应该是借他们钱了叶志高看得出,黄敬一直没有真正出手,只在与三人游斗,应该是不想过于得罪恶狗帮的人 叶志高点点头,“我是太和中学的叶志高,钱由我来还,几位朋友卖个面子,把人放了吧 三人更加高兴,辞别叶志高后随徐竞争离开,黄敬还是那张臭脸,这时开口道:“你帮我还钱,我可没钱给你!”好像叶志高欠他钱一样”说完后忽然明白叶志高是在套问自己姓名,气得狠狠跺了下脚 “哦,原来是黄玲玲,我记下了” 叶志高笑道:“不多,我让李济明陪你去取钱,就这样,咱们以后见叶志高说走就走,没提什么条件,黄敬很意外,心道:“难道是yu擒故纵?不过我是不会参加他的组织的!早晚把钱还他!” 中午陪陈思思吃过饭,叶志高打算去杨紫真家里看看情况,有两天没来了,不知道李长生的进展怎样了”脸上原来的那种抑郁之态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叔叔、阿姨一块儿叫,听着有点叫一对夫妇的样子,沈青瑶的俏脸微微发红 叶志高赶紧别过脸去,问杨紫真:“又哪里疯去了?” 杨紫真甩了甩头发,一身黑皮衣的她动作很酷,“听说玉女门得罪了砍手党,两边要打仗,我打听情况去了” 叶志高心中一动:“得罪了砍手党?”挥挥手让那小太妹下车,叶志高骑坐摩托到后面,“今天去看房子,路上说但如果东方秋水前来求助,那么叶志高就必须出手了,有过一面之缘,就有了三分交情 叶志高尴尬一笑:“大床睡起来舒服,以后我搂着你天天在上面打滚儿不好吗?” 杨紫真“哼”了一声,心里却十分欢喜,一高兴,就也参与着指点了齐姓男子几句经过外环路时,远处有一名中年男子银白色拿起了对讲机:“发现一辆可疑摩托!正向北行驶,前面的人注意观察!如果确定身份,立刻制伏!” 正文 091惊魂飞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3116 十几辆摩托轰鸣着从四面八方在前方几千米外聚集,开车的叶志高远远地就能看到,心中一动,瞬间把油门放小十几辆摩托上有两人指着叶志高的方向叫道:“许老大,就是他!一样的车,那女人也是一身黑皮衣!不会错!” 被称为许老大的人双眼如鹰,他是附近的“飞车党”老大,十年来一直控制着周围的赌车市场,有上千万的家资,是地方上的一霸 “冲上去,一起弄死!”许老大阴沉的声音响起,摩托第一个向叶志高冲过去,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手枪许老大一生杀过不少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而身后的一帮人都是亡命之徒,如今一个个红了眼睛,满面杀机地开着摩托朝叶志高迎头逼近 叶志高立刻感觉到不妙,他的眼神极好,虽然相隔很远距离,依然能够看到对面这批人阴狠的神色油门已经加到最大,前方的车流渐密,叶志高不得不放缓速度,而后面的许老大同样也不敢太快,不然是给自己过不去 这一来,彼此就是在较量彼此的车技水平 罗七指笑了起来:“你够大方,好吧,一切按你说的,后天我会让他们过去,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叶志高沉吟片刻:“你应该知道我最近准备发展自己的势力,我想知道你什么意思,是支持我呢,还是不希望‘东海’有所发展?”叶志高这句话问得相当直白叶志高明白这是师父不想说李长生的事情,也知机地没有多问 今天放三天假,因为明天就是元旦,叶志高收拾了一下课本,准备返回家里” 叶志高扭头一看,是那个被自己揙了一次的周云,他曾经是李画冰的男朋友,不过后来因为叶志高“罩”李画冰,这家伙不敢再招惹小mei女,但两人之间的恩怨已经说开”转身慢腾腾地走开有些事情明知危险,却必须要做,叶志高有点明白为什么“红颜祸水”,但男人又偏偏喜爱“祸水”了”李画冰低下头,小声地说,侧过身子想要尽快离开 罗小锣神色一冷,目光射向叶志高不跟你废话……”伸手握住李画冰香肩搂在怀里,感觉小妞身子很柔软:“我罩她,如果你情我愿的本人不会反对,但你这么死皮赖脸,老子有些不高兴!”说完不高兴三字,叶志高脸色阴沉下来 李画冰jiao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而是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小脸儿羞得通红,心儿“怦怦”乱跳,心里只想:“他这是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当众这样抱住我呢?” 罗小锡盯着叶志高,心里很吃惊,叶志高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人,为什么还敢这么嚣张?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强压住怒火,罗小锡脸色微微发青,低沉着声音道:“我已经看上他,无论谁罩他都没用!”这句话针尖对麦芒,事情已经很难和平解决 众人立刻散开,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叶哥加油!”于是所有人开始狂呼“叶哥加油!” 笑话,外校的人来太和泡MM,太和的男生岂不是丢光了面子?所以大部分人都希望叶志高能胜,叶志高抬起右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这让罗小锡再次皱眉,暗想:“这人好大的势力,这些学生似乎都听他的,难道是这所学校的老大?” 轻轻松开李画冰香肩,李画冰离开叶志高怀抱之后,忽然感觉心里空空的,抬起小脸看着叶志高,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志高笑道:“既然你愿意单挑,那就不必换地方,咱们就在此时此地,在太和门前打过 “砰砰” 这几步竟然踩得地面微微震动,黄敬立刻脸色一变:“好家伙,是半步崩拳!” 半步崩拳初创于武学大宗师郭云深,于狱中练成,时人评价武学用“莫撄其锋,当者必飞丈外”来形容如果练到郭云深那种程度,只要接触一点点,就可以击飞壮汉,当者披靡,正是一种化简单为神奇的拳术 两人来来回回,几分钟下来,罗小锡感觉身ti渐渐丧失力量,心里叫声糟,心道:“我如果十招内必须把他拿下,不然恐怕要败在这小子手里!”心念一起,忽然目透凶光,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双拳又急了三分 叶志高把“罡步”与学的闪避术综合起来,像鬼影似的,罗小锡这样猛烈的拳法愣是碰不到他衣角正在决胜的关头,叶志高忽然收拳后退,冷冷盯着罗小锡不说话 叶志高却能感觉她有事情想说,笑了笑:“如果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于是从小两个女孩就爱比较,一方如果有了一样玩具,另一个也必须拥有同样的一个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对头”,但偏偏关系很好,只是这种比较心理一直保留至今我今天见你和那个人打的时候真厉害,表姐的男朋友一定没有你棒”说这话的时候,李画冰妙眸中似乎有骄傲的神色一闪而过 正文 095小别胜新婚5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2979 柳静婷立刻看到了叶志高,笑着快步走来,纤臂抱住叶志高虎腰,俏脸伏在怀里笑问:“志高,你怎么才来?雪姐说明天可能会有许多大人物到场,今天都在忙着准备,你也帮着看看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那服务员走后,柳静婷揉着额头叹道:“真伤脑筋,用什么样的仪仗队呢!” 叶志高忽然想起什么,笑道:“我帮你想办法!”在柳静婷疑惑的目光中,叶志高拨通罗七指的电话:“罗大当家,你是不是经常在外人面前摆场面扮酷?” 这么突然的提问,让对面的罗七指愣了半天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好久才问:“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要你身边造型最酷的手下,身高必须一百八以上,膀大腰圆的那种,神态还要威武……”这边没说完,罗七指已经“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装门面?这个容易,我身边最不缺这种手下 “叶哥!”所有人都向叶志高打招呼,叶志高微笑点头,对柳静婷笑道:“你看还行吗?” 柳静婷笑道:“真是不错呢,比普通的仪仗要气派” 叶志高巡视了一番,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半小时后,陆续有人赶到,叶志高、雪洁和柳静婷都在一楼迎接周丙泰是东海商界地位尊崇的人物,来客见他竟然陪在叶志高一旁,都暗暗猜测叶志高是什么身份 客人已经全部到来,布置得华丽的会客大厅里,数百号衣着高贵的人物交杯换盏,他们很多人都认识,彼此找相熟的人交谈,而谈论的话题竟然大多是叶志高这个东道主” 站在无数名流大贾中间,罗七指感觉自己很渺小,他虽然是混hei道的人,但眼前的这些人却认识不少,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轻易上国家主流报纸的头条他这会儿看叶志高的眼神十分古怪,不明白叶志高为什么有这么广泛的交游叶志高正在那儿与人交谈,不久就是剪彩仪式,忽然一旁的柳静婷朝叶志高不断使眼色(主角叶志高的名字,当初就是想取一个普通而好记忆的,汗,看来取名的水平有待提高,多谢恶魔兄的提议”转身又进入人群叶志高很奇怪,他没有请电视台,电视台怎么来了?看了眼一旁的周丙泰,周丙泰低声道:“应该是李前辈的手笔叶志高把众人请进一间小客厅里,送上清茶,众人闲聊起来” 叶志高莫名其妙,“罗叔叔,有这么夸张吗?” 周丙泰这时“呵呵”一笑:“志高,那几位老者,都不是普通人物,他们能量都很巨大,以后你会明白的柳静婷的雪洁都被赶到屋外,以为他两人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也就没太在在意” 罗小锡也“嘿嘿”冷笑:“少爷来是看得起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挺不要脸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击叶志高西装倒很整齐,只是不停地揉自己右臂,好像非常痛的样了 叶志高翻翻白眼:“皮痒了不是?嫂子怎么成弟妹了?” 罗小锡眼一瞪:“本大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声哥哥难道叫叔叔?”两人的样子把柳静婷逗笑了:“志高,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个朋友,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呢?” 叶志高和罗小锡相视一笑,两人才刚刚交成朋友,叶志高道:“你现在不是见过了 两人晃悠悠来到空地上,罗小锡摆了个架子,开始教叶志高半步崩拳的要领练到高深的地步,无论什么人,挡者披靡,一头牛也能一掌打飞罗小锡似乎很怕他老爸,立刻说要走,叶志高便让狼云开车把罗小锡送回家,回头想起“红包”的事情三人进入小客厅,柳静婷一一把红包打开,发现多数的数额都是一百万的支票” 雪洁叹了口气:“两千万实在you惑太大,我忍不住要答应你” 叶志高点点头:“那是当然,不过支票你先收着,我们也算是熟人,不必要客气 叶志高狠狠亲了女流氓一下,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往房内走,笑问:“阿姨睡了吗?” 杨紫真低低一笑:“李帅哥今天晚上没走,两人还在‘交流感情’……”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么快?”说着已经进入杨紫真卧室” 好不容易把女流氓哄睡,叶志高却睁着眼无法入眠,他在思考明天的事情 叶志高并不知道,整个东海上流社会,不知道他的人已经不多 杨紫真坚定地睡懒觉,叶志高把她白白的小pi股拍红了还不肯起床”两人出卫生间时,叶志高感觉很别扭,忽然问了一句:“李叔叔,是不是有机会哪天叫你岳父大人?” 李长生抽了口烟:“乖女婿!”然后慢腾腾地回卧室去了叶志高远远地走来,这些大汉立刻迎上去,十分恭敬地称呼一声“叶哥”他镇定下心神,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地问:“我就是,是黄所长派你们来的?” 正文 099消灭飞车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4350 当先走出一名青年警察,猛一看,许重九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许重九一声怒吼,挣扎了两下依然被死死按住,叶志高俯视着这个飞车党的老大,冷声道:“许重九,我打你儿子,是他得罪我在先 飞车许正被一名漂亮的陪护小妞服侍着吃早餐,一双眼色mi眯地在陪护xiong口扫来扫去,要不是身上有伤,他早把陪护按在身下肆意玩弄 许家的赌场依旧进行,片刻后,十几辆警车停在许家门前,几十名警察端着枪冲进许家,把正赌博的一群人围住” 罗小锡表情轻松:“他能把你怎么样?现在是没有清官的社会,人人当官只为利,我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那种有原则的官在国内已经基本绝迹了 “李画冰,你到了没有?我正在路上 叶志高把她小手拉过来看了看,竟然很热,皱眉道:“怎么会冻着了?你皮肤这么嫩!” 被叶志高抓着小手,李画冰心里“怦怦”乱跳,低低“嗯”了一声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叮的一声,扁针已刺到铁剑的剑身,童太平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铁剑立刻断为两截,接着,那枚扁针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刺进他的眉心”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江凤凤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朱郎,你跟我都经历过了木渎镇的那场屠杀,依我看,这边死的人还要多”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金玄白在这个时候,突然记起了师父所说的那个故事”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你还晓得痛,贼眼珠再乱转,本少侠就挖出来喂狗”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她话一出口,已见到刀君井五月举刀斜劈,身形扭转之际,一片刀光洒出,铺天盖地的往金玄白攻到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刀君井五月怒叱道:“老三,滚开点,这里没你的事” 剑魔井六月根本不在乎井五月生气,斜睨他一眼,道:“你的衣袖都已被削破,露出一条光膀子,还不认输啊?” 刀君井五月一肚子怒气,道:“你……”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会井五月,拔出了长笛中的宝剑,上前一步,道:“你就是什么神枪霸王,对吧?”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点了点头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剑魔井六月回剑转身,只见四周出现了二十多个金玄白,绕着他们二人在转圈,根本分不清楚哪一个是幻影?哪一个是真身? 他怔了下,忖道:“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刀君井五月根本分不清楚人影的真幻,怒喝一声,道:“你卖弄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敢再接我二刀?” 他提起一身功力,聚气于刀,迎着时现时没的人影逆攻而去,刀法一转为大开大阖,连环三刀下来,终于劈散了飘浮的幻影,直逼金玄白真身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抬头望去,只见刀光如织,剑影千条,根本看不清楚谁是金玄白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嗤的一声,断刀已触及金玄白体外的真气壁,顿时停止前进,金玄白掷去手中的刀柄,并掌如刀,斜劈而下,挡住了刀君井五月后继的刀势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可是这左剑右刀之势一组合起来,却正好切中了当时的情势,刹那间,剑魔和刀君的身躯一震,全都被金玄白指掌之间发出的强劲力道逼得退了开去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剑魔井六月剑势刚发,便已面对如此雄浑凌厉的一刀,吓得心中一颤,想要撤招都已来不及了,只得提起浑身功力,迎了上去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五名忍者在内,从未见过这种惊人的玄门气功,眼看这种威势,全都吓了一跳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他是服部玉子的夫婿,也是她的少主,而服部玉子则是伊贺流的上忍,和服部半藏一起统率所有的伊贺流忍者大军” 高桥五十四眼中一亮,道:“以后,当属下回返家乡时,也可以很骄傲的对家父说,属下很荣幸的见到少主,并且蒙少主垂询家务事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跳了起来,道:“可是不对呀!九阳神君既是魔门出身,他的武功心法怎能和少林心法相容?一个人绝不可能佛魔双修,如果这么做,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他脸色凝肃地道:“如果他还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就肯定他是佛魔道三者并修的第一人了”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臧能望着邵元节道:“臭道士,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绝世高手?怎会跑到虎丘来?而我的大哥又怎会被你们易容成这个样子?并且一路被人追杀?” 她像放连珠炮似的,连续的问了四个问题,让邵元节一时之间难以回答,皱了下眉道: “臧姑娘,祢别急,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前尘往事,如同电光一般的闪过脑际,她突然觉得有一股怨气从心底窜起,脸色一变,骂道:“什么五音玲珑剑?我早就扔掉了!” 邵元节错愕地道:“什么?祢把五音玲珑剑扔掉了?” 他有些茫然,道:“那么,从祢这里找不到线索了?这下该到哪里去追查才好?” 臧能问道:“什么线索?” 邵元节叹了口气,把蒙面女子手持五音玲珑剑,进入天香楼要进行刺杀朱天寿之事说了出来 井氏三兄弟一齐面露骇然之色,井六月脱口道:“又是这招圆月一刀斩!” 第六章第二一二章涤心山庄 雨,越下越大 雨水洒落在园中,除了雨声之外,还有树叶舞动的声响,交汇成一片,悦耳动听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此刻想来,这批忍者尚有服部玉子交付的任务在身,自己仓促之间,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会打乱服部玉子原先的计划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一个意念闪进来:“田春在这种大雨天,还要带着手下到哪里去?莫非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还是找到了田黛?” 紧随着这个意念一闪而过,他霍然发现自己又回到涤心庄的大厅里,睁开眼睛,只见邵元节、诸葛明和井八月三人,坐在椅中,全都凝望着自己,面上现出诧异之色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何况这种玄妙的感受,只能体会,难以言传,他就算说了出来,恐怕井八月和诸葛明也难以理解”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而井凝碧则在两天之前,携剑偕其小师姨,也就是针神孙大娘的关门徒弟曹雨珊离去,恐怕已到了曹家小住 至于井凝碧为何要蒙面进入天香楼,则臧能和井氏兄弟都百思不得其解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 金玄白道:“诗凤,祢太多虑了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臧贤也拱手为礼,道:“好说,好说,敝人北京朱寿,今日能认识朱公子,的确是三生有幸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邵元节和诸葛明脸上一齐泛起讶异之色,秋诗凤则是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而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调侃自己,气得直翻白眼,可是江凤凤不明真相,以为他们都在夸赞朱宣宣,心里觉得甜甜的,脸上更是喜色难掩,两眼迷迷蒙蒙的望着这位湖广举人,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有股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井八月笑着接下去道:“我三哥,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返家,这次专程赶回来,虽然遂了他的心愿,却也让他大受挫折”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他摸着颔下短髭,继续道:“据说你有剑魔的称号,依敝人看来,那是外人误会了你才对”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的确,以天下之大,在漫漫的三十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又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到了淘汰?然而漱石子雄踞天下第一高手之位,始终屹立不摇,无人能以取代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的挪了挪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椅中,不再开口”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如今由于井凝碧的一时冲动,竟然和曹雨珊一起,合谋要和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比武 井五月嚷道:“诸葛大人,请恕我们无胆,不敢探听朝廷机密,请大人不必叙述下去了”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井五月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们井家的女儿,绝不能做人的小妾” 诸葛明道:“不是做妾,全都是正妻”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共分为九重境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是为后天功,第七重至第九重则是先天功法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因为沈重和沈玉璞极有可能是父子,而父子几乎同一命运,都是在和人交手,身受重伤,困在深山,所不同的是沈重就此埋骨青山,而沈玉璞则九死一生,重又把九阳神功练了回来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罗三泰赶紧奔了过来,领着四个手持灯笼的差人,到了诸葛明面前,一齐跪下磕头”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金玄白大惊,道:“什么?武曲星?邵道长,你别吓我了好吧?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哪里是什么将星?” 邵元节道:“侯爷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不久之后,你便明白这些日子的所有际遇,都是天意” 天意? 金玄白默然无语,只觉心中的震撼极大,简直难以承受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个程家驹真是狡滑,明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却把自己和田黛交给邓总镖头护送,哈哈!他知道这么一来,我不可能动他,不然就变成我劫自己镖行的镖车了”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正想要把心中的感受说出来,却见到服部玉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把小窗关了起来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金玄白笑道:“哈哈!我可没这个打算,那只是师父的一句话,并没有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 服部玉子秋波一转,道:“关于这件事,相公不必多虑,如果井庄主的话没说错,那位井凝碧姑娘,因为好奇,随着曹雨珊小姐混进新月园来,那么她这回是跳进她自己设下的陷阱,再也回不去了”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服部玉子见他目瞪口呆,含笑盈盈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也真是胆大包天,仗着家里有钱,想要跟我拼财富,却不料手气不顺,输得这么惨,我看她们继续赌下去,只怕连裤子都会输掉!比起钱大人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可得称她们为三光美女了!”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三光美女?祢真是会编新词”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服部玉子道:“那个入侵者呢?” 伊藤美妙道:“入侵者中了吹箭,全身都已麻痹,无法动弹,据他说,他是来自虎丘井家庄,这次是要来找他的侄女井凝碧,还有曹雨珊姑娘……” 她顿了一下,望向金玄白道:“除此之外,他还嚷着要求见少主,说是要请少主收他为徒,学习必杀九刀”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这种感觉和他对齐冰儿完全不同,那种因怜而爱,因肉体上的欢愉而产生感情的特殊感受,完全从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身上找不到 他想了想,也完全摸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玉子,这曹雨珊才十六七岁,怎么口气这么大?凭着一张字条,就想跟她爹要一万两白银,简直是个败家女,太可怕了”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忖道:“以前我总以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看来,这个观念是错了,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来说,他若不是家财万贯,没有后顾之忧,岂能让他专心练武习艺?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的确如此,一个人忙于三餐,每日辛勤工作,所得只不过填饱肚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练高深的武功绝艺? 就算是少林和武当的高手,也还是得吃饭、穿衣,若非有庞大的寺产和香油金,只怕少林和武当两派也会出不了那么多的高手剑客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丹田真气循经走脉,绕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灵识扩展出去,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心眼里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他心中颇为讶异,不知余断情身为俘虏,为何会被邵元节如此优待,没有囚禁起来,反而住在如此华丽的房间里? 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邵元节探首帆内,看了看在熟睡中的余断情,然后转身走到室内的一张圆桌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蒋弘武沉着脸道:“你既然知道失言,还不快点向金侯爷道歉?”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向着劳公秉发了顿脾气,一直无法开口,这时听他这么说,赶忙道: “蒋大人,道歉就不用了,其实这件事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也怪不得劳大人会有些疑惑”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他若非是对刀法如此狂热,又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推演出去,他之所以如此狂热的企求刀法的提升,想要一窥刀道之终究境界,便是受到剑魔井六月的不断刺激之故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他才刚站起,邵元节又紧跟着跪了下去,可是还没开口,已被金玄白伸手挽了起来”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余断情躬身抱拳道:“谢谢道长,火葬就行了,骨灰可放置在此地的寺院或道观之中,待他日之后,在下艺成返回黄山,再将骨灰携至山下……” 金玄白听他们谈到这种事,觉得有些荒谬,因为江湖人路死路埋,沟死沟葬,哪里还用办法会来超度亡魂? 他暗忖道:“如果死于刀下的江湖人,个个都要超度,那么,天下的道士和和尚,岂不是要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世上到底有没有亡魂? 就在这时,他见到邵元节突然脸色一变,道:“说起亡魂,果真有鬼魅来此!” 金玄白一愣,只见邵元节霍然站起,一整道冠,掐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用剑指指向窗外,喝道:“何方鬼魅?竟敢来此窥视本真人,难道不怕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吗?” 话一出口,室内平空卷起一阵阴风,吹得灯火不住摇曳” 他点了下头,道:“祢回去转告贺神婆和阴三姑,我在一个时辰内,一定会赶去神坛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邵元节拂袖道:“既是如此,祢快快回去吧!” 随着他大袖一展,云真那幻化的身体已飞快地腾射出窗,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诗音和琴韵一下,色咪咪的道:“像祢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最少也值两千两”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她一屁股坐回锦垫大椅,顺手从袖中取出刚才收起的那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松岛丽子,道:“这是给厨房里各位辛劳的大厨、二厨们的赏金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金玄白点了点头,闷声不吭的大口吃起云吞米线来”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服部玉子道:“玉子是真心诚意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金玄白心中一动,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竟能横移三尺,避开刀气最锐利之处 长刀荡开,那人身随刀移,落在七尺之外”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可是,他在不久前,虽因一时冲动,闯进新月园里,扬言要拜在金玄白门下,但是当他见到金玄白时,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漱石子井无波是武林第一高手,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林铁冠道长都是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也同时是漱石子的好友 然而金玄白的心里也不安定,刚才井六月那无心的一问,让他思绪有了波动,几乎陷在牛角尖里,无法脱身出来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他吁了口气,道:“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连人都押出去,简直太荒唐了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见他神色凝肃,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呆了一下,想到自己果真成了个侯爷,并且还要做什么掌控内行厂的官员,权势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便可做出许多的大事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邵元节意念飞驰之际,只听金玄白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少不了你的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那个女子袅袅行来,到了曹大成身后,跪倒于地,道:“贱妾曹门李氏,拜见金侯爷,邵仙长!” 邵元节也是颇为赞赏这个“曹夫人”的美貌,忙道:“夫人请起!贫道万万不敢当夫人大礼”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尤其是扇面上是由唐伯虎亲手绘的图画,亲笔题的墨宝,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为江南四大才之友,足可堪当第五才子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岂知却碰到了这两个人竟然全都不在,于是逼不得已,向镇抚劳公秉开口,却又碰了个大钉子,因而惹来这场难堪”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刚一钻进车里,她便看到邵元节坐在车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怔之下,赶忙道: “哦!