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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1期香港马会开奖记录-2018年7月21日曾道人玄机1-2坐了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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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脸色大变,尖叫一声:“可恶的人类!护体青光!”又一条白尾竖起,在身周布下金光闪闪的光罩 “嗖!”失去了控制的四面电网骤然化为一道细密的紫黑色电光也没入了叶南风的眉心,场中原本雷光闪耀的热闹便也恢复了平静 最后化为一道黑光飞向空中…… 实在令人惊骇:这罕见的九尾妖狐竟生生被金翅大鹏雕吞噬了! “无量寿佛!”小玄子微微低头,诵了声道号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 看了看餐馆的名字,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又将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面孔 “那好,这里不能久留,如果刘先生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五天后,我们来这里汇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如何?”草田失信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是在笑容下隐藏的却是狠辣深邃的心机 轩辕倩满意地替叶南风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对战战兢兢的叶南风道:“南风,别紧张嘛,只是见见我的父母,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一向都是胆大如牛的嘛?!” 叶南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了看眼前有护卫守卫的大院,苦笑道:“我这是毛脚女婿上门,诚惶诚恐呢!” “咯咯……”轩辕倩轻轻一笑,脸色有些晕红地道,“南风,别怕,虽然我们轩辕家算是大家族,但是我父母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在平日里都不会和族内成员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外面住一套小院子里你轩辕叔叔在等着呢!” 轩辕倩一见母亲对叶南风好像感觉不错,心中高兴”轩辕倩上前抱着父亲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只要小倩对你满意,我没有什么意见,你放心好了!” 叶南风一时真是感激涕零啊,原本心里做了最坏的准备的,忙道:“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小倩的!” 这时骆冰语也在轩辕光身边坐了下来,慈祥地笑道:“那就好,这丫头眼光可高呢,我一直怕她没人要,这回就放心了!只是,南风啊,出身虽然不重要,但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能辜负了小倩的心意啊!” 叶南风脸色也肃穆起来,“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轩辕倩这时有些不乐意了,噘着嘴道:“爸、妈,今天南风只是来看看,你们说那么多干吗,别吓得人家以后都不敢来了!” “你啊,还没出嫁呢,胳膊拐就往外拐了!”骆冰语怜爱地点了一点轩辕倩的额头,佯作生气地道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轩辕光兴致挺高,拉着叶南风聊起了家常,竟然生生将两瓶国宴特曲喝得一滴不剩 “嗯,你今天表现还算马马虎虎,”轩辕倩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快乐地想了想道,“就不折腾你了,回学院吧!” 叶南风如释重负,忙点头道:“好好好,我去开车,你等下!”刚要走路,忽然通讯器闪了起来明天你来这里报到,我会安排你去炎黄政务局,那时你会和他们认识的!”战魂道还是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武术社团看看?” 叶南风一阵发苦:这女人真烦!为了不想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便咬着牙道:“对不起,蓝同学,我对武术社团没兴趣,也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叶南风,你以为你谁啊!人家好言好语地请了你好几次,你有必要这样吗?功夫好有什么了不起的!”蓝慧慧狠狠地瞪了叶南风一眼,跺着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这时,贤王身后大汉中有一人走了出来,那粗犷的模样吓了叶南风一跳:一米九的个子,虎背熊腰,一颗光头明亮,大眼睛,嘴巴也大大的,下巴上一圈淡淡的胳腮胡子,简直是一个现世的猛张飞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恐怖袭击的警告开始在耳旁回响 “是啊,由于两国同盟的关系,之间的商务报表一直都不完善,这样对双方的商业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作为龙国商会会长我不能不做些事啊小倩的脾气我了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放弃,你要是硬和她分手的话,她会痛苦一辈子的 前面副驾驶座上则是侍卫长刘鹏,看见叶南风眼角犹有泪痕,不禁诧异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贤王 第202章:第五章 “网!”叶南风早有准备,暴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撑,一道“雷电气焰”凝成的犀利电网及时拦在了身前 “哧!”在“雷电气焰”摧毁一切的可怕威力面前,子弹刚一没入电网,便被可怕的电击劈成灰烬 “好厉害的枪法!”叶南风见“土龙”连敌方导弹手都干掉了,不禁大为钦佩 “好快的速度,连‘土龙’都射不着他们 “土龙”双脚飞踢,俱各踢空,两个奇快的人影却一左一右踢向土龙腰肋 叶南风冷笑一声:“什么真神锁链,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齿!”当下更大程度地运起体内本源,大喝道:“雷龙的咆哮!去!” 叶南风单手猛地一挥,四条雷电巨龙犹如活物一般飞舞着利爪朝大胡子和阿买提攻去 “土龙”面如土色,大喝一声:“遁!”身形倏忽间消失于地面 一下子,拉稀和汗你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两人都没有杀死“土龙”,而叶南风一个人就干掉了大胡子和阿买提,这实力差距已是显而易见 “轰隆!”汗你母两颗巨大的光球失去了目标,一头重重地扎在路面上,真炸出了两个四五米直径的大坑,漫天都是飞扬的泥沙和尘土 “土龙”就好得许多,他离得很远,是遥控“恶龙”攻击的,但即便是这样,也被爆炸的巨大能量冲得“蹬蹬蹬”连退三步,险些来了个不雅的屁敦 “打一针强心剂,把他弄醒!”金麟兴奋起来,仿佛有暴力倾向似的握紧了双拳,霎时间似乎响起一片关节摩擦的“嘎嘣”声 药剂生效了! 叶南风看了一眼金麟,金麟很“温柔”地问道:“汗你母,以真神的名义告诉我,你是黑暗同盟的哪个组织?” “真神万岁!”汗你母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句,随即严肃地道,“我是黑暗同盟拉比丝战队的战士在龙国XJ的莫斯科大沙漠边缘还有一个分部,大概一百多人!”汗你母回答得煞似老实,再没有刚才顽抗到底的勇悍 汗你母忽然兴奋起来,昂然道:“我们的首领是伟大的黑暗首席战斗团成员,吃了不拉!他让龙国人闻风丧胆,将会是我们阿拉国最伟大的英雄!” “丫丫个呸的,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你!”叶南风气得差点跳起来,鼻子都歪了 叶南风头也不回地应了句:“哎,我说头,你以为我是你们啊,成天屁事不干,只需要发发任务,还有闲心打牌 叶南风随手给轩辕倩发了个简讯,然后一双眼睛便睁不开了,一秒钟时间便进入了呼呼大睡的状态 “不行,你看你,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不让你亲!”轩辕倩一下子将玉手按在了叶南风的面孔上,消灭了他不轨的企图1⑥κxs “回来了 轩辕倩转了转秀眸,偏着脑袋撒娇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Сom學網 边缘 等四人全部站在柔软的沙地上时,空中的直升机晃了晃巨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由于深入沙漠近百里,再加上不属于交通要道,因此平日人迹罕至1⑥κxs敌人?!也不像,这四人似乎没带武器啊! 就在这一犹豫间,沙拉比突然发现眼前有寒光闪了闪,正惊讶间,一把锐利的刺刀挂着凌厉的风声已然扑至,轻松地贯穿了他的头颇文 此时,死拉巴不得东面一座破败的小镇上忽然来了四个高大的行人 当下,熟悉环境的“风神”领着叶南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一个小不的杂货店前他们的总部在死拉巴不得西面的山区里,你可有相关的信息和地图?”“风神”问道你等着,我马上把情报找给你们1⑥κxs如果有可能,替我多杀几个拉比丝战士,他们是我们炎黄子孙的仇人!” 第228章:第九章 叶南风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赶紧回去吧,省得暴露了痕迹!” 这时,“风神”上来,将一个信封塞到克米提的手中,笑道:“这是一些龙腾币,本来是备用的,看来现在用不着了,都给你吧!” 克米提脸色立时变了,像拿到了烫红的烙铁似的连忙缩回手,猛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拿,你们拿回去吧 霎时间,拉比丝老巢西部已被叶南风一个人搅得是天翻地覆,一片狼藉之下,几乎片瓦无存 直升机显然有些惊慌,顾不得再找南风晦气,迅速摇了摇身子,就向一侧飞去,想躲过那可怕的龙卷风 众人大笑 “老公” “嗯,那我要缠你一生,你也要疼我一辈子噢” “我才不管呢,老公,过两天要放年假了,一个月不能见面,我舍不得你!”轩辕倩终于说了真心话,怪不得今天有些粘粘乎乎的”叶南风也有些为难 “嗯,轩辕叔叔,马上要放年假了,学期结束前,我来看看您和阿姨”叶南风羞愧得差点把头埋到了裤裆里” 挂断了通讯器,叶南风脸色发苦,搓了搓手,“这个,轩辕叔叔,小倩,部门里有急事,要我一个小时内报到,你们看,这个……” 第237章:第十一章 轩辕倩嘴巴不禁有些噘了起来,委屈得有些想哭通过西城卫‘凤组’情报显示,近日内曾有黑暗同盟旗下的‘万虫’异能成员潜入我国境内的痕迹……” “那把嫌疑人都抓来枪毙不就行了?”“风神”嘟囔着道值班人员发现异常后,立即发出预警,但刘八皮已然逃脱”说着,取出**阳八卦盘放在桌上,然后掏出四块龟骨,口中默默地念了几句,便将龟骨撒了下去 灵占面色一变,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阻我神卦,看法术!”灵占将右手食指用力咬破,狠狠地将血淋淋的指头压向了八卦中心 灵占脸色一白,身形一晃,忽然间喷出一口 c鲜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的灵占站起身,回去了 “哧哧哧……”一阵烙铁扔进冰水里的激烈异响后,十数枚十字回旋镖顿时在“雷电气焰”面前化为一堆铁屑飘洒下来,却连叶南风一根毫毛都没有伤着 很快,铁门残骸便被“雷电气焰”所吞噬,巨大的厂房内又恢复了那浓浓的黑暗 “交出资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叶南风一拳扑空,心中震惊:好快的速度,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雷霆一击 第249章:第十三章 “扑扑扑扑!”血光暴现,惨嚎连连,迫近的八个三本色有七个瞬息间被雷电闪烁的飞鸟撕了个粉碎 忽然间,“青面兽”两只粗壮的胳膊急速伸长,恶狠狠地抓向“风神”而来 “南风!”易氏五兄弟大惊,迅速拦在叶南风身前,向着隆隆推进的巨大冰墙大喝道: “风之禁锢!”顿时出现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紧紧朝冰壁抓去! “木之禁锢!”一面宽厚的木墙拔地而起,死死顶着迎面砸来的冰壁! “地心斥力!”一股由地面散发出的强大斥力陡然朝冰壁推去! “石之禁锢!”一面宽厚的石墙拔地而起……朝冰壁顶去! 而易山也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于易风后背上传功相助,五双强悍的臂膀激出强大的气场,那巨大的能量顿锁住了冰墙,死死地顿在了原地但是,以虫国异能高手的能耐,在一些秘密势力的帮助下,潜出京城倒很是有可能 第255章:第十四章 港口区周围所有的交通要道口,全部停满了大小执法车,一阵阵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严密封锁了所有的道路 叶南风急忙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我们是内阁院的,奉贤王命令前来会见你们总长,赶快通报一下!” 武装执法卫队们一听,吓了一跳,再一看四辆豪华轿车的车牌:全是京a0000**,后面两位都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个位数,这都是内政高层要人的车牌号啊 “噢,指挥帐里很方便,请跟我来 “没、没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雷郑明忽地皱起了眉头,“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刘八皮的踪迹 *** 黎明,港区总调度室 室内满满一屋子的人,除了护龙卫以及雷郑明等TJ方面的执法护卫队负责人外,还有十几名不知内情的TJ港区领导和调度室作人员而大棒国处于TJ到虫国航线的正中,如果利用大棒国籍船只经大棒国到虫国的话,简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掩护,而且沿途也不用浪费什么时间” “对了,那个刘八皮现在情绪怎么样?”草田失信忽然问道 第260章:第十五章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 “八嘎,龙国护龙卫?”草田失信的声音透露出刻骨的仇恨和杀气”叶南风说得斩钉截铁”翼人无可奈何,只好到一边郁闷着去了 叶南风沉默了我的攻击竟然都对你无可奈何像迅猛的猎豹般猛扑过来,霎时间就是四拳两脚,一阵猛攻 清风面带嘲笑,脚步疾动,在草田失信的疯狂进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着,不时地还要调侃两句:“太慢,我怎么分到你这个废物,真是失败!” 草田失信快要疯了,猛地停住了攻击不过就算你说了,恐怕也没有效果,因为没人知道村正,出来!” 干本一郎头顶上一阵血光暴现,一柄浑身散发出强烈血腥气息的虫国战刀仿佛来自异次元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半空,那散发出的剧烈杀气立时使得清晨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易山红了脸 他上前打了开来,随身找了身还算顺眼的衣服,毫不客气地便穿在了身上” 第271章:第十五章 “那我们的任务就算顺利完成了,立即赶回去复命吧” 战魂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双眼依然盯着那间塞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里 难道是梦?叶南风心中猜测着,微微苦笑起来,“别叫了,再叫没死都被你吵死了”玄镜连忙道 “额,好多了,就是,就是肚子有点饿……”叶南风扭捏地说着,紧接着,那极有默契的肚子也发出一阵“咕噜……”声 “啧啧,恩爱啊 叶南风愣了愣:这个穿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很有印象 第279章:第二章 聚餐 叶南风微微一笑,双脚定得像是钉在地面一样,安慰道:“别担心,玲玲,今天南风哥哥为你出这口气” “小子,你在哪里混,我包子龙的地盘上你也敢耍横?”那暴发户模样的汉子似乎非常的愤怒 “喀嚓……”一声,叶南风猛一发力,那大汉看似凶猛的拳头顿时响起一片吓人的骨裂声”包子龙连忙弯下腰,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的诚恳,一脸的自责与惭愧” “是,是,是” “怎么,你说我冤枉你了?”西西愣了愣,这才知道一棍子多打死了一些人,但神色仍然很凶 “不,不,不!老婆说得对,老婆永远是对的 于是,一行人劝慰着犹有余惊的夏玲玲,一顿饭吃得便有些索然无味了 叶南风却是没什么事,他将两人所有的东西都背在了身,此时还兀自活蹦乱跳的,但轩辕倩走不动了,他也只好乖乖地在一旁陪着 张老师看同学们实在不行了,这时跟刘小姐商量了一下,便对大家挥手道:“同学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轩辕倩举着双手,一脸的憧憬 不过,龙腾先祖若是知道叶南风将自己毕生修炼的上古奇功拿去替人揉脚,会是怎样的表情? 忽地,刘小姐站起拍了拍手道:“同学们,起来了,已经中午了,再迟,恐怕下午的节目就来不及了老婆,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战魂咳嗽了一声 “护龙卫阁下,您好,鄙人是凤组成员赵一庭,很荣幸见到你”叶南风也很客气地握了握手”叶南风对他印象不错,给了个温和的笑脸 对于龙国的酒桌文化,他早已习惯了 第291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护龙卫大人,不介意就好一般来讲,内阁派下来的大员都是不太好侍候的虽然这次派出的并不是精英,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忽地,便见队中一个小道士对最前面的年长道士道:“师父,快到了吗?” 第295章:第五章 鬼火谷 谁知,小道士的话刚说完 第297章:第五章 鬼火谷 忽地,叶南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腐肉的气息,令人作呕大家都小心些,今晚恐怕会有场恶战过,早已经是十分破旧了,连那金漆的匾额都有些灰蒙暗淡、摇摇欲坠”乾坤子宣了声道号,肃穆地道:“徒儿们,我辈中人为降妖除魔,视生死如度外,岂能畏惧”叶南风道 看来,这几个小道士都是新嫩,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虽然和清风若水两人是同一辈分,但想比之下还真的不是只差一点点 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随后登楼,踩着那“吱嘎”乱响卜仿佛随时可能断裂的古老楼梯,不安地向二楼攀登着 眨眼间,雷电飞鸟,气势顿长,原本身上迸着的紫雷黑电顿时变成一股犹如烈焰燃烧般的雷电气焰! “哟……”感受到能量暴增的千鸟顿时痛快地长吟了一声,随后更是猛烈地朝对方攻去! 这回轮到众僵尸急了,一阵哇哇怪叫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刷……”忽然,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闪过,乾坤子手执桃木剑突然出现没有理由我的‘雷电气焰’会突然熄灭,而且连已经被摧毁的建筑也能复元?”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这种怪事刹那间遮蔽了整个星空 “大家注意了,且战且退,雨中法力不好发挥,我们退往‘冥幽境’中 “好 一时间,凄厉的风雨中,黑暗的夜幕里,响起一片人类的怒吼声和干尸的鬼嚎声”说着,乾坤子从手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两个受伤的弟子 “唉,降妖除魔哪有不死人的,我辈中人早已将生死看开了” “噢,看来这邪魔还真有几分本事了”叶南风大步走向楼梯 乾坤子则干脆得多,厉喝一声:“邪魔,出来受死,还我徒儿命来 叶南风有些傻了眼,他转头看了看乾坤子,便见乾坤子也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同样一头雾水 “姬?”叶南风和乾坤子同时大吃一惊”见叶南风情况不妙,乾坤子迅速重整旗鼓 只见神像的额头上猛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出一道耀目的金光,这道金光不偏不倚一下子就把飞舞在空中的姬给照了进去 而金光中,乾坤子和姬仍在相持:乾坤子肯撤金光 “嗯……众所周知的这黑暗同盟与神圣同盟的区别在于一个嗜杀,以凶残暴力来统治天下,而另一个却是虚伪,以仁德救世之名迷惑世人心想:能有两个月大假和一个庆功宴也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来得强 第315章:第一章 碎尸 “嗯,是这样的 “Hi,两位姐姐,早上好”雪羽板着脸”雪羽的语气似乎有种威胁的味道 若水却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闻言,若水猛地跳了起来,扑向电脑,就是一顿疯狂的狂击键盘,很快,电脑上跳出一个屏幕:龙腾异能行者大全 叶南风和清风忙挤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南风狐疑道” 叶南风和清风面面相觑,这小丫头 c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妹妹,你说说看,那个混蛋小子会在哪个驿站里面” 清风兄妹恍然大悟:是啊,上次几个黑暗同盟那些潜伏进来的人虽然藏的可不是一般的隐秘,就连异能探测器都找不出来,最后还不是给叶南风逮出来了吗?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那好,今晚我们就有活动了 清风和若水悄悄跟着,借着树林的掩护向前去 走了几十步,叶南风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挥了挥手 第324章:第二章 阿酷 清风和若水忙在叶南风身后蹲下,悄声道:“南风,在哪里?” 叶南风指着远处一小片密林处,低声道:“就在那里,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两个?难道他还有帮手吗?”清风问道”叶南风笑道 看了眼费力罗-约翰,青年笑道:“其实这一招我到现在为止才是第一次用,原本是打算留给你们主教或是大主教人物用的,没想到被你碰上了,哈哈……”说到这时,青年大笑了起来,“不过以你圣天使传承者的身份也配让我使用这个绝招了” “不!你不能杀我!天帝会惩罚你的!”费力罗-约翰惊恐地叫道 在对面众人愤怒的眼神中,叶南风干净利落地将科比化为一堆灰烬,事后满意地笑了笑,对众人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动手吧!其实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的 “那好”战魂无奈道 叶南风躺在病床上,身上贴满了N多传感器,微娟、雪羽还有好几名医务人员正仔细地检查着叶南风的身体状况”雪羽、微娟刻意地对战魂使了个眼色后便和几位医务人员都退了出去 叶南风哪能不明白这是战魂故意扯开话题的措词,不过从独孤存一脸丑媳妇见公婆的为难表情八成也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罢!于是叶南风急忙顺竿往上爬道:“是啊,别的不说了,就说在我们学院里,要是你成绩好,导师也会多少表扬下,总长大人,你不会这么……那个什么吧?嘿嘿……” “呵呵,你小子真是个刺头,难道我们护龙卫是那么不讲情理的吗?”战魂笑了起来,显然对某无赖的见风使舵的本事有些无奈”微娟和雪羽互视一眼,笑得开心极了 …… 第二日,五马大街” 一时间,行人侧目、一片低笑,两位美女回过神来,看见叶南风狼狈的身影,不禁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好了,算了,算了,就放过他了 “是啊,好像连打了N大战役似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怜啊此刻若是让包子龙幼年时的导师看到这副端正的坐姿绝对会大呼欣慰 “嗯,记得我被抓那天,小草传媒公司的赵胖子说是找到了个极品的小妞说是要孝敬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带了几个随从的亲信就过去了……”说到这里,包子龙显然有所顾及地瞄了一眼郑金炎的神色,唯恐自己有哪里惹到大哥不高兴的地方 “这还用问?”郑金炎脸色忽地凌厉起来,爆发出隆重的杀气,‘鹰帮’的尊严不容挑战,违者……死!” 包子龙先是大喜接着又是担忧道:“可是,大哥,你不是说这小子不该惹吗?” 未等郑金炎回答,一旁的张瑞成倒是先笑了起来,“这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先查下他的底,能惹得起的就光明正大地来,惹不起的,就暗中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他!我想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也见得比十三鹰还要厉害吧?嘿嘿……” 闻言,包子龙大喜,顿时一脸雀跃了起来,“谢谢大哥,兄弟我自出道以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大亏,丢过这么大的脸,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小子!” “嗯,会成全你的才华评估:不可小觑 包子龙吃了一惊,不敢做声了”郑金炎语气中颇有一些遗憾 看到这种情景,叶南风有些发怵:貌似自己的篮球经历可只限于少年时期偶尔被拉去凑个人数而已,万一待会自己闹出什么笑话,那自己这个第一帅哥可就要丢大人了 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脚步一滑南风,起来再试试,速度慢一点,多准备一下,你的球感太生疏了”小敏一脸沮丧,似乎深受打击左脚向前一探,做了个假动作,想引开叶南风的防守 叶南风快步上前,客气地道:“您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你是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 叶南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死死地盯住身前这位明身份的人,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如果敢动我家人的一根毫毛,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死定了 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废旧汽车处理场,路旁到处都是破烂陈旧的破车纷乱地堆积在一起,积满了灰尘、爬满了蛛网” “你说什么?”感觉到叶南风的轻视之意,猴子似乎愤怒了! 那个K仔却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夸张地大笑了起来,“哈哈……猴子,看见没有,这小子比你还狂耶!看来,今天你撞了铁板了,好自为之呃!” “闭嘴!小子,我来了”叶南风傲然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眼神中丝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藐视之意!连糜烂这样的九段高手都无法在武艺上胜过叶南风,不要说这些黑道了 “不知死活!”