原来道长也在这里!” 邵元节冷笑一声,道:“嘿!朱少侠,祢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王爷知道?” 朱宣宣愣了一下,假装迷糊道:“邵道长,什么王爷?” 邵元节道:“贫道半年之前出京,曾经过湖广,见过兴献王爷,并且还为小王爷算过命相,当时王爷本来要请郡主聘为,也让贫道看个相……” 说到这里,金玄白进了马车,然后外面传来田三郎一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而行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打从明惠帝朱允玟开始,除了成祖朱棣排序为木偏旁外,其下的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莫不以火、土、金、水、木五行排列 他好像是替金玄白上了一课,让他听了之后,觉得津津有味,问道:“小王爷的辈份怎么算?” 邵元节道:“湖广安陆兴献王是皇室的近支,小王爷的世代辈份同样是厚字辈,排序当然也是火偏旁……”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问道:“贫道一时忘了小王爷叫什么名字,不知朱少侠可记得?” 朱宣宣脱口道:“他叫朱厚璁……” 话一出口,她立刻发现不对,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他略一思忖,把鬼的形成,就道家的观点,解释了一下,然后道:“不但佛道两门可以用法会或仪式超渡鬼魂,连巫门也可藉咒语和法术超荐或驱使鬼魂,至于鬼魂的形象,大都如临终前一样,生前如何,死后便如何……” 稍稍一顿,又道:“只不过一般人死后,三魂七魄一散,根二无法寻觅,只有借助法术,才能凝聚魂魄不散,巫门有些法术,佛道两门亦可同样的做到……”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道长,可是你还是没说清楚,到底那巫门的阴三姑,为何要役使女鬼向你们传信,她和贺神婆又是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哦!那是关于魔门之事,她……” 他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唯恐金玄白不悦,于是整句话未说完,便半途停了下来,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侯爷手里拿着本小册子,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和朱宣宣的谈话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汪直统领西厂之后,派出无数的档头和番子,上自京师,下至民间,甚至连王府都不免受到侦缉搜查,当然,武林之中,江湖之上也有不少的西厂人员潜伏其中” 邵元节失声道:“有这种事?” 他吸了口气,道:“难怪武林中把九阳真君视为魔门弟子,误以为他是火令令主,虽未说中,也有些脉络可循,原来他和魔门有如此牵扯不清的关系”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金玄白和邵元节对望一眼,只见朱宣宣把令牌高举,映着车里的灯火,泛起一片灿眼的金光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朱宣宣本能地一掌拍去,叱道:“这是我找到的,你要干什么?” 邵元节手指刚一触及,发觉那叠东西竟是细薄的绢纸,还没来得及拿起,便见到朱宣宣一掌掴来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金玄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皱了下眉,道:“我这块手帕是干净的,祢若是嫌脏,就还给我好了”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邵元节这时才记起朱宣宣还在车里,忙道:“侯爷,你不会带她一起去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惹事生非,带在身边,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好交待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他摇了摇头,心想幸好朱宣宣是个女子,如果真的是个男子,只怕碰上喜好男风的变态,不知会出多少的麻烦来? 朱宣宣没有听见金玄白说话,张起眼来,正好看到他在摇头,顿时感到羞愧难当的嗔道:“你摇什么头?到底哪里没擦干净,你快跟我说嘛!” 金玄白道:“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朱宣宣道:“你没骗我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这种事,我骗祢干什么?” 朱宣宣道:“大哥,你走开,我要下车了”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他诧异地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看来巫门神婆要用这种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后用来增加法阵的威力”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着纸灰,卷起一个个漩涡似的气圈,不断地移动,飞散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正德皇帝耽于逸乐,自认是风流天子,于是这批国师真人便授以所谓的“阴阳双修大法”,并且以丹药提升他的性能力,务必让皇帝能达到一夜连御十女的目的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邵元节说出了“天机不可泄漏”,自己都感到好笑,侧首看了看默然伫立的金玄白,暗忖道:“这位侯爷的横空出世,就像空空闪现的一颗明星,倒是真的天机,甚至连贫道都无法推算出来,不知他是应了什么征兆?对我大明皇朝,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朱宣宣道:“邵道长,虽是天机,难道你不能透露一些?” 邵元节两眼一翻,道:“既称天机,当然不能泄漏,否则贫道的仙业永无成,甚至会遭到天谴 因为当时身历其境的,除了这三人和田中春子之外,尚有楚花铃、欧阳念珏、程婵娟等人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 蒋弘武说荤笑话,也能扯出八股文,难怪朱天寿会拿此笑话他!不过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八股文是什么,所以见到众人相视而笑,自己只得陪着干笑而已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所以总结起来,少林武术并非天竺武术,完全不能等同视之,时人将少林武功归诸于达摩东来所传,实是谬误之极”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公子喜欢,就算三个舞妓一起来也不要紧,曹大成一文钱都不会收!” 蒋弘武放下心来,低声道:“还是诸葛兄想得周到,早就盘算好了,倒让小弟担心 她的全身恍如无骨,时而盘成蛇阵,时而昂立吐信,时而左右游走,裸着的手臂和结实的大腿不时碰触,手镯和脚环发出铮铮的声响,配合着柔细的笛声,制造出有别于中原丝竹乐音的乐声,产生出一种特殊的效果”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他稍一思忖,道:“其实这种功夫若是用于易容改装,岂不更难让人认出来?所以也并非限于偷盗”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和张永都满脸笑容,凑趣地道:“金侯爷随时随地都能带给我们惊喜,若说有一天他能练到飞天遁地,我们也不会觉得意外,冲着这一点,就该敬侯爷一杯了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JZ※※※那个侍女满脸惊容,叫了一声之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望着仍在大笑中的几个客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金玄白脱口道:“天下有这种好事?只出个手就可以拿一万两?”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有这种好事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诸葛明没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少林派的菩提指功,练成了隔空点穴,可见他这几天留在林屋洞里,的确有一番奇遇,否则功力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让金玄白还以为自己又回到秘道夹壁中,面前搂住自己的女子,便是何玉馥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邵元节望了朱天寿一眼,附和地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贫道传的阴阳双修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心法,讲求的是滋阴补阳,而非如邪道所传的阴阳双修之法,专以采阴补阳为主,残害女体,有伤阴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如果有空,还要请你传授这种阴阳双修大法,让在下好好学习一番”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他还以为阿巴表演的是翻筋斗,岂知那三名女子绕着阿巴开始跳起舞来,并且还边跳边脱,边脱边挑逗他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一听到张永的吩咐,那两名女子立刻抓起散落在身边的锦衣绸裤穿了起来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因此在刹那间,除了齐冰儿、金银凤凰之外,其他众女全都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服部玉子笑道:“唐凤,祢放心好了,这些珠宝首饰任由我们挑选,一共有二十多位东家和掌柜前来,如今我们才挑选完一半,还有十多家店铺的精品在楼下等着,祢别多虑,尽管拣喜欢的挑,就当金侯爷送给祢们的见面礼吧!” 她凑在唐凤耳边,低声道:“我刚才说的是实话,祢念珏姐姐真的是金侯爷未过门的妻室,如果祢们嫁给了欧阳兄弟,大家都是亲戚,这点珠宝首饰算得了什么?” 唐凤瞄了欧阳念珏一眼,抱住服部玉子道:“谢谢祢,傅姐姐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金银凤凰听到何康白的赞赏,非常的高兴,唐凰撩了下垂落耳边的一绺发丝,抚摸一下碧玉耳珥,笑道:“这是傅姐姐替我们挑的,何叔说好看,一定差不了多少 欧阳朝日咧开大嘴傻笑,道:“凤姑娘,祢真是漂亮……” 唐凰啐了他一口,道:“我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别认错人了!” 她拉着唐凤的手,道:“姐,我们进去看珠宝吧!别理这两个呆子了,真是没趣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楚仙勇有如大梦初醒,看了欧阳朝日一眼,只觉满腹羞惭,目光闪处,只见那绿衣少女仍然俏立在原处,恨不得跳下楼去,一头撞死算了”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气了,你身为金侯爷的泰山大人,声誉之隆,天下闻名,我们这种市侩哪里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节下交,小弟还真是不敢高攀”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何康白虽不知曹雨珊的出身门派,却清楚她的修为不浅,身后的师长必定有些来历,唯恐她有争强好胜之心,向金玄白出手挑战,以致落败之后,引来师长的报复”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他们交谈了几句之后,厢房里的诸多美女才发现屋里多了人,喧闹之声顿时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这两个巨商都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岂能不了解宋知府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的目的达到,便不必理会其他的事了,一听宋登高之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示,绝不把今日之事对任何人提起 当下,他们众人陪着服部玉子等十位美女,来到沉香楼门口,亲自见到她们一一上轿,并且派出一百名衙役丁勇护送,这才松了口气,一伙人转往易牙居而去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服部玉子又道:“祢记住了,务必挑选一些手脚伶俐的丫环过来服侍,一定要让各位小姐觉得满意,如有任何抱怨,都要由祢负责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打从朱天寿大手笔的把整间天香楼包了下来之后,由于警卫森严,再加上这些人来历太大,服部玉子唯恐惹来祸端,发生意外,故此一直禁止她们进入壁道偷窥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仔细的计算起来,整张大床上,足足有十女一男,光看扔在床边地上的各色衣物,落起来都有一尺多高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第一八七章炼桃花帐 诸葛明靠在门边,听着房里传出来的阵阵呻吟之声,只觉心里有如几百只蚂蚁在爬着,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如今,当邵元节提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让朱天寿改变体质,渐渐修至白日飞升,岂不使得他欣喜若狂? 何况有了桃花帐护身,鬼神不侵,更让晚上难眠的朱天寿迫切的要求邵元节炼制桃花帐了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一想到未来可能是自己颁发金剑令,下令内行厂的人员,冲进刘瑾府中,或者就在宫里把刘瑾擒了下来,朱天寿便觉得乐不可支”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而金贤弟嘛,是当代异人,看到花儿美丽,多折了几朵,也是极为普通,并不稀罕,对不对?” 张永和诸葛明相视而笑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这句话真是精彩之极,可圈可点,令下官佩服万分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大房之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依旧手持兵刃,神情严肃的守护着门口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永的异态,反倒邵元节极为镇定,眼看张永摇头晃脑,忙道:“张大人,请你稍稍离开一点,免得受到此帐之害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手里捏着根穿有绿色丝线的绣花针,端详了一下,想不起江湖上到底有谁是使用这种暗器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这就替蔡大人上药,至于往虎丘之事……” 金玄白道:“我去去就来,最多一盏茶的光景便可回来,你在天香楼大门口等我,嗯,最好备妥两匹马,比较省时间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蒋弘武笑道:“这区区断臂之伤,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一两个月办起事来,就麻烦多了,除了倒浇蜡烛,观音坐莲之外,其他的姿势全都不能用了”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迎了过去,松岛丽子远远的跪下,道:“属下拜见少主”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松岛丽子伏在草席之上,应了一声 金玄白想起那天夜里所见之事,晓得田中春子这下麻烦大了,若是找不回田中美黛子,恐怕这十下藤条的鞭笞之刑免不了”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玉子,我要走了,怡园的事交给祢慢慢清查吧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今天宋知府不是送了一大堆的金珠玉器和首饰给各位小姐吗?那些当作嫁妆,总不会寒碜吧?” 服部玉子道:“不单是宋知府这一批,前面还有王大捕头送了一批,首饰是够了,可是……” 她目光一闪,问道:“春子,曹小姐还在吧?” 田中春子一直听着她们在说话,不敢插一句嘴,如今见到服部玉子询问自己,连忙回复道:“禀告小姐,曹小姐跟冰儿小姐,还有花铃小姐她们极为投缘,说是要住几天才走”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恭声道:“嗨!” 服部玉子道:“若是十天之内找不到,祢就带着这些人回东瀛去吧!” 她望着在夜风里摇曳的灯笼,缓缓地道:“如果美黛子已死,就把她的脑袋提回来,我也免祢的罪,从此一切如常”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JZ※※※九阳神君昔年在泰山之巅,败于漱石子的玄门罡气之后,曾反覆地研究此种功夫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种复杂的情绪着实让他困惑许久,尤其是在易牙居里,他面对五名魔门女子攻击之时,施出全力发出九阳神功,竟然引发三昧真火,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股迥异的至阳之力转换变化下,把那五个女子瞬间火化,散为灰烬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如果张永没有找到金玄白,可能更加担心,不过如今凭着金玄白之助,他可以稳稳坐等剑豪聂人远上钩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他们一行九人,策马往路边而去,到了汇通钱庄隔壁的店铺前,才勒马而下”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她心中一惊,连忙叫道:“诗凤,祢快看,有人要使手段对付那几匹马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这些人纪律严明,刀法犀利,已够可怕了,而最让人畏惧的则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假使田黛果真是属于这个组织,那么按照金玄白的说法,程家驹触犯了他们的门规,一定会惹来极其严厉的报复……柳月娘的脸孔起了一阵痉挛,颤声道:“玄白,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金玄白道:“只有一条路,让他赶紧带着田黛回到新月园去,最好不要过明天中午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一万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如果赵守财在钱庄里,可能打开库房便可拿到,不过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赶到汇通钱庄时,赵守财已接到飞鸽传书,早已离去半个多时辰了,柳月娘也一时之间拿不出这笔钱来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于八郎从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扬声道:“大伙把灯点亮了,小心暗器”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紧随在诸葛明身后,也跟着单掌一立胸前,躬身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金夫人”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邵元节纵然不姓张,但他来自龙虎山,又被金玄白称为当朝的护国真人,秋诗凤自然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年道人并非是一般的穷道士,的确是有来头的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他暗忖道:“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受伤之事,如果不假,那么很可能会和东、西二厂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因为我没能把事情速速办妥?”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给自己的八个字评语来了:“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于八郎吃了一惊,道:“什么?朱公子是位女子?” 邵元节低声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宣宣郡主,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当面拆穿她,不然她撒泼起来,谁都无法救你了”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尤其是身躯挺直如枪,冷肃的脸孔毫无表情的车夫,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更衬托出美人如玉,壮士如铁” 诸葛明笑道:“侯爷你放心,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祢呀!就喜欢凑热闹!” 秋诗凤笑道:“古人秉烛夜游,曲江流醢,视为人生最大乐事,我们乘车夜行,探访古迹,更该有思古之悠情,如果这一趟有美酒佳肴就更加完美了……” 朱宣宣颔首笑道:“秋姑娘不愧是江南女侠,女中豪杰,难怪唐解元对祢的评价极高,视为谪凡仙子,将祢列入画中头一位,别的不谈,单凭祢有这份巧思、雅兴,便愧煞许多男儿汉了”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于八郎可不敢像他那样放肆,他忙着从座椅下的抽屉里取出杯盘和银箸,然后拍开酒坛的封泥,细心地斟满了三杯酒,再把荷叶包解开,放在瓷盘上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他跨前一步,问道:“你们既是来自苏州衙门,不知认不认识王正英这个人?” “王正英?”那个领头的差人一怔,道:“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是我们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我怎么不认识呢?” 诸葛明点头道:“好!那么尊驾是王正英大捕头的属下喽?”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不错,本差官乃苏州一等二级捕头屠刚,奉大人之命,到虎丘办案,尊驾是……” 他看到诸葛明气度非凡,身后的几个人,除了邵元节是个道士之外,其他的五个人都身穿锦衣,看来颇有身份,所以态度比较软化,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气焰了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诸葛明大喝道:“谁敢逃走?全都给我跪下来!” 话一出口,那些拔腿飞奔的大汉,更是跑得快如脱兔,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站在桥顶,几乎丧失了继续追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秋诗凤走到金玄白身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粗大的手掌,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你把方少侠他们赶回武当,引起黄叶道长的不悦,这才……” 金玄白摇头道:“不可能的,纵然黄叶道长护短,也不会为了我的出现而发出剑令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何止祢是头一遭听过,连我也是一样 朱宣宣和江凤凤当日也是同在茶铺,亲眼目睹此事,她们听到秋诗凤提起了当时的情形,齐都认为她说的有理,这时,才霍然发现金玄白果真在武林中有其不可忽视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由于距离太近,以致浑然不觉 何况他们躺在马车里,拼命的灌酒,浑然不觉车外发生的事,已是有亏职守,诚如朱宣宣之言,若是出了纰漏,他们非得掉脑袋不可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 至于刚刚自报官衔和名号的两名锦衣卫云骑尉海潮涌和戎战野,在他的印象中,只是姓名很有趣,至于云骑尉是个什么官,他也还没弄清楚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于八郎飞身跃了过去,见到他们满身灰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忍住了笑,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刘康收起斧头,躬身道:“禀告千户大人,属下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心里头……” 于八郎道:“不要多说了,你们也有不对,岂可如此没有警觉,躺在车里喝酒?朱公子说的话也没有错”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金玄白和秋诗凤从甜蜜的回忆中醒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秋诗凤于是把和金玄白在太湖之畔,初次相见的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出来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尤其是居于武林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门人弟子深知这种禁忌,不敢再像百年之前,动辄提起张三丰出身少林厨房之事,以致引来许多争端 百年之前,少林寺最兴盛之时,寺中有三千多位僧侣,稳居天下武林之首,可是经过明太祖整顿之后,目前寺中僧人总共才六百多人,就算加上俗家弟子,也不到千人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以武当如此庞大的势力,早就居于少林之上,只不过基于历史的渊源久远,武林中还是称少林、武当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这种特殊的身份,以及崇高的辈份,前无古人不说,恐怕也一定后无来者”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个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丽君的堂妹,不仅使得一手鸳鸯刀法,并且暗器功夫更是厉害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猪婆龙侯三在窘困之际,找上童太平,便是希望能找到老友之助,可以改变目前的困境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金玄白略一犹豫,秋诗凤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飞霜女侠了?就算帮不了你的忙,就凭着手中这柄剑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会吃亏的” 金玄白点头道:“好!等一下祢不要离我太远就行了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尤其是屠刚这种水贼,回到总舵之后,见到了从扬州回来的猪婆龙侯三,得悉大江帮已经拉拢上了天罗会,而天罗会身后的靠山是西厂的大人之后,他们对于锦衣卫更不在乎了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结果不料金玄白又涉入其间,配合着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二百多人,将太行四凶等人全数杀死,只留下投降的关东四豪等一百多人,被禁于太湖水寨里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这些兔崽子总算来了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喊声刚响,快骑已过,却不见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邵元节和诸葛明随在金玄白身后,控马驰行过去,行经那些灰衣大汉所站之处,只见到每一个人手里只握着一截刀柄,整个刀刃竟然全都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诸葛明回眸望去,但见邵元节满脸惊骇,于是问道:“道长,你那边的人,是否都是刀刃碎裂成屑,个个右臂都已震断?”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只查看了二人,全都如你所说,刀刃崩裂成为碎片”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船夫怪叫一声:“好一招开山破土!” 他不退反进,一挥手中的火把,挡住了刘康大斧劈来之势,但听噗的一声,斧刃砍在竹竿扎的火把上,竟然没能砍进去,反而弹了起来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那个船夫看到于八郎满脸惊骇,脸现得意之色,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目光一闪,望向海潮涌,道:“你跟那个人是同门师兄弟,所使的刀法是同一路数,都是八卦游龙刀法,是山东玉皇观八卦道人参照八卦之理,模仿八卦游身掌所创的刀法,对不对?” 海潮涌大惊,看了看戎战野,只见对方也似遇到雷击,骇然退了一步,显然比自己更加震惊” 于八郎道:“如此说来,天下的刀法名家,你都会见过了?” 那个船夫大笑道:“你这句话说得太幼稚了,放眼天下,以刀法成名的人,何止万人? 老夫岂能一一会过?”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武林之中,只要稍有名气的刀法,都熟记在我的心里,只要一看,我便知道来历如何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于八郎见他说话之际,脸上泛起得意之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于八郎道:“井前辈,田兄的少主就是我们侯爷,他此刻人就在虎丘,你若是要找他比武,我们何不上车去,喝个几杯酒,然后请田兄驾车前去?”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上车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怕你们那什么侯爷跑了”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井六月笑颜遂开,把大酒坛挪到自己身旁,一仰首,又把手里的半杯酒干了”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个武林人物的名号,就跟树的影子一样——一个人越是有名,名声流传的范围也就越远,就像一棵大树,树冠有多大,树有多高,树影就有多广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JZ※※※于八郎和陈南水虽然是锦衣卫人员,却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他们纵然江湖见识不够,却也大略的知道昔年传诵武林的十大高手的名号”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光荣和骄傲的事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二十多声凄厉的惨叫,几乎汇聚在一起,然后又嘎然而停,而散落的火把和断刀,也在尸体不远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JZ※※※这些劲装大汉明里是在江淮一带开设山门的堂口,用了个极为响亮的“三义门”作为组织的称号,暗地里,主要的班底却是淮南山区的山寨悍匪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那些前来查看情况的大江帮帮众,都听过帮主的训诫,晓得绿林盟主李亮三已传出绿林箭,明示各大帮派、堂口,不可与神枪霸王为敌,以免惹来杀身灭帮之祸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挥舞着大刀的关勇,沉声道:“你一再口出秽语,我都容忍下来,只因你自称是关云长的后代,看在你祖宗的面子,饶你一命,谁知你不知死活,偏要过来寻死 可是关勇推牌九输了银子,已是心疼不已,再一见到三义门的徒众被杀了一大堆,更是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金玄白不杀他是为了敬重他的祖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浪得虚名,不敢与自己为敌 他心中一阵气馁,却又拉不下脸,再看到对方已把单刀扔了,此刻手无寸铁,胆气又是一壮,道:“你既然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 金玄白冷冷地道:“枪在心中”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爱上一个人 作者:金萱   春天鸟语花香,绿芽满枝头,真是一个美丽的好时节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夏芹萱?