叶南风厉喝一声,身形快速一转,避过敌人凶猛攻势 “该你了 K仔没有料到叶南风反击得这般凶猛、诡异,不得已急退,但疯狂的刀光已在身前铸起一道死亡之墙 第366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1 挂了通信器后,正打算找个地方停车时叶南风忽地想到:既然对方已经开始对自己下黑手,那玲玲会不会也…… 想到此,叶南风额头顿时冒了汗,好在上回有问过夏玲玲的地址,并且离这里似乎不远,叶南风急忙掉转车头,车速疯狂提起,向夏玲玲住处奔去 “嘿嘿,美女,这回你没处逃了吧?是想我对你动粗呢?还是想我对你温柔点?”包子龙慢慢地脱了上衣,嘿嘿地笑着 而包子龙一看见叶南风,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着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南风冷笑道:“你这个垃圾,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进监狱蹲个几年好好反省反省,看来你不但辜负了我的好意,还变本加厉了是吧?好,今天就让你尝尝一个色狼应该享受的惩罚 第368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3 看见叶南风的神色不对 “限你们三十秒内带着你们的主子消失,不然,要你们的命” “嗯,我知道了,南风哥哥 在出门的刹那,叶南风由于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要不是因为其反应能力远远超过常人,恐怕绝对会落个狗吃屎的糗样白球拖杆后迅速朝桌上仅剩的一颗黑8打去, “咕噜……”一声入袋声,郑金炎收了球杆笑了笑” “还有,龙哥出事了 鹰奴似乎也感受郑金炎可怕的目光和气势,脸色不禁肃容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让人安排车 “我有事跟你们讲一下”小敏也一脸的坏笑自己帮不上忙,就在一边好好呆着吧 终于,在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叶南风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城北十里外,你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会看到那里有个废弃的钢铁加工厂,我们在那等你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罢了 “好胆识!听说你打伤了猴子和K仔,本来我并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见状,长发年轻人哪能不知叶南风是在故意激怒他,不过在足够的自信下,青年却也不在乎罢了,“其实,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脚步声很大,似乎有人故意要影起己方注意一般 “好!”四个人一齐从桌下抽出了闪亮的片刀,蜂拥而出 叶南风怜悯地摇了摇头:唉……这群误入歧途的人啊!边感叹着,同时左手缓缓地伸出,一团紫黑色雷电气焰在手中燃烧着…… 第379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3 就在眼前这群前赴后继的“鹰帮”帮众即将近身时,叶南风忽地左手握紧,呈拳状,紧接着猛地一拳挥出! “吼……”一条迸着紫雷黑电的气龙带着一阵咆哮声张牙舞爪地朝人群扑去! “哧……啊……哧……啊……”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凄惨绝伦的哀嚎声……凡是气龙扫过之处,再无生命存在的气息,仅剩下一片凌乱的粉末”林建脸色有些惶恐,但连忙表示了一下信心 郑金炎没有听林建的废话,只是像只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在室内踱起步来,“一个人,一个人,是什么人敢独闯我‘鹰帮’总部?” 忽地,鹰奴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鹰奴忙悄悄放到耳边,稍稍一听,脸色刹那间就变得可怕起来大哥,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捅了大娄子了忽地,郑金炎猛然想了起来,急道:“快,拿通信器,我要马上跟上面求救 第382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6 “去,把子龙带过来紧张地举着枪对着大厅的方向,额头上却是冷汗直 流;在郑金炎的身后,赫然竟放着一张病床,此刻包子龙却意外的丝毫不为所惧,依旧用充满了怨毒和愤怒紧盯着叶南风 “什么?”小敏和彗星震惊了 叶南风笑了,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当然叶南风早已不是半年前的那个愣头青,所以此刻心底虽然紧张,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事不关己的微 笑,“猜测”道:“噢,也许是那些黑社会分子得罪了什么强大的异能者吧哎,我现在还在放假的” 什么?我的身体状况?嗯……看来前两次应该不是什么虚弱的原因了,该不会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管他呢,反正无论如何,要是连护龙卫基地内的医疗人员和研究 人员都没办法的话,那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骆冰语笑嘻嘻地去了”轩辕倩见叶南风看得出来,也凑过头来瞧了瞧 如往常一般,深夜的朱雀山上在送走了最后一名游客后,终于得到了短短不到十个时辰的宁静朵朵红云迅速在一起,堆积在山巅的上空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除了山巅处那一座碎裂开来的石雕之外 “啊……”叶南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叶南风看得真切,不禁愣了愣,感觉这流星飞得也太低太快了些,诧异道:“今天有流星雨吗?没听说啊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挺忙的嘛,都没有时间陪我,我就被几个姐妹拉去玩了 “睡觉了,有事吗?”小敏语气不仅没有一点客气相反还表现得一脸的不耐烦稍稍整理下衣装,叶南风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小犬二郎”小犬二郎一见叶南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恭敬异常 “是这样的,家兄从虫国来龙国公干,今晚在家设宴接风” “走好我困死了 “这回大郎先生似乎懂得些礼仪了,肯到屋外迎接客人,真是可喜可贺 忽地,放下酒杯的大野左男生硬地道 :“听说叶君的武学造诣很好是吗?” “还过得去吧 叶南风仔细打量着这把刀:刀身清亮剔透,似一汪流动的冰冷清泉,刀刃寒光凛凛,锐气逼人;刀背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怒龙,咆哮腾空 “嗖……”叶南风挥刀在空中虚晃一下,刀锋劈过虚空,竟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杀气澎湃 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看着这柄宝刀也是垂涎欲滴,那种心痒难赖、坐立不安的样子令人有点好笑 叶南风也很是高兴” “是,少爷而作为这个叫叶南风的龙国人使用过雷电的目击者,才是小犬君能够担任这个民俗代表团团长的真正秘密 “原来如此” 须左大夫声音冷地道:“那么,干脆直接动手” 小犬大郎倒吸了口冷气,犹豫道:“须左君,这可是在龙国,行动还是要谨慎一些!” “放心,我们‘万虫’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总之,当断则断,我们没有许多时间浪费”小犬大郎松了口气,他是暗暗有些担心:如果叶南风真的是炎东城护龙卫的成员,如果暗杀行动失败,搞不好会牵连到小犬家族,所以小犬大郎不得不小心处理怪不得这么饿,兴奋毕竟不能当饭吃这个年轻人真有意思,看起来很富裕,竟也有饿的时候,而且竟到她这路边小摊来填饱肚子,便连忙将各种吃的一一端了上来 “太好了,南风哥哥,你可不可以快点过来告诉我龙大哥的事情,我感应到家族在召唤我了,要是你没时间过来,那我自己飞过去找你行吗?”凤莹的声音似乎有点着急 “丁冬……丁冬……”门铃响了 “这……”战魂迟疑着,看了看叶南风坚定的眼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前提是你自少要能做到足以自保!” 第414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1 离开护龙卫基地,已是晚间12点左右,叶南风直接回到了宿舍 …… 第二日,叶南风依旧是一脸无精打采地来到课堂内,由于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异能恢复的事,因此轩辕倩的叫唤都没注意到 意外的是,在经过叶南风再一次的肉麻攻势后,轩辕倩居然还是对某人置之不理,只是冷言冷语地说了三个字:“没诚意!” 不是吧?难道真的生气了?这时倒是让叶南风也有些捉不定了,再一次厚起脸皮问道:“那老婆大人要怎么样才会觉得老公有诚意?” “这还要我教吗?你自己想!”轩辕倩摆出一副就是不买账的架势 “你们老板呢?曾哥来了,还不滚出来招呼哪,就是这个,你拿着吧,我也完成任务了 刹那间,叶南风身边的景色变了:夜晚 顶住了!叶南风大喜,忽然觉得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脸色狰狞着快速跳动着十只修长的手指 见状,凤莹心中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是走到叶南风身前说了句:“南风大哥,你受伤了,让我来!” “这……”叶南风刚想继续,猛然想到对方可不仅仅是个美女这么简单,还是个有着数千年修为朱雀(凤凰),虽然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但是可以肯定自己包括对面那两个虫国杂碎加起来估计还不够对方虐的 令人惊奇的现象发生了:四肢的伤口奇快地收缩、愈合起来,甚至肉眼都可以看见新鲜肌肉在疯狂的生长,但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疼痛 “嗯,是的 “可我介意啊!” 第434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1 夜色深沉中,叶南风载着凤莹直接送回到夏玲玲的住处 叶南风到了房间,一看门锁坏了,屋里有好几个执法卫也是这套房的主人 “好,兄弟们,只是场误会,人找到了,收队”叶南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房间内只剩下一脸愕然的夏玲玲和脸上浮现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的凤莹二女甩了甩头,叶南风正(更新最快$http://w/a/p 第438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2 “轰……”AD车发动起来,叶南风杀气腾腾地挥了挥手,直奔香山 刹那间,打在太阳上的晕了过去,打在脖颈的喉结碎裂、当场毙命,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叶南风摘下墨镜,狠狠地指着另一名守卫的尸体道”守卫急忙应道,以为自己保住了命 哪来这么多破门?叶南风不禁有些不快让小犬大郎有机会逃走叶南风心中暗乐,如法炮制割开孔盖,然后轻轻一跃而下” “是!”本人欠日不敢怠慢,飞一般向身后狂奔过去 “杀……”一个虫国守卫奋不顾身地从黑金色剑刃下侥幸冲到叶南风身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挥刀恶狠狠地向叶南风劈去 “哼……”叶南风冷哼了声,嘴角挑起一脸狰狞地冷喝道:“你想死得这么痛快吗?门儿都没有!告诉你,我会一寸寸地捏断你的骨头,让你尽情地享受毕生难忘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小犬大郎不禁打了个寒战,火吼一声:“八嘎,就是死,我小犬也要像男人一样死去 “砰……”叶南风只觉得后背重重挨了一击,眼前一黑,便飞身向前跌了出去”叶南风恶狠狠地看着三人道我们研究了数百人,只有他们三人获得了成功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遇到了一个巨大黑洞似的快速向手印中流去,电光火石间便在手印前方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我就不信我这足以逆天的逆天之火还烧不死你!厉声道:“那咱们就再来较量一下 “砰……砰……砰……”三声巨响 “轰……”叶南风初一落地,全身便迸出爆裂的紫雷黑电,迅速地在周身四面各布下一道迸出紫色雷光的黑色电网 叶南风大惊,忘记了一切的恐惧与不安,慌忙扑上前抱住凤莹,急道:“莹莹我们马上就去朱雀国!莹莹,你还能飞吗?” 凤莹有些犹豫,显得很吃力地道:“夫君,恐怕很勉强 叶南风蹿入店内,像恶狼似的四下寻找着通信设备,冲忙间,叶南风一眼就瞥见柜台上正放着一台台式通信仪时,急忙将凤莹放下,向前拨通了护龙卫的通信号:“喂,我是叶南风 情况不妙! “报个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追踪仪吗,赶快测出具体位置,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不到,我撤了你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 朦胧的晨曦中,一架体型巨大的直升机正从半空“轰隆隆”降落下,螺旋桨激起的强大气旋几乎卷得人们站不稳脚跟 第460章:第二十五章 烈日火凤 1 在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叶南风立时感到地底下传来一阵亲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夹缝内,叶南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围,两旁被烈火烤得通红的岩壁,岩壁上那些时不时喷出的集火柱,炫目和壮观之余同时给人一种火中炼狱的感觉 “嗯,”凤莹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说道:“是的,南风哥哥,烈日火凤本是唯一能够在攻击上凌驾我们朱雀之上的火系圣兽,但是因为其数量非常稀少和不能生存的缘故所以天地间关于它们的传闻才会鲜有人知 叶南风这时推门走了进来,静静地坐下,一时没有说话我想这次黑暗同盟不但不会维护他们,反而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帮垃圾!毕竟人体的生化试验可是全位面严禁的!” “不过 “喂,哥们,这两天你去哪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现在可是临终考了对不起,老婆” 叶南风不解地拿起来一看,脸色刷地白了,一颗心沉啊沉的,一直沉到海底画面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叶南风,经另一个是一个年轻女孩,长得真是天香国色、谁见犹怜,正是凤莹 轩辕倩回转身,呆呆地又坐回到床上,傻傻地看着叶南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叶南风怏怏地走出了图书馆,拿起了通信器,拔了过去:“喂,玲玲吗?中午在家吗?我想过去吃午饭” “这……”叶南风犹豫了一下,不解道:“有用吗?你不是说过,逃避不是办法吗?” “南风哥哥,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夏玲玲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还抱有幻想的轩辕姐姐一定在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地选择她,你根本无计可施让她接受莹莹因为你并不是不爱她,只是错阳差,难以抉择,这才选择了逃避 吃完饭,叶南风驱车来到附近的公园,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躺下,遥看着满天的星斗”叶南风说完,就挂断了通信器 叶南风仔细看了看,还是向暗黑铁塔走去到了布鲁特,不看暗黑铁塔,等于没来 下了暗黑铁塔,叶南风信步向东北走运” “谢谢,谢谢 约一个小时后” “那太谢谢了,布鲁特学院离这里只有两条街,我就住在校门旁面的一座公寓里 “布鲁特武母院,伟大的建筑”叶南风从内衣袋里掏出笔,在一张便条上写下自己的号码,然后交给了卡罗娜 “再来!”叶南风潇洒且笑容可掬地摆了个大明星那个什么小龙的经典架势 “噢……武神啊,是,龙国古武!快闪 黑西装之一大怒,“卑劣的黑暗生物,既然不知死活,今天就解决你难道另有什么玄机? 叶南风眼眸中精光闪动,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徽章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纸条已经泛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和徽章一起制作的,可能有二百年左右历史了 此本鸡肚之物,传于教皇,朕窃而据之,实愧对天帝 第485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5 后面还附有一行指示小字:“圣物”藏于白塔中心圣约翰小礼拜堂,星光汇聚之处 这三件宝物,无一不是光明圣教的镇教之宝没想到,真真没想到,光明圣教梦寐以求的“圣十字剑”竟然被一世鹰皇偷偷藏了起来但在最后十余年间,被多种恶疾缠身,时有幻觉,痛苦不堪,几乎不能理事 怪不得这个黑暗同盟拼死也要保护这个徽章,这两年,黑暗同盟在与我炎联邦有摩擦的同时,也不断地和神圣同盟连年争战,一旦圣十字剑重归神圣同盟,那对黑暗同盟和其他黑暗生物来说不亚于一场灾难大声道的确有值得炫耀的资本 雀巢塔内设有专职的行走指示牌,告诉游人应该如何参观 白塔的角隅里设有盘旋楼梯,直达顶层,按路牌指示:第一、第二层是不开放的,只有第三层可以参观,主要是大鹰国现存最古老的剑灵王神殿,这是历代大鹰国皇帝祈祷和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 这短短的五六秒钟故障通常并不会引起怀疑,因为精密的电子仪器经常会因大风,电流的变化出现这些短暂的问题 雕像是固定在祭台上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应该像很古老了叶南风狂喜地仔细看了一眼雕像的中心处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果然,又有一名穿着古典大鹰国剑士便服的年轻人举着一柄同样古老的圣十字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伊犁白:其精明的外表后往往有纯良的一面 左利:平凡而又无畏的勇士看着眼前的宝贝,叶南风顿时愁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说话时,指了指自己的某处,意指:我是带棒的雄而阁下今晚所做的一切不仅能使我们士气大振,甚至还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闻言,夜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幽幽说道:“与其被剑灵王逐一击杀,不如联合起来杀了他!事成后,大蛇丸大人保证阁下能回到炎四古国镜内,以阁下的才智我想应该不难做出选择对吗?” “不错,是不难做选择 半妖怜 作者:花花了 前言 第一节 时代背景   时代背景:   世界分内海与离海,内海有四国,分别是东诸、华葛、西婪、北岑,四国分布成环形”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李烨低声说道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   听完更是一阵苦涩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呵呵”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左颜汐安抚玉姑姑道守城门的士兵里也可能有他的耳目,左颜汐不能不谨慎起来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   “娘娘,平儿回来了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   “王爷,我相信以李大人的智慧不会将此事托付给不当的人,既然李大人作此决定,相信王妃娘娘定会妥善安排的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   柳言含笑看着涂龙,涂龙不是那种看了美色就乱方寸的人,方才柳言自己也被左颜汐的绝代风华所镇住,更叫他们二人紧张的是左颜汐那清澈的双眸,仿佛能洞晓一切   涂龙留在原地,细细想着左颜汐在马车里对他交代的那些话,为防军中奸细偷听,左颜汐在马车上时交代好了一切”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左颜汐依旧是那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柔顺披于两肩,只是青衫外多披了件银白色的长袍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   听闻涂龙此番告白,左颜汐轻轻一笑”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   左颜汐点头应许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士兵们听见后面一声哨响,便纷纷撤离了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不用为我担心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罗贤谦卑答道”   众人一阵惊呼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当林逸之再次醒来时,左颜汐早已离去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回想起往事,林逸之依然会觉得心中隐痛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而且,他似乎,隐约,觉察到了左颜汐眼神中的警惕   果然他又交代道:“平儿,现在娘娘有杉儿侍侯,你去为我煎药吧,我今天觉得神清气爽,想和娘娘聊一会,就在这里服药吧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不用说了,你看那池中芙蓉,我们去池边走走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   一席话让将士们都纷纷点头赞同”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柯尔娜几乎就差点沉浸在她的笑声中不能自拔了,她突然清醒,立刻下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猎狐?!”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只狐狸?”   “我是北岑国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他开口用生硬的华葛语轻唤:“汐儿……”   这一声唤,惊住了林逸之与涂龙!两人同时愣住!   潇沭清鸾捂住伤口一跃而起,撤出十来米的距离,吹一声哨,附近树林突然窜出一匹黑马来,涂龙与林逸之追上前去,只听得潇沭清鸾用西婪语冲军营处喊道:“汐儿!我会再来找你的!”   这一声唤,只有左颜汐一人听得懂   当她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时,不禁呆住,脱口而出:“清鸾?!”   好在她说的是西婪语,林逸之与涂龙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潇沭清鸾当场愣住,挨了涂龙一剑,鲜血涌出!潇沭清鸾用手紧紧捂住伤口,向她看过来!   不,他不可能会认出她……   “汐儿……”   这一句华葛语是他学会的第一句,也是他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这次,却意外的救了眼前的少年郎   “我……我从华葛来,以前在这里住过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我想,殿下会同意的”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东诸强于军事,国土虽然辽阔,却多干旱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寝宫幽幽无声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但没有嫉恨左颜汐,更觉得潇沭清鸾对左颜汐的情意是理所当然,如此佳人,又有谁能轻易放手呢?   左颜汐一阵沉默,片刻后出了声:“那好吧……彼此珍重   克罗蒙·俣吃过一败,心生警惕,留四万驻守,领六万出兵,为防范再遭夹击,他将六万士兵分成三列,以三角形状分守三方进军,迎上阵的是一万西婪军,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又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如此冲了三波,东诸军前列两万士兵终被冲散击溃,东诸军前方一空,左右两军士兵便慌张起来,克罗蒙·俣下令撤兵”   左颜汐开颜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我会另外安排带队的人,而你,则需要去帮我去做另一件事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   “为何?……为何算不出真确?”白狸又尝试了几次,却只觉得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沉思片刻后,便作罢了”杉儿又道”   秦岚心头一颤,愣愣的看着林然”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左颜汐在战场上尽心尽力之时,我却把王爷召回皇城……似乎确是不该……”他舒展开笑意,于锦布上提笔写下谕旨,随后抬头望着涂龙,高深莫测的笑,“你将这谕旨交给林亲王吧,待他与王妃同归,我会为他们大摆庆宴”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秦岚愣了一会,又唤道:“站住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   杉儿在一旁快嘴说道:“娘娘这些天一直在等王爷您来接她,每天都茶饭不思的……”   “才不是……”左颜汐懊恼的看向杉儿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   听到这话,左颜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真不害臊!这种话都说!”   林逸之却捉了她的手,细细的端详她的面容——她的美,他只想一个人独占”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皇座之下,万臣之上,设有席位,却仍是空着   这皇帝,怎么好象见过我似的?   疑惑时,她看向身边的林逸之,他正应付着一些臣子的劝酒,似乎已经精于此道,想着,便在一旁笑    祸水 第二节 隐隐之火   回府的路上,左颜汐一直没有言语”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街市里一家酒馆里,林逸之与李烨要了雅间,对坐而谈”李烨打趣说   李烨也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外面关于你大种芙蓉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呵呵……”   两人又饮一杯,忘了愁事,笑得开怀   林逸之擒住她的下颚,贴上唇,吻得窒息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甫笛拉了拉平儿的衣袖,低着声说:“别发呆了,快走吧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她有意想弥补昨天晚上的过失,特地亲自准备了茶糕点心思绪不能安宁不能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左颜汐抬起头来,澄澄看着他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   “上次策谋的粮草之事因她而前功尽弃,取她的命是必然,但是是否时机未到?”秦连拧眉说道,“她与林逸之大胜归来,现在杀她会不会……”   “我等不了了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白狸仍要强调他的一贯原则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王妃聪慧,不会出事的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林逸之的眼里掠过寒光——“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杉儿知道左颜汐的半妖身份,也一力赞成去哓州   “杉儿!”不行,她必须尽快为她止血! 祸水 第八节 一波又起   “小人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惶恐之极”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娘娘?”他不太明白   “逸之,你真的不顾念一点往日的情分么?就连我伤成这样,你也毫不动容?”   “你……说你的伤是……”林逸之不能相信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门吱呀一声开了,冰寒的霜雪吹进屋来,左颜汐披着厚厚的斗篷进了屋”   “娘娘……我们这……这是在哪?”   “西婪的雪山啊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   秦岚冷哼一笑,“那么我只能说声可惜了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奴婢这就去办“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等孩子产下……我会回华葛,解决我与林然的事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会回来的……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身体好些了吗?”林逸之见是涂龙,心里松了口气,他怕又是劝他篡位的那些大臣们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   “真的不用担心我,等孩子生下……我就会回华葛……”   “还回去?!现在谁都知道那皇帝要抓你啊!”   “……我知道,我会劝他放弃的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林逸之警觉的望着荒芜的平原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   “……果然是她”   “陛下,那我们……”出声的正是大将军克罗蒙·俣,他曾经在进犯西婪时败在左颜汐手中”   “……现在知道娘娘下落的人,越少越好”白狸回道”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华葛国陷入僵局   北岑国王诺帝·布莱斯与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在宫廷大殿上接待了克罗蒙·俣和克尔拉·珩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到外面的树林里去搜!一定要找到左颜汐!!!”   左颜汐藏匿在老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她一手护着腹部,面容浮现一丝苦笑,因为出来时太过紧急,连长袍也没来得及披上,单薄的身子觉得有些寒意   林然挑挑眉,“你说什么?”   两军对垒,相距一段距离,林然只看清林逸之的嘴型   赫拉奶奶的亲切总会让左颜汐想起曾经对她关怀倍至的玉姑姑……   “难受?……是不是鱼太腥了?我早该想到,怀了孩子的人不该吃这么腥的鱼肉……下次我不做鱼了,你想吃什么?”老奶奶显得一脸歉意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凡是美好的事物,他便要囚住……不惜任何代价将好友的结发之妻送给了皇帝……   赵旬紧闭了眼,合上了门柳言随着也走进来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    妖孽 第六节 弑王之罪   孩子,不要怕,娘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 ……   浑浑噩噩的醒来,左颜汐偏过头,看见阳光从窗格子里漏下,一条条斜斜的光柱扫进房内她揭起轻纱缦帘,走下床来,脚心暖暖的,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铺着虎纹毛毯   “只要能生下你……我怎样都可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如此游玩了一番,秦岚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梅树下,立着一个人”   秦岚拧着眉,细想了想,沉默着点点头”   心,猛地沉进黑渊——   左颜汐觉得血似乎都变得冰凉,她觉得寒气袭身……   为什么……   ……偏偏是他?   秦岚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侍卫道:“你们继续在这好好看着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   李烨将药小心放到案头,伏案批阅奏章的林逸之抬头见了,身体微微一颤”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杉儿低低答道”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   左颜汐自幼体质虚弱,嫁入亲王府三年之后病逝,水葬办得极其壮观,而后死而复生,这更是华葛国流传的传奇故事   “今天看见李大人了……”杉儿突然说道”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她是她自己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总之,他早先对於父亲在幼年自己定下的亲事,仅是抱著一种顺从的态度,认为自己受到诸位先师的栽培,既然他们看重自己,替自己定下了婚约,那么自己必须完成他们的遗命,来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朱天寿眼光一闪,道:“李承泰刚刚说的笑话也很好,张永,记得也赏他十两金子 金玄白所在的这条船上有一个老船夫在摇着橹,船头有一个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黑妞正燃起一个红泥小炉,用大瓦罐炖著鱼汤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金玄白拍了钱宁的肩膀一下,道:“钱大人,你也来消遣我?” 钱宁放下手中的瓦罐,掀起盖子,只闻得一阵香浓的气味扑鼻而来,瞬间布满舱内 过了一会,他听到船舱内传来朱天寿的叫声:“金老弟,你是不是摔下去啦?怎么尿这么久?” 金玄白没有应声,只见朱瑄瑄从舱里走了出来,他从乌篷上一跃而下,道:“朱公子,好像太湖里派人过来了,你进去陪著朱大爷,别让他受到惊吓,一切有我!” 钱宁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面取出汗巾擦著手,一面问道:“金大侠,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钱兄,你通知张大人他们,请他们全神戒备,我去去就来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朱天寿突然在紫燕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道:“张永,你认为我讲的话有没有道理?” 张永对紫燕夸张地尖叫之声当成未闻,微笑道:“小舅说的不错,金大侠的确是神人也!不然岂能履太湖如平地?恭喜小舅,有此神人相助,何事不成?” 朱天寿目光一闪,只见朱瑄瑄走进船舱,他拍拍身边,道:“朱公子,你到这里来坐”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他的心情颇好,拍了下紫燕的大腿,道:“小燕子,你吹冷了喂我吃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 张永笑道:“回到北京之后,咱们天天往他家跑,每天都让这花姑娘煮河鲜粥给我们吃,还不是一样?” 蒋弘武道:“咱们这么做,正中钱宁的下怀,只怕他会招朋唤友的摆六两桌牌九,大推特推起来……” 张永大笑道:“碰到这个三光道人,有谁害怕?要推牌九,我们就推吧!” 朱天寿笑道:“那天我来作庄家,带上金老弟,一齐到钱宁家去推牌九,大概他会乐不可支吧?” 这时钱宁正进来收碗,一听朱天寿之言,笑得几乎合不拢嘴,道:“朱大爷,你若作庄,还不大杀各方?属下就是帮庄,恐怕赢来的银子连箩筐也装不完!” 朱天寿笑道:“钱宁,你想得可真美,我就算要人帮庄,也要找金老弟,谁要找你这三光道人?” 钱宁眉头一皱,苦著脸道:“朱大爷,我这三光道人的名号足足被人臭了两年,好不容易才让人忘了,你又提起来,真是让属下心如刀割……”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 说来说去,这种情况完全是由金玄白一手造成的,他一开始就以傲视群雄之势,从湖面踏波而来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唐氏兄弟互望一眼,也禁不住心头的震骇,唐麟吃力地道:“金大侠,你说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金玄白从怀里掏出诸葛明交给自己的那面木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你们大概没见过吧?” 顿时之间,舱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块系着五色丝绳的腰牌上,没有一人敢眨眼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她只知金玄白武功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难有几个对手,或许就因为朱天寿赏识他的绝世武功,这才用尽手段加以拉拢吧! 至於她自己被朱天寿拿来当作拢络金玄白的工具,朱瑄瑄则是浑然不觉,只是认为他们出於好意的要替自己的未来作盘算而已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奉劝天下美女,迈入情关之际,千万三思,切勿中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的毒,一个风流浪子永远是坏男人,绝不会因你而变好的……金玄白不是个花丛浪子,他之所以拥有几房妻室,完全是由长辈所决定的,而他之能得到秋诗凤、何玉馥之垂青,是由於他超绝的武功让她们由敬生爱”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那数十名聚在路边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全都被蹄声惊动,迅速地摆开阵式,举著火把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老船夫花三一向畏惧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被逼著驾船出湖,本来便非他心中所愿,也只当出回劳役,白忙一夜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以往,她们是劲装打扮,如今副闺阁淑女的装扮,更添几分妩媚和俏丽,倒使金玄白吃了一惊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所以多年以来,神刀门在苏州一带的势力极大,各地的堂口都要按时孝敬才不会受到威胁 就在刀阵刚一展开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晰地听到金玄白说了一句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一入耳,他们便看到眼前的剑光灿烂,寒气逼人,才凝聚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剑光之前摧破,每一个人手中的厚背钢刀都遭到削断,手里仅剩下一截刀柄 他的目光落在躺卧路边的程家驹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哑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那十五个头发披散的铁卫打从入堡以来,执行过多次任务,从未遇过这等超强的高手,他们纵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剑轮飞的奥秘,却也明白这个年轻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每一个人都已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 刹那之间,他似乎有种感触涌上心头,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神游在小宇宙里,就有如那晚在听雨轩里的感应一样,灵识空明、似乎能听到假山旁那株大树被风拂过的声响”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除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之外,朝廷尚有都察院、设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等”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走了过去,把小册子接过,传到金玄白的面前” 金玄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张大人,你是否能告诉我,如今皇上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北京,到了南京、苏州、杭州……” 张永一楞,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行了!” 张永犹疑了一下,道:“打从前年开始,皇上一警觉刘瑾有贰心之後,便听从天一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请来昔年名动江湖的百变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术,让皇上有三个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奥的易容术,忖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玉比较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更神似?倒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比试一番……” 张永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武功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天下无,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极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盗之案,受到官府通缉多年,始终抓不到他,後来幸得邵真人将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龙虎山里修,直到後来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长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程震远离乡十年,如今衣锦还乡,自然非常兴奋,於是便斥资十万两,在苏州城郊二十里外购地建造一座以巨石垒墙的山庄,取名集贤堡,定居下来 钱宁见到金玄白挥手跟自己打招呼,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後吆喝一声,立刻便有两名锦衣卫佩刀武士从轿後奔了过去,替他把马拉住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抱了下拳,像是逃走似的领著四女匆匆行去,那些护轿、护车的锦衣卫校尉们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弄得金玄白更加不自在了”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何玉馥伸出手去,抓住了秋诗凤的玉手,喃喃道:“小凤,大哥的武功真是太高了,恐怕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围攻,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秋诗凤拚命的点头,正想要找一句适当的话回应何玉馥,陡然见到无果大师断去的半截戒刀刀身在空中翻腾了两三个筋斗之後,倏地朝金玄白头上落下” 金花姥姥躬身道:“老身解散双剑盟之後,很快便会返回峨眉一趟,一定将大侠之言转告敝派掌门”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而在这个时候,熊掌柜已警觉到伙计的无礼,转首叱道:“小杨,你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那个叫小杨的店伙计全身一震,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金玄白的面容,顿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於地,连话都说下出来了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在当时的年头,苏州的物价尚是平稳,一般三口之家的百姓,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大约有二至三两银子便足够了 柳桂花喘了口大气,问道:“你师父……沈大倌人真的没死?他……他如今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昔年身受重伤,幸而存活下来,如今就在苏州附近……” 柳桂花急迫地道:“你带我去看他,我要亲眼看见才敢相信”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富的脸孔,落在那个满脸凶相的锦衣大汉身上,只见对方体型粗壮、栗悍凶残,眉宇间腾散的一股杀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显然此人不是黑道大豪,便是一名超级杀手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一般商场上的应酬相交易,常以酒楼饭店作为众会的场所,而官场上的饮宴酬酢更是讲究排场和礼数,必须适当地表现主人的格调,更衬托出宾客的重要性”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显然她们见识过金玄白的绝艺,此刻发现他就在门口不远处,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而来,所以赶紧躲回厢房里”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金玄白道:“楚老爷子对在下的确是有授艺之实,不过我和少庄主年龄相近,还是以兄弟相称比较好”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楚仙勇却坚持礼不可废,老老实实的行了个大礼,叫了声:“师 叔”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金玄白笑著暍乾了杯中的美酒,众人也随之饮尽杯中的酒” 楚仙勇问道:“无论我使出什么招式,你都不会离开这张凳子?” 金玄白微笑点头,当他目光闪处,见到欧阳兄弟两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时,突然心念一动,道:“两位欧阳兄弟,如果你们也有兴趣,也可以一起上来,使出追风二十九斧,让我看看你们练到何等程度……” 欧阳旭日个性较为平和,还没觉得怎样,欧阳朝日的性格比较刚烈,当下立刻大怒,道:“大哥,金大侠既然想考我们的追风二十九斧,我们就请他指教一下吧!” 他霍然站起,一脱外袍,反手从背上拔出斜插在皮套中的板斧,急步向前而去 欧阳旭日望了欧阳念珏一眼,只见姐姐没有拦阻,於是也一脱外袍,取出板斧,走上前去和弟弟成犄角之势站立”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金玄白看了欧阳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们都是双胞胎,以前都没见过面,为何见了面会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所幸彭浩把山西刀客彭飞龙接来了,此外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六位刀客,外号罗汉刀的宫斌还带著友人霸刀柯勇毅一起前来五湖镖局,这才让邓公超心情稍定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张子鳞见他一口答应,极为高兴,伸手从大袖之中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金玄白面前,低声道:“金大人,这是下官的见面礼,区区之数,尚祈大人见谅!” 金玄白有点莫名其,犹豫了一下,邱衡已道:“金大人,不必客气,以後两位大人尚有诸多要事需大人相助,到时自会有重谢 苏州是水乡,一般的货物运输或行人交通,大都以舟楫为主,罕见车、马,比较起来,船行亦较车行要多 更何况楚花铃不是别人,正是金玄白自幼由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子,他岂能做出擒下妻子,献给朝廷的蠢事? 可是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才能圆满地让楚花铃从千里无影的阴影下脱身出去? 仅仅让楚花铃除去千里无影的名衔很简单,可是要能让诸葛明不起疑,从此不再追查这件事就比较困难了 他暗忖道:“这自认是江南第一的风流才子,竟然流连在天香楼里,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宅一样,处处取名题字,想必这‘晚香阁’必有什么典故……” 目光闪处,他只见庭园中植有矮树,树间绿叶繁盛,不时间杂有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拂,果真有淡淡的花香传来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张永一见金玄白,立刻叫道:“小舅,金大侠来了”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她一脸稚气,眉宇间却有一股媚态,突然让金玄白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地室秘窟里见到的田中美黛子,脸上似乎也有这种神情”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朱天寿笑道:“哈哈!贤弟说得不错,可是愚兄却另有一番见解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由此可见明成祖时,国力之强,国威之盛,已稳居亚洲之首,只可惜自此之後,历代的皇帝一个不如一个,以致国力衰微,江河日下,终致大好河山沦於异族之手 金玄白颇为佩服朱天寿的理论,认为他观察入微,对於历史上的美女形容得入木三分,果真不愧是从脂粉堆里打过滚的阔公子,玩女人还玩出如此深奥的学问来,令人佩服之至 他笑了笑,道:“诸葛老哥,请问练童子功跟叫春又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看了朱天寿一眼,笑道:“朱大爷、这个问题太过深奥,属下无法回答,还是请你告诉金大侠吧!” 朱天寿显得很愉快,笑著解释道:“贤弟,男女欢爱缠绵之时,阳火炽盛,阴水泛滥,融会纠结,逐渐推至高峰之际,女子自会发出一阵阵欲生欲死的吟叫之声,这种声音类似猫叫春,所以称之为叫春,俗称叫床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他的眼中精芒四射,道:“无量寿佛,贫道不才,倒想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神功!” 张永忙道:“真人,不可……” 可是他的话才出口,邵真人已一步跨前,大袖拂处,单掌自袖中探出,发出一股雄浑的劲道劈了出去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邵真人肃容道:“贫道敢以性命相赌,金大侠在一月之内必有奇遇,定可在百日之内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伊藤美妙道:“这几天楼里来了那么多人,婢女不够使唤,所以我派人到乡下买了三十多个丫头,本来看这阿香长相清秀,手脚也很俐落,所以留在厅里帮忙,谁晓得这丫头笨成这样,连拧个手巾把都不会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服部玉子向田中春子交待任务,她一听自己竟能随行,极为高兴,赶忙侍候著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进入第一辆马车,自己竞跳上车辕,和车夫坐在一起 车夫挥动马鞭,吆喝一声,五辆马车缓缓而行,渐行渐快,向著闹市而去 这一条街靠近盘门,盘门是苏州原有的八座古城门之一,最早建於春秋末期,据说是吴王阖闾六年时建成的城门”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他带著服部玉子举步前行,往街尾的迎宾客栈行去,小林犬太郎领著四十多名忍者,一半上车负责捆绑人犯,一半随在马车旁,跟在金玄白的身後而去” 金玄白道:“做生意嘛,不赔就好了,小赚也是赚,反正你的摇钱树是天香楼,这里有什么打紧?”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看,我们在这附近开家车行怎样,如果把对面那家粮食行盘下来,开家赌场也不错” 他的目光从那九个人身上扫过,忖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忍者?” 