没有人知道,只除了她自己”她看他一眼后便低下头继续钻研万字钻动的书本,然而书本却突然被一个白色印有7-Eleven字样的塑料袋遮住,她抬起头看他”夏正翰对她说   “谢谢你”看着惟一的弟弟,她笑逐颜开的道谢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   “加油了,老姊,我永远支持你   离乡背井独自来到北部求学,她带着既忐忑不安又兴奋难耐的心情进入T大,然后开始打听程昊昀的下落,然而接踵而来的事实却像青天霹雳般的突然击中她──程昊昀今年毕业了!   天啊,一年半的相思,一年半的辛酸,全都被这无情的事实击溃,她夏芹萱真是个笨蛋,竟然以为考上了T大,即使不能当他女朋友,不能与他朝夕相处,只要能见到他就已足够,结果呢?一面也没见着,她这一年半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失去了精神目标的她,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知道今日是何夕,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听到程昊昀的消息时才再度振奋起来,然而当时第一学期已近尾声,自己的成绩也是吊车尾的在二一边缘游荡,那时的她简直吓死了,还好老教授在她声泪俱下的求情下以六十分的低分让她飞过,没被二一开除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   程昊昀,程氏企业的第二代继承人,T大研究所毕业后直接入程氏,由基层干起,一年前正式坐上总经理位置主导整个程氏企业”夏芹萱笑靥迷人的接过花,然后自然而然的将脸理入花束中吸取它馨香之气,“只有你来吗?陈学长、张学长、彭学长他们呢?怎么没一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抬头疑惑的问”她举步   “不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夏芹萱马上低头忏悔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像你这么可爱的学妹怎么可能会没人追,我只是不死心的想听你亲口说而已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企画……”   “什么名字?”他一向不主动沾惹公司职员,但若是对方主动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是对于心思不在工作上却在他身上的员工,他最后还是会请她走路的   “夏芹萱……”   “谁叫你来这里的?”他心想这名字还不难听”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昊昀   “你说你叫夏芹萱是不是?”他停在她身前,温柔的抬起她下巴问,对于将与之交往的女人他一向是温柔以对的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程昊昀将夏芹萱的柔美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芹萱肯的话,我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做,你肯吗?”他望向夏芹萱,然后出其不意的倾身轻吻她老天,他找她做什么?不会是为了刚刚拒绝他的事吧?   “芹萱,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被总经理盯上了吧?”杨晓加察言观色的看着她   她踌躇的犹豫着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死心”夏芹萱觉得很难过,没想到她在他眼中竟然是个只会玩心机的女人   车祸?夏芹萱紧张的冲了过去,然而面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老人家,她根本不知所措,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急忙的起身试图拦车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老实说她怕车子到她眼前时,她会忍不住拔腿就跑,到那时她没事,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她偷偷瞄了他绷得死紧的下巴一眼,然后暗暗的吞下恐惧与害怕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她记得当她在企画部时,她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然而在储备课里,她除了等吃饭之外几乎没事可做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晋升为高级干部?门儿都没有!   算啦,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只要薪水没少,能继续待在他周围听闻他的一切,继续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机会咸鱼翻身,或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在意,毕竟她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摸着良心又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芹萱,你帮我到八楼项目室,跟张碧珠拿MIS的资料好吗?”   工作来了,除了每天的例行公事端茶水外,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帮人拿东西、帮人打打资料、跑跑影印室等   “顺便跑一趟六楼的会计部可以吗?”另一个同事由同业杂志刊物里抬头叫道,“出纳说我的出差费用下来了,你帮我去领可以吗?”   “好”   先到六楼领完出差费后,夏芹萱怀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踏上八楼,八楼与三楼中间相隔了四个层楼,这一大段距离让她整整有一个月没见着他,即使她像现在偶有机会上八楼也一样,但不管是否能见到他,只要踏上八楼她就多一成机会,所以每回踏上这里她的心就会开始砰砰跳个不停,也许……也许她今天能看到他   “芹萱”她才踏进八楼的玻璃大门就被杨晓加叫住”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你就算嫁了个好夫婿,有空也要回娘家坐坐呀,大家都很想你的   “我会的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女人叹息的叫道   “你真漂亮”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   “又是你   “我……我来找资料……”   “找资料?中午休息时间你找什么资料?你是储备课的,储备课的所有资料都在三楼,你到八楼找什么资料,回答我!”   “我……是MIS的资料,许世发要的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他咬牙冷笑道”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   “闭上眼睛去他的光线充足的房间,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你是这么的美丽、这么的动人”程昊昀皱起眉头看着她,满脑子只有欲望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有吗?”他低喃的问”   就算他真的那么厌恶她,就算她真的丑到无话可说,那他也不该毫不留余地的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夏芹萱觉得自己的眼泪好象快要掉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将它们硬逼了回去   “真的吗?我看你吃得很少”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   “我听说你是T大企管第三名毕业的,是不是?”他继续说着”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   “带女朋友来吃饭吗?”程昊昀笑了笑,对于黄仁慨除了不够大方这点外,摸着良心讲他还满欣赏的”夏芹萱在感受到程昊昀的眼光后,逼不得已只好抬头正视他”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   “其实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程昊昀的眼睛突然瞇了起来”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   夏芹萱浸在浴缸中叹气的想着,直到水温逐渐变凉,方起身跨出浴缸,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然后剥下头顶上半湿的毛巾,另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揉搓顶上的长发,走出浴室   老天,她一定在作梦,她一定是在浴缸中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程昊昀站在她门前?赶快醒来!浸在浴缸中睡觉的话,不仅皮肤会被水浸皱,一不小心还会感冒,最严重的是如果她坐不稳而让身子下滑的话,她还可能会被淹死,老天,她要快点醒来才行   拒绝了廖美玲的邀约,程昊昀毫不犹豫的要司机将他送到夏芹萱的住处,然后挥手对司机说星期一再见,意思就是叫司机不必等他,可以下班回家了,因为他今晚打算在她家借宿一晚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外表不说,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最令他发指的还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   想不透也猜不透,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欲望一天天的加深,只要多见她一面,压迫他的欲望就使他痛苦一分,想得到她的念头也激增一分,不过他依然将它们压制的很好,直到今晚在“黑爵”得知她荒谬的计划之后   使了个小把戏,他将她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遣离,李代桃僵的代替黄仁慨来此达成她的心愿,今晚,他一定会得到她,也一定要得到她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不请我进去?”他看着可能因惊喜过度而呆若木鸡的她,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她尽量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   瞪着他脸上的笑容,夏芹萱有股街动想拿张面纸将它抹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语气不再客气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她先站在床边半弯着腰大叫道,见他依然丝毫无反应后,这才伸手推他,“程昊昀……”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夏芹萱却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在床上程昊昀整个人压覆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坚定却温柔的双唇亦在同一时间覆住她的,更趁她惊愕的当口成功且亲密的进驻她嘴内,挑逗她尚未启发的热情   “住手!”夏芹萱在他绵密的吻中偷得一点空隙,挣扎的叫道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很奇怪,对于他所玩的游戏,他一向把持着愿者上勾的态度,从未强人所难过,然而面对着她时,一股抑制不了的冲动就这样爆发出来,让他强行拉她进入游戏之中,并在第一次对阵中便津津有味,颇有欲罢不能的姿态她为什么要搜集有关他的一切报导?她有什么目的?她进入程氏工作就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可是搜集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瞎掰对她会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毫无建树嘛!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半以上他从未见过、看过、或者听过的有关他的报导,然后不得不肃然起敬的佩服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老天!他们竟然连他在哪一天和谁进旅馆,订几号房,在里而做了什么事,待了多久等一点也不含糊的全写了出来,哇塞,他们真该改行当侦探才对,那铁定会让他们生意兴隆、大发旺市的   她在半梦半醒间有了反应,听他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怜兮兮的坚强让程昊昀重重的拧起了眉头   “你要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走?你走,出去!”   “我要的东西?”程昊昀一头雾水的盯着她,根本不知道她指的东西是什么,突然她拉起被单掩住她满是吻痕的肩膀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他恍然大悟的看向她泫着泪水的双眼,“你指的是刚刚我们做的事?”   夏芹萱撇开头去,闭上眼睛的动作让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淡黄色的床单,形成一个深色的印渍”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   夏芹萱顿时觉得凡经过她心脏流出的血液仿佛都是冰的,而才过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已冷到发颤的程度,他竟要她替他守身如玉,而自己却可以镇日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好个厚此薄彼的男人”她尖锐的讥笑道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命令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听到我这些话的话,她们一定会乐不可支的立刻点头答应”他忍不住咬牙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拥有我的人就能拥有我的心,至于情和爱,这种缥缈不真的东西,大概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   “我已经拥有”看着她,他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说   “我想没有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你知道为了担心这件事,我连早餐都吃不下,一且饿到现在,我……”   “黄仁慨你还不懂吗?没有下次了   “你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所以才赌气答应我的追求?”   夏芹萱勉为其难的点头,就让他这么认为吧”他突然抚额低头自嘲的笑道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   “恭喜你   “谢谢   就像感觉到刀尖剌到手背的感觉一样,黄仁慨骤然松开她,他噤若寒蝉的偷瞄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夏芹萱一眼,再看向怒气冲天的总经理   “那我先走了   黄仁慨顿时停下脚步看她,再看程昊昀,然后毅然抬起脚步向外走去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   “黄仁慨等我!”夏芹萱一见他往外走,便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起身打算随后跟进,怎知走没两步就被程昊昀拦腰抱住,紧紧将她箝制在自己怀中只见他突然一改冷峻怒然的表情,扬眉露齿对她一笑,“你饿了是吗?那我们俩就先去吃饭吧”他拥着她向外走”夏芹萱冷声道:“我真的不想成为世界一半人口的公敌,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你用不着抓着我怕我跑掉   “原来你这么等不及与我共进爱的午餐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对不起”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吃完晚餐,事实上这餐算是补午餐,时间已近六点,他直接送她回家   她迟疑的看着他“这么神秘,不会是我们总经理送的吧?”总机小姐开玩笑的睨她一眼,调侃道   “不是”夏芹萱不带丝毫纡尊降贵的语气对她说,因为她终于听出总机的声音与那天在八楼资料室那名女子的声音相同,她也是程昊昀后宫三千佳丽之一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没什么   “我的天,你们看!”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响起,夏芹萱乍然睁开双眼,老天,是那束玫瑰花!   只见原本包裹在深灰色垃圾袋的红玫瑰,有如海市蜃楼般的突然展现在现代化办公室中,那么美不胜收,那么虚幻不实的绽放着美丽,惊艳了整个办公室内所有的女人,她们不约而同的瞪着它,张口结舌的表情说明了办公室会突然鸦雀无声的原因   老大,她忘了自己把那张卡片也丢在里头了!夏芹萱双目圆瞠,该死的,她刚刚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的将它撕毁,丢进马桶里冲掉就算了,竟然还留下那万恶的根源,老天帮我,希望自己来得及阻止错误的发生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众人起了更大的疑心,开始有人在周遭怂恿了起来”   “不行!”夏芹萱大叫,然后企图压下紧张的声音,尝试着与她们讲道理,“拜托,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隐私权三个字的意思,请你们尊重一下个人隐私,把东西还给我好吗?”   “这里面的内容这么见不得人呀?你真的完全引发我们的好奇心了   然而李秀娟却已洋洋得意的念出卡片中的字句:“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昀”她不犹豫的回答,对不起罗学长,把你的名字借我改一下”   “不可能!”   “你别作梦了!”有人不屑的叫道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你和你男朋友吵得很不可开交哦   程昊昀送她这束花到底有何用意,刚刚那通电话又想对她说些什么呢?夏芹萱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瞪着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一点一滴慢慢的笼罩住整个人、整颗心”她喘了一口气将眉头抚平,却在开口时不知不觉再度将眉头皱紧”他向侍者招手夏芹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决定自己来证实她的所言不假,她大口的吃起眼前的食物,却因吞咽得太快,一个不小心被噎住了喉咙,咳了起来   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阵子发神经的每天送花、送礼物给她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用苦肉计要挟她每晚陪他吃饭,倘若她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他竟就待在她家楼下耍赖的不走、不吃饭,直到她于心不忍的下楼陪他吃饭”待侍者一离去,程昊昀立刻挪揄的对她说”他咕哝的说,然后伸手拿走她手中的刀叉,放在一旁,并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来,喝口水休息一下,要吃等会儿再继续”他抬起眼看她,氤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竟是无奈与苦涩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或者你能告诉我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她苦笑的看着他,不可思议的发现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竟还存有觊觎”她淡笑的说,却深深的感受到“说得出做得难”这句话的道理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   “下堂情人?”程昊昀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们只是女朋友,没有人有幸成为我的情人,你是第一人”   “我该为此觉得惶恐,还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她苦笑的看着他紧抿的双唇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车速加到极限飞车到医院?好象是这样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他的声音冷硬,动作却是温柔的,程昊昀按住想起身的她,不让她动到腹部的伤口   “急性盲肠炎能不开刀吗?”看出她眼中的疑问,程昊昀撇了撇嘴嘲弄的说然后是宁愿痛昏也不愿打电话给他的事,那要怎么说呢?   她根本忘了他有给她电话的事,因为当他硬塞电话号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是要她想通答应当他情妇时打电话告诉他,当时的她气都气疯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否有把他的电话号码塞进皮包中?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以为自己若真的记得他的电话,并打电话向他求救时,他会拋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赶到她那儿救她,她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她宁愿让身体上的疼痛折磨自己,也不希望那份痛变成痛心疾首的心痛”   “不   程昊昀深邃犀利的照眸很快的闪耀过一抹光芒,却在下一刻被阴郁的危险取代”而这代表他的顾虑,什么认尸、嫌疑犯的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用不着这么生气   夏芹萱疲惫、已经半闭的双眼顿时被他的举动吓得骇然圆瞠,“你别开玩笑了,掐死我你会犯罪的   程昊昀着实瞪了她好久,久得让她以为他真的会想不通而用力掐死她,可是他下一个反应却比掐死她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他竟然……竟然低头吻了她   “别开玩笑了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哼,他也不想想她每次之所以会扯裂伤口还不是他害的,什么要帮她擦澡、协助她进洗手间、帮她换衣服……   老天,光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全身就尴尬的起鸡皮疙瘩,这教她当时怎么能不挣扎?怎么能不扯裂伤口呢?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是他害的!   程昊昀笑了笑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得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似乎也想到每当他威胁要将她打成重伤时的情景,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暧昧的对她猛眨眼,还吊儿郎当的瞄着她的胸部、腰间、臀部等女性部位   “对,陈姊,谢谢你这一星期来的照顾”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到家再说……”程昊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他安抚的对她开口,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豪爽声音打断   “程昊昀?真的是你?!”一个男人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最重要的人?你的意思不会是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而她正是你老婆吧?”古绍全惊愕的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俩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程昊昀没好气的反讽道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   “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这一个星期来,你到底在暗地里搞了什么鬼?”她冷冷的瞪着他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夏芹萱顿时松了一口气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   “走啦,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夏芹萱纵容的陪着他吃过一摊又一摊,无奈之余她则在心中拚命感谢老天让她拥有与众不同的身体,不会因夜市上空漂流的混浊之气而产生孕吐,要不然打坏了弟弟的玩兴也就罢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一切   “嗯,两通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夏芹萱板起脸警告道   “没事,一个半夜不睡觉的疯子”他对伸手要接电话的夏芹萱说   “你若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就他妈的不要挂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正翰的口气也很不好”   “她睡着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   “正翰,是谁呀?”夏芹萱压着太阳穴,蹙眉问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   “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   “先生你到底是谁?你若再不说话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好吗?会不会很忙?那边的公司还好吧?”她紧紧的抓着电话筒,吞咽着紧张问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他冷嘲热讽的说   “没事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看着沙发上纠缠不清的男女,她以异常冷静的声调开口说”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去的话,明天起你也不必来上班了”   “我怀孕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程昊昀呢?他怎么没有陪你?”   夏芹萱还是以笑应答   “你打算去搭出租车吗?要不要搭便车,我顺路   “好笑,真的很好笑”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她笑不可抑的说   老天,她笑得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帮助她抑止笑,拜托,谁来救救她?          ★        ★        ★   堕胎又称人工流产,在台湾尚未完全自由合法,但在“优生保健法”草案中则列有其适用范围,例如强奸、乱伦、对母亲身心有危险性、优生学理由、或因药物病毒感染可能造成的畸型等情况方可实行之   这时,一部黑色裕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在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前,将她推进车内,封住她的嘴巴,绑住她的双手”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   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样?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悲惨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从夏芹萱踏出房门后,程昊昀便开始不停的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不断的重复问自己那个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那男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喝了一夜的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夜夜无眠的日子   我怀孕了如果她没被他当场捉奸到的话,他或许会又叫又跳的对人大声宣告他要做爸爸了,可是现在要他怎么去相信她?   孩子会是他的吗?夏芹萱的态度为什么如此义正词严?孩子真的是他的吗?程昊昀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心中错综复杂的情绪几乎压得他快要窒息了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他闲话家常般的说着,一点也不知道这些平常话在程昊昀心中激起了多大的涟漪”   “程昊昀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提醒她别忘了下个月爸爸的生日,要她记得抽空回来一趟而已   古绍全压住他的手,摇头阻止他,“他们要我一个人去,否则后果自理”程昊昀咆哮的说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程昊昀当然记得那件事,他还记得古伯父在软硬兼施依然得不到他首肯点头时,愤而将他软禁洗脑的事,只是古伯父万万没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会假意降服以脱困,再有仇报仇的放火烧了那间关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房子人才呀人才,有了你的‘鹰帮’绝对是如虎添翼、万夫莫敌的,也难怪我老爸当初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拉拢你,只可惜……”古绍全感叹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我真高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程昊昀   “快出去!”程昊昀眼明手快的找到瑟缩在墙角的夏芹萱,并以最快速的方法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对她吼道“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   “那好,我让你先走”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   看着她,程昊昀摇摇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渐抑制不住怒气,“说你没有跟我,我让你先走,你又不走,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凝视着她逐渐蓄满怒意的双眼,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先申明一下,我这不是在跟你,而是在追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追求你吗?芹萱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程昊昀的眼光倏地一闪,“你叫我一个人回去点吗?如果我点了以后,真的有缺什么的话,你叫我怎么找你?”   “你……你……”夏芹萱气得全身发抖,她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男人,跟女人交往的时候拚命送人东西,一翻脸分手后又将以前送过人的东西细数要回去,若天!他到底是……   “看来惟今之计只有麻烦你跟我回去将东西点清楚了   夏芹萱用满含愤怒的眼睛瞪他半晌,然后像是认命的恨恨的提起行李往回走,   “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硬塞过什么东西给我,不要等会儿看了东西后,没看到你要的东西就硬将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压到我头上来,空口说白话的指控我偷了你的东西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程昊昀坚定的看着她说,脸上的表情毫无掩饰的泄漏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   “芹萱,求你别走,我对你是真心的,嫁给我好吗?”程昊昀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的哀求”他几近绝望的对她低语”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   偌大客厅里的笑声没停过,夏父因女儿带的特别礼物──程昊昀,而笑得阖不拢嘴;夏母更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姿态;至于夏正翰则在对他评头论足一番后,大大方方的对程昊昀姊夫长姊夫短的,害得夏芹萱羞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可惜程昊昀霸道拉着她的姿势,让她动弹不得的不得不放弃那可笑的想法”夏母说”夏母在一旁补充着,而夏父则点着头”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  卜氏金镇铺,享誉长江以北的每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伙都明白, 只要是出于卜氏手工的金饰配件,其精致浑美的质感往往无人能出其右,更是 深得名媛淑女们的喜好,其订单应接不暇、生意源源不断,进而扩展到百余家 分店  那些大的产业竟无一个子嗣可以分担及继承,这是目前为止卜庆棠唯一感到 失望及挫败的地方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  虽说她与优优一般大,但知道的可不少,其实,大多是从夫人及张嫂那儿道 听途说来的”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  小宣宣这才兴高采烈的诌上前说:“我昨儿个偷偷听夫人提起,若你嫁过去 夫家,会挑一个丫鬟陪嫁过去,小姐…我想…”  “哦!我懂了”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  卜庆棠的这份好意聂寒云心领了,只因他无论做任何事皆从不假手于他人, 更遑论是拓展自己的事业这等重大之事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姑爷!  这下子,优优脑袋里的重点人物,总算由蟋蟀改换成姑爷二字,不过,看她 那不知所云的表情,像是还没意会出这姑爷到底能吃吗?  “小姐!”小宣宣气得直跺脚,真拿优优没办法”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小宣宣肯定的点点头  “走?上哪儿去呀!”  小宣宣丈夫金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不敢有半点迟疑,小跑步地跟着优优往 西厢房而去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  哦!真是他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什么时候我的优优也学会发呆了?”卜庆棠笑意盎然的说  “爹,你怎么不吭声嘛,吓死我了!”优优陡然站了起来,露出女孩家娇羞 的模样 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优优,你还好吗?没生病吧!”他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人家可好得很,要生病都难”  卜庆棠站起身,轻拍优优的肩,“爹走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再说,寒云 已决定将产业移转来洛阳,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见面,你别操这个心了”  “真的!”  优优喜出望外的想,这么一来,她又可以为所欲为了;再说,聂寒云天生一 副书生样,应该拿她没辙才是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况且,有关织纺事业的移转,这是他筹备已久的事,最主要乃江南地区的纺 织行业已呈饱和状态,往北方发展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故趁此机会将这婚事办 一办,好让他大大的喘口气”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聂寒云无可奈何的收下那翡 翠,摇头不已的说  奇怪,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没半个人影进房呢?  活了十几年,她还是头一次乖乖坐在床上将近两个时辰,真是折腾人  “我懒得理你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  “我…告诉你也无妨,也幸亏我去偷看过他,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不我现 在岂不是吃亏上当了”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对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为,他是该激赏鼓励,是鄙夷轻蔑?  “我就是聂寒云  她霍然脸红了,粉晕的光泽盖过她整张娇容,“才远远的瞧上一眼,怎知道 爱不爱呢!反正一女不事二夫,既和他有了婚约,我是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惊慌 失措的优优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别忘了你现在身在聂府, 可不是让你撒野、为所欲为的地方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是他不想让她称心如意吗?  不,他一向有成人之美”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你别吵,我好困”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  小宣宣见没辙,只好使出撒手镧,“小姐,你那两只最宝贝的小蛐蛐全跑了, 这可怎么办呀!”  只见优优茫然地抬起头,愕然了大约五秒后,突然冲向她藏有小蛐蛐的包袱 打开一看,匆匆拿出一只半透明的瓶子”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小姐,你干嘛那么激动,你看你!”小宣宣帮她揉着手,“其实,我早就 知道是我们弄错了  “解除婚约!”小宣宣摸了摸优优的额头,“你没生病吧!别忘了,你们可 是拜过天地了,怎可说解除就解除”  “好哇!你这疯丫头,出的是哪门子的鬼主意!”优优跳脚地道  “那我可就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小姐,你就好自为知吧!老夫人还等我送杏 仁茶过去呢!小宣宣这就先行告退了  不!纠正,他并不是被轰,而是理直气壮的甩门而出,这样够威风了吧!  坦白说,这么做还不足以安慰他心中的愤懑与不平,他堂堂一位聂大公子, 长得自认还算中上程度,多得是对他趋之若鹜的红粉佳丽,今儿个为了允诺父 母为他订下的婚约,才甘心抛弃令人心动的单身生活,想不到却遇上这种事!  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心许他人,那人还是他的拜把兄弟,这教他情何以堪呀!  虽说谈感情、论婚嫁,在他心中是种极为俗不可耐的东西,可是,他今天毕 竟走上这条路了,要嘛!也得做的风风光光,况且,他也一直安慰自己娶个妻 子也不赖,至少每晚还有佳人温床,至于感情嘛!可以慢慢再培养了  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个叫卜优优的女人太过跋扈了,可没一点委屈的模样 儿,跟她一扯上话,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教他怎能大义凛然的让她若无其 事的离去呢!  不,他得磨磨她的个性,好歹也得让她知道当初可是她爹娘主动攀上这门亲 事的,他也是个受害者,想他聂寒云曾几何时得为女人操心过,是她这个女人 破坏了他的一切!  说到做到,披上长袖白衫,他飘然的步出练功房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  “为了…你好,你…你应该答应…”  天啊!昨夜月色晕朦胧,在烛光闪烁下,她并没有很清楚的将他看个明白, 只知他长得不赖,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又靠自己那么近,那种属于男性豪迈 的味道占据了她所有的鼻息,扰乱了她的思绪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聂寒云冷笑着一张脸,见她不答话,于是饶富兴味的说:“敢情是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罗!”  “你——”优优一颗心完全吊在半天高上,顿时感到自己词穷语拙了起来  只可惜并未成功,她娇小的玉拳被聂寒云的那只大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此 时此刻,他的一双剑眉全都飙扬了起来  优优纷纷溃决的泪珠,却在在凌迟着的心,心中一阵战栗,不由得放开了她  “我看看!”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记住,别在我父 母面前嚼舌根,他们管不了我的”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唉!他要是有你雄心壮志的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只怪我和 你娘实在放不下江南尚存的少部分事业,想回去看看,也担心只让留辰云在那 儿,那些家业会被他败光了  江南织坊可说是聂子威毕生的事业,主脉即使北迁,但尚余下的几个分支小 店,凭着三、四十年的感情,他还是割舍不下  更何况,聂辰云那个败家子还留在那儿,再晚点回去,不定两个老的被他卖 了还不知道呢!  “辰云不会的…”  “你从小就替他说话,难怪他会愈来愈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求求你别再提 他了!”聂母摇摇头,真是满腹辛酸呀!  “既是如此,还望爹能尽早处理好末完的事务,速速前洛阳与我们相聚,这 样孩儿才能放得下心  这也是能让聂母忘却聂辰云那不肖子的最佳方法  “好,好,我们就等着你们的喜讯罗,对了,优优,我和你婆婆待会儿准备 去你娘家拜访你的父母,有什么话要我带去吗?当然,两家距离那么近,过了 这段坊间传闻禁忌的日子,你若想回去,随时可让寒云带你回去寒云还没带你去吃饭吧!我们一向习惯大伙在饭 堂进餐,若你一时不习惯,就让翠儿送餐去房里用吧!”聂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娘,这点您放心,我会嘱咐好一切的,暂时就让优优在房里和我一块儿用吧!” 聂寒云不让优优丝毫作主的余地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没兴致,谁希罕他的”赐予“!”优优不屑的撇撇嘴不过, 瞧她握着蛐蛐那怡然自得、纯真可爱的样子,还真能打动他冷漠的心,这种女 人还是少碰为宜呀!  “咱们聂家的粮食可不是用来浪费糟蹋的”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优优见状,随即忿然的说:“瞧你,真有那么好笑吗?我到底哪儿说错了?”  聂寒云强迫自己收起笑意,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等着爱我聂寒云的女 人太多了,你那点爱我还不看在眼里,你自个儿小心留着吧!可别见了谁就爱 谁哟!届时若成了”无爱“之人,千万别怪我没劝你”他特意加重最后那两 句话,继而寒着他一双似冰的眼眸拂袖而去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聂辰云,是聂府二公子,小聂寒云两岁,个性一向让人捉摸不定,有 时深沉,有时又挺诙谐幽默的,喜好结交些稀奇古怪的朋友,更爱呼朋引伴大 肆吃喝一番,每年光花在饭局酒楼内的银两就为“江南织坊”营业额的十分之 一,弄得聂家两老真是心力交瘁、忧心如焚呀!  他虽名义上为江南织坊的二少爷,但也是众多下人们最为纳闷不解的一个主 子他们总是有许多疑问,为什么二少爷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但其经 商能力总不及大少爷呢?说他笨又不像,似乎有点像是故意的,又似于有点不 屑,反正就是怪里怪气,让人难以捉摸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稍安勿躁,这可不是我那一向沉稳自若的大哥应有的反应喔!”  聂辰云更加好奇了,已忍不住想探探他那位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大哥 “颠覆”成这等模样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 一个月了,小宣宣倒觉得聂寒云不愧是个好主子,对下人也从不吆三喝六,长 得又一表人才,真不懂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反倒是为姑爷抱不平!  “你是受了他什么好处,胳臂开始往外弯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辈了没好好烧 香,今生才会被他缠上,再加上他那个有点邪门的弟弟,有事没事就来我这儿” 歌颂“他大哥的优点,你说无聊不无聊?”优优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优优佯装委屈至极、哀声叹气的模样,想博取小宣宣的侧隐之心,继而神不 知鬼不觉的达到她的目的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 你是在引诱我、欢迎我  他湿润的舌轻轻轻滑过她的颈背,最后流连在她的后耳处吐着幽然的气息, 随着阵阵的呼吸惹得优优全身骚痒难安  他不能要了她!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他的意识又回来了,在她还未爱上他之 前,他不能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否则,岂不是与野兽无异  放在优优身后的大手,很俐落的将那两个死结松了绑,他急促的呼吸,却不 敢稍做停留的说:“现在前厅已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所以并不适合做这档事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陈员外也 不过是个四十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吃饭,吃饭吧!瞧得我心都痒了,看来,我得回江南数落爹娘的不是了, 竟不给我也来个指腹为婚,让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小宣宣诚惶诚恐 的说”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  想不到向来顽皮嘻笑的小宣宣也会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一句话  “小宣宣只是怕小姐会后悔  从洛阳至太原,天知道有多远、多崎岖,因为她俩谁也没去过,更别说得靠 自己一双脚走到那儿了”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话,就算你不打算让我来,我还是会跟着你的,毕竟 老爷当初可是把你托付给我好好照顾伺候的”聂辰云随着他的视线仰望着远方的星辰,他就像是那颗星,能透视每个 人的心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  优优和小宣宣窝在破庙的一个角落打着盹,阵阵刺骨的寒风结结实实的打在 她俩身上,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吗?  在另一个角落则蜷曲着一个彷若十三、四岁的大男孩儿,由他衣衫褴褛的情 形看来,似乎比乞丐还糟糕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 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 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 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但她却只有怒目而视,并没有说话,更没说出那笔钱的下落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小宣宣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含着不知何时冒出的泪说:“不,不要,小 宣宣要跟随小姐,绝不会丢下你的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好上乘的轻功呀!  ***破庙内风起云涌,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即将爆发…优优成了众所瞩目的 焦点,也可以说是成了那些色欲薰心的山贼所觊觎的对象,手心所冒出的冷汗 并不能蒸发她心中的恐惧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女孩儿眼中飘过一闪即逝的惊讶,她明白优优已识破她的女儿身了”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  见他—脸的认真,优优只好再掏出一个系着一条红丝绳,夹杂着黄蓝两色的 扁圆型链坠塞进他手中,“我知道稀世珍宝你看不上眼,不如就送你这个吧! 别瞧这玩意儿一点也不起眼,它可是我十岁那年无意间在海边所发现的一只” 双彩霓石“,当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自个儿取的,不过,我真的爱它、珍 惜它了十年,你可得替我好好宝贝着哟!”  聂寒云在心里头发誓,既是你送的东西,无论价值如何,我聂寒云定当倾其 所有的去珍爱它、保护它  这一切优优看在眼底,反而觉得奇怪道:“又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干 嘛藏得那么好?”  聂寒云脸上则挂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他静静地凝视着优优狐疑的眼瞳, 几度欲语还休  “无礼的对你之后,看来,你并不像个恶魔嘛!”好像他的眸光会下蛊,优 优照实说了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一阵急促轻喘的呓语声,惊醒了聂寒云  这不是他老早就知道的吗?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因为他一味的逼迫她就 范,而导致他俩的关系更加恶劣,这些全都是他自找的因为她一心只有巩贤弟,而你只不过是—个拆散一对璧人的杀手,即使你 爱她的心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不顾一切!  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这不啻是在自 己伤口上抹盐吗?  放她自由吧!就当是自己做件好事,一件让自己心痛、对自己残忍的好事吧!  深吸一口气后,他下定了决心,也打好了主意,对着她那动人心弦的绝色容 姿,他只能对自己说抱歉了,因为她并不属于他  “你醒了!”  学武之人最着重的即是警觉性,聂寒云早知优优已酷暑,只不过,她以含情 脉脉的眸子不停的注视着他,使得他不得不沉醉在她的柔情眼底,即使这一切 都是虚幻缥渺的假象,也就让他再欺骗自己一次吧!  不知他发现了吗?优优含羞带怯的想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  “嗯,刚醒一会儿”她头也不敢抬的轻声应道,深怕露了底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刘昆叹了口气,倚在长椅上啃着鸡腿,一副脑 满肠肥的德行  小三咬着牙捺住愤怒的性子,看看自己那只已无知觉的手掌,一股报仇的火 焰更是高涨  刘昆大笑出声,“小三,我看你是傻了?“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哪门子笑话,有毒的话,冷笑天还天天拿来服用,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大当家的别激动,这就和”锁魂功“有莫大的关联了  “可是,绕了一大圈,这跟我们要对付的聂寒云八竿子打不着呀!”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可以拿”醺天蜜“来对付他”  “话是没错,就如你所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徒儿,又怎能在冷笑天面前下 手呢!”刘昆还是觉得他太过于天真了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看着聂寒云唇边挂的一抹笑意,只是一个迳儿的摇着头,优优更慌了,一早 起来那清晰的思维也都在此片刻全乱成了一团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好棒呀!”优优像火车头似的向他冲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个满怀,虽然她 双手张开还无法扣紧他硕壮的体魄,但她还是尽其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满足欢喜 的心”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明天吧!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太原了  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是这么怀疑没错”她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  聂寒云微微颔首,踩着坚毅的步伐寓去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小姑娘,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泼辣样,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大当家的?”  小三一脚跨在床沿,露出那双已被废去的右手,故意在优优面前挥呀挥的, 像是在挑衅,又像在示威报复”  “是的,大当家”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掌柜的,今天店里似乎异常冷清呀!”他试探道  聂寒云原以为他是与外人勾搭的黑店老板,但看这样子,他似乎是被人胁迫 的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他依然状若无事般的抬阶而上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  “说吧!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聂寒云黑亮的眸子此时燃起一小 振火焰 小三,你告诉他吧!”刘昆似乎觉 得胜算已定,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小三的这个回答的确让他很诧异”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笑话!天底下无名山何其多,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山寨?”刘昆无所谓的 说道”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小三用长鞭抽了一下优优的玉足,使得 她倒抽一口气,疼得停下了动作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放了优优,而他之所以愿意委屈自 己这么做,乃是为了争取救优优的时机  优优也发觉寒云有些不对劲,“寒云,你还是放我下来好了,瞧你汗流了满 身,是怎么了?该不会——”  “我体内的毒性已发作,再过不了多久就支持不下去了,请你别吵,让我尽 最后一点力气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  “不要,我不答应  优优看着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丝毫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 地,她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是优优!那幽兰的发香,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优优…”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巩玉延,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 是聂寒云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沉默一直窒人地弥漫着,为什么他不说话?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 是觉得我的话自相矛盾是不?不错,在聂府时,我被心中一时的迷惘所困惑了, 在当时,我的确以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我也不否认我亦曾被 他那翩翩不凡的优雅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不知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随之加重了许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 …在不知不觉中,你的狂妄、粗暴、专制的一切动作都已掳获了我的心…直到 我任性的离家出走后,才发现心里的那股不舍…”  优优躲在他的肩窝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聂寒云的眼底”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聂寒云还是犹豫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推开她,背对着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熄灭自己体内乱窜的欲火,“不要勾 引我,否则,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更别忘了,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目前 的我或许只是回光返照,就快走了优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发簪丢在门边,她暗忖着:若他只不 过是在骗她,想夺走她手中的发簪,相信那么远的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一定跑的过自己 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优优,若我打坐时有人闯入,记得先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我 能力有限,你一定要把握时间机会,记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优优这才勉强的点点头”  “啪!”一阵掌风袭向刘昆的腮帮子当下觉得一阵火烫的灼热,“姓聂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到现在内力还能那么深厚?”  “吞下你满口的脏话,否则,就找你陪我一块儿死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优优心中好生愤慨,为什么她不能为 聂寒云做些什么?  寒云,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好想跟你一块儿去,等我好不好,千 万别让我找不着你…她的动作随着她的思维动作着,她缓缓站起身,隐忍已久 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淌了下来,并对谷底摆出个最深长的笑容,随之脚尖离地, 她想投进聂寒云的怀抱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优优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位文雅飘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似曾相识,可惜她现在 没心情去理会他可笑的是, 她还真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呀!然而,更令她诧异的是,在他文质彬彬的外表 下,竟有着如此上乘的功夫!  “你的效率还真高,为什么就不会早几分钟来,若是你早点来,寒云也就不 会死了 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真的!那么师父继续,我不打扰您了”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你除了知道我叫聂寒云外,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他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道  一阵悉悉卒卒的谈话声,让他燃起了一片希望,然而,就在他加紧脚步步出 杨柳树障,目睹眼前景象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聂寒云竟 好好的站在他眼前数公尺的地方,神情愉悦不说,手里还拥着佳人!  “聂寒云!”气不过去,巩玉延决定当一次电灯泡“我认识的聂寒云不是 他!不是这种见异思迁的负心汉,这教我回去怎么跟优优交代的确,他有一半是自愿的,因为就在他 清醒的那天,老婆婆就以救命恩人的借口,逼他娶彩衣,虽然他并未答应,但 为报恩,他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至少得对过去有了些微的印象后,才方便行动, 否则,天下之大,他又该往哪儿去呢?  “自愿!”巩玉延看看他,又看看彩衣,“好,很好,好个狗男女——一丘 之貉!”随即,他想转身离去,最好永远都别看见这种令人作呕的镜头(可别高兴的太早,唉!)但下一秒,她的后衣襟却 被人高高的拎起,在离地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又被人狠狠的丢了下来,更糟的是, 她还双膝着地,直挺挺的跪在巩玉延的脚前记住,下回若再犯,你就算是跪在我面 前帮我舔鞋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大混蛋、臭鸡蛋、王八蛋…哇…”彩衣现在才知道被人欺负后, 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多悲哀的一件事  “别哭了,彩衣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突然间,两个小厮由她们身旁走过,因为她俩是蹲在树后头,所以那两人并未 发现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小宣宣知道这回事情可大条了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她试着说服优优”  小宣宣了解,若是以前的优优,她可以在同一个时刻立下好几个决心,但此 一时、彼一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优优可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连小宣宣都能 感受到她那股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决,与以往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优优…优优…”念得那么顺口,可是,为何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呢,难道 他脑子真是伤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他想不出一点点的印象呢?  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他有兄弟姊妹吗?而让他魂牵梦系的“优优”又是谁 呢?姊妹?或是妻子?  天,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撞出这个死胡同  优优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依然高佻挺拔的男子——她的丈夫,当初他毫 无畏惧的冒死救她,如今呢!却不愿认她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回答!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自愿服毒,从别人胯下爬过, 一切只为了救我?难道你也忘了,为了我,你情愿一个人葬身谷底,只愿能让 我活下去?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麻烦,所以你厌烦了?”  优优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匡当一声受到一阵剧烈撞击,连脑子也嗡嗡作响,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想起她所说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瞧见她泪流满腮的纤弱之姿,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拥住她,吻去她 满脸的泪痕”  优优见他如此袒护那个名为彩衣的女孩儿,心像是被掏空了般,再思及老婆 婆先前所言,她更是心碎得无力招架!  就当她不曾来过吧!不曾让这一幕记忆污蔑了她与寒云间那段撼人心肺的爱 情”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悠悠知我心吗?