他没有多问,转首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何大侠他们,在不在客栈里?” 田中春子道:“婢子不敢打扰,只叫夥计进去打扫一次,每个房间沏上一壶茶,你们就来了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这守神三式乃是枪神所传枪法中的三路守式,施展出来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布起的枪影,完全不容敌手以任何武器攻进防御圈里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他们一行人步出客栈,只见街道两边充塞著衙门的差人,全都拔出了单刀,持在手中,而围在马车四周的忍者,连同小林犬太郎在内,也人人手擎兵刃,严密戒备,双方剑拔弩张,相峙以对,气氛极为紧张 他们一行人走出半里开外,远处又有一百多名衙门差役由罗三泰率领著赶来驰援,双方一经会合,薛义把状况告诉罗三泰之後,马车的护卫又多了两重,形成一条长龙,一路迤延而去 如今却让他们在大群官差的护卫之下,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这种迥异的落差使得他们极不自在,也非常的不习惯”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他对朱天寿的一番表态,除了金玄白之外,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尤其是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三位锦衣卫官员,更是满脸欣羡之色” 朱天寿的话,对於诸葛明来说,就等於圣旨,圣旨既然颁下,就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反驳的余地,他欣然道:“敬领大爷口谕,下官一定照办,不过到时候还要请金侯爷带著诸位夫人一齐光临才行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後,不再去想它”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他很清楚的明白,金玄白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涉世未深,自己既然已经送了五千两白银, 取得金玄白的好感,那么今後只要再多下点本钱拢络,一定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如今,眼看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路边还摆著数不清的香案,就像迎接圣驾一样的恭迎他们的来到,怎不使得他们不为之激动? 金玄白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似乎周大富把整个木渎镇的居民都动员起来了,路边的人群一路延伸出去,把整条山塘街都几乎塞满,香案每隔三步就摆放一座,迤延出去,远达一里之外,真是壮观之极   她想象中,那个人应该有一张白皙斯文的面孔,聪明并且可靠,最好不爱说话,这样自己就可以尽情地叽叽喳喳,心安理得的为他的生活增添色彩,免得俩个话痨过于聒噪      “你怎么不动?我伤到你了?”那人语速变快,“我……真是对不起,你放心,我过一会儿就走可是被吓到的却是自己      “当当当”没有任何脚步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桑笑侒骇了一大跳,若不是身后的人按着,她肯定惊跳起来   而且就怕身后的帅哥歹徒明明不想怎么着的,看到夏医生就什么想法都冒出来了”      这回桑笑侒非常听话,她按照帅哥歹徒的指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啊?”   “我说我想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黄道吉日,欧洲鬼节,再发新文~ 请亲们支持~~欧耶~~(11月1日) (12月19)小修 (09年4、28)出版再修   她检查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陌生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连根头发都没有仿佛昨天那个英俊的歹徒从来没有来过,他们没有深刻的对视过,也没有向调查户口一样的交谈过   然而总是有些分神,中午的时候在食堂碰到夏医生   她答:“是   每晚桑笑侒下班回来走在走廊里,看到有人就想着:他一定不会出来      眼角忽然有个黑影闪过,瞬间而已的事情,桑笑侒蓦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可能?!”   “上次,我在你家的按摩椅上按了会摩,后来有点困,就顺便睡了一晚她觉得自己有着让自己都惊讶的镇定能力,当然,也许人们在遇到生活以外的惊险时,都会爆发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自控能力      她转过身来,拼命捶打跟在身后蒙尉访   假日里的夏弥披散着头发,一件长T恤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性感的不像话   桑笑侒骇了一跳,直觉莫名的高压降临,浑身不自觉紧绷,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只古铜色的手臂缠上夏弥的腰   “宝贝儿……”声音低沉并且暗哑,似是很不满意被吵醒并且不耐烦他们讲了这么久三室两厅,宽敞简洁,看得出来,不是新房,用过一段时间了一通收拾完出来后,看见蒙尉访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发呆   当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的时候,一个黑影扑下,抱住她转了好几个圈,将她死死的护在身下      桑笑侒埋头在这方充满男性气息的天地中,觉得心被撞出了一个破口,他的气息叫嚣地冲撞了进去,太过蛮横,撞得她心房都微微颤动、疼痛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闷响,地皮在震颤,大约十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她说:“我听说,在被追杀的时候,不能挨着窗户坐着,否则很容易死掉”   “电闸爆了……是啊……电闸爆了……” 桑笑侒喃喃,却一点都不奇怪他什么都知道她觉得烦躁   桑笑侒经常早上心急火燎地冲进洗漱间,看到刚冲完澡的蒙尉访,裸着还滚着水珠的上身,站在晨光中,悠闲地刮胡子   画面唯美、配乐悠扬,很适合情侣观看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比如,我怀疑自己曾经被外星人抓走过      桑笑侒没有听见,她看他:“你说什么?”   蒙尉访快速收敛了自己透露了太多情绪的表情,扯着一边的嘴角,邪笑着靠近她,声音压的低沉:“我说……电到你了吗?”   他嘴里的热气喷到桑笑侒的耳廓,迅速染红了她的耳朵脖颈,而后蔓延到整张脸   每次她看着蒙尉访似曾相识的表情动作,都会纳闷:真的是缘分吗?只是缘分?   有的时候,桑笑侒真的觉得他们仿佛早就是一对,他们会对着电视同一时间大笑或者撇嘴,他们会指着报纸上同一则新闻说:真贱!他们会不约而同的挑出鸡蛋只吃木耳……太多太多合拍的细节,她一伸手他就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他一皱眉她就知道要关空调……      她不只一次将自己这25年的人生反复回忆,确定自己从不曾认识这样一个出色并且神秘的男人,她之前的人生,每一年每一月都很完整,尽管自己记忆力不好,可至少也能确定,没有空白的岁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   桑笑侒不动,仍是固执的挡在他身前”      于是去了仁夏医院,这夜正好夏弥夜班,她看到看了桑笑侒狼狈的一行人,什么也没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桑笑侒守在蒙尉访床前整整两天,他好不容易清醒了,第一句话就是:“丫头,别哭了,丑死了   桑笑侒僵坐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些不可置信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   桑笑侒安抚的摸摸自己的胸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听说女人总会爱上一个对自己很危险的男人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一张脸、窄窄的下颌、秀气的鼻子、眼睛不大,不过整体看过去是一张清秀甜美的脸,或者说,很适合笑的脸   她拍拍脸:桑笑侒,咱不能死那就好好活着!咱疯也要疯的从容喜乐!      她走回蒙尉访的病房,依旧房门紧闭   蒙尉访心软得不得了,随之说出的话也非常柔软:“对不起那人的手,很细、很长、很有力   长指甲吗……      随性不代表混沌,桑笑侒发现有一些事情,连她的桑笑侒逻辑都说不通了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今天本来是抱着搅屎棍的心情想说主动出击胡乱捣乱一番,且不说这俩人有没有关联她本来一点底都没有,她是纯粹的凭着直觉和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办的   这样的鬼天气,夏弥穿着洁白的医生大褂,米色的软底鞋子纤尘不染,长发高高地挽起      “你总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至少三次走廊、血库、病房   偌大的英式花园,规整的灌木与花丛,视野开阔   “每日三餐,早7点、中午12点、晚6点三十分,下午茶在下午三点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宅子跟自己有关系,否则一向记忆力不好的自己如何在一眼之间就了解这偌大一个城堡内的布局      “我以为这里应该喝茶”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蒙尉访、夏弥、布夏尔、观音……为什么原来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彼此熟识,并且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如今……   她奔到房门口打开门,恰恰看见布夏尔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左数第一间房门后   如果她没猜错,第三间是自己,第二间一定是夏弥!   太怪了!太怪了!!      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传世的藏宝图?   桑笑侒被自己雷倒      不要死……求求你……   不要死……求求你……      桑笑侒的汗大粒大粒的冒了出来,晕倒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够到摇铃……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亲爱的弟兄们我终于回来啦~~~!! 经过一周的英国洗礼,我真是九死一生我一言难尽我前仆后继我别开生面我跌宕我起伏啊我…… 嗯嗯 首先感谢某美人这周帮我更新 然后深情感谢诸位亲滴支持~~鞠躬—— 群抱~~ ps冬眠兄台麻烦你被我替我亲爱的勾搭下~媚眼ing~~~ 请你帮我记得   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侧头看见夏弥坐在蒙尉访的床头握着他的手,说着:“大蒙,大蒙是我,我是小九,没事了,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抹不去忘不掉,可是都这关头了,什么也都看开了”      蒙尉访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了,带些无与伦比的欣喜和欣慰,眉眼鲜活无比,整个屋子仿佛都跟着他的笑生机盎然了起来,直看得桑笑侒移不开眼你要记得:他们原谅了她,依旧把她当做最疼爱的妹妹      老天爷,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回到她原本平静平凡平庸的生活中?!!   可是老天爷,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永远的留在这里,永远的呆在这个男人身边?!      经历了这一切,又让她如何回复平凡,忘记这里的惊心动魄这里的爱恨纠缠,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甘心甘愿地与其偕老?!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后悔遇到他!后悔爱上他!!      她当初怎么那么傻?她怎么会以为爱上一个危险的人没有关系,权当做平庸人生中一段绚丽的经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些爱情燃烧的会是一辈子的激情,有些经历要用一生一世来忘?!!而有些人,来过了,就会留在骨子里,永永远远也洗不去、忘不掉……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安然酣睡的睡脸无比绝望、欲哭无泪以前大家想要听什么八卦都打发她去探听,而她没有一刻更恨自己的这种天赋!   因为,她几乎在电石光火间就确认,那天,蒙尉访挣扎在死亡线上,痛苦不已的那句惨声呼唤“不要死……求求你……”而后扣在牙关内含糊唤出的名字,就是这个“季娅”!!      桑笑侒脱力摊回床上   他说:她已经不能了解……   他说:不要死……求求你……季娅……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季娅,死了?      桑笑侒瞪着天花板,了无睡意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终于没有办法躲她了吧?可是桑笑侒终究是不希望让他为难的   她说:“没关系而这里,是你们的据点   然而渐渐的她觉得有更多的液体在两人相贴的部分润湿开来——不是她的汗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她总觉得夏弥是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即便她对于夏弥与蒙尉访之间的关系颇有腹诽   那人无疑英俊非凡,不同于布夏尔的俊逸风流和蒙尉访的俊朗阳光,他轮廓深邃硬挺,薄唇紧闭,眉毛浓密锋利,目光幽深又似隐隐含忧夏弥你告诉我吧,或者,你告诉我那个季娅是不是死了?”      夏弥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笑得忧伤的脸,像姐姐一样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笑侒,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我想着蒙尉访养伤肯定很无聊,所以想给他房间里摆几盆花,让他心情好点,别那么闷   桑笑侒叫:“喂!你小心点!花是给你看的不是让你摧残的!”   蒙尉访诺诺地收回手,连连点头,称:“是是,我知道了,我下回一定小心      风清、云淡、鸟语、花香,他领她到达一片小山坳下的空地,地面上竟然有个简陋的秋千      她想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莫季娅,又或者,他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莫季娅”   “就这样?”   “就这样啊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好的人疼爱你的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而一路作为佼佼者大踏步迈入北部的大宅,甚至在此占有一席之地的吴叙,竟然在后海,溺死了      她闻声看向他,似乎有些怔然,双眼明明是看着蒙尉访,却仿佛没有焦距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假期 决定修文 主线不变 情节、人物有些调整 表担心 应该很快 修好就解锁 有时间哒亲可以看下 任何意见都感激不尽 群抱 拥抱与真相(修后)   夏弥曾说,没有人比蒙尉访更关心在意莫大小姐的一切   于是同为天才少年出身的少主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辉煌存在,天才小九则更多地成为遗憾的代名词   她看见趴在墙洞边脏兮兮的自己,弯起漆黑的大眼睛就向他大大方方地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靥   关于任务中的意外事故有很多个版本,每个都绘声绘色惊心动魄”      莫季娅的心情是真的非常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讶异   吴叙的脸一瞬间就褪尽了血色,瞳孔紧紧缩成一个小点   “大蒙,我听说长老们和少主今天也都回来了……明天的例会要给叙哥的事情做个结论……季娅……不会有事吧?”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你也不想吴叙出事的,这都是意外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   她愣住,有点想跑,却被布夏尔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她只得笑着说:“不错啊……”   布夏尔甩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怜惜地说:“傻丫头,吓坏了吧   米索笑得很淡定:跟女孩谈心没人比你更擅长你想想这些年,他未尝不后悔未尝不害怕,如今他死了,你也未尝不伤心   “但无论如何人已经走了,事已至此,便也就到此为止吧”   莫季娅埋头在他怀里,终于任眼泪狂流,她哽咽难言,这些年的心痛总算有个出口,却依旧茫然   他说:“季娅,答应三哥,试着走出来   这几年,她觉得自己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试着寻些乐子,人总是要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此路不通便走它途   一开始接近桑多,心思绝对是不单纯的他是认为由于自己而使得心爱的人痛苦所以分外得觉得亏欠、负疚   可是,他宁愿被这样的痛楚凌迟,也不要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这在原来,本是极少见的案例,但是少主接管以来,频频主张重视才能而轻视出身,所以军团里呈现了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许多有能力有野心的地支成员都想一展拳脚、扬眉吐气   谁都知道,军团里的核心业务是在欧洲大陆,离总部近、机会多、对手级别高成长也快,其次是美洲,最次是非洲和中东      他看见莫季娅,冰峭样的面容顷刻融成一腔春水,他温声说:“季娅,走,领你去看样东西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桑多笑答:“你喜欢就好      只可惜,当她在人生的路上走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的时候,她无数次的回到那个小山坳,固执的在那里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暗夜等到黎明,再也没有等到爸爸的怀抱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在过度沉重与压抑下,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寂   她8岁会违心撒谎,17岁杀了她的叙哥哥,20岁在她以为她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桑多,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沏一壶茶的屋子   蒙尉访看她开怀的样子,也跟着笑      他一旦面对莫季娅就失去一切从容得体的表象,明明几年前就已经在期货市场上一战成名,如今少说也是一个见过金融沙场上大风大浪的老手了,但只要在莫季娅面前,那些精明与手段全部褪尽,就像个傻小子,一门心思的说些傻话逗她笑   蒙尉访围着堪称精美的秋千不住地称叹:“哎呀呀,哎呀呀!这大小姐一出手果然不同寻常啊!看看,多好看啊!”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受用地微笑我只是想你知道——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不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我想……我是你的朋友,对吧?”   莫季娅一愣,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蒙尉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有些触动我相信再经过几年的磨练就可独当一面,届时IZ财源的重担恐怕就要你全权担待了!”   这回连莫季娅也惊异了!这样的放权简直石破天惊!看看周围,除了三位少爷神色从容外,其他的人无不一副震惊神态!   蒙尉访面子上还算镇定,估计八成是强装出来的,他推辞说:“二少,这万万不可,我担不起……”   布夏尔笑着站起来举杯走过来,一搭他的肩膀:“你二哥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来!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了!”   他说什么?二哥?!   这意思……!!   蒙尉访在懵懵懂懂间被连灌几杯,但迟迟没有反应过劲儿来      米索不必说,他顶着“天才”的光环,射击、搏斗、秒杀样样拔尖;桑多是出了名的冷酷狠辣,他是个很镇静、精准的杀手,没什么能干扰他完成任务;布夏尔则据称是三人中技巧最好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挑人的时候挑了天份颇高的夏弥来栽培,他喜欢那种可塑性高的人才,能够跟他一起钻研更进一步的技巧   他似乎正与人谈事情,旁边恭敬地跟着几个低眉顺目的人,看见莫季娅后,他对其他人比一个手势便大步走过来   桑多在她身后笑说:“晚上一起吃饭,我等你啊   蒙尉访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竟然极凉,莫季娅还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挥手就甩开他”   他却笑得有点苦涩:“是啊,我当然可以,但是,却要担着信任   怎么可能呢?   三哥明明知道自己与桑的关系,怎么能在背后说她与蒙尉访如何如何呢??!      她拉住管家:“三哥呢?”   对方恭敬地答:“与主人在书房      夏弥也看见她,随意地比一个让她安静的手势明明不是她要偷听,可是她的确是听到了   他问:“你想他怎么样?”   她一愣,看看三哥,莫名觉得他似乎在心不在焉,她小心翼翼地问:“三哥,大哥他……很生气吧?”   当年夏弥被逐的事情,简直讳莫如深到了一个地步,外面无数人来打听,却一丁点眉目都没有   蒙尉访在此次事件中一次都没被提及   别误会,说的更清楚一点,是希娆和夏弥都长得有一点像米索的嫂嫂——秘辛的女主角      莫季娅粗鲁地灌一口咖啡:“报告上显示这个月夏弥身上的创伤已经超过十五处      他耸耸肩,试图蒙混过关   桑多似乎专心地在切面前的苹果派,然后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执意回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看看她好不好他就甘心,他这么说   实在是……   太疼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   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吗?      晚上蒙尉访拎着酒去找夏弥,夏弥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捂住头呻吟一声:“噢!不要!你们太不仗义了!俩人闹别扭都来折磨我!”   蒙尉访诧异:“俩人?谁?”   夏弥扑进沙发里:“莫大小姐呗!”   “她不是走了?”   她翻身起来:“没错,走了,可是走之前来了”      蒙尉访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酒渍渗透衬衫,湿润了胸膛,冰凉、潮湿,直直渗到皮肤下面”      夏弥却仿若无事地嫣然一笑,倾身扒住了他的肩膀:“喂,我听说老大的情人对你热烈地投怀送抱?快说说!”   蒙尉访回不过神来   她说:“对不起,因为你那时,太像梅西埃了      他不可否认这样的声音,很动人,有点似曾相识,配上她的眼睛,的确少有人能抗拒   莫季娅不肯放过,箭步冲到墙角,小小助跑起跳,便直接攀着突起的浮雕一口气窜上房顶,动作轻盈矫捷,白色的晨缕飘逸飞扬      男人意外,微蹲跃起,反手扒住四楼阳台,一个翻身,足尖轻点,又是一跃,牢牢抓住房顶,一个鹞子翻身也站到屋顶   沉默卧横,只有“吱呀”声盘旋   她一点点挺直腰背,她的目光已在他性感地唇瓣上烙下印记尤其是这些年他们几个完全自主之后,更是简直有些不思进取了桑,我们是兄弟,我不会怪你,我只是告诉你,我打算让IZ这样是长久思考后的结论,毕竟在这里,大多数的人不像你,有父亲有要奋斗的前途,我们有的只是自己      桑多的确是真心喜欢IZ的,这里有他的朋友、他的伙伴、他的爱人甚至于,总会收集些温馨地小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但她晚上被求婚惊吓后,回房来不及打包行李就溜出来,连夜颠簸心情焦躁,一遇变故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反映   她弯着嘴角笑嘻嘻:“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蒙尉访正在侧头点烟,一连几次打不着火,叼着烟说:“唔,我今早已经打过去了   其实IZ里酒鬼是主流,也许压力太大,音乐、酒精、嘈杂往往是最好的释放地点   不知那紫发女子在他嘴边说了什么,蒙尉访忽然笑了   她有一瞬间心慌不已,端着杯子的手轻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还有些笑意:“季娅,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她忍不住眯了眼去看那个男人,沉溺在酒精中的他,身上的哀戚渐渐稀释,表情浮上空白神色,甚至还间或有了点茫然欢喜   关寅也在看他:“他在这里酗酒了整整一周,平日里要割掉别人的鼻子他从不会有半点犹豫的”说着往桌子上拍了一个艳粉红色的瓶罐这里……”他看一眼桑笑侒,“多劳三少了”   夏弥扑哧一笑,略含深意的睨了男人一眼,似是嗔怪他的过分警惕”   她看桑笑侒的视线忍不住飘向黑洞洞的屋内,翘嘴角一笑,“刚才那个是米索,现在……不太方便,明天给你们介绍”   他端了茶壶走到她对面坐下,扬了扬眉看她:“茶室不沏茶做什么?煎牛排?”   