优优  “对,仅有我知你心,再见了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聂寒云不甘心,他揉着太阳穴,在潜意识里,他感觉得出来,这名叫优优的 女子,在他以往的生命中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取它?  打开一看,是一块奇异的石头,那上头的双彩纹路是自然天成的,不像是用 人工上色的,它是谁的?  优优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优优的!  再张开左手心,里面有着方才她给他的双彩香包,其色泽简直就和这石头一 模—样,这更加确定他心中的疑惑了”  彩衣跟在她身后已好一阵子了,每次想开口,但一瞧见她那心碎欲泣的容颜, 又整个吞了回去,谁要她就是那个第三者呢!虽说她不想,坏就坏在“师令如 山”,她根本就不知该从何下手去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师父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他?哦!你是说聂大哥?我当然认识他,他就是我在谷畔的湖里救起的  “有,一定有”优优泪盈于睫,但她还是想赌一赌,赌聂寒云对她的情与爱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有了彩衣这一番话,优优这才安心的回去,她 得从长计议,该如何唤起寒云那段失落的记忆”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不,这不是爱,只是一种迷惑!”聂寒云加强口气  “谢谢你的确定,让我死了这条心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  “别恨男人,也有人十几年来一直为你死心塌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我爱你,优优”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优优双手叉腰,一副“优优老虎 版”的模样”  她这是在报一箭之仇,谁要他前阵子没事就要她当别人的老婆,还大方的不 得了,自己架着老婆送上门  聂寒云浓烈的眼神在她脸上停格了,“我不记得你说的巩大哥是谁,但我只 记得当我要了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注定是我聂寒云的  “咻!”一支飞箭来袭,聂寒云一个旋转,以食指及中指夹住了这支力道尚 称薄弱的飞箭”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两个有情人,载满兴奋的心 情,飞向属于他俩的彩色国度… 她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繁复的身世秘密,朝廷要追缉,一叶盟要维护,黑道势力要窥探…… 素素说到底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落入万千红尘中,人影繁复,让他们寻寻觅觅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   前一天,她还牵着柳姨的手笑盈盈地赏着花灯,但今天却已经在了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里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   桩素不满地抿起了嘴唇:“这样扯不断,那你说怎么办?”   “你如果逃走被抓,他们会打断你的腿   桩素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动作霎时一顿”   “不知道”   “怎么可以这么泰然”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比他们手腕还粗的鞭子,很是惶恐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上了一步,但下一步却因为被人拉住而动不得,回头时她看到沉简皱着眉看她门丁把孩子们放了,那几人得了自由,立马一溜烟钻回了人群,显得心有余悸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桩素觉得心里闷的发慌,正要出面,结果无意间注意到一抹视线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啊——”孩子们都不由地喊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地开始哆嗦,隐约又有了哭声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下)   这样一来,难免是损了那大汉的面子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来人是个管事的,穿了身体面贵气的衣服,长发束在脑后,一双小眼透着精明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她拦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却是看着那个管事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   “把衣服脱了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沉简换好衣服,不料见桩素眼中微红,神情此时方才一顿,伸手想擦去那一点湿:“怎么哭了?”   “谁哭了应该是会没事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好心给他们伤药了吧……正想着,外面又来了几人,嚷嚷着叫她跟他们走   桩素头微微一低,顺从地跟了去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   门丁带着她一路走去,这时是清晨,周围树枝的木叶上都垂了晶莹的露水,悬在叶尖上,轻轻一吹,就悠悠地荡出一个弧线,转而落入了泥中,点点地渗了进去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谢?”桩素想起昨天的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总是需要有个人来担的,你不用……”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儿,语气试探:“那一声,该不会是你叫的吧?”   “……”女孩一时默然,半晌,才一咬牙应道,“是桩素很想冲上去狠狠地抽她一顿,但瞥见她眼角晶莹欲下的泪珠,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要是你去挨上那一顿鞭子,恐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说了没关系了   那时她也不曾想过这个柔弱的女孩以后可以怎么报答他们,所以那一句“谢谢”说地很淡,淡地同一道雾气,在外面百声婉转的鸟鸣声中,很快便被盖了下去   沉简直到晚上才回来”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苏乔惶恐地拉着桩素的衣服躲在她的后面,桩素对着她轻轻地一笑,抬步迈了出去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桩素暗暗想着,往旁边悄悄打量,却只看到几个路口都守了人,要想逃,是没有退路的   “你嘛……”管事站在桩素面前,稍稍有些犹豫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他瞅了几眼桩素,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可以管的”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   “你要和他一起?”管事的看着她,神色忽然间变得几分古怪   是因为那一眼太过魅惑,但是心跳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禁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一股冷意,在从骨子深处敏锐地蹿出”桩素向着她微微一笑,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的话   桩素看着月的时候,院子的某地,也有一个人举着杯轻轻地品着美酒   沉简默然不语,抬眼看去只看到那张遮挡了那人容貌的面具,透去只能看到那双眼   面具下的面容上有了分隐约的笑意,下颌的弧线微微勾勒,极柔,恰到好处,若是被人见到,必然的倾国倾城……   那每一下步声然若落在沉简的心头,沉闷,杂乱,勾起意乱情迷   南院,专门培养粉墙佳人,夜夜笙歌,莺儿燕语不断;北楼,死士的培训地,只为目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杀人工具……不论是南院还是北楼,都是他不希望桩素去的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可是,他宁愿去北楼,就算一有任务便要他去赴死,也总比银堂这个人间炼狱要强的多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   为什么……这一句桩素没有问,她咬了咬唇,第一次没有靠着沉简,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窝着睡了不知为何,今天没人来带他走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外面似乎对这情形早已料到,转眼来了几个汉子,也不清是怎地一抓,那些的女娃都被一个个地拎在了手上   慕容姑娘也不恼,咯咯地一笑站了起来:“好了,人都带走吧”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   苏乔被几个人硬拉了几下才带出去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她看着沉简随着那些人走去,久久地注视,莫名地觉得有什么正在远去   “先带她下去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她现在,只想等沉简回来现在的她满面的风尘,风仿佛想将她的脸抹净,但不论怎样,总是有着那么多驱散不去的尘土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不是她忘了加,而是这里没人会给她御寒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那个人似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并没有看到她”   “真的?”   “真的再走着,这声音渐渐地近了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   “放我下来”桩素语调淡淡”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个人一搅和,她终于再也警惕不起来了……桩素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桩素听过一叶盟的存在,在很早以前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下)   轻尘说,他不喜欢桩素叫他“爹”,这样听起来过分显老,他总是说自己还很年轻   另桩素诧异的发现是,南院的慕容姑娘还有北楼的燕北,同轻尘的关系奇异地要好地很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   因为,沉简的过往,她的确毫不知情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在笙箫谷里,要小心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轻尘笑着,笑地几分宠溺顿时,又是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燕北脸色已变,陡地又是一跃跳入水中   那人一袭白衣,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安详,渐渐地正沉往深处她一时迷糊,待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才面上微窘要怪也得怪她的那位父亲大人……她暗暗鄙视,面上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连连:“李管家,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了”   李九见她这样神色,不由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好了,不是什么苦差事,你帮我把药端给谷主就行了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依稀间,似乎在同谁说着话她瞥眼看向屋内,燕北的脸色确实不好看,方才被打断的话没说出,只是在轻尘背后默默地看着她轻尘   桩素被轻尘拉进了屋子,燕北却是顺其自然地被轰了出去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桩素看着手中的药碗,莫名地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   轻尘喝完,见桩素看着他出神,不由莞尔:“怎么了?”   “原来父亲并不是厌恶喝药   待他松开时,桩素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额,上面依稀仍留有那只大手的体温,暖暖的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漂亮”流苏说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平时里柳姨娘虽然不说,但我曾经听人私下嚼过舌根,说柳姨一个二十开外的女人,一个人带着我这么个七岁的娃娃,都在猜测我其实是不是柳姨私生的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她看得出神,也带头鼓起了掌杂耍班的看了周围的情况,都笑得甚是满意,那火球也舞地愈发出神入化,场面极是热闹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   桩素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反绑着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   “老六,你说这次能赚上多少?”   “不清楚,不过里面有几个娃儿似乎长的不错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来来,喝酒”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顿时安静的周围,桩素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她有些昏昏欲睡隐约间渐渐透出了一个依稀的人影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   这里到处都是肮脏污浊的酒气,轻尘的出现,忽然间仿佛把压抑的氛围衬地一净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桩素在他紧抱的怀里,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莫名地她竟然没有拒绝微微出神,忽然感到胸前有些微湿,用手一抹,才看到竟是一片耀眼的血色   一只纤指捏住了她的下颌,禁止了她对自己嘴唇的蹂躏”他一笑,竟然混不在意心里一颤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下)   桩素搀着轻尘出去时才看到外面站着的慕容诗,以及东倒西歪倒了一地的人,想来是杂耍班的人见势不妙准备逃走,却是被人拦了后路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   不远处落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沉简从回来后就一直站在湖边,没有同任何人言语,独自一人,默不作声   “李管家,你今天似乎操劳过头,有些口不择言了”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   但是,看着慕容诗的神色,她不由地点下了头   燕北在外面伫立半晌,转身回屋时才见轻尘倚在床头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不由面色一沉:“昏昏醒醒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   轻尘小打了一个哈哈,若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发觉醒的不是时候,于是就很乖地没作声”轻尘细长的眼微微一眨”他语气间有些漠然,但也客气   或许——是在轻尘那挨了训里面的楼阁被栏作了几个厢房,抬头看去时,各厢房内皆有一个女子,或织绣,或丹青,或描眉,各有各的姿态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桩素的脑海中此时除了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了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   “这个是小徒慕容霜飞”   “噗这青楼的伙计始终是用不上慕容霜飞是她选择的继承者,只是,不知道在这个南院有朝一日让这么一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少年接管,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   另一边,桩素由人领着,进了一处小筑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   苏乔好奇:“笙箫谷?那又是什么地方?你倒是好,得了个‘父亲’得以新鲜空气,她猛地几口深呼吸,指着苏乔的鼻尖手指微颤:“你……想憋死我啊?”   苏乔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把拉上她往小筑里走,嘴里念念:“笨桩素啊,要说也是等到了里头才慢慢说的嘛……”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下)   桩素随着苏乔走入屋中,端详着屋里的布置,不由感慨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选哪?”   桩素经这一问,默然无语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苏乔见她这样神态,一声感慨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她不由地一番夸赞,本想再多待阵子,但是这时天色已不早,慕容诗派了人来找她,桩素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别了苏乔他一时并无作声,眯着眼细腻了半晌,才嘴角微微一勾:“是你……”这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嘲讽   桩素大窘他握着她的腕,身体压在她的上面,微微支起,仿佛缓慢的重景,他靠近她的颊,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吮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气息逼地这样近,桩素的喉间压抑着一分什么,鼓噪地难受,但是这一吻太销魂,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他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一个叫“鸢”的女人,原来轻尘一直不要慕容诗,恐怕就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嘴角依旧是笑,那一瞬,唯一真正叫人看透了他的笑,是伪笑   风吹过,轻尘宽大的衣衫微微摆动,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有几分的单薄桩素忽然有些难过,下意识微微伸手,想抱住他   她一时间没有想再去推开他,安静间只是感觉他的呼吸擦在耳边第一次夺走她吻的男人,竟然是这个——“父亲”?   不可思议   但是自诩千杯不醉的轻尘,今天居然醉了那人手中捧着书卷,正认真翻阅,仿若感觉到视线无意抬头,正好撞上桩素的注视,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   桩素很想一头撞死,无奈被人抱着没有撞墙的机会”   “师傅自己喝醉?”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瞥眼见不远处错落的酒坛,转身走近了,取了些坛底的残酒放在舌尖舐了舐,眉心微蹙,忽而默然不语   流苏帮完忙后又回自己的竹居继续钻研戏曲,他始终是一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戏痴模样,除了学戏,仿若其他都同他无关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   轻尘走到下午的那棵树下,轻轻地倚上,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头露尾?‘醉生梦死’不就是你请我喝的么?”   一阵呼啸的风”女子见他一副散漫的样子,忍不住插嘴   女子闻言莞尔:“你始终是原来的那个你,就这世上的一祸害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你们也的确没让我失望,派人将她带来了这里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但你若是打素素的主意——”轻尘的声音忽而一低,纤指缠过女子的青丝,目落上把玩的指尖,神色空空落落地带几分讽意,“你知道的,我若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让她,消失……”   最后一个音轻轻沉沉,渐渐散落四面虚无缥缈听她话罢,他的桃眸稍稍一眯,眸间的神色淡漠安然:“你要说的,也只是这些么?”   不知是否该当说他冷清”   柳如疏冷笑:“你怎知我不会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永远也比不上她或许随着青鸢的去,那个轻尘也已经随着她死了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没人知道他实则是个如此偏激的人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他偏执,偏执到如今,伤地自己这样落魄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桩素本就对轻尘不知疼惜自己的举措万分不满,这次借着铁了心的李九,也敢出了口恶气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就如苏乔所言,四地都有选人送往银堂,南院选的是苏乔,而沉简,竟然是以北楼的名义被送入的她每次填罢词都拿去同流苏商讨,起初流苏还能吹毛求疵,但到后来渐渐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每到南院,总是有苏乔陪伴两人一同学习,倒也不沉闷若时候被发现,她娇媚的眸一旦含水涟涟,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就叫人再也狠不下心来   然而沉简依旧待她好因为桩素常去南院,起初沉简也会上那找她,但渐渐的,每次他来总会引得南院的姑娘们纷纷瞩目,他眉心陡然蹙,当群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便忽而再也不在南院出现了”   慕容霜飞这一说,并非没有根据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   “是么?”苏乔眉心一扬,顿时笑地不怀好意,她纤长的指轻轻一挑,指过桩素手上的篮子,调侃道,“那这又是什么?”   “呸,你个臭丫头”桩素面上微红,也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给羞的,她一转身不理苏乔,走出门去,“我才不像你这小妮子这样惧冷,大冬天的死活不出半步门   自从再次见过沉简,苏乔知两人干系,便开始对桩素戏称沉简是“她的”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   她想起种种不由感慨,寒风间将衣襟一紧,一路匆匆的小跑到了北楼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   任谁路过,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藏着一叶盟死士的培养地   桩素走进茶楼,已有小厮迎了上来”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   面前是蜿蜿蜒蜒的隧道,很深,两边布满了明晃晃的焰烛,这才将一路照地通明   茶楼内部别有洞天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他的身子轻盈如燕,衣袂随着剑舞隐约翩飞,伴随微红梅花相衬,仿若一幅画卷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下)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她最不懂的恐怕就是,为何沉简要去干涉这种事   闻言,沉简的嘴角一抿,隐约是嗤笑:“那个人……你就不用问了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不行但是看到桩素微微笑着看他,然她乌黑的眼中不曾含笑,反叫他看到了一种固执,一种倔强沉简面色略难看:“我不会带你去的”   桩素对他一扬眉梢:“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他立在门口,望着外面发呆,神色一时几分迷离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   桩素轻轻地咬了咬唇,语调坚决:“我非去不可,即使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桩素揉了揉摔痛的臀部,不由满是责备地抬头瞪去,却见一个长须老者站在门内满脸严肃地望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他替桩素拍了拍身上落了的尘,对老者解释道:“孙老,误会一场   “进门再谈吧”   “这样啊……”桩素讷讷地答道,不由长长一声叹息”   他这么一说,桩素反而不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大师兄每次来笙箫谷总是去见父亲,待我回来时都已没了影,这么多年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流苏被她逗地莞尔   目送桩素离开竹居,一直未开口的孙老发了言:“公子,你带上她真的没问题么?”   流苏走到书架前翻着出门时要带走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道:“素素在笙箫谷长大,这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师傅对她疼爱的紧,恐怕她跟我这么一走,他有的着急了这时流苏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册子,神色略略温和,转身将它收入了包裹”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   这时霍然有隐约车轮滚动的声音,桩素后头看去,看那装扮,来的竟然是笙箫谷的马车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   桩素应道:“恩”   轻尘的话语依旧是平日的调子,但桩素心里渐渐已凉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   她,逃不了?桩素有些泄气,不由开始思索计策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桩素想起白天时遇到的那些北楼守卫,往门口远远望去,果然见空无一人,不由也是奇怪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   镇外的一处茅屋,燃着旺盛的篝火”桩素温顺地应了声,一时呵欠连连,“那我先睡了啊   走在林木荫荫的道路上,离镇渐渐远去,桩素才真正感到自己是在离开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桩素站他身边,确有自惭性愧若要研讨词曲,扬州自是不可多得的好地   他背后的椅上坐了两人,桌上沏了茶,都是一口未动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燕北的表情也不妨多让是否要派人追查?”   “不用了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   “朝廷同一叶盟的关系,的确也有挑明的必要了   面具背后藏下的人,不再是笙箫谷的轻尘,而是一叶盟的盟主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燕北见她这般神色,慌忙一抱拳,也匆匆追上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恍惚间,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淡淡的言语间,原本拭去的泪,此时霍然决堤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   轻尘因为,他是轻尘”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   女子闻言嘴角一涩,轻笑:“我只是为了惹你开心”   柳如疏凝着那顶面具,面色几分难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她,为了她,甘愿变回那个身份   柳如疏感到周围有无形的压力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   是最残忍的语调”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   “轻——尘!”一声呐喊,在周围的群山间,忽而漾起雪片翻飞,颓然坠地,衬着隐约的回声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   十年未吹的玉箫,此时也叫他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上)   扬州是天下词曲的名地之一,八大胡同是举世闻名的烟花之地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言语间已到了城南的客栈,流苏也不答她,转身先跳下了车,又将桩素搀了下来   流苏带着桩素进去”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桩素面色微红,低着头也跟了上去她不由招呼流苏道:“二师兄,你快来看”   桩素笑道:“这才‘叫真人不露相’”   一时无人言语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桩素感到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他们这里瞥来视线,一扬手,曲音如高山流水,汩汩不绝   桩素一时不由惊叹她的琴技   在南院时她没有少听苏乔弹奏,那时闻名天下的琴师李墨也夸赞她曲律精湛,然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也不妨多让”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周围的几个姑娘面上也微肿,此时慌忙将妇人搀起,满是担心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   沈三思冷哼一声,扬了扬手:“我们走!”   “等等   沈三思挨了巴掌,瞥眼见周围旁观的人显然欲笑不笑,不由怒火中烧,但无奈眼前的人背后似有着一叶盟撑腰,他的脸色一沉,不得不把怒气生生咽下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要紧我们一行是从洛阳来参加花魁节的,这次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可脱险,不知如何感谢”   芙蓉心下感念,面上却是一板:“不顾花魁节的胜负,险些被沈三思抓走,就是错!你难道不知这场比试的意义吗?”   苏阕儿轻咬下唇,声色依旧清晰:“阕儿只知不可因为自己一人,让各姐妹陷入险境,即使可以再重新选择,阕儿依旧会这样做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而用天蚕雪丝作弦来制造的乐器,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一把——‘无弦瑟’”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   流苏见她调皮却又无可奈何,由着她笑了去,转身对芙蓉众人解释道:“在下流苏,这位是舍师妹桩素,最近外出游历,因此到的扬州”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人影往来,几分匆匆碌碌   在忙碌的人群间,有个明眸的少女也奔波着帮忙来回搬着器物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   车厢内,桩素依偎着流苏取暖,因他依旧一身女装,昏昏欲睡间她仍不忘出神地打量   马车依旧在继续之后是叫人难耐的沉默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流苏的声音自身后淡淡响起,桩素不由苦笑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   剧烈的疼痛让流苏感到眼前一暗,紧咬的的下唇间沾到几抹腥味,不自觉竟是自己将下唇咬破,微微泛出血色   沈三思看他煞白的面色间衬了几分红液竟然更显娇媚,心中不由痒痒,听桩素在背后嘶哑地怒吼,不由心中更是得意   “沈三思!放了他!我叫你放了他——!”