她其实也很纳闷:“我不懂,但也许这样做她会不高兴我想桑是对的,如果没有他,也许季娅本该是笑侒的样子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一本叫《记忆密码》的书,却满脑子都是蒙尉访的影子,她点了香薰希望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可是那精油的气味飘散反而勾起她更多回忆来   那一天他非常的英俊阳光,气势逼人   “梅西埃教父吧”   “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挺喜欢现在做的事想要做下去?”   “我是指金融业的工作,还蛮有意思,做期货的刺激感比握着枪还强烈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   他想起夏弥的话……   ——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他不顾一切深爱着的那一部分,从来都在这具单薄的身体里,不曾离开、不曾磨灭”   他望着她的目光有着深沉的哀伤:“桑笑侒,我也许并不适合你,或许你应该试着忘记我,然后去过你原来想过的日子你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太迟!”      ~~~~~~~~~~~~~~~~~~~~~~      是夜   但那女人竟敢将自己的舌头与蒙尉访的喉结做亲密接触而且还扭着下身使劲磨蹭他的行为是让人绝对无法忍受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一只微眯到两只睁开,然后瞬间瞪得溜圆溜圆   而后他赫然转身,直直地看着莫季娅,如同见了鬼一般      莫季娅本来着实心情有些难理,可是看见蒙尉访那毫不掩饰的坦白的赤 裸的傻样,扑哧一下就乐了”说着掏出个艳粉红色的小瓶仰头喝下,摊摊手,“看到了,这什么都不是,我逗你的”夏弥说她也是这样,很犀利,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莫季娅和夏弥坐在地毯上趴在床沿,各种颜色的护照铺了一床”      夏弥正在挽头发,叼着发卡含混不清地说:“不好,不是申根国去哪里都不方便,不过你可以带着,瑞士去149个国家免签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      她如若感知,回头看他,粲然露齿一笑jpg[/img] 法拉利 图中是舒马赫~ 蒙特卡洛很快乐(图)   她推下已经埋首在她脖颈处吮吻的蒙尉访,声音娇媚:“猴急什么!”   蒙尉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脱下西装,含糊地说:“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从她的耳廓辗转吻下,轻咬莫季娅的锁骨,她急促地喘息了一声,嗔道:“关门哪!”   他回脚踢上了门,然后反身将她抵在门上,下身紧紧地压迫着她,而后腾出两只手三两下飞快地扯下自己的衬衫,再次俯身深吻住她然而夏弥一意孤行,莫季娅和蒙尉访劝说无效,只得坐在她房间的床上看她沉默的检查枪支、装载暗器、收拾装备”   “也就是说她最近如此拼命的接任务、频繁的受伤无非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一个假设”蒙尉访慨叹着摇头   “没错,她的核心问题是检验两者的相符度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      划艇客利落地翻上船时,表情最傻的当属莫季娅,她的眼睛从夏弥转到大哥,又转回去,磕磕巴巴地说:“大、大哥,你、你怎么……”   米索看见穿着幼稚沙滩情侣衫的莫季娅和蒙尉访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对着二人笑笑,转头看着四肢几乎都扒到他身上的夏弥你是不是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温和,气势却扑面而来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   她撞撞蒙尉访的手臂,蒙尉访冲她挤挤眼睛均来自百度”      “他啊……”夏弥转转眼睛,“用莫季娅的话说,桑多是现象论派的,他的观点乔治?贝克莱那   类的——感知到的便是存在的——他只坚信他相信的,却不知道世上已千年啊!”      米索摇头笑,宠溺的捏她的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哲学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夏弥不依,将他扑倒到床上:“可是你也看到了,莫大小姐跟他在一起时可远没有跟大蒙一起时快乐!”      他淡淡把玩夏弥短短的头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急了      米索被夏弥在腰间一捅,答:“唔,我放你俩假,这沿路风光很美,你们慢慢欣赏      他们牵着手向前走,与很多游客擦肩而过,相互微笑致敬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夏弥无语,想着她多锻炼锻炼身体总是好的,便站在一旁看她练功”夏弥眯着眼睛笑,似乎想起什么很惬意的事情与他拥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夏弥挑眉:“你很羡慕?”   “是嫉妒      却见那女人一手搭上英俊富少的肩膀,抬起一只脚,轻转了下白皙纤细的脚踝,红珊瑚脚链光芒流动,细白的足下蹬着一双价值不菲的精美高跟鞋”      女人点漆般的眼珠流转,抛给他一个酥绵入骨的媚眼低声道:“那我要全身按摩才行   失望的念头早在上几次来的时候冒出过了,这次二人决心好好的集中精神的欣赏欣赏这高雅艺术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   自己行为出现差错的桑多没有多做追问,也许他知道追问什么都没有意义,更别说这里的人都向着蒙尉访   他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递给莫季娅”   莫季娅呆了一瞬,瞄一眼文件的奇特抬头,站起来冲到门边死死地关上门,她抵着门板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   “你敢死我就死把材料给我!我去还!”她扑身过去夺,被蒙尉访闪开      门外有人声响动,桑多敲门:“季娅?怎么了?”   剑芒微转,她将剑抵住自己的要害,意思明确   各种仪器的灯接连亮起,众人都很沉默      蒙尉访倏然抬眼看过来,目光警惕且尖利      房间右侧的墙无声滑开,桑笑侒才惊觉里面竟是一个完备的手术室      这画面、这恐惧、这痛苦,都太熟悉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   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不怕跟他们一块儿死,我怕自己独个儿活着,大蒙,你知道的,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蒙尉访想着他一定是憋了很久,这些话他一定早就想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夏弥也看向莫季娅:“莫大小姐,我真是佩服你,你就无话可说吗?”   桑多向前一步:“她早就是我未婚妻!”   “那是你一厢情愿!你可听她说过爱你想跟你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向莫季娅你……真是不应该   他说,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   他说,我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   她哭了   于是夏弥忽然觉得很难过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可是她却跑来A市她却笑嘻嘻地说: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蒙尉访说:“笑侒,你要是不舒服先回房,不用陪我们在这里耗   甚至于,在醒来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以往催眠听录音,她都是靠着自己的描述和极恍惚的片段来想象那情景与人物的,没有涉入感,更像是在听故事如今人事已尽,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他不是个好情人,很花心,很风流,一身桃花债      “我真的对不起他一个酒鬼抱着个妞踢门,我俩被迫装激情……那天,我差点被他办了,他强忍着没继续,我还怀疑他是不是不行……还跟大蒙讨论过……呵呵……过了几天他还问我为什么他们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      “大蒙来了A市之后,他在酒吧喝酒来泡他的妞明显少了,他那段时间天天敷面膜,还逼观音给他做一个养生食谱,我们那时亏他,至少给他起了十个外号……”      “我当年来A市不情不愿,有什么事总是敷衍他,一门心思想着别的,还以为瞒他瞒得好      他一步步走过来,气势卓然,夏弥轻微的一震,显是有所察觉,却没有抬头      夏弥越哭越厉害,一直哽咽出声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她哪知希娆这事他们这些人身在局中反而没能妄加揣测到这,谁知今日竟被桑笑侒胡乱捅出这么一条!他们常年被希娆压迫积怨颇深,如今怎是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蒙尉访笑道:“这希娆猖狂了这么多年,谁知暗门竟在此处!”   夏弥也忍不住的笑:“看她失态至此恐怕没那么简单当年NL2本来就是一个过渡产品,药性并不完善,而且比如今的NL4多许多副作用,我也常常担心,因为很短时间就做出下一代,所以当时对它的研究并算不充分   桑笑侒看他苍白薄弱的样子不禁有些莫名的心疼,她努力想了想她最初认识的布夏尔,那样的招摇跋扈,随意一笑都是飞扬的神采,惹得一众医生护士芳心乱蹦   “三少会没事的      门声响,走进来的是关寅   蒙尉访说:“走吧,让观音工作”      *******************************************************      桑笑侒闷着头把蒙尉访一路拉到房间里      她唤:“尉访……”声音是她不知道的,如此熟稔的柔情依赖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但实际上我们就跟亲兄弟没两样,乖,叫声三哥听听!”   桑笑侒眼睛转了转:“那你告诉我什么纠葛我就叫!”她看布夏尔有犹豫之色,连忙又说,“布院长~人家这些天,天天来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你就回报我一个能怎么样嘛!反正你不说,尉访以后也会告诉我的嘛!你就说吧说吧!”她耍赖加胡掰桑笑侒确定不曾见过此人,对于他的敌视完全没有头绪   她诧异:“你不管?”      他臭屁地晃晃头:“对于这种没我有福气的人,我只能致以真诚的祝愿罢了   他终于投降放下手里的材料,专注地看着她,他说:“笑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桑笑侒不语,只是看着他,手心却开始偷偷盗汗”      桑笑侒嗓子发干,她终于还是问:“尉访,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吗?”      蒙尉访的眼睛干净、坦诚:“很确定”   红袖突然拉住我的手,“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不要把刚刚的事说给任何人听,好不好?”她期待的看着我,带着些许不安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哦”   “先回答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   “小姐……”阿碧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拍拍她的肩膀,“阿碧,放心,没事的”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问:“阿碧,萧子恒是不是梦歌的哥哥,荣馨公主的儿子啊?”   阿碧点点头,“是啊”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紧接着便听到正路过的一队人马出声道:“什么人!”“去那边看看黑衣人退回到,一共三条路线,恐怕无论那一条都是机关重重看的萧楚心中一痛”   萧楚问视线扫过众人,问:“他没去臧机楼?”   “属下一直侯在臧机楼,那人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只是隐藏在附近,并未踏出一步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哟,你这小子找死啊!”她骂了一声,然后那个小厮又趴在地上求饶,“白荷姐姐饶命真是的,什么人呐,乱闯房间,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青影和那人还在缠斗,我探出一个脑袋观看,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而青影步步紧逼,他只是躲,却不主动出招   逍遥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小姐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什么逍遥   逍遥微低头,退到相思的身边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萧楚是来真的,心里的恐惧仿佛一下子被放大,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哀求的看着他,“萧楚……不要……”   萧楚的动作微微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我,双眼火热,欲火疯燃,面色却冰寒的彻骨,“不要什么,不要碰你?!”说完,一只手抓上我的衣襟,猛然一扯,“嘶——啪——””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逍遥将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忽然凑近我耳边,“你让他们跪在这里别动,你跟我走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初来时,对什么都陌生,认识的也就是身边跟过来的那几个   第二箭,第三箭,还是连靶子都没有碰到   “喂,还有一半呐,你该不是没力气了吧,小心又输给我啊   我捂住耳朵,劝道:“郡主省省力气吧,第三局一炷香后开始,还是养足精神再说吧”十一在我耳边提醒道   假梦歌出手在我锁骨那里点了几下,我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终于能说话了那接下来,她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或许黑衣卫炸开石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内,假梦歌显然没有考虑到后路,这次的路,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快,可是,我还是被她拖的累死了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我沉入水底,扑腾了几下,又浮上水面,假梦歌站在岸上,气的直跳脚,“死丫头,你给我上来!”   我又沉入水底,然后再扑腾几下,浮上水面,惊喜的发现水性很烂的我刚刚竟然一点水偶没有呛进口中!   怎么回事?我一时顾不得还有个要抓我的人在岸上,把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睁开眼睛,尝试着呼吸,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空气进入我气管,可是我竟然一点窒息感都没有!   胸前一点白色的莹光幽幽地亮起来,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琉璃珠从我的领口浮了出来,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它的光彩似乎更加夺目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   我在心里冷哼,在杭州的时候就知道我,那刚见面的时候,还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真会演戏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   终于到了目的地,有人把箱子从车上搬运到了地上,然后又被人抬了一段路程才放下   “等等,公公,有些礼物,草民想亲自让太子过目”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如下达命令一样,“把眼睛睁开   “你跟我下来”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   萧彝喜怒不定我早就领教过,我也不做他想,看到这么多解药,心生一计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九岁的时候,我带他去狩猎,当时,我就想一箭射死他,或者让他变成个残废,然后随便找个替死鬼,那他再也不能和我争了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嗯,下次注意,刺客之事非同小可   紫叶点点头,又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挽越,”太子妃叹了一口气,“若我要害你,紫叶何必把你请到这里,这里不是东宫,太子的人不会发现的   “那就好”   萧楚这是干什么啊,是夜未央给他送的信,怎么会这么鲁莽跟抢人似的呢?   我放下夜未央,让她平躺好,看了看那侍卫,心思一动,问:“萧楚让你到这里来找我的?”   “王爷让属下去东宫打探消息,属下见太子妃匆匆出来,才尾随而来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昨日,夜未央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称槿儿正在太子手上,无论是真是假,便一早借着公事的名义来到东宫,谁料太子今日这副模样?   想起在书院的时候,槿儿也曾画过乌龟,那太子脸上的,可不正是她的笔迹么?能作出这种事的,恐怕除了她,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我时间到了,该消失了……”   那朦胧水纹纱帐里的身影渐渐隐去,而那柔柔空远的声音仿佛也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房间的烛火依旧燃着,油灯不像蜡烛,永远是安静的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李海,退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路上,我总感觉那个白衣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就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他像江湖术士了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   吃完之后,我就去沐浴了,依旧赶了那些宫女出去   我相信她见到我时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那照理说,不会不和下人们说的啊而李海回答的原话是:奴才明白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不等萧楚作答,又道:“进来陪我下一盘棋吧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那年,萧楚九岁   良久,皇上才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会意,笑道:“可能是累坏了,昨晚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醒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   他的吻很轻很柔,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吻他最珍贵的宝贝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夜家家主一气之下,便将她赶出了夜家,并在族谱里除名之后,那个院子突然多出了很多的白衣女子,为首的却身着夜色女子爱美本是天性,门中人都热衷于修习,殊不知这武功深陷一层,便少十年寿命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   想到在萧彝脸上画了乌龟,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很神秘的对萧楚说:“萧楚,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对那个太子做了什么?”   萧楚眼中没有我预期的问号,反而是无奈和好笑,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别那么玩了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梦歌捂住耳朵,扁着嘴巴抗议”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小槿,若朕要你将它拿下来,你会如何做?”   啊?我笑容僵在脸上”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   我无比激动的抱着那个盒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却极其虚伪的笑容,“小槿谢皇上赏赐   折磨与反折磨仍在继续,虽然萧子恒一直说我笨,一点都没进步,可是萧楚来看我的时候,却说我几天就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一时沉默下来,我仰头看星星,不经意的想起那个人,我也曾和他一起在这样的夜晚喝酒,只是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我做一个要晕了样子,“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   体力渐渐消耗,身上的衣衫如在血水里浸过而且,云家堡的仇未报,珈蓝门的真相又近在眼前,他怎会这么草率的带着红袖离开?即使离开,他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中了太子的埋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夜未央都功不可没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可是朕派了许多人明察暗访,都未找到那一年在西瞿后宫出生的那个孩子”   我顿时明白,原来这才是你们去西瞿联姻的真正目的”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   即使他们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仍旧止不住心里冒出来的恐惧,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它   那血麒麟通身火红之色,沾了血液之后颜色更加鲜艳妖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也越来越亮   等等,我还没出去呢!   我忙跟上他们,心想这个太监还挺忠心的,走的这么快,很是担心这个主子啊!   出了洞口,已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抬头看了看天,碧蓝的天空,白云占了大半,白云边界,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刺眼的太阳光洒了下来   已近半夜,萧楚连夜进宫,到乾坤殿中等候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盯了地上的银子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弯下腰捡了起来生产这种官银,在这个时代就跟印假钞的性质差不多,是要坐牢的”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弄影先向萧楚作揖,然后对我道:“公主,岚陵不见了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阮桑竹定了定神,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人擒住了”   阮桑竹闭上眼睛,强忍着心痛,上齿咬着下唇,似乎打算认命”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   安一方见阮桑竹这幅模样,猛地扑了上去,捧着阮桑竹的脸,像是要确定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桑竹,你有没有事?”阮桑竹摇着头,呜咽出声:“相公……”安一方满脸悲戚,视线又移到她的双手双脚,竟企图用空手去将它扯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娘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笑道:“这可要问你家娘子了,安一方,还是劝劝你家娘子,让她该说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可是公主,你曾说过,两个人风雨同舟,只有心是一致的,才会安全,可是你和王爷呢?他瞒着你,你也瞒着他,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着眼道:“我做过一个梦,在皇宫的大殿上,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皇上让萧楚在我和皇朝江山之间做选择,萧楚他……他选择了江山,他还要带领铁骑吞并西瞿国!我怕他真的会作出那样的选择,我怕有一天,我们的一切一切都会结束!谁都可以伤害我,可是萧楚不可以,不然我会死的!”我一下子抱紧了三娘,眼泪不停的涌出,心痛的无法呼吸   可是,当早晨醒来,看见萧楚那疲惫憔悴的睡颜,与梦中的决绝完全相反,让我忍不住想抓住这一刻的时光,忍不住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   一切准备妥当,我就等着那一个晚上的来临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他不是不知道珈蓝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是不知道相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他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有个因为所以,有些事他明知道不对,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说它不对?