桩素在两个大汉之间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一时间感到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心里有一处被怒意侵蚀,强烈地绞痛着,“快放开他!要对付就对付我!放开他听到没有!”   一声又一声,凛冽间透着绝望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嘶哑,声腺疼痛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   脑海中一片空白间,仿佛看到流苏一瞬间投来的一眼视线   “怎么,知道怕了?”沈三思听她不再呵斥,嘲笑地看着她,“如果会知道怕,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本少爷   “你是男的?”沈三思言语冰冷地问但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让你们再相见了”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   旁人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略浑浊的神智间忽而意识到什么   “素素,小心!”下意识地出言,却也已经慢了,他转身间感到迎面来一阵强风,有一个人影临近到桩素身边,伸手在她的颈边一下   “你们……的事……同……她无关……放……开……她……”他的话语随着他的昏迷一点点地轻下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雕栏木纹,檀木镌丝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既然现在自己身在流云山庄,自是不过太过担心的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   外边围墙萦瓦,青红点一点微白,远远的灯光坠入院落,泛起青石砖的几分清冷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   倦儿将桩素领到一间别院外,示意桩素需独自进去桩素抬眼,见拱门的牌匾上落了“遗青”二字,草书,几分飘逸她在这门前一站,里面的人皆诧异地投来了视线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有人又大声地喊了声她的眼稍稍一垂,片刻的沉默,再抬眸时却是轻笑:“好乐起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他起身往西面的小道走去,淡声吩咐道:“云清虽然夜深,但周围仍不时有人提着灯匆匆来去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云清将她带到一个园子门口,微微一笑,“祭祀就在里面,素素姑娘自己进去吧,我便不送了笔直走就是留月亭,庄主就在那”陌离渊这一笑,在他清冷的神态下莫名仿佛有几分祥和,他见桩素看着他微愣,嘴角的弧度不由一扬,“你来这里,莫非没有想问的吗?”   “不需要问”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原本请姑娘来也是为能会一会那位故人,现在他已经救了流苏,该当不久便会找来,只是要委屈姑娘再住上几日了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素素!”他霍然惊坐起来,略显大的动作拉扯动了他的伤口,一时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流昆抿唇意味深长地一笑,“陌离渊亲自现身只是为了拐走一个女孩?然后,竟然连酒使也出现了?有点意思”   “大人!”   流昆已走到门前,听纳言叫他才站住脚,回头诧异地看他:“怎么,莫非还有别的情报不成?”   纳言手中的纸已被他紧紧握住了一团,终于将心一横,说道:“大人,请您想办法让流云山庄放了素素小姐吧因为——她还有用再一想,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却要被人送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瞒下自己的身份,处处警惕小心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女子微微有些感怀,视线幽幽地落在了屋外,是一片冰凉下棋却无对手,此人也是寂寞一切都做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虽然动作慢慢的,但收拾地极快,不一会,已经完全没了方才一团糟的局面虽然是青鸢的女儿,但是性情差地太大,除了那一舞的倾城,恐怕再也没了相似的地方   陌离渊对她话中的嘲讽仿若不知,边开始同她落子对弈,言语也是泰然:“只要不离开流云山庄,素素姑娘永远是庄上的客人   桩素一子落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燕叔的确是准备教我,是我自己不想的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陌离渊很残忍地揭开了最后一层窗纸,他静静地抬眼看着桩素,眸间深邃,“这份妇人之仁,为何你偏偏也要继承过来……”   似是探索,也似自问”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腰间的佩袋隐约沉重,她记起自己当时的话语,不由微微出神   “我真的……想杀了沈三思吗?”倚着窗轻轻地一问,很是飘无,流苏满身伤痕的样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四肢有几分的冰凉”   这里桩素不曾来过,四面虽然别致,但似乎少了些其他地方的贵态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下)   山庄的静延伸入幽幽的甬道,青石隐约反射着月色落下的光色,衬出一片煞白的色泽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   “轻——尘!”陌离渊被他的态度弄地莫名一怒,剑鞘中拔出的剑在夜间落出几分杀意,临空划出凛冽的风,剑光直指,却在那人的颊边堪堪停下   削铁如泥的宝剑他看到陌离渊冰冷的视线,一时不由笑地悠扬,伸手握上”   是无情的话语“你……”他的吐息轻轻地落在她的身边,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确定并未受伤才稍稍放心,然而也再没过多的话语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酒使?莫不就是银堂的堂主,那个给沉简下了这此任务的人?   她的唇角微微一抿,脑海中却隐约有了心思   风很清,微微荡过桩素默念着门号,看过一间间房门口的门牌,找到了“人字二号”的房,伸手敲了敲门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   这时房门在风间大开,从屋□出几枚银针,钉上了对面的墙,顷刻间,墙上透出几抹黯淡的黑色   猛烈的颠簸让桩素感到骨子架都要疏了,但是此时她窝在那人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铁着她的背,肌肤紧贴,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透过衣衫隐约传来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他们的目标是酒使,还是她?而且——流苏呢?流苏哪去了?   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   这一处的山坡很陡,此时空旷地含上几分萧瑟荒芜之意几种植物上落有刺,上面隐约沾染了点血色,幽绿上配一点猩红,狼狈而诡异桩素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感到面上略有热意,但是看到他的伤口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轻尘“睡”地很安静,阳光透过头上的高崖隐约透入,落在他的身上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那张面具下的眼安静地闭着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   桩素眉心拧起:“让我看看伤势,不知道这个毒我解不解的了”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晶莹剔透如果不是亲眼见,她从不会将“酒使”同轻尘联系在一起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她是在还债……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也不过如此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   然而,这时尚且留有理智的只有她一人,这人醒来后,谁也不知还会记得几分……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上)   天色渐渐暗下,又隐约间亮起依旧在昏迷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周围的树木茂密而葱郁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水上的波纹淡淡地一圈圈荡开,散着些微凉打开盖的瞬间,桩素看到满满当的鲜鱼,一面诧异此人垂钓的功夫,倒也不恼,又温声道:“老人家,您是生活在山中吗?我想……问个路”   桩素看他手上拿着的玉佩,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将自己全身给摸了个遍,果然不见沉简赠的那块玉,顿时心急地伸手去抢:“快还我!”   老者退后几步躲过桩素的手,笑道:“怎么,走不出去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你还稀罕这么一块破玉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   老者的视线透过她的身子往后掠去,淡淡瞟过不远处滩上躺着的轻尘,眼里难得闪过一分诧异:“丫头,这人的毒是你给‘解”的?”   桩素没想他竟然一眼看透,脸上顿时羞地一片通红,咬牙道:“是又怎么样!不肯指路就不指,我自己找”她转身就要落荒而逃,却听那老者轻轻一声叹息:“虽然暂时度过了难关,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性命不保”   “你能答应我什么?”塞华佗蔑视地用余光扫了她一样,“嘁”了一声,“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完,绕过桩素又继续走去   桩素身上冰凉,心知自己遇到了一个难伺候的主,但这里除了寻求此人也别无他法了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   穿过几片林子,渐渐看到了一条山道,沿着山道走去,隐约间便看到山坡上落着的一处茅屋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风呼啸,丝毫不留情温度也仿佛降地更低了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   迷迷糊糊地想着,也就渐渐睡了过去这时眼界已经清明不少,她看着面前的瀑布也觉得巍然大气   “拿上,钓鱼”塞华佗丢过来一根鱼竿,自己却躺到一旁悠哉地晒着太阳既然已经想好或许自不量力地去找沉简反而会成为他的包袱,也知道了轻尘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物不需要她来操心,虽然担心流苏,却也希望轻尘自会妥善处理,一切,都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已没需要她去掺和的必要了她只身在一片自然之中,却显得格外协调真罗索”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或许这么多年,她果然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她神色稍稍黯然,垂眸掩过,问:“父亲,怎么了?”   轻尘看着她一片泰然的神色,心中莫名有几分薄怒,但是唇角一抿,手上的力道稍松了些:“素素,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应该有很多需要问他的吧,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有武功的事实,关于他在一叶盟隐姓埋名的生活,关于他——到底将她当作了什么……   轻尘感到身体内部有某处略略微寒   “是的”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抬头时他看到桩素眼里的一抹伤,下意识地想伸手,但微微一触,强忍下才又重重按回床榻上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轻尘的身形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强忍下又要涌上的血气,转身就走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若想动上她的主意,恐怕就打错了算盘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   独自行了几日,临近笙箫谷的时候天上又陆陆续续地下起了雪,飘渺斑驳李九看着他明显憔悴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一种异样的神韵,却感到心酸,语调间不免有些恨声:“谷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他说:“她是师姐的女儿,谁也绑不住她轻尘也不知是否留意到,懒懒地往床上一躺,笑眯眯道:“人家可是堂堂流云山庄的庄主,自然要过地比一叶盟的小小管事来得舒坦   有点无由的回答,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你以为那个人让朝廷在他那里放肆过一次,还会给他们第二次放肆的机会吗?在素素这件事上,至少他同我们是一个阵线”   燕北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是不是该让他们知道一叶盟的实力呢……”轻尘的话在两人的恍惚出神间,渐渐落入了飘无的空中   原本天下人皆以为,他同青鸢是绝代天成   但是自从青鸢死后,他回归一叶盟,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身后营帐内是刚刚赢了战事的士兵们欢畅庆功的放荡,篝火熊熊,仿佛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楚国同汉国两国相邻的边境一直并不安稳,大小纷争不断,虽然临走时酒使同他说不日汉王便会下令让杜靖班师回朝,他却依然有怀疑沉简眼中的深邃渐渐凝聚成了一抹无形的杀气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风生水起的一叶盟,仓皇无措的楚国朝廷,冷眼旁观的流云山庄,始终不作声息的黑道,蠢蠢欲动的汉国权势……历史间某个残忍的转折点,恰在默无声息间渐渐连贯成线,悄然打开……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上)   暮春时节,扬州城中的枝叶上陆续有了绽开的花,风一吹,泛起一片纷纷扬扬的落英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掌柜的笑吟吟递过盛好酒的水囊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融身入人流之间,渐渐就被掩埋了身影他手忙脚乱地将险要坠地的酒袋保护在了手中,回头见桩素神色淡淡地睨了他,原本一脸盛怒的表情顷刻转作一片讨好:“呀,素素你怎么回来地这么早?”   桩素瞥过他手上的酒袋,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挑眉道:“是谁说酒喝完了让我去买的?每月不是规定好了只许喝三两的份吗,那这些又是哪来的,恩?”她的声音温温的,乍听去不知道喜怒,塞华佗偷眼看去,心里却按捏了一把冷汗   桩素手一“滑”,那还有半壶酒的酒袋在空中轻轻坠下,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什么叫“爱干嘛就去干嘛”?当年她就已做好了一辈子深居山林的准备,现在突然跟她说上这么一句,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塞华佗对如今的桩素很是满意,知道这些年月来她吃的苦,笑了笑也不多言语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塞华佗别开了眼,转身拎起一直坐在身下的布包,晃悠悠地走了,声音荡来,也是渐行渐远,“但如果不是那人到了生死边缘,也不许你私自去用这书函里的方法……素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的话语有些飘忽,桩素隐约觉察到其间的玄妙,顿时感到手中的书函似乎重了几分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   他背着阳光,隐约只看到身影的轮廓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里面的院子很宽敞,但这时却是零星地躺着不少伤员,衬着原本古雅的格调隐约古怪里面有几个丫鬟,那人之前应该都是由她们照看着的从门口看去并不见那人的样貌,只是隐约觉察是一个女人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   桩素从陌公子身边擦身而过,步到床边女子的身上因伤口而引发的热度让她的全身包裹着一种烫意,桩素看着她受这样的重伤不免心疼,蹙着眉极轻地替她处理着伤口,一时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上)   陌公子派人来问,桩素告诉他们情况安好,让他们放了心桩素隐约看到房外落在门上的身影,来回地几次徘徊,也不推门进来,在外面来去地几番番踟躇,然后又走了开去”她要收回手时却被苏乔一把抓住,看着她这副神色,桩素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瞅着她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这次被找来,也是看到你后才明白是和一叶盟有关的事,我们姐妹一场所以不好袖手旁观,但是……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下落她这一说,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和他在一起?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回一叶盟?”她手上不由一紧,衣襟在她的掌心拽出几条皱痕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苏乔知她心思,暗中掐了她一把,装作不知地对陌念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起程去漳州吧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   风依旧微微地荡漾,桩素的视线落在一浮一沉的衣角之上,有些渺无客栈并不大,但生意颇好,因为一叶盟盟会的关系,各色的人都有,也显得有些混杂   其实她也该去看看慕容姑娘他们的,还有,那个人……桩素想着,眼睫微微一颤,霍然闭上了眼:“乱想什么,不是早已和一叶盟没有关系了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似是差了些,转而正要熄灯,耳中却落了几个词,让她的动作一顿”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   “那就好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她转身打开行囊,里面有一块黄色的巾绢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那里自然也是有人看管的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她随手拿起令牌,又丢回了慕容霜飞的手上:“这个你藏着,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用上,我要了也没有用”慕容霜飞打了个响指,忽然转向桩素腻腻笑道,“其实有件事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的,你那个父亲轻尘其实是……”   “不用和我说”桩素摆了摆手”他指间一松,手中的杯盏落在地上顷刻碎作万千,一片残酷中,他依旧是漠然的视线:“慕容,我没权利命令你吗?”   慕容诗全身一颤,在周围霍然扬上的冷意间一咬牙转身走了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   轻尘这时才轻轻地咳了两声,扯动身体周围包扎着的绷带一阵紧锁,刺激起全身一片剧烈的疼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   半月前在华山的时候,他的确曾经当众晕倒,原因就是身上的伤五年他想起当初自己下同整个国家为敌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日后注定要步步惊心的生活已抱了准备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闹吧,闹地越大越好……”轻尘纤长的指尖缓缓地敲击在桌上,轻击的声音散落在周围,显得坑长而虚浮   盟会依旧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轻尘以身体不适为由,不需要没有出面,此时显得格外清闲   刚才慕容霜飞的话只是带来小小的警戒,原本待命在佩庄中的盟中成员都各自受命开始部署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这个时候佩庄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将人困死的容器,而一叶盟的人,也只是垂死挣扎的蝼蚁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轻轻地将那令牌拾起,轻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个——是从哪来的?”   慕容霜飞感觉这样轻描淡写地一问间,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霍然凝固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   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混杂的对话,匆匆碌碌间,渐渐扬起了阵阵的火光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于是那一眼望去,她感到自己仿佛镶入了他的眼中”终于,他轻轻吐了口气,道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桩素看在眼中,面色不由一白直到远远看到的部署落入了她的眼中,瞳孔才微微一张,双唇不由咬紧”虽然分明感觉到他微微挺起的身躯,但轻尘依旧这样对她说   轻尘的嘴角抿起一抹笑意,长鞭一扬,仿佛不见那些尖锐刺眼的箭尖,向门口直冲而去   他看清了坐在轻尘马上的那个女子,举起的手下意识地微微一颤,却久久没有落下纳言的令始终下地不够早,纷纷投去的流箭落在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之后,显得有些斑驳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轻尘感受到桩素的举动,身体略略一僵,又一将缰绳一扬”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桩素对她微微一笑,讨了些需用的药材工具后,小心翼翼地替轻尘查看,但越是往下探,她的眉心就皱地越紧   桩素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响知道之后,却反而叫她心中莫名压抑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轻尘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此时嘴角一扬,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床上,曼声问:“我送你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送人的吗?你真是叫人伤心啊素素……”被丢出的,正是那时桩素给了慕容霜飞的一叶令牌”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轻尘却对伤口处袭上的一片疼浑然不觉,在她身边轻轻私语道:“素素,这次你既然回来了,我可就不能再放你走了”   “轻尘,这几年来,你的心中果真依旧只有一个青鸢吗?”慕容诗的声音一时绵长,再不看轻尘,转身离去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那里正战乱纷繁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上)   汉国国都上京城北空阔的刑场周围早已围满了观刑的百姓,纷纷还有继续聚集而来的人,仿似赶集   沉简来汉国五年期间,几乎一直驻守边关,几月前才接到诏令班师回朝很多人依旧记得他刚入京的那天,细雨朦朦,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雨水顺着银光微闪的盔甲缓缓滑落,唯叫人看到一双清俊冷漠的眼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沉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眼已走到了门口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   传闻中的乌姬是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女子,但更多的版本中,楚汉两国的交恶之过大多是被推在了她的身上,以狐媚惑主形容之沉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这里没事,你们都下去,不用多管他只是要清楚地记下他们每个人丑陋的脸   在他的眼中,或许身为楚国国君的父亲,同那些男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然他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越掐越紧,指尖仿佛要生生嵌入,隐约已经有了深长的血痕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   再过几日,就是飞骑将军以使臣的身份亲临楚国的日子飞骑军精锐三十随沉简前往楚国边塞城市定业,在距离不远处停下   远远的,城门上有士兵看到,慌忙转身入城通报,不多会护城河的索桥缓缓放下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   楚国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这时纳言推门而入,看到他视线落去的方向,捕捉到沉简最后一缕衣衫擦过眼底,不由笑道:“二公子,老爷不是说过,飞骑将军在楚期间会暂居我们相府的吗?”   流苏微一抿唇,眉心蹙起:“他是飞骑将军?”   纳言不解道:“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不,没什么他左右一阵顾盼,见没人经过,慌忙从怀中取出了几个馒头,塞进了流苏的手里”旁边待命的人应了声“诺”,只听他吩咐道:“去同大公子说,让他领了虎符去调遣随时待命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   为迎接来使,厢房的安排也极是考究   夜色已沉下,沉简吹灭了烛火,宽衣上床窗外在月光的映衬下隐约显出一个人的影子,单薄地落在窗纸之上,来的时候显然很是小心,垫着脚尖走来时没有落下丝毫的步声周围又隐约静下   沉简的身影落入深夜之间,仿佛只是一道影子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门便应声打开了,屋里的人转过头看来,温温的视线对上时好脾气地一笑,却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不过因为主人的性情,虽然寒碜,但打点地很干净,纤尘不染”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想来任哪个人知道,都会觉得心惊的吧?”这样说着,偏偏他的神色间分明没有担忧的神色”   沉简哂笑:“你真的对朝廷一片忠心吗?明明对一切都这样的漠然,何必继续委身他人屋檐之下?”   流苏面上反而笑意一闪:“你这算是在挑唆吗?我可是流家的后人”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其实,他原本是想淡眼旁观这个乱世的一切,甘心在相府一生平庸、碌碌无为的……他朱红细薄的唇微微一启,笑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杀了我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会”说完,他只是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半分留恋他的视线落在空空落落的门槛上,忽而温婉笑起:“三皇子惦楚——沉简吗?很有意思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什么?飞骑将军独自一人离开了洛阳!”听到通报时,流昆一掌拍上桌几,震地上面杯盏也随之霍然颠簸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面前仿佛浮现出他们接触之后的情景,流昆长袖一甩:“摆轿,我要进宫!”   丞相府门口一顶轿子匆匆赶往楚国皇宫,洛阳仿佛陷入一片沉寂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   “素素,生气了?”轻尘似笑非笑的语调传来,生生擦过耳畔   “看吧,叫你伤势未好还喝酒   沉简的视线始终锁在桩素的身上,许久,才慢慢地转看向轻尘,道:“原来谷主就是酒使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   沉简   他不喜欢这种神色”   桩素本就知道这人自有一张副死人不偿命的厚皮囊,这一呛之下依旧不由话语一顿,好不容易顺了气,才没好气道:“那我去见沉简了,你有事再叫我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   轻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我感觉你最近很闲?”他语调微微拉长,一笑道:“你似乎的确是很‘闲’的吧……嗯?”   这一笑笑地李九顿时感到背脊生凉,咳了声以作掩饰,道:“谷中最近……要忙的事当真很多”   然而轻尘却似未听到他说的一般,笑眯眯道:“既然那么闲,就去厨房端一份桂花糕给素素他们送去吧”   李九莫名感到轻尘话语的重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客人”这个字眼上,闻言,嘴角明显地一下抽搐沉简是“外人”,那么言下之意是——桩素就是“内人”了吗?要说起来,那两人显然是不会有心思去吃糕点的,叫他送去恐怕也只是……   李九哭笑不得,却在轻尘这种貌似不经意实则威胁重重的注视下无奈道:“我将糕点送去后,会回来禀报他们对点心的评价的……”李九留意到周围没人经过才敢用这样好笑的暗语来回答轻尘,他是宁死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种傻得冒泡的说词可是看轻尘的模样,显然又是很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点什么事……李九感到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桩素取了张椅子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却也只泠泠地道了句:“沉简,这几年来过得好吗?”   沉简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唇齿间微微一颤,一个“好”字道出时却仿佛辗转千肠一路来在沙场上叱诧纵横,在朝堂上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节节高升,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惊羡畏惧的视线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一直清楚地明白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前他从不渴求取回的一些东西,一叶盟可以帮他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   桩素被他这样看了,不由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往窗外眺去,恰好看到满庭院的落英,浅浅一笑:“你没事就好,我还怕是轻尘叫你去杀什么棘手的人物,叫你当初说得这样玄乎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   李九在外心中暗暗念叨的时候,桩素已经站起了身,踱步到了沉简的面前她想起第一次初见时的那个叫人难以接近的少年,感到面前的人周身散着的微微清冷的气息,语调间不由一缓:“沉简,这五年,你果然是过地不好的吧……”   最后的一个字落下,似乎是一声飘渺的叹息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也估摸着你该是时候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得还真是快”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没想到啊,你的野心竟然不止于一个一叶盟?当年你不惜对青鸢下手,如今呢?你为了坐拥天下,又准备利用素素了么?”   