就像珈蓝门,这样祸害天下的一个组织,他觉得不该存在,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拥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短暂记忆的生命里,他有的只是相思和那些不堪回忆的黑暗日子,那样的简单,所以善恶是非对他来说仅仅是个判别其他人行为的根据,而不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准则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   我是早有预谋,因为有一次听她说过,千奇轩的桂花糕称得上京城一绝,她最爱吃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说不定惟晓真有遗漏的地方,而岚陵正好在那里呢?弄影,岚陵她其实很怕慕容朔吧,所以,别因为我孤立她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于是,降龙木渐渐绝迹,可是世间仍旧存在一些树枝树叶,比如锦绣皇朝龙椅的四条腿,就是萧乾用降龙木为芯,外涂金粉制成,欲以降龙木的祥瑞之气,稳住皇朝的江山   那么,那天皇上给我的那支箭,也是从龙椅上取下来的?   我又小心的翻了翻其他东西,却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关于血麒麟的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到了老皇帝这一代,出现了你,据说是破咒之人,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萧氏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不过,似乎老皇帝是错过了,可是接下来的继承人呢?”   若血麒麟身上的诅咒真是这个,似乎一切都不难解释了,芷若不忍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自相残杀,所以下了这个诅咒,而皇帝为了他的野心,千方百计的让我破咒,好吞并西瞿   掌灯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岚陵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泪唰唰的流下,被咬着的下唇溢出些鲜血   火凤堂堂主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语气里已经有一丝妥协”   “中毒?”我喃喃着,她真的死了?   我推开隐者,慢慢向岚陵的尸体走去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若真是和珈蓝门有牵扯,那后果不是可以想象的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小槿   我心中涌起心痛和哀伤,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我觉得好像所有的痛苦都已经打了折扣   “小槿   萧子恒又问:“小槿,在这世上,将你所信任的人按次序排下来,萧楚在第几位?”   我所信任的人的排序?我陷入沉思……   老爷子,他对我百般呵护宠爱,视若珍宝   子恒,他为我挺身而出,视我的痛苦为他的痛苦”萧子恒看着“橄榄球”,突然笑了一声,“小槿,第一次见你,是在军营,当时你的那一巴掌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萧子恒怔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下次了   冲动用行为来诠释的时候,冰冷的兵器拦住了去路   该做点什么才好打发时间啊   “两年后,我扮作男子,与你在书店差点起争执,其实我还是赢了啊,虽然没有拿到书,可是你亏了好多啊,二百两银子买一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去做生意的话,赔定了”   第十根   我快步跑向他,跑到他面前时一下子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紧紧的拥着他,“萧楚,萧楚,萧楚……”   “槿儿?”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呐呐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我”萧楚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一早候在外面的一匹白马走去,他拉紧马缰,借力上马,动作漂亮利落”   我不理他的话,径直往最里面走去,眼睛不放过路过的任何一个牢房里的人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阶下囚,到了这个时候,能说出些什么来   因为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可笑又听着舒服无比的话,呵,他说他要守护我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萧楚,你答应我三天之后要回来的,你答应过的,怎么我还看不见你回来呢?   原本,我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被下毒了,留下的伤痛也许是一辈子,可未来再怎么难熬,只要你我不离不弃,我可以和坚强的去面对任何事   “破月,谢谢你,”我流着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我不要逞强,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破月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马上恢复过来,低头道:“属下知道了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好,很好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弄影流着泪,呜咽道:“公主,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   “逍遥,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我将脸埋入逍遥的胸膛,轻声问他”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膝盖下穿过,将我抱起,越过被定了身的弄影和阿碧,朝门外走去,走进漫漫夜色中   正懊恼着,厨房的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就见林嫂拿着洗衣盆进来,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放下盆子,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摊开手心里的火折子,笑道:“我在生火啊,可是为什么弄了老半天了,它还是不着呢?林嫂,要不你教我吧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印象中,逍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事,三年前,我要学什么,他便教我什么,就连我想走,他都不曾拦我,或者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   钻入浴桶的温水中,我背靠着桶壁而坐,将长发留在外面”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   林嫂叹了一声,“那天穆兄弟背你回来,你睡着了,口中一直喊着要喝水,他怕你呛着,就用叶子一点一点的往你嘴里送,一直忙到后半夜”   “嗯”   平静的生活我已经身在其中,不想,也不能有任何的改变了   “逍遥,你坐啊   该是和他有个明确的表态了,以后的路,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我的错觉么,我好像看见他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过,可是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槿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逍遥了,我们错过的三年里,你有了你的挚爱,我也有了我的眷恋,我们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弄影说,槿儿现在很不好,她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   “蓝蓝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萧楚的视线离开我,投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却是凛冽威慑,“夜未央,珈蓝门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霎那间发生,根本来不及看清过程,只看得到结果——萧楚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近的只要我一抬手便能碰到他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而遥远的天际,一丝光亮撕破了灰暗,几缕淡淡的金光洒向大地,如条条金鞭,驱赶着飞云流雾”   那女子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说完,她从石凳上站起来,也不管那小太监,选了一条捷径,向槿苑走去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朕想上前,可每走一步,她的影像就模糊一点,好像……又要消失”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百花岛原是聚集三界花草树木之神灵所在,岛中每一个神灵掌管着所属植物的盛开与凋谢的同时,也如人间界的生灵,在这个仙境中过着平凡的日子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原来是吃擎苍的醋啊,我站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讨好道:“小露最喜欢姑姑了”看到她嘴角轻轻上扬之后,便飞快的跑出洞府,带着蓝蓝去找昆山老祖”   “嗯”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他扯了扯嘴角,却与平时的笑大不相同,道:“小若,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为什么还不可以呢,难道真的有上天注定这个说法吗?”   我迷茫了,“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   “前尘往事?”我喃喃着,什么前尘往事?   久云苦涩道:“我希望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却又怕你想不起来,呵,其实你能不能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   ……   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他可以帮你找回你失去的情绪,甚至是记忆,还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也隐隐约约的知道我将要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苦难,而是别人的苦难,不是个人的苦难,而是大众的苦难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小若,有没有事?”   “大哥,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受伤?”   大哥抚上我的脸,温和的笑道:“小若,大哥怎么会有事”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   “萧楚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   夜深人静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我乖巧的蜷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我离开,走出行宫大门的时候,看见几张严肃担忧的面孔,他们仿佛很想上前向萧楚禀告些什么,可是,看见我之后,便停在原地踟蹰着不敢上前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老爷子粗糙宽厚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眼睛似乎有些老花,眯了起来,“真是朕的槿儿啊,模样一点都没变啊”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   是他?难怪那箫声听着如此耳熟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下了二楼后,她蹑手蹑脚地溜进李绮丽的房间   进了符家门后,她才得以接触上流社会,也在婚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男人,竟是神秘盛氏的一员,她万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倾尽全力去捉住这个盛凌云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   「你不知道吗?我是符桦的妻子!」李绮丽得意地说   忽然,一阵清雅的幽香钻进盛凌云的鼻孔,直达他的肺部,瞬间令他的五脏六腑舒畅无比,他不由得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莉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多睡一会儿吧!老爷看见妳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莉儿,那女人昨晚又带男人回来了」嫦妈一脸不屑地说   她毫不掩饰的鄙夷让盛凌云瞇起眼,一向极少动怒的他.心头竟闪过一股怒气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   盛凌云的眸光闪了一闪,啜着一口酒,但没吭声   莉儿惊怒地挣扎着   「VITA,人家上趟洗手间出来就到处找不到你   「VITA,你要去哪里?」李绮丽追了上来   真不是块作贼的料,居然连他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呃……」一声娇吟逸出她紧闭的双唇,似乎给了他答案   「笨手笨脚的!」盛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心情奇异地转好了   「喂!你快一点啊!」莉儿着急地说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震慑于他的箱气,莉儿竟呆呆地点点头,又愣愣地看着他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怎么了?VITA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嗯!很好,像妳这么知情识趣的女人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当然不包括他的心!   他并不怕女人闹,但应付起来却嫌烦,既然几句安抚的话可以让她们安分守己,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李绮丽顿时心花怒放,双眼中也盛满了期待   她的视线移到梳妆镜里,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热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那一幕,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热意……   正值荳蔻年华的她,自然对爱情有所憧憬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裤子应声滑落到地,视线直直对上他仅着内裤下的高高隆起之处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   而李绮丽这次竟敢公然让这个牛郎住在家里,想必对他非常着迷,短期内,她必定时常留在家里与他厮混,那她要进入李绮丽的房里拿回首饰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而他却可以时时待在李绮丽的房里,所以,她才想出这个方法   他决定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再给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乱乱来!   第五章   缺临门一脚   人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哪知道他竟当真   可是第一次哪是说给就给的   当然得在环境优,气氛佳之下   然后……   「盛凌云,来,我们再喝一杯」李绮丽端起桌上的酒,殷勤地递到他的唇逶,顺势挨进他的怀里,挑逗地摩擦着他   李绮丽失望地看向他,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迸,却老是一副心不在焉,对她的百般挑逗也视若无睹「凌云,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深深爱上你,虽然,我后来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个死老头再活也没多久,他死后,我的人和我的心,还有我的一切全都是属于你的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他的眸光炽热地定在她的身上   刚才拥她入怀时,她矫软的身子和清雅的幽香,早已让他蠢蠢欲动,一想到今晚可以尽情地占有她曼妙的身子,浑身的血液更是沸腾了起来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我在这里等妳,快去快回!」   莉儿随口应了他一声,就开门离去   「阿武,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竟是李绮丽的声音   「这就好」   这些人好恶毒,竟然想要谋财害命?莉儿难以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好一群刁奴!看他往后怎样整治他们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   水水水   盛凌云把莉儿带回盛氏大楼「爸爸,好刺眼喔!」她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   这一定是另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她要赶走这个梦中的恶魔!「你这大坏蛋!你走开,走开!」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他搞地拉下脸来,低喝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莉儿张大双眼,惊惶地盯着他看   符骅是被人害死的?盛凌云错愕地皱起眉头   莉儿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吶吶地开口:「你……你怎么会……会跟……跟我……」   「跟妳   她竟然不相信他说的话?盛凌云没好气地道:「我对昏睡中的女人没啥兴趣,妳以为我变态吗?」除了抱着她睡外,他的手可不曾碰过她身体其它的地方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钟伟……」   「莉儿,妳在哪里?」一听到她的声音,钟伟就叫了起来「妳知不知道我们到处找妳?我都快急疯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符骅过世后,他每天都到符宅陪莉儿,昨天一早,他又上符宅报到,却惊闻她于前一晚失踪了!而当时符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睡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又去了哪里?他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四处找她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直到现在,莉儿才想到这点,心更慌了,「是他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钟伟,你快来接我!」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   莉儿不解的抬眼望向他   就为了不让她出去「找男人」,她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光瞪他,他气得好想动手打她   钟伟突然急忙地冲进来,把他刚接到莉儿的电话的事跟在场的人说了一遍   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谁有兴趣来当炮灰啊?吴秘书暗自咕啪着,但脸上仍是恭恭敬敬的   可她作梦都想不到,她的试探反倒引起盛凌云的疑心   李绮丽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一正脸色事实上,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命,只等她带着莉儿出去后,他们就会在路上「绑走」莉儿」他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不想再听她提到那个该死的钟伟,愈听他的火气愈大   「盛凌云?」仍在睡梦中的莉儿发觉自己抓住的人突然变成另一张面孔,不觉困惑地蹙起眉头,然而他温暖的体温不断诱惑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朝他偎近   不过,任凭他体内的欲望再怎么张狂,也不会要一个睡着的女人,她这睡美人该醒来了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好了,别再洗了!」   就算她现在洗掉了他的味道,他很快就会再烙上去,她这辈子想都别想要摆脱掉他!   「啊!」听到他的声音,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慌忙地蹲下身子,羞愤交加地怒喊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下流无耻的恶棍!」   盛凌云抿紧嘴巴,顺手抄起一条大毛巾,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不顾她的尖声怒骂,把她抱回床上   盛凌云绷着脸说:「她是符骅的独生女儿,她以为我帮着她继母一起谋杀她,贪固她家的财产!」   众人怔住了,一会儿全放声大笑   老大盛凌风勉强憋住笑,威严地道:「大家吃饭吧!」知弟莫若兄,他知道几个兄弟里虽然以盛凌云的脾气算最好,但平日老是端着一张笑脸的人,一旦发起飙来,很可能是最恐怖的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盛凌云简洁地解释道   莉儿过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发现向他倾吐完心事后,这些日子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象减轻了许多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们父女俩可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打算明天就去报警,让李绮丽那伙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也让爸爸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消灭掉了,所以,即使妳现在去报警.没凭没据的,警方也不可能为妳深入调查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没、才没有!」她飞快地否认,可头却垂得更低了   「难不成……是你……你的……妻子?」她抖着声音无力地说,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盛凌云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气息顿时爱得更为粗重最重要的是,李绮丽千方百计地在找她,只要她一踏出盛氏的大门,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坚持不肯诳她踏出盛氏半步   只是一想起爸爸过世以来,她还没去他老人家的坟前祭拜过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   事实证明,信任他是她这辈子所做过最明智的事了,而他也不曾辜负过她的信任,总是义无反顾地帮助她,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凌云,我爱你!」在沉默的对视中,她突然脱口说出心底的话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去祭拜一下父亲,况且,她也好想去告诉爸妈,她已经找到相爱的人,他们可以安心了,也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   经过层层的通报,二十分钟后,身在医院的盛凌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盛凌云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随即一跃而起,往莉儿的力向疾冲而去,眼角却捕捉到阿武正爬起身,枪口对准莉儿,他一个箭步上前,迅速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莉儿,突地他的脚下一个踉跄,带着莉儿一起往左倾倒……   枪声再度半起,接着他的右臂感到一阵灼烫……   「凌云,你怎么了?」莉儿惊惶地问   「一、二、三!」他低喊着,下一秒他疾冲出去,趁着阿武他们因钟伟的动作而分心,一致朝衣服狂射的同时,迅速来到那具尸体的旁边,抄起他手中的手枪,朝阿武开了一枪,只见阿武立刻应声倒地「我们快去医院!」   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盛凌云忙搂紧她」   一待她说完,盛凌云就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父亲看一眼时间催促道 那稍大的男子轻拥一下母亲,定定地看着父亲的眼眸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零度沸点不就是做这种生意吗?这就是你们对 待客人的态度?” “除非本人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他,即使是老板也不能,这就是 我们的规矩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进去后右手第二间豪华别墅,铁门旁石柱上刻出四个龙飞凤舞的字体——幕 氏别墅 这便是他的家,确切而言,是他老爸的家! 没有从大门进入,他直接翻过约一人高的栅栏,径自走到后院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嘴上虽是抱怨,但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慕名楞楞看着他眉心因轻皱而显露的一道刻痕,灯光笼罩下,那三年未见的 容貌,此刻正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慕名缓缓睁开眼,听着唧唧喳喳的鸟鸣,低咒了一声,一跃而起谁能想得到,这 么文雅的男子,竟然是" 零度沸点" 的经理,同时也是" 零度沸点" 的设计师! 与零度沸点结缘,源于叶森 本以为这个城市仅有一个象他那样如此孤绝,冷傲,又无处可去的灵魂,一 旦发现原来竟有那么多与他一样的灵魂后,便欲罢不能地深深地迷上了这里" 零度沸点" 真正的幕后老板,他从未 见过,问叶森他也绝口不提 初恋情人,乍听之下,如古井枯水的心顿时起了波阑”慕名恨恨道”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冷冷的脸颊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要不是为这次晚会,他才懒得理这种甜得发腻的女人! 丽娜百般无聊的看着四周谈笑风声的人群,突然,一个声音自耳畔响起”慕名冷冷地怒喝了一声,抓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心中无比痛恨著他,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一个女孩,说不定也会 拜倒在他的脚下”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脸部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就凭这个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尤其是当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外人感,更是时时 刺痛他的心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 “叶森,他……”慕名回头看著叶森,叶森则回报以苦笑,眉宇的忧郁,更 深了几分 叶森看着吧台上迷离的灯光,双亦蒙胧上一层轻雾”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 宿醉的头疼令他蹙起眉头,刚睁开的眼睛适应不了清晨的光线,他揉揉酸涩 的眼睛,一伸手,触到一个光洁的物体”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不管了!只要老头子同意就行了,料那老狐狸也不敢再 反对”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好一对璧人!其他客人皆羡慕地看着他俩! “我太高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叫我慕峰吧缓缓坐下来,但脸色仍是十 分难看”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 初恋情人,他苦笑着暗忖道”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你疯了 “真是可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 “他们兄弟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姚毅然仰头大笑一声,道:“为了看慕名脱衣服的样子,做什么都值得要是有记者 知道风动热点的经理都来我们这儿,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到时恐怕不 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心碎呢!” 欧阳冉朗声大笑道:“我只是纯粹好奇 “随便看看 零度,与沸点的交融,会是什么?凝聚成冰?或是滚烫致火? 冰点,与沸点,两个永远无法相融的极点,两个永远无法猜透的迷点,就如 他心中的疑惑,是真,是假?是梦,是幻?是他?不是他? 我发誓,除非我死,否则,今生今世,永远会保护你…… 伴随着突然自脑海中响起的冷冽的声音,烈酒在腹中突然爆开,引发一半寒 彻一半灼热的感觉,渗入四肢百骸,连心,都几乎处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的边缘地带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 未过几分钟,灯光齐暗,台下叫好声,吹哨声几乎同时响起,壁钟正好指向 午夜十二点,SHOWBOYS时间到! 一束白得耀眼的灯光直照向舞台,四周一片安静,悠扬动人的开头曲响起, 六个全身白色宽松休闲服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个个英俊出色,身材高 大健美,比起T 型台上的顶尖男模,亦毫不逊色 “show boys 继续”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 恐怕也只有慕名那个迟钝的小子,直到现在还不明白” “是啊在这个肆意侵犯他的混蛋面前,他怎么可以释放自己的欲望? “乖一点,别勉强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 “想杀就杀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小名,你怎么了?”慕峰焦急地轻抚他颤抖的肩部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可怜的打火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猾恶毒 不准他交这个,又不准他做那个,看看他自己,左拥右抱、男女通吃,不亦 乐乎! 不,他不是老狐狸,根本就是一头可怕的大野狼!连他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恨他,恨死他了! 慕名紧紧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喀喀响,想象着他此刻正是他手心中的一只可 怜的小蚂蚁,而他……正是把他挫骨扬灰! 光是这样想还是不能减轻他的愤怒!他十分肯定,这辈子,他都不会这么生 一个人的气,这么痛恨一个人! 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痛恨他,但是此刻更加无比坚定地确信!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 他拼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清澄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把尖锐的刀 子划过,脚步一转,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名也该来了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慕名介绍道”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一家人团团入坐,佣人开始上菜 第八章又来了!他又发怒了,又象一头豺狼一样瞪着他!欲将他一口吞噬! “告诉我这是假的 “慕名,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李素素看见慕名脸色苍白地从书房跑出来, 不禁愕然问道 “我们走 “你别管了”慕名淡淡道 “我要回纽西兰 “他恨我,爸爸 “嗯……”慕峰翻了一个身,脸朝上,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呢喃,依旧一丝 不动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别动,别动,乖乖的 “你不这么不愿意成为我的吗?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慕峰 伸手轻触他那一头闪动乌黑光泽的齐肩长发,深深看着他道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一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生命里 永远地离开他,到一个离他万里的国家,这样……也好” “是啊,都过去了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他回过神来,问道:“他什么时候走?”声音苦涩无比”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此时,屏幕出现一行字,是那男主角内心的独白 “你怎么来了?”慕名关上房门,愕然道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全然不顾其他旅客诧异的目光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 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 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 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 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 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你还不走!”秋香发急了,夫人正为娇客失踪了整夜而恼怒不已,现在上 上下下的仆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找那凌公子的踪迹,若是让夫人知道她没有阻 止大小姐在贵客未离去前就先回家,那待会儿肯定有场好打等着她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 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 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 “凌公子,我……”秋香在看到凌洛风勃然大怒的脸色后吓得噤了声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 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他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愿意让人嘲笑他? 眼见她一迳发愣,凌洛风索性连她头上的发钗也一并拔下来,才吹熄蜡烛因着行藏已经败露, 不必再顾忌着太大的打斗声会惊扰到其他人,如今只能抢在有人来支援前先解决 了这个对手,回去才好交代,于是更密集狠毒的招式立即向凌洛风攻过来 “叫大夫去听涛阁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勒大夫仔细把了脉候,一脸凝重地开了张方子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小心伤口又疼了!” “我,我刚刚身子有点发麻,并不是伤口在痛” 凌洛风眼见她一脸娇羞,便不再坚持,抱起她让她靠坐在软枕上 “你累了,睡吧!”他让她侧躺,自己小心地贴着她的背躺下来,“好好睡 一觉,别胡思乱想!” 连君瑶虚脱地靠在他怀中,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她刚才确实是感觉不到平日贴住自己的温暖才醒过来 的,而且情不自禁地怅然若失,便再也难以合上眼 “如果有丹红妃就好了!”多浸几次便能令背上的疤痕消失掉 “咱们就在这里用午膳 “现在没人了,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双腿 连君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她茫然地看着他,虽不明白他的话意,但见他心情恍似很好,自己也很高兴 “小宝贝,那不是飞天术,那是一种轻功……”接下来,他细细为她解说武 功的奥妙,又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让 我种好不好?” 望着他的小娘子一提起丹红妃便满脸泛发光彩,令凌洛风有点不是滋味,但 她那一脸恳求令他不忍让她失望,“可以是可以,不过粗重的工夫得让下人帮忙 想到凌家两代皆出了这种内室失和的事,且皆以人命做终结,凌洛风不禁皱 起眉额“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 他冷锐的言词如若一把利刃没入她原就已隐隐作痛的胸臆 “我不是大方……”连君瑶失神低喃,声若蚊呐,“我只是没有资格而已!” 她自己失节在前,如何能要求他…… 耳朵灵敏的凌洛风还是听见了,紧锁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就算他以后会嫌弃她,就好像是爹嫌弃娘 般,她也宁愿待在他身边,就算多一日也好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凌洛风紧紧捏住床沿——不如此,他捏的会是她的脖子!他一迳眯着眼看着 她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她哽了一声,用死寂的声音续道:“我这就离开青风山庄 已经五天了,她就这样独自躺在这张硬床上”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等少爷气消了,自然就会 来接您回听涛阁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是呀,她甚至不配死在他的湖里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小桐,小巧,叫大叔”他吊儿郎当地笑道 “洛风,你明儿个马上去看看!若是我凌家子孙绝不能任其流落在外!” “不去!”短短两个字,冷冽得像腊月的寒风吹过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她今天并没有带小桐和小巧一起去忘忧谷,事实上,她很少带他们俩出门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凌洛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便看见她闭着眼跪在地上专心念经的模样,他 的目光闪了一闪,原本淡漠的神情变得有点复杂,但却不置一词,仅仅只是凝神 睇视了她良久,才将两个孩子交给她,然后掉头走出房门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小桐和小巧立即乖顺地跟着奶娘走了 连君瑶惊喘一声,杏目圆睁,呆滞地注视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 她一声声的嚎哭就像一把把的利刃般狠狠戳击着他的心房,凌洛风沉痛地闭 上眼让她尽情宣泄,直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轻抬起她的头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别谢我!要谢也得由我向干娘和小智说,他们为我保住了你们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我报也报不了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 “你就这样恨我,恨得宁愿出家也不愿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再恨你了!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凌洛风依旧沉着脸,“那为什么要出家?” 她默认无语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嗯……”她低声应和,呼吸凌乱,水眸渐趋迷朦,却又倏地睁大,“可是, 你身体行吗?” 凌洛风僵住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一定行!”他的小娘子居然敢怀 疑他的能力? 中气十足哩!连君瑶摸摸他依旧壮硕的胸膛,仍带着些许的疑虑「我在武华街」 「那就快到了啦!你再直走,过一个红绿灯,然后向右转,房子就在这附近「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骂人的台语,『装肖为』是什么意思吗?」 孟夙坦白的回答,「我真的没听过嗳!请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王毅真的快被她打败了「这磨漂亮的套房我当然想租罗!」 「好,你等我,我去文具行买两份租赁契约书再跟她请下去,变成白痴的人可能换成他了」 孟夙真的听话的拿给他」王毅又斜眼睨现她 孟夙听他一讲,居然双眼都亮了起来」 「没钱你还敢租房子?」他气得一把撕掉一份契约书」 王毅见她都已经掉了眼泪,心中那把火也差不多快被她的泪水给浇熄了,不过他还是很讨厌女人 「喂!我都跟你说好让你住了,你还在哭个什么劲啊!」王毅今天都快被这个不知道是白痴还是疯子的女人逼得脑筋也要跟她一样秀逗了」王毅丢了一串钥匙给她,马上拔腿想要尽快离开「你带这么多的药来做什么?」 孟夙走进来并关上铁门「做什么?给你吃啊!你是 痛得很严重吗?不然你今天怎么会一直在学我讲话?」 「我学你讲话?」王毅跟着她走进客厅「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用灌的吗?」 王毅往后一仰,因为她真的拿起场匙要往他嘴巴塞」 「什么问题?」 「就是你还痛不痛啊?还要不要我再来一次?」 王毅又被她的话给惹得浑身着了火」 「嗄?撞墙还要考虑?噢--你这个白痴「你说的该不会是圆环吧?」 「圆环?我不知道」 王毅听到有个男孩骂「肖也」的声音 王毅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啦!明天再买份报纸看看,现在找工作通常都是要等候通知的」 「谢谢你,那我马上到巷口等你,再见」她指着右边的墙角 「槟榔西施?」孟夙抬着头反问他,「什么叫槟榔西施?老板又没有跟我说,只交代要我明天上班时穿辣一点的衣服去,这样客人才会买我的槟榔,我赚的钱也比较多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女人没有一个不是爱钱的! 「奇怪了,我只不过是去开导那位先生,好让他吐吐苦水,发泄他身体的郁闷而已,你为什么说我非得要赚那种钱不可?难道你是在嫉妒我一次可以赚这么多的钱吗?」这个房东先生的心眼可真坏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你要拿刀子割我吗?不然为什么要我有会痛的心理准备?」孟夙不解的问他,「好了,我已经知道会痛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王毅被她的那句「知道」,又弄得心猿意马 唉!早知道就别难婆」说完,王毅呈大字形的躺在她床上,中间还「插」着一根「避雷针」 王毅的眉头跟五官全都皱在一起,气若游丝地说:「我目前还分得出来舒服跟痛的感觉 她才问完,王毅便感到有一股热流由下腹直窜于他的硬挺「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你说会像喷水池一样的喷出水来,结果你变错了,居然变了一坨浆糊「你别闹了好不好?老是用手,它可是会大伤元气的耶,而且也比较不容易得到『钻洞』的快感,我不要「我都跟你说这么清楚了,你还问我怎么样?」 「人家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嘛!」她还是七窍只懂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 孟夙听得好害怕」孟夙觉得好尴尬,心虚的向她解释,「我不是台北的人,所以刚才可能是搭错公车了,我一路走得好远,可是……」 「没关系,我骑车子送你去搭公车「我帮你打,几号?」 孟夙马上告诉她一个背得不能再热的电话号码」 孟夙很讶异,还不知死活的说:「哦!王先生,我还不知道你也有日本名字,可是你不是男生吗?怎么取个家女孩子的名字呀?英英美黛子?嗯,好像不太适合你耶!」 「你……」王毅员的快被她的话给一口呛死 男孩对她挥挥手,点个头就走 怎么会这样? 一枚硬币准确的自高空坠入水沟里! 她欲哭无泪的走到骑楼外的水沟旁,心疼地望着被盖上橘红色铁栏杆的水沟」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 「为什么?」 「小姐,你晓不晓得光是这条马路上就有多少家的超商啊?你讲得这么含糊,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呀!」 孟夙马上垮下了脸,「那这样……今晚是要我露宿街头罗?」 大男孩想了一下」 王毅听得一头雾水,「你……再讲一次,你说你趴在地上,别人经过就丢钱给你?」 「是啊!」 「是啊?!你还是啊!你没事情趴在地上行乞做什么?你有手有脚的,不去找工作,竟学人家行乞!」王毅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他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拭瘁人不好挑,偏偏挑上这个白痴女人当他的房客 王毅被她扯着手臂,硬是从人群中挤过来」孟夙看着别人的圈圈没有套进去,马上垮下脸替他惋惜……「哇!中了、中了,你看他丢中了前面的一只小狗耶!」她又鬃砒王毅的手臂猛摇,乐得直拍手 孟夙被他抓得手好痛,又没有办法停下来,只好跟在他后面用跑的 「过来坐呀!你站得这么远,我哪听得到你说的话 「叫床呀!」孟夙奇怪的看着他」 他又把女朋友跑掉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虽然知道这对她是不公平的,然而他就是无法解除对女人的恨意」 少女拎起塑胶袋悻悻然地走出大门」孟夙也对她微笑 「什么都没有」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下次找个机会,我让你『强迫』一下,你觉得如何?」他知道单纯的她一定会一头栽进去」 「你还要跟我讲什么吗?还是等我洗好澡再打电话给你?或者等你下班到我这里再聊?」 她讲什么王毅都听不见了,所有的话全部跳过,耳朵里就只有一句「洗燥」,象录音带在倒带一样,不断的重复 洗澡?洗澡?哇!他具恨不得自己的背上有长一双翅膀,好马上飞过去跟她一同洗鸳鸯浴「哦!我还在听」他又把她当成了他以前的女朋友」 王毅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孟夙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霎时羞红了脸 「我不习惯不穿衣服……」孟夙面有赧色「谁教你的嘴唇太香、太甜了,是你把「 chenboon扫 」我的嘴唇吸得让我没有办法离开的,你怎能怪我?」 孟夙气呼呼的「等一下你如果再赖皮我就不玩了 孟夙朦胧间似乎有听到他的声音,但爱困的她睁不开眼,也累得没有力气回答 「哦……」突然一个硬物插入,孟夙自然的轻呼了一声 「烫才好啊!」 孟夙两只手捧着茶杯,烫得真想一手甩开 「我不是跟你说了,烫才好「还叫人家白痴,你是怕这里的邻居听不见哪!」 他顺手将铁门关上,在门边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往怀里一搂,马上吻住她的唇,狂野的吸吮着她的舌,似乎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好啦!人家知道了啦!咦?这时候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你不是会在公司加班的吗?」 「我来带你出去吃饭 王毅一边开车,还一边注意听着行动电话是否有响,整个神经绷得好紧,总是幻觉听到电话钤响,害他不时拿起电话,又放下电话 「我刚才说话这么大声并不是在骂你呀!你……你别哭啊!」王毅误以为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吓到了她 「既然不是以为我骂你在哭,那你干什么哭成这样?还是我刚才说过可以陪你来逛公园,让你听了之后感动得痛哭流悌?噢,不对、不对,是让你听了喜极而泣?」 孟夙还真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她泣不成声,「都……不……是……啦!」 「都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反而到公园里哭?」王毅少根筋的搔搔头发,「还是你觉得坐在公园里哭,比较浪漫有情调?」 孟夙生气的甩开肩膀上的手「咦?既然你知道蚊子很多,那你干嘛不回家,还坐在这里喂蚊子?想要『捐血』也不必选在这个时间 王毅恶心得哇啦、哇啦大叫,「嗳,你真恶心耶!鼻涕还会『刊溪』你把我的衣服当毛巾啊!」 「什么叫鼻涕还会刊溪?」孟夙又往他的袖口擦去」 「确定?」王毅实在很怕她又突然冒出两管鼻涕,待会儿连他的西装裤也会遭殃 孤零零地待在套房里的孟夙,突然好想院长,好想院里的弟弟妹妹们,她想得不禁泫然泪下,开始哭红了眼 王毅的目光冷冽,动作剽悍地向她扑过去;孟夙整个人往后倒下,被他压在床上 孟夙真的禁不起他这种折磨,痛得让她啜泣嘤咛,「别这么用力,我……好痛!」 满头是汗的王毅,这时才听见她的哭泣,他嘴角噙着讥笑,毫不在乎的讥讽,「怎么?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用力的插你吗?今天怎么会喊痛?还是你又想到了另外的姿势了?哼!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好,你今天不喜欢我动快一点,那我就慢慢的,插得让你跟我喊舒服为止 每隔几秒钟,孟夙就要被他的硬物捣入子宫口,害她{ }总要深呼吸憋一口气,好承受整个腹部痉挛的疼痛」 王毅恍如从梦中醒来,他看见身下的泪人儿不是前任女朋友,马上转为不舍,柔声的一直对孟夙道歉,「小白痴,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啊!」 一连串的细吻直洒向孟夙的唇瓣,从脸颊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胛骨上,在滑到她迷人的双峰」孟夙猛咽口水」 「哇拷!你真的还假的呀?」他赶紧捻熄烟蒂,随意的猜测,「老哥,你该不会是抓她来顶替你之前的那个『无缘的』吧?!」 王毅也熄掉香烟,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她的脸颊上磨蹭,似乎又把她幻想成前任女人,心动呢喃着,「你还爱我就好,你不想离开我就好,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真的啊?好啊、好啊!」孟夙像被放出鸟笼的金丝雀高兴的振着翅膀 王毅高大的身躯,顺手把她整个人揽住「大姊姊呀!现在这个年头,咱们的处女膜不值钱了!当『圣女贞德』有什么好呢?今晚回去就赶快叫你的阿娜答把它『戳破』吧!」 「哈哈哈……戳破了,到时候你可能还会『戳』上瘾哦!」男孩跟他的女伴互看了一眼,两个人又同时笑得很大声 这下真的惨了,身上又没有带半毛钱可以打电话,都怪自己太冲动的就走开 但面前的人影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到她的身边,悄声地说:「小姐,一千,怎么样?」 