困难至极的呼吸让轻尘的面色微白,当提到青鸢时,他眼里闪过的几分无奈恰被极好地掩下,并不辩解   桩素的父亲邵羽,曾经是黑道中翻云覆雨的人物,“魂羽门”,虽不似一叶盟这般实力雄厚,却是连一叶盟也不敢多作干扰的组织   随着那两人的死,一切本已经尘封于世了,如今……却是让黑道知道了桩素存活的消息?   轻尘沉默半晌,声色反而霍然一静:“离渊,查处是什么人做的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柳荫之下立了一个黑衣女子,青丝如黛,对于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却是转向慕容诗言语轻佻:“慕容,好久不见了呀”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   他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他不准素素有事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柳如疏哂笑道:“那时的确是不需要你知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这里所在的人,除了她、柳如疏、沉简之外,如果不是陌离渊,恐怕也落不了慕容诗身上……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视线,仿佛注定的对视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唐突错觉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这个时候感受到背后牢牢地支着她的沉简,桩素心里是感激的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然而,唯独身为主角的她却并不知情……一些都让她隐约有些作呕的感觉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然而看着桩素的恍惚无助,他的声色间莫名也有了点无奈:“不要喜欢他,他是个危险的男人   沉简留意着她的神色,问:“准备去哪?”   桩素摇头:“不知道”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外套上还落着沉简的气息,让她感到略略安心,很熟悉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原本几净的地面此时酿开了一片刺眼的腥红,而他则是满手触目惊心的血色两年之内”   “两年?”沉简蹙眉,“为何突然这么赶?”   “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以前待她好是因为她是青鸢的女儿,而且很听话,作为玩具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日后就脱离了我的掌控,对我而言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平静无波的语调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即使无法取回,至少,他也要拥有足以保护这个女子的能力……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上)   沉简带着桩素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府内府外都已经站满了人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   丞相的府邸并不是平常百姓可以随便来的,然而桩素却并不感兴趣,对她而言,不论是哪,她也只不过是求一个安身的地方罢了   桩素感到头上他的掌轻轻一抚间仿佛留下了点热意,微微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也自己伸手抚了抚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   是很好听的声音,很温和,却微微透点沧桑的感觉桩素这时才体会过来沉简的苦心,一面寻找着歌声的来源,步履匆匆间不觉走入了一处园子但园子的另一处却是一座很大的屋邸,看构造颇是别致,虽然也已经布上了些许的灰尘,但是不难看出当年主人曾经拥有它时的富丽堂皇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面前的台子上留着袅袅浮上空中的香色,烟雾间依稀朦胧流苏背对着门抚琴,面朝厅堂的正面,迎面的桌子上有一块灵牌,是粗朔的木制而成的牌子,显得有些粗简,然而,上面甚至还没有写上任何人的名字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   流苏却是沉默地看着他,一开始惊喜诧异的神色已是静下,此时依旧是温文尔雅地立在那里,眉目间压下对久别重逢的欣喜,却是微微蹙起,问:“素素,你不是回一叶盟了吗?”   “是   他深深地看着桩素,缓缓地想伸手,却最终安静地垂下了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   五年前,他原本不想配合父亲设下那个瓮中捉鳖的局他知道一旦局落了,如果酒使真的接回了桩素,定会危及到她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于是,此时的他感到自己也不知可以说什么”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流昆笑眯眯地应了声,转而淡声道,“苏儿,你的禁闭时日还未到,也该是时候回去了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沉简轻声地笑笑,转而走到桩素的身边替她将披肩盖上,双手护着她走出了园子,也不再回头看”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他或许始终无法做到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   “我选择效忠二公子虽然本就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大人不得人心,见纳言答地这样利落,流苏的唇角也不由多了分温存的笑意:“那么纳言,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他的笑温温的,带着点对日后局势的洞悉,很是睿智相府的人应该都已睡下了,因此外面没有白天里的嘈杂,一片静谧   忽然听到外边似乎有细碎的步声,桩素诧异间转身想要一看究竟,沉简却暗暗伸手来将她按了住   这一夜的氛围是暧昧的,沉简的声音里有些低沉的沙哑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桩素不解:“他国来使自然是要见楚王的,有什么不妥吗?”她的话刚出口,似是猜到什么,面上一现惊色,追问道:“莫非楚国敢对汉国的使者不利?两军即使交战也是不杀来使,难道楚王连这个也不懂的吗?”   流苏想起当今的那个圣上,也是头疼至极:“国主他任性也非一次两次的事了,如今他憎恨前阵子铲除一叶盟的行动失败,将这次的过错怪罪到了汉国头上”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况且,父亲早已安排好了精兵,你即使追上了,也根本见不着他的面,不要白费力气了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这时有人敲门,在外面唤道”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   流苏看着他们忙碌,抿唇一笑,状似不经意地走过纳言所在的门边,压低了声问:“怎么样了?”   纳言答道:“已经将人带到了,之后需要看素素姑娘的急智了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桩素留意到周围女子时而好奇地投来的视线,苦笑不语苏乔会以首席舞娘的身份混入相府,她可不会认为真当是轻尘为了救她安然离开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桩素淡声应下,就见苏乔经人传唤,被叫去了宴会上献艺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既然那太监说了,她也就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舞娘住的小院,苏乔那边她自然不需要担心,如今桩素一心只担心沉简的下落正因为来往的人少了,因此氛围才显得有些诡异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临近正门的地方是一块空旷的平地,碎石道延伸到这里戛然而止,感觉被一个无形的大口顿时吞灭金属的气息,混上血的味道,落入鼻间是很刺的感觉,顿时让人背脊生凉,仿佛有种恐惧从骨子深处浑然冒上,   桩素强压下拔腿就走的冲动,视线一点点地扫过屋中,忽然余光里落入了一个身影,迫使她的视线霍然顿住   桩素下意识地上一紧,触上了门外的锁链,在一片空旷中“咯嚓”一声显得很是突兀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细微处无止境地涌上,因为一直的疼,却也隐约已经麻木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顿了顿,他随手取了一快铁片丢入灼烧着的炭炉里,声色似笑非笑:“就你们母子两个,能够换三座城池已经是让我们楚国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你说你们在汉国安分地呆着也就是了,好歹人家不高兴的时候,也只需要哄上两句   沉简闭着眼一动未动,这时在他眼底藏下的,是深深的绝望”最后几个字显得有些浮飘,是格外公事化的语调,最后只剩下门外上锁的声音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   沉简眼中的血丝仿佛渐渐积郁,在他胸前猛烈的起伏下,显得格外的狠绝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据说丞相送入宫中的一个舞者甚得楚王的喜爱,不知不觉间流连后宫,竟然已是接连几日没有上朝了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这一队列显得浩浩荡荡,开头有人击打着铜锣驱驰着前方的百姓,随后跟着的却是一辆囚车,车里被镣铐所铐的是个男子,虽然形态狼狈,却不见有畏惧的样子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   遥遥的一座酒楼之上,一个人手持弓箭凌风而立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惦雍的神情落入流昆的严重,感觉似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种癫狂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温温和和的一句话语荡起,落在一片肃杀的氛围里未免格格不入流苏心下一震,不想自己依旧是来迟了一步,视线不由缓缓移向了邢架上吊着的那人   一切战局已尘埃落定,胜负已分莫名有些悲哀”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们两人除去青鸢以外的关系,始终只是——陌生人   楚国要变天了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依稀间,空气间浮着的是若有若无的箫声   好疼……   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里有个男子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叫她深深地沦陷沉溺,然而梦醒的一刻却要清晰地叫她知道,这个人透过她的身子所看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的母亲   轻尘是杀了她父母的人是她的仇人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沉简隐约间似乎感到不适,深深地紧锁了眉,昏睡间很是不安稳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是我”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门关上的一瞬,桩素留意到沉简的神色,仿佛很是苍白写好药方吩咐几声,她又回到屋前,只是没有推门进去依旧没有温暖的感觉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他的发线微微垂落,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心思,忽然猛然一拳垂到了地上   “不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   “没事了……”淡淡的一声,宛似叹息呜咽低沉的箫声,伴着由远而近的步子一下一下沉闷地落在了桩素的耳里顿了顿,他曼声道:“你只需要等着登基就好”   桩素原本不自然地躲着轻尘的注视,闻言不由诧异地霍然回头这样的举动恰好叫两人的目光触上,桩素看到了轻尘眼神中透出的几分戏谑,才知道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   桩素此时才展颜一笑,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合上外边的院落里的木叶几分萧瑟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身边一个个人的非比寻常,让她越来越感到自己的“一无是处”一时临近的是那人身上一直残留着的酒香,有点醉人   两人实则对这种安逸独处的感觉都有些怀恋,却是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或许是因为人心荒芜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他在刚才昧味的举动过后却也不移开身子,深深地一眼之后,反而在这种凝视下渐渐深邃了神色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此时桩素的唇上霍然一软,轻尘的吻便已经落上了,顿时的意乱情迷   很深,很沉的一吻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轻尘才松开了她那是成熟男人的手,很修长的指,格外好看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往昔一样平静深邃的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一点一点地梳理自己的衣衫,不想再看那人含笑看着她的神色上面还落有方才微热的余味只有楚国皇宫才能保她的安全   沉简闻言,目光也淡淡往车外一落,“恩”了一声就不再多话这时她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楚宫门口   楚国的洛阳,很多东西都在暗暗地部署着,悄无声息地进行,权力的铺盖面在无声地转移着这个地方显得格外安静,静地有几分死味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他们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的人隔地远,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有惦雍感到匕首的冰凉透过背脊隐隐传上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   “怎么了,父皇,有哪里不舒服吗?”沉简清清冷冷的话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台上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要笑才是……”   惦雍闻言下意识地往台下看去,是一片炽热注视着的视线,每个人都仿佛很留心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不知谁忽然呐喊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都霍然回神,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谢了   仪式匆匆碌碌地举行过后,流昆命了人将惦雍“护送回宫”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转身的一瞬间她遥遥地望了一眼,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遥遥地看不清谁是谁,只是如一的粗陋衣衫,都是楚国的百姓   桩素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地落入的这个境地……   她轻轻地一声叹息,便也再不多看,再不多想早朝上,当诏书宣读出来的时候,很多官员顿时面色稍霁   表面上来看,流家依旧备受重用,然而有心之人也知道,流家内部也并非这样单纯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   流昆随着人流往外走去时,周围已再无以往跟他谄媚的人,显得格外宁静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他深深地看了眼流苏,转身便走   桩素手上的动作霍然一顿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沉简对此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她转身离开,落在身后是目送她走的视线,却不是桩素想去再在意的了刚才桩素的话里,一个是直称“沉简”,一个却是一句生疏的“盟主”他散漫的神色间渐渐收住了笑,语调舒缓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迎素素进后宫?”   虽然之前也听他提过,不过听轻尘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沉简眉心也不由蹙起:“为什么那么急?”   “你应该知道素素的身份   “好沉简本还想什么,忽然外边落入了一阵急促的步声,他的眉心一蹙,正好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带我过去看看然而如今会做出这样事的,无非也只有黑道了……   他看了眼微微敞开的窗户,眉目间有点凉   “恐怕是我担心的是已经发生了……”轻尘低淡的声音浮在空中,有一种别样的沉韵,然而他转过头来时,却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桩素沉眸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此时却见衡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声问:“黑道中有人下了五千万两黄金的悬赏金来买你,你说,我是卖,还是不卖?”   桩素眉心一拧:“如果我说不卖,你就不卖了?”   “或许——是的衡文浅浅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一番逡巡:“当年青青好歹也是个有趣的人,可以消遣取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人的遗传基因果然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遗传基因?”桩素愣然”衡文居然答地自然至极,“难得天下大乱,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么个捣乱的人呢她私下传报的内容,传报的对象,不可能会叫任何人知道……然而,衡文却是在轻描淡写间,说地滴水不漏   “你跟我来,门主有请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需要同他交代”   “那就让沉简自己来救我”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虽然依旧是衣袂翩翩的样子   “来人,把这孽种带回房间看好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他的神色似笑非笑,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不过,这之后的事已经是你如轮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了,就放宽心安静地等着吧”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徐徐缓缓地走去,她的裙角拖过后面的尘,沾染上了一些黯淡桩素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死竟然毫无感觉,见到凰天的时候,她坦然地对上了他的视线,抿唇一笑,微微扬了扬下颌,从他的身边背脊挺直地走了过去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仿佛这些人谈论的只是最普通的话题,这里只是一个茶馆,而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凰天的声音微微高扬,落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   “不帮   罗刹的话让会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极点”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桩素感到窒息,然而此时也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位居黑道之首的男人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她慌忙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影,只隐约听到外面纷繁的打斗,她死死地盯着,感到打斗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人影横飞过门外,落在地上时只见胸口插了一把深长的刀子,血汩汩地淌出,头一侧就已再没了呼吸轻尘背后也是一干一叶盟的人,见了这样的阵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罗刹语调似是调侃:“哟,这不是罗刹吗,好久不见了啊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桩素恰好也是望过来,两人的视线一触之下,相顾无言,万般话语,谁也不曾开口即便知道那个人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一个棋子,他却已经没办法再走出这场局了……   他要保护她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只慌忙道:“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都疯了吗?快带轻尘走!黑道那么多人,你们想死在这里不成?”   纳言解锁的动作闻言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桩素,声色间竟是无奈:“素素姑娘,你觉得如果我能说得动他们不要胡来,我还会在这里吗?现在除非你平安地跟我们回去,不然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素素姑娘,快跟我走她看到纳言在她的询问下沉默了,嘴角霍然落上了一抹微微酸楚的笑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台子上那个纤细的女子身上,遥遥看到纳言似乎投来悲哀的视线,然而他不愿去相信胸前的血一直流   宫廷的曲殿回廊之间,一个男子身着相服,轻轻地叩了叩门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她们没有留意到那个人的清瘦,只是感到这位丞相永远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叫人怎也看不腻味   流苏的背影最后落在门边,被拱门轻描淡写地隔断或许她是死了她那天服下的是“仓鬼散”,是昔日学毒的时候她配置的天下无解的毒药,即使是塞华佗也不可能让她死而复活   无毒之血只能代代相传,传女不传男她恍恍惚惚间脚下隐约一急,欲追上他们的时候,面前却忽然落入了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   “姑娘醒了?”此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桩素的模样,将手上的水盆往桌上搁了,拧了把毛巾后笑眯眯地地上,道:“是掌门叫我来看看的,说如果姑娘醒了不妨去下后堂”   桩素伸手接过,依旧感到心跳在胸前沉沉地跳动着,闻言不解,抬眸看她”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   桩素除了看看医书,也会在庭院里做一些打扫有点事情她是再也没了兴趣,只是依稀间想做好如今这个平淡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过多地理会一些什么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   塞华佗也不急,目送林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眼中消失,他才轻轻一抚几分斑白的长须,道:“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桩素微微摇了摇头不论她之前的选择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至少,那个人果然是没有死对吗……只要没有死,只要等纳言带回去的消息传达给沉简和流苏,只要朝廷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配兵力……一切,就都可以挽回或许正是因为不自觉地流露,所以才叫她更加看清了自己的想法待到了黑风寨,外面有几个人将马车给拦了下去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塞华佗的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过去的情绪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如果塞老认为短时间内不宜动他,我们定是暂时不会再做什么了”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因此,第一步自然是先替这个人处理伤口这样的伤都不用治?难道他想找死不成?   轻尘却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话,只是安然地闭上了眼去,似是随时都会昏去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拿走吧他本以为这人也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渐渐总会没了耐心,不想偏偏眼前的这个哑女格外固执,似乎有种他不进食她便“誓不为人”的感觉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待他看清她手上的食盒,终于才知道她并没有走,而是又上厨房去弄了东西”   桩素闻言,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漠然,也只看了一眼,闻若不闻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临时被调来看守,平日里在弟兄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遇到桩素这样对他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小弟子”,顿时心下腾起了一团火,开始撒泼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   守卫看她的神色,不屑地瞥了眼轻尘,对她道:“他只是一个囚犯,你以为是叫人当天王老子照看的吗?我看得起你的手艺是几千年修来的服气,别给我得了脸还不要脸”   轻尘,你这样算是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么?桩素闻言不怒反笑,唇角不由讥诮地扬了扬   这样的神色落在了守卫的眼里,他眼中暴谑的神色一扬,伸手捏住了桩素的下颌,冷哼道:“你是雪医山庄的人吧?现在这是什么神色?是笑话我么?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上了,你们掌门都不会多说半句屁话?”   这样的言语落在耳中,桩素的神色顿时略略一白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桩素心下陡然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推开,然而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心间的惶恐顿时腾了起来,桩素下意识地往轻尘那看去,本渴望他能救她,然而望去时轻尘却是垂着眸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却仿佛屋子里的一些嘈杂根本就不存在,神色间只剩一片漠不关心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   然而轻尘始终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桩素的心乱了然而此时,在她“死了”之后,那个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桩素的眼眸渐渐地垂下,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了”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虽然依旧是虚弱的,但至少没有了什么生命危险   轻尘感到背上的痛仿佛在她的温柔之下一点点被抚去,一时也不说话,只是觉得表面上的痛仿佛已经麻木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面色一沉,罗刹一个箭步到了轻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捏住了轻尘的下颌,语调冰凉道:“你似乎很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不,我不想   罗刹留意到了这一霎的区别,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手也渐渐松开了轻尘的面,讥诮道:“轻尘啊轻尘,我一直很怀疑青鸢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叫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当年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居然断我一条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一点什么?”   这样冰凉的话语,轻尘面上毫无动容,一旁的桩素却是微微白了脸   罗刹这时才发觉到她的存在,看着这身衣着也隐约猜测到了她的身份,反笑道:“雪医山庄的人?”   桩素点头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   桩素心里感到压抑,然而此时微微地一吐息,她转身在地上写道:“那是不是只要你自己安然逃脱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轻尘不料她会这样说,摇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逃地走?”   桩素的视线落过捆绑在他手上粗硕的铁链,眉心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   “一会我迷晕外面的守卫,乘着现在外面混乱,你快逃吧”桩素又在沙层上这样写道,遥遥听到外面几分纷乱,一咬牙转身欲去,忽而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了住   “你跟我一起走吧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   轻尘一路疾去,留意到周围的情形,面上是了然的神色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虽然一叶盟的确是帮主了沉简登上皇位,然“功高盖主”的角色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好结果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   话音刚落,一旁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说话变得——叫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也隐约觉得陌生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   李九的视线淡漠地擦过厢房,也转身走了刚推开门时迎面的风将她的发线吹地一乱,她将青丝挽至耳后,抬步走出,踩上了细石铺成的甬道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下)   桩素对以前的事有点感怀,因此乍眼看到这样熟悉的地方,一时间有点怀恋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在此之前,关于青鸢的事,她都是听别人说给她听的叶尘为保叶青性命,故意‘篡位’夺其势力,并乘两道行动之前,逐叶青于一叶盟外,以望其躲出众人眼界她木愣地缓缓走出屋子,并未留意到外面的人,险些撞了上去”   桩素闻言才渐渐反应,看着轻尘的神色也不由暗了几分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那么如今呢?或许轻尘并不曾察觉,然而当她看过《一叶小札》之后,霍然发现,这个人如今的言行同当时是多么的相似,然而,却又截然不同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然而从他如今对待黑道的态度可以看出,轻尘始终是——在乎她的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咬着嘴唇渐渐走远他变了,变得对任何事务敏锐,变得对局势的变化格外关注”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上)   次日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这些味道,弄地有些过了”   轻尘闻言,动作稍稍一顿,神色未改间,又是小饮了一口”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   “不送”   “是   她回了房,之后依旧是以往一般的作息,并没有再叫人看到她本已收拾好的行囊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   有点像门栓被一点点撬开的声音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   “素素姑娘?真的是素素姑娘?”纳言手中的剑在桩素的注视之下渐渐垂下除非,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才是好的……   纳言默然,遥遥一抱拳,推门而出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   如同桩素预料的那样,次日,流苏再次摆放了笙箫谷,然而这次却来了几个丫鬟来叫她也一同前去桩素的心微微一颤,然而假作不觉地走近了,才对在场的人都抿唇一笑   落入的那个怀抱有些单薄,却是温温的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   “不可能的如今,但凡有一叶盟的存在,皇上的处事总要多一份顾虑,你知道,身为天子是容不得有半分要挟的   流苏无奈道:“素素,你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日后的事他是‘叶尘’啊,谁又能确定他永远不会做出什么扰乱天下的事来?我知道你不想他跟皇上二人起冲突,但是,只要一叶盟依旧存在,这已经是没办法避免的事了……”   桩素紧咬了唇:“如果我偏偏不让你们动手呢?”   流苏眼睫下的神色略略一颤:“素素,你不要插手   “素素,不要逼我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桩素在那里稍稍驻足,流苏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那些檀香的确有毒,然而解毒必须的那味药却是……纳言一时默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离音姑娘”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   李九道:“最近盟中的事情比较多,如果姑娘听到有什么嘈杂,切勿大惊小怪”   桩素闻言微愣,也不知李九为何这样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他知道这些毒一直久久未曾过分蔓延的原因,然而日积月累的自我毁灭,也当是让一切到爆发的时候了如果可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死,去换回那个人的命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上)   桩素将药碗递上,亲眼见轻尘喝了,才不禁眉梢间露出微微的笑意,然而因为面具的遮掩,倒是不叫别人看见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她不觉间回一叶盟也已过了近月,每日感到轻尘似乎暗中布置着什么,一直以来以为只是对黑风寨下手,不想目标竟然会是雪医山庄?桩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塞华佗身为掌门的雪医山庄,从来没对一叶盟造成过多大的威胁”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门丁的动作有些粗暴,桩素却是连眉心都没有蹙起过一下   塞华佗的确知道很多的事,身为掌权者,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   屋中虽然这抹视线中更多的或许是悲伤,他并不知这种悲伤自何而来,险些就要将那些门丁唤住,然最后还是理智叫他没有过多的举动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   外界一片寂静,忽然间有了轻微的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桩素被惊扰下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间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面上有什么忽然剥落,迎面而来的水席卷上她的周身,遥遥有个人已经落到了湖边,忽然看清了水中那人的相貌,仿佛全身顿时僵持,在风间的衣襟霍然繁复他的体温也是冰的,贴上时感觉有些温温的热意   紧紧地抱着,如果不是紧贴的肌肤,他几度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醉了然而唯有此时才是真切的,格外真切,他可以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她的体温有些异样,轻尘心下局促,竟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轻尘全身透湿,却并没有心思去换衣,轻咳了几声,平缓的语调间却是焦虑   轻尘替已经换了干燥衣服的桩素轻轻地擦去发梢间的水痕,见她眉心紧蹙,心下莫名生疼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桩素的头微微钻痛着,全身依旧有些凉意,然而此时已经发觉自己的面上空空落落,哪还有什么面具的影子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曾说过——他爱她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此时一支手指无声地伸来,将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   桩素唇间渐渐浮上了一抹笑,稍稍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他的手取过,摊开掌心,缓缓写道:“我也……对不起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轻尘语调腻腻地在她身上蹭了蹭,耳语道:“好素素,乖素素,我答应让你时时在身边调养身子还不行吗?你叫我吃药,我绝对不喝水,你叫我喝水,我绝对不喝酒!”   这样的话语,叫桩素一时想起很久很久儿时这个人总是“蹂躏”她时的情形,不由莞尔,便也由着他不安分地胡闹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   轻尘轻轻地握上了她的手,桩素一时犹豫,也伸手盖上了他的手背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   此时轻尘搅动她青丝的动作稍稍一顿,胸前微微起伏,似是想忍,但最终依旧是止不住地几声咳嗽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这样一来二往,本该是并没有什么大事,然而,却是轻尘体内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毒日益凶猛了起来毕竟现在是在同黑风寨交锋的时候,轻尘虽然身处在后方部署,并不用撕杀在前方,却依旧每日都要细细斟酌局势,思虑日盛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此时却是有些不正经地调侃到:“又在想些什么呢,有如此美人在我身边照料,也只有这样的身子才可以更享有美在侧的清福的嘛”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   走出门后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话语,桩素回头瞥了眼,也就走开了   再走深入一些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重影层层叠叠,有些适然她的十指渐渐握紧,原本平顺的书信被她捏出一片碎皱,有些深邃如今这样的局面叫她觉得残忍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   进去后的第一眼,落入桩素脑中的是一片刺眼的血色燕北在他身边用尽力气才能将他搀住,轻尘的手牢牢地抓着燕北的衣袖,然而微微颤着抓紧,却又似已经脱尽了力气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此时她的视线只是落在那身被血浸透的白衣之上,猜测不到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忍住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而对她依旧云淡风轻地谈笑着的然而,当视线落上那碗药汤的时候,李九的神色霍然凝重,声音下意识陡地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桩素的动作稍稍一顿,平静地回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抿:“为他解毒啊她长长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落下,然而他一时却可以猜到其下掩住的深长的伤口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要解轻尘的毒,必须以“不死之血”饲养之   因此,为了救他,唯有她死……   桩素的眼睫轻轻地一覆,却没有分毫畏惧的神色”桩素故作平静地抿唇一笑,一旁的李九看她这样神色莫名有些心酸,掩饰般地轻咳了声,故作无事地走出了帐子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然而看着勉强这个面色微白的瘦弱女子,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   然而,李九清楚,桩素也清楚他们已经毫无退路”许久许久,李九的话落在周空,显得有些深沉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桩素看着轻尘将又一日的药喝下,留意到他眉目间已经从原本的苍白,而微微红晕的神色,面上悬着一抹温和安心的笑桩素小小的几下挣扎,在他似笑非笑的神色间,终于微微垂了眸,也就由了他胡闹他的眉目间有几分深邃:“是黑道的人?”   李九摇头,略略斟酌语句:“不是下毒一事我不同你追究,只要你不阻碍我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桩素疲惫地靠着车壁,微微出神看着外边农耕繁忙的景象,觉得有几分和乐融融”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声:“进来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沉简的手仿佛在那一瞬微微一触,忽而反手一把将她抓住,拉入了怀里沉简的眸色有些深邃:“我有没有怎么样?应当是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是吧?”说着,他的另一只手霍尔伸来,将桩素宽曳的长袖陡然掀起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   她不敢看他”   桩素惊惶下抬头,却见轻尘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流苏眉目间淡淡的神色,唇角温和,“只是唯恐盟主爽约,暂请盟主先服下”   轻尘不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毒药,眉目间却仿佛浑不在意“李九,让开他的语调轻轻的,然而冰凉:“李九,你一直知道素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吧?”   李九在他的询问下微微颤了下身,静默不语原本青鸢在轻尘的帮助下于一次追杀中成功逃脱,轻尘也正因此而中的“朱弑”之毒”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轻尘闻言也不怒,悠远的神色间一片空灵,“青鸢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   当轻尘回到驻地之后,原本坐观形势的一叶盟,霍而开始对黑风寨杀击连连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仿佛丝毫未觉,并没有转头看去”   冷漠的话语浮在周围,空空落落间,显得有些冰凉”嗓子的一片疼痛间,让每一个沙哑的字念出时是撕裂般的感觉   唯有尊贵显赫的人才允许在死之前尚且保留风姿的尊严”   “是   那人只是在茶馆中随意地说着,旁边就已有人搭上了话,道:“能是什么要惊为天人的角色啊?人家慕容姑娘同燕楼主,那才叫天生一对,看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在这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她的成绩总是吊车尾的十名之内,而比起其他女孩,她甜美的长相和好欺负被画上了等号   冉蔷薇十分的怕生,虽然安轾汹看起来就像个和善无害的大哥哥,却仍令她紧张害羞,不过安轾汹之所以年纪轻轻便让许多家长争相聘请,不仅是他榜首的优异成绩,还有他上课的专业指导,让学生能掌握住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技巧,且使用的比喻也非常逗趣新奇,只要是上过他课程的学生,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赏的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高二那年的圣诞节,他说要带她去吃火鸡大餐,天知道她为此乐不可支,花了三个钟头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些,她心情雀跃得像是和爱人初次约会一般,而她心里也早认定他们这样紧密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纵使他从来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少女情怀总是诗,他的绅士与温柔,都会令她对他的爱不断加分“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在这个事事讲求效率的社会里,每辆车皆疾速穿梭在大马路上,唯有一人睡眼惺忪,踏着属于她的慵懒步调走着   距离下堂课的时间尚有十五分钟,她想说到顶楼抽根菸提振不济的精神,孰料刚要爬上楼梯,一张女关公似的严肃面容突然杀了出来,害她差点吓得一拳打过去   冉蔷薇不是很想搭理,“志远”的大学生哪个不是穿便服上课,这教官分明在找她碴   “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冉蔷薇,你现在跟我回去办公室,我要约谈你的父母到学校来!”女教官怒不可抑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   “你很希望我离开学校?”如果那件事爆发出来,他就算不被解职,也难逃惩罚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这就是他最佩服邵子骞的地方,居然可以把那种虐待人类味蕾的调理包化腐朽为神奇,做出完全不输西餐厅的香浓滋味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看到没?人家蔷薇吃东西的样子多秀气啊!”邵子骞亏损着唐飞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   “好柔软……”这样微薄的光线,只有他双眸如炬地燃烧她的玉骨冰肌,每当他们身处这般欢爱情境,他总忍不住为她娇嫩臻美的良好发育叹息,而在他们发生关系这一年多来,他的双手就像一本记录她成长的小册子,看着她从稚气青涩蜕变成此刻的绝艳成熟   “你会吗?”她粲然一笑,她相信他是懂她心意的,但除了在这交欢时刻,他都会以装傻漠视她所有的付出从她一踏进他房门的瞬间,无可自抑的狂恋将他的肢体煨烘成烫人的温度,连理智也被溶成一摊无用的烂泥,仅存留她不自禁扭摆的曼妙姿态”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他喜欢她这纯真的反应,即使他已无法再从她身上寻回那个容易害羞、乖巧的蔷薇,她却不知道无论是她开心大笑、或是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惆怅,跟她年幼时很像,未有多大的改变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她不甚在意地道   “那你又何必将漂漂亮亮的头发搞成这样?”他还记得冉伯母以前都会帮她绑很多种俏丽的发型,配上她那娇甜的脸蛋,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你这算是在逃避我的问题吗?”她有些失望”其实他也以为珍妮会问起她的事,可结果非他所想散发出的自信光芒又是那么样的强烈,所以她很容易可以猜测得出,珍妮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更遑论是把她当成情敌小心预防了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叶秀莲娇嗔地以指尖推他额头,眼波献媚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五十的妇人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杰瑞将她搂进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惹得她心花朵朵开,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捶打他的胸膛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   “学姊……咦?怎么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声音?”还没害羞完的学妹突然听见一阵对骂摔物的喧哗   “你们够了吧”冉蔷薇无惧的环视众人一圈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   “啊!我的屁股……”一见教官来搅局,冉蔷薇立刻无趣地松开手   字典里有一句成语是这样的——以牙还牙,但是这道理在学校是绝对不适用的,   不管冉蔷薇有任何情有可原的理由,教官也只会回她一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虽然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可想来以前她时常被当成跑腿和出气筒,让她的力气和体力都比一般女孩子好,就凭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马晶晶也想撂倒她?哼!先回去练个三、五年再说吧!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让我每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她若真那么行,头上被水桶敲出来的伤口又该作何解释?   “我本来就是女生啊!难道还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再验明正身一次?”她戏谑的说   虽然这种恃宠而骄的想法很不应该,但为了能让他多注意她一些,她不得不使坏惹怒他,而她捣蛋搞怪,亦是为了能加深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她的存在会逐渐超越珍妮也说不定”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他不该这样陶醉的,然而她的少女气息搅拌在濡沫相交的暖昧气氛中,竟让他秉持的原则理念霎时冰封,他忘记去抗拒,也忘记他们正身处随时可能被闯入的危险境地,就这样拥着她,同她一块儿跌进亲昵的无底深渊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她记得以前和珍妮就算见了面,说过的话大概也不超过三句”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你啊!是有点太天真了,安轾汹他注定是我的,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你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呢?”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而且既然你都能背叛她,也许到哪一天他会发现他根本已经不爱你了!”   “怎么?你真的想打小报告不成?”珍妮双臂环胸,有点受不了她的固执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   “这个是什么?”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间卤味,不加辣,沙茶多一点,对吧?”他将筷子交到她手中   照常理来看,通常在邵子骞这位大厨师尚未把山珍海味准备好之前,其余三位成员大都是各做各的事,但今日情况却大为异常,冉蔷薇难得的眉开眼笑,犹如冰山溶解般,让大伙儿无不看傻了眼”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每次这个死唐飞都把最好料的私吞干净,邵子骞虽然大方,但偶尔也是会记仇的   “无所谓,我不怕她的   “呵!”完全无视众人眼光的冉蔷薇一脸春意盎然,只要一想到昨晚安轾汹的体贴举措,她的心仿佛让无数的快乐给涨得满满的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   “那么……请两位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   “别抽了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net** **bbs她可不想在这里毁掉她一世英名!   “那不是问题,你只要走到台前晃个两圈再走回来就可以了,我相信那绝对难不倒你的!”陈文君也加入劝说行列”不待她语毕,邵子骞直接将她拉到旁边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轾汹!”   回首看见雍容华贵的叶秀莲,安轾汹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险有你在,否则依蔷薇那种莽撞的性子,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了”   “伯母夸奖了,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他更心虚了,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秀莲的信任   “这……这不是蔷薇吗?”   “什么?”安轾汹不解的朝舞台上看去,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像是有什么不明物体笔直撞进他心坎,不痛,却教他霎时间动弹不得,深邃的长眸痴愣的胶着在宛若仙子下凡般的冉蔷薇身上   叶秀莲注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良久,又抬头看向谢幕典礼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冉蔷薇,不需要苦思,答案已自动跃进她脑4ytnet**   凌乱的衣物散布在门口到房间的地上,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冉蔷薇,小手抵在安轾汹赤裸的胸膛,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他这般热情如火的原因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薄唇贴覆她穴口外围使劲一吸,他贪婪的啜饮她天然花蜜,利眸还能欣赏她吐气如兰、美不胜收的痴醉娇态,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他阴沉目光透过她耻骨萋草瞅视她紧皱的小脸,牙齿继续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齿痕后还会对她有兴致!但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轨的情形发生,否则……否则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你……你难道就不能轻点儿吗?!”她有些气恼的吼了出来,虽然她高兴他今天居然会主动邀请她来他家,但他的粗蛮却让她心酸酸的,好似她是用来发泄他不良情绪的妓女   “老天!你真是棒透了……”狂炽的欲焰烧毁了两心之间的距离,即使他们的知觉已让销魂的欢愉覆盖取替,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无缺憾的契合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珍、珍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好她瞒着你和外面的男人有一腿你也不知道啊!”她在仓皇中决定先试探他,岂料他反应是全然的维护,仿佛连一丝怀疑也不曾有过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珍妮,这是你朋友吗?讲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男人不苟同的眼神扫视着冉蔷薇奇异的穿着,虽然长相是挺秀丽的,可那一头像被泼到油漆的长发和嗜血杀气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   “校长,这全是没有根据的流言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再说吧!”现在安轾汹心情紊乱,看到冉蔷薇,只会让他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我不去呢?”这小子忒的嚣张,摆明是目无尊长,令安轾汹不禁微恼”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我听说校长约谈你?”她眼睑低垂,不安地绞扭十指,“对不起,这件事全因我而起,如果那时候我在保健室没强迫你吻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冉蔷薇还不想在“心远”闹出人命   “唐飞,改天来单挑吧!”   “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的确,她冉蔷薇是不会让这点小事所击垮的!   第八章   以前,对于自己在学校广受欢迎这点,总是令冉蔷薇感到十分困扰,虽然她的穿着醒目,但那是纯属个人喜好,而非刻意要引人注目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虽然她也看不懂邵子骞这个狐狸男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能让一群女人看到他就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如果是我,我就会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让那个人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搞鬼?”其实她早想过这点可能性,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容易传播八卦,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是有些困难“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可就在昨天,邵子骞又告诉了她一项新讯息,据说校长那次约谈安轾汹的主要内容,似乎是在警告安轾汹,若是她再搞出什么有害校誉的风波,绝对会让她退学离开“心远”,因此安轾汹的冷言以对或许并非全然避嫌,而是为了让她能顺利毕业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喂!”   “你想干嘛?”马晶晶极为防备的架起双手,想起上回冉蔷薇两拳打得她有三天不能出门见人,她就不停瞄向门口,思索着该如何逃脱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   “我知道”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这事你听谁说的?”   “既然是你先瞒着我的,我、就、不、告、诉、你!”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只是心眼小,连肚量也很小,哼!   “蔷薇!”她的吊儿郎当令他更心急了”和马晶晶一样,她选择公平竞争也不会去揭对方疮疤,所以她会替珍妮保密她所目睹的一切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她很想佩服好友为爱牺牲一切的壮举,但心底不免烦恼要是造成反效果,“卡漫社”就会少了一位成员了   “放手!”邵子骞拍掉校长的手,附耳低语着,“如果你不想在教育局人员面前丢脸,最好就配合一些!”   “你、你敢威胁我?!”   “哼!”邵子骞懒得和校长罗唆,转首大喊,“蔷薇,上台吧!”   “加油!”殷海棠只能替冉蔷薇鼓励打气,其余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去争取了   “嗯!”   冉蔷薇深吸一口气,覆上邵子骞的手被牵上台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我……不、不会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真是的!”他没辙地叹口气,将大门打开后,横抱起她踱进房里“是你提的?”   “是珍妮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他让她的手抚着自己心坎处,让扑通的心跳代替他倾诉爱意   “你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害我觉得好奇怪……”也许是追逐太久的关系,让她在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份心心相印的亲昵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或许他该想个法子让她和“卡漫社”彻底隔离,才不会让邵子骞把她带坏了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他已打算和朋友合开补习班,还运用了人脉聘请最优秀的师资,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有许多人注意到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的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谁说我不爱的?!你这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当心我割掉你舌头!”   “来啊!”安轾汹还很不怕死的对冉震南招手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虽然夫妻俩以前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吵,但那也是气话啊!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反正蔷薇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各位记好了眼前她心里只记挂着一个人——另一位劫法场救她的恩人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纵然她在那男人心中没占多少分量,她还是希望他能过来送她陈大爷,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跟他当面道个谢”一会儿,他沉声开口”   谁担心这个来着?梁红豆皱眉,决定把话说明白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他笑睨着,伸手小拧了她鼻子一下”   “那……冯大哥再见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   狄无尘严肃地沉吟半晌,终于慢吞吞的开口:“小浣说的也没错”候烷浣打住笑,没好气的横睇他一眼   “不帮女人,啧!   “老三,小浣还有件事吩咐你办“老三,就看在你贪吃爱玩的分上,那儿的佳肴你肯定要尝一尝认识这位嫂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数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可是随时充满警觉的   “这号人物又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收起那怪异的表情,冯即安嘀咕了几句,不情愿的起身离开了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实话?”   侯浣浣收了笑,不吭一声,径自托起一碗茶,接着优雅地啜饮了两口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眼前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唔……”她扳着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加深这个甜蜜的吻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   杨家的屋子里,两个男人直视着房间江磊搓着手心,浓眉紧紧揪着,方正的一张脸时而盯着房子发呆,时而不安的走来走去她要没拿袖子煽风,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