孟夙恍如由梦中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陌生人 他快速的点头,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跟她「嘿咻、嘿咻」,裤档里的东西竟然已经准备好,自己就「站」了起来」孟夙在做最后的努力「你这个白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几个钟头了你知不知道?」 孟夙紧抓着话筒,舔了一下嘴唇说:「我被抓到警察局了老天保佑,有他这个「人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去睡拘留所他紧紧米砒嘴巴,就怕自己会冲动的在警察局附近将这个白痴毁尸灭迹「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我现在全身冒火,你要负责替我『灭火』帮助别人消气降火我最拿手的,以前我在孤儿院里就经常做这种事情,我干脆帮你买瓶养乐多,再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给你听……」 「够了!」王毅朝她大吼 「很不幸的被你给猜中了,我还真的有生吃人肉的习惯 但是王毅却「啃得」很高兴,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她,让她害怕得将手往他的胯下推去 穴外的淫水多得足够灭掉他指头上的火,相心穴内的淫水一定更加丰沛「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让人家怎么样?我还没有让你达到高潮吗?既然刚才在地下室玩得还不够让你尽兴,那待会儿洗完澡,我会再让你躺在床上大声的叫 「想早点休息啊?」他装作很失望的样子」王毅调皮的回答「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手指头往下一挪,按在她的小山丘上,又轻轻地画着圈「怎么不需要?别忘了,之前是哪一个人一直求我原谅她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想了这个办法,好让她将功赎罪,怎度可以说不需要呢?」 她睁大黑眸,惊讶的看着他 王毅的眼神迷离,不愠不火的柔声拨开她显上的发丝 「别哭,我一定会达到你所想要的高潮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 「哎哟!人家猜不出来啦!」孟夙扭动着身体向他撒娇」 王毅又倾向前,贪婪的直视她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 「可是人家会不好意思「噢!你也太无情了吧,现在懂了,刚才也尝到甜头了,你就再也不多看它一眼哪?哇!我好伤心,东西被人家利用完了,她就不再正眼看它了「它怎么还彰瘁粗啊?还抬得这麽高,它这麽久不放下来……不累吗?」 王毅不禁莞尔,「它不是不想放下来,而是暂时先喘口气,你难道不晓得一个人跑完步以后,要原地踏步,好慢慢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吗?它也一样,你看,它是不是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咦?真的耶!」孟夙也用手肘抵着床,撑起上半身惊讶的叫道:「好奇怪哦!怎么会这样?」 「你还会说它是个丑不拉叽的东西吗?」 孟夙根本就没有听他讲话,她好奇的伸出手摸摸它,「上次我看它「 chenboon扫 」是黏在你的肉上面的,应该是没有地方好让你塞根铁钉或木棍的呀,它怎么会突然变硬?现在又变得软软的?」她盯着他 王毅还未从震惊中醒过来「她真的是你的房客?」 「你走了以后,我妈就把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跟我妈住一起 「怎么了?你跟他闹别扭?」 孟夙只是眼眶含泪的摇着头,哽咽得什么话也说不出」 「麻烦你了 「放开她!你听到了没有?」林海薇一脚踢向王毅,痛得让他松开了双手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坐下来   只可惜海眉是中日混血儿,怎样也不会拜到英国,不过,该死的,为了小 妹……   她故意用力的推开椅子,又弄出一大堆代表不情愿的声音后,才肯坐下来 瞪着他」她铁青着脸警告他   看来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热情如火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真是个很呛的小辣椒,很合他的胃口」她挂上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脚步转向,沉重 的定向大门口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他的手指探入湿润的花径,泌出的花蜜十分的清净,像是早晨初生的露水   「啊……不是……不是那里……」   杰西亚的手指令海眉发出细细的哀呜,她因异物的侵入而全身僵硬,随着 他手指入侵得愈深,她的抗议声也逐渐转化为销魂的娇喘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屁股会痛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她的反抗得到的回答是他一记更深的攻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子马上敏感 的僵硬住   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这里,假装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只要牙一咬, 很快就会过去了……   「不准你分心」   「不……不……不……休想……放开我……」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她只想放肆的痛哭一场,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而哭,只知道当 她听到他关门离去的声音时,她的泪流得更急了   她勉强的用很破的英文,用单字来交谈,她说的对方不懂,他们说的她更 不懂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海眉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绕圈圈,口气故意装得甜蜜 蜜的,「如果小女子可以让公爵大人开心,那……」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   「不……不会了……」她怎么结巴了?   「很好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不打了」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下一刻,他的嘴已覆盖上她,她整个人被他推倒在地上,还好地板有地毯 铺着,否则他推得那么用力,她不脑震荡才怪   「不要……」她用力的推开他   一阵强烈的快感使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叫道:「我不要!」   她猛烈的扭动着屁股,然而他的手指像是吸盘般贴在她的大腿上抚摸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对这男人的爱抚敏感的产生快感,心中暗叫 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   他发现海眉的变化后,恨不得马上就能尝到她的味道,于是,他从后面以 压倒的方式,把她的身体推倒在床上   他在她的鼻子前,摇晃着手指说道:「有很香的味道吧?自己的东西怕什 么?」   「讨厌啦!」   「嘴里说不要,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就是摆出神圣的样 子,终究还是一个好色的女人」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这样的刺激,让海眉像木偶一样的扭动屁股,当碰到花心时,她不由得发 出野猫般的哼声,「啊……嗯……啊……」   他一面抽插,一面抓住她的乳房,不停地搓揉着乳头   当他看到她淫荡的表情,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他更用力的揉搓乳房,下 面的坚挺也更快速的抽送着   他在这个时候仍旧不停的抽插,她很快的被送上第二次的高潮绝顶,觉得 全身好像要破碎般   太好了,他没被吵醒」   「你休想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不过, 不怪她,因为她对自己的小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耸耸肩,喝了口咖啡,「饿狼扑羊?」   她没有回答,只是小脸一直一直的变红   「对他好一点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   她连忙垂下头,小声的低吼,「不可以,我的小妹可是纯洁无瑕又单纯, 不可以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   可是他上高速公路后右转左扭,如一条蛇一样快速的钻来钻去,活像在表 演飙车特技似的,她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口了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   只见他的绿眸一眯」   她怎么受得了,小口又逸出一声销魂的轻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你少管闲事   杰西亚冷冽的目光扫向隔壁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让你的日子太好过 了,是不是?」   「没有啊!」   「那你在笑什么?」   「笑你已经被那个小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可恶!   「我先走了」   莎莎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令海眉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你……」   「吻我   心一软,她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奉献上去,落在他略带冰冷的唇上   海眉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绕圈圈,她羞怯的说:「不,今 天该换人主动了   「啊!」一声轻叫之后,她整个人倒向他,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布娃娃 一样的瘫在他的怀中   当她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大厅,却发现安娜及亮亮都在」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怎么了?」   一听到是莎莎,安娜和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啊……不要……」   如野兽般的男人满意的看着她散乱的发丝、酡红迷人的面颊、被他吻得红 肿的小口,她的挣扎、反抗更加刺激了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老大?!」   「我……我爱他,不过我没有好好的把握,而且我还伤害了他……」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

2018年81期香港马会开奖记录-2018年7月21日曾道人玄机1-2坐了几桌

一时间,叶南风整个灵魂犹如受到洗涤一般顿时浩瀚起来,犹如海洋一般,两种结合而成的能量瞬间充斥着全身 叶南风一抬头,右手一张,八道紫黑色雷火电焰犹如张牙舞爪的雷龙一般分别朝八个厉鬼扑去 一看这招无效,妖狐更惊慌,又大叫一声:“粉雾迷魂!”又一条白尾竖起,射出一片粉色的迷雾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拍了拍手,大喝一声:“去!”双拳一挥,又是四记雷火电焰拳击出 “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 叶南风大惊,急一挥手,四堵巨大的电网倒卷而回,一层接一层地挡在了青色幽光之前 “蓬蓬!”清脆的爆炸声中,蓝色幽光势无可比地突破了四堵雷电墙,奇快无比地朝叶南风的眉心袭去 “贫道小玄子,乃是道家术一脉最有前途,最德高望重,最聪明伶俐,可爱无敌……的道士? “你什么眼神啊,我可比他们两个整整大了一辈呢,他们见到我还要叫我师叔!”小玄子撇了撇嘴说道,眼神里充满不屑地瞄了一眼叶南风 “啊,这,这,见过前辈 “虚冥傀儡术!”拼了命的妖狐将第九只白尾竖了起来,向着疾扑而来的金翅大鹏雕射出了蓝色的幽光 “嘎!”金翅大鹏雕一声清鸣,双目射出两道金光,一道轻松击碎了蓝色的幽光,另一道则重重照在了妖狐的身上 “这……小前辈,多谢您出手相助!”叶南风忙收回全身的雷电气焰,向道童弯了弯腰 小玄子忽地愣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晚辈,你好不害臊呀……” 叶南风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 霎时间,清风几人便觉胸中的剧痛突然减轻了许多,手脚也变得温热、自如起来”小玄子自得地笑了笑,“这金翅大鹏雕可是我们道家神兽,比道家御剑宗的紫霞双剑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厉害,只是这金翅大鹏雕有自己的灵性,不比其他法宝,天下间能支配它的仅有我这种天命的御雕者,别人根本无法支配它,所以这金翅大鹏雕名气没有那紫霞双剑那么大也好让我们好好答谢你!” “是啊!”众人都很感激小玄子,一齐相邀 “这个……”小玄子犹豫片刻后,无奈道,“还是算了吧,掌门师兄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的,耽误久了,回去要受罚的!”说着,小玄子取出金翅大鹏雕雕塑掷向空中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只不过,在京城干涩而凄冷的冬季里,便连京城本地人都很少出来,所以小巷内不免显得有些冷清” 进来的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脱下帽子和大衣挂在墙角的衣物架上,露出一张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面孔不过,L-17的副总设计师却是我的亲叔父,他手中有整个研究组资料室的钥匙和密码,你明白了吗?” 草田失信一直温和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缕精光,兴奋地道:“噢,那这次贵叔父是和你一起的吗?” “不是,”刘八皮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叔父不会这样做,他很爱国 “没有问题,我们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刘先生放心好了!不过,L-17资料的研读我们还需要刘先生的帮忙,所以请刘先生去黑暗同盟在虫国的总部内小住一段时间,日后自会依约让您在虫国自由生活当然,报酬是另算的,绝对优厚 左边一个,三旬左右,身材修长,神色凌厉,浑身上下有一种淡淡的杀气-——他便是潜伏龙国内的战斗负责人信左卖 “草田,你说这个刘八皮可靠吗?”阿尔皱着眉,犹豫道,“这个人会不会是炎黄情报机关派来的间谍,诱惑我们上钩的?” “嗯,”信左卖脸色也有些凝重,缓缓地道,“虽然炎黄情报机关在神圣同盟的‘圣光’有名,但手段之凌厉、行事之诡奇却绝不下于他们,我们与这样强大的对交道,不能不慎重啊 第186章:第一章 “阁下过奖了我马上就让人去请(它)他们回来 “不错,最好四古国能再多几个这样的腐败分子,这样,他们什么宝贵的机密都是我们囊中之物了!”草田失信狞笑起来 哨兵羡慕地看了看这对俊男靓女,一时有些痴了第一次有了临阵想落荒而逃的欲望 “别怕,我爸脾气很好的,而我妈听我爸的,你只要把我爸摆平就行了!”轩辕倩冲叶南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按响了门铃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跟那熟透的苹果有得一比 轩辕光能喝酒不希奇,毕竟官面上的人物哪个不是“酒经杀场”,但叶南风竟有如此酒量不禁让轩辕光另眼相看 第190章:第二章 喂,我是南风 “知道了,谢谢你,小倩!”叶南风一时很感动,心道: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 “叭嗒!”叶南风拧开门走了进来,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一屁股在战魂下首位上坐了下来”独孤存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要是推断没错的话,也许这将是又一次的圣战前夕吧!” “噢!”叶南风略略眯着的眼帘忽然张了开来,“圣战?什么圣战?是异能者之间的战争么?” “哎……”战魂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也并不完全是异能者之间的战争,每一次的圣战结果也关乎着国家命运,这是有史以来的规定,凡是两个同盟间展开圣战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两盟间的国战”忽地暴跳起来,“彗星,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要揍你!” 说着,叶南风卷起袖子,像只暴怒的狮子一般怒冲冲地出去了”叶南风一口否认,颇有点脸不红,气不喘的镇定 战魂无语,心道:这臭小子! 忽地,门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戴着眼镜,满脸笑意的和气唐装老人走了进来,身后则跟着四个身着墨西装的大汉他叫叶南风,虽然新进护龙卫,但最近却着实办了几件大案子,干得很漂亮!”作为战魂的爱将,自然是要大大地夸奖一把,虽然有时候战魂被叶南风气得肚皮都要涨破 “呵呵,今天又认识一个新同僚,真是高兴!”叶南风兴奋地伸出手来,和金麟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握了握 “死了,死了,老丈人怎么也来这里!怎么办,怎么办?”叶南风慌了手脚,心里面哇凉哇凉的 叶南风心中苦笑:他奶奶的,今天是犯了哪路太岁了,这么哀!完了,完了,老丈人这关怎么过啊 第197章:第四章 贤王这时也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叶南风和轩辕光,不解地道:“你、你们认识?” 轩辕光皱了皱眉,走到贤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轩辕光霎时间眉毛一扬,脸上一时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有高兴,有赞赏,有担心,有忧虑! “唉,这个小倩不知道吧?!”轩辕光忽地问道想想我们炎黄四国的荣誉,想想四国数十亿的百姓们能够过着幸福安康的日子,我们的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谢谢贤王!”叶南风感激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会好好干的!” “这就好,小倩是个好姑娘,你好好珍惜”贤王高兴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去炎黄四国会议殿!” “各车队注意,贤王要去炎黄四国会议殿,注意警戒!”刘鹏用耳麦发出了命令 叶南风静静地靠在后背上,看着贤王略有些疲惫的背影,想想那无数值守艰苦边疆的战士,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既然自己继承了非凡的能力,就该担任起非凡的责任!对于亲人,那么就让我用一生的真诚来回馈关爱我的人吧!希望上天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让自己和小倩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200章:第五章 夜渐渐深了,龙行街上也渐渐热闹起来,那种灯火辉煌、一片霓虹的壮丽景象让人不禁感受到这四国之首的繁荣”耳麦中传来几声有力而清晰的回答 “危险!”叶南风大吼一声,转身就将贤王扑倒在座位上 几乎就在这一刹那,“砰!”一声巨响传来,红旗车后窗的玻璃猛然炸裂,一颗锐利的子弹带着雷光呼啸着射入,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后死死钻入了叶南风身后的车身上 霎时间,经过严格训练的车队驾驶员们迅速提速,三辆HQ轿车便像三只发狂的野牛般猛然向前冲去 “导弹?”叶南风有了这个想法,耳旁便响起了一声巨响,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虽然第一辆车的驾驶员奋力躲闪,但也被导弹命中了车尾,倏忽间重重飞上了半空 “砰!”炸上天空的轿车翻滚着重重栽落地面,车身所有的玻璃瞬息间全部被震碎 “好险!”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可怕场景,叶南风和众人顿时吓得一脑门子细毛汗:要是贤王有个三长两短,那不仅仅是龙国,而是炎黄四国都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只是可惜了“金麟”和三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了! 这时,行驶在龙行街上的其他车辆看见这可怕的一幕,哪还敢靠近,纷纷掉转身,一溜烟地逃了个干净一时交通秩序一片混乱,不时的车子重重地撞在一起,响起一片恶毒的咒骂声 “保护贤王!”刘鹏大喝一声,抢到护着贤王的叶南风身前,在随身携带的一只皮箱上按了一个按钮:“喀嚓!”一声,皮箱迅速展开,竟形成了一面轻便的钢铁盾牌,护住了贤王 精准的射击顿时打得敌狙击手位置一片枪林弹雨,可怕的狙击步枪立时哑了火:估计是非死即伤了! 干得漂亮!叶南风心中喝了声彩,就在这时,“砰!”又响起一声极细微的枪响,顶着盾牌的刘鹏猛然向后一退,大喝道:“狙击手还在,继续还击,掩护贤王撤离!” 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们猛烈的还击又开始了,直打得狙击手位置火光四溅、烟尘乱飞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残车后的“土龙”忽地站起身来,手上赫然已经有了一支火焰缠绕的狙击步枪,枪背上则装着一支红外夜视仪 “砰!”在敌狙击手第五次枪声响起时,“土龙”猛然从残车后站起,冷静地开火了! “啾!”对面楼顶上有人影应声晃了一晃,翻滚着犹如火球一般从高楼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第203章:第五章 刘鹏则拎着盾牌,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南风身后,唯恐再有什么闪失 其余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和“土龙”则侧身提着枪,缓缓后退着挡在刘鹏盾牌前面,小心翼翼地撤退着 就在这时,远远地响起了无数刺耳的执法预警声:在京城这样重要的地点,有这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执法护卫队还不飞般赶来? 但这时叶南风却感觉轻松不起来,因为敌人真正的王牌,那几名特异功能好手,并没有出现 “哼,此路不通!八贤王,大蛇丸大人让我向你问好,拿命来吧!”那大胡子似乎是头,脸色狰狞地道 叶南风感到不妙,将脸色依旧淡然的贤王向刘鹏怀中一推,喝道:“退回去,这里交给我和‘土龙’!” 刘鹏知道自己这些人不是特异功能人士的对手,急对关锐大喝一声:“保护贤王,撤!” 关锐和剩下的两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忙扶着贤王,在刘鹏的掩护下退了回去果然不愧是特异功能好手!”叶南风大喝一声,两拳雷电翻飞,袭向身前的两道残影 忽地,叶南风感到四周响起锐利的尖鸣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隐没在黑暗中射了过来,急忙大喝一声:“雷击! 第204章:第五章 双手成爪状快速快速伸出,四道紫黑色雷电犹如巨龙一般狰狞着,迎向那锐利地尖鸣 “土龙”双臂一格,“砰砰”两声闷响中,不禁连退三步,而来袭的两道身影却只是微微退了一退 “轰隆!”一声巨响中,两道强大的气劲贯入地面,像是有两条可怕的“地龙”在地层中穿梭一样,划过两道快速翻卷的浮土,迅速袭向红脸和高鼻梁二人 “土龙”双目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起!” “砰砰……”红脸和高鼻梁身下猛然突起两座粗壮的土石桩,狂峰突起般刺向二人 眼看雷龙即将触身,阿买提大喝道:“不要硬接,这雷电有古怪!” 大胡子当然知道,阿买提的“真神锁链”可是很犀利的异能,这是用四道可怕的灵劲锁住敌人的四肢,然后轻松地便可将人拉个粉碎 “砰砰……”两座突起的土石桩重重地撞在了红脸和高鼻梁汉子的身上 两人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双栽倒在地 “哈哈哈,”“土龙”大笑,“今日必叫尔等宵小之辈尽丧此地!” 第205章:第五章 红脸大汉奋力跃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大喝道:“秃那汉狗,休得猖狂,看我拉稀的‘冰暴寒星’!”双掌一合,身上冬衣忽然炸裂,飞出十数点寒星,尖啸着袭向“土龙” “夺夺夺……”拉稀眼见得那十数点寒星全部没入土中,未伤得“土龙”分毫,不由得大惊失色 “让我来,”那高鼻梁汉子怒了,单指向天,“真神阿拉在上,你虔诚的信徒向您请求力量赐予……真神阿拉之怒!” “艾布!”大胡子痛呻一声,半空中身形一晃,在飞鸟群即将及身时突然消失了 “在这里!”叶南风怒吼一声,身边电网迅速汇成一条巨大的雷电暴龙迎击而去 “厚土墙!”无路可逃的土龙顾不得“厚土墙”挡不住敌人聚能炮的事实,只能拼命相抗 第207章:第五章 击杀了大胡子的叶南风刚赶了过来,猛然看见了这一场面,不禁大吃一惊道:“金、金麟,你没死?” 金光闪闪的“金麟”摸了摸光光的额头,粗豪的面孔上得意洋洋,“我全身刀枪不入,一颗导弹算得了什么!” 叶南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小子刚才那么危险,不爬出来增援?!” “嘿嘿,凭你们两个,那些什么狙击手的肯定能应付”金麟粗豪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看着视二人为无物的南风三人组自顾地谈笑着,拉稀和汗你母鼻子都气歪了 “杀!”随着汗你母的一声暴喝,两颗光球呼啸作响,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土龙” 忽地,空中原来静止不动的残骸猛烈颤抖起来,像是一群困兽似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干得漂亮,出其不意,掩其身后!”叶南风忍不住喝了声彩 第209章:第五章 在“金麟”的猛烈摧动下,万千兀自还在燃烧的“火流星”呼啸如雷地扑向拉稀,那可怕的声势就像一枚巨型导弹侵向地面 叶南风见不妙,大叫道:“喂,手下留情,别…… 无奈何,没有条件硬着头皮也要上啊,想起三名伙伴的惨死,汗你母怒发冲冠,狂吼一声:“真主阿拉……” 双手光弧乱射中,巨大的能量迅速汇集,在“恶龙”堪堪扑近己身的时候,两颗巨大的光球猛然爆射而出,冲向那狰狞的沙石怪物 第210章:第五章        而叶南风三人身后,大批执法护卫队蜂拥而至,已将贤王团团保护起来 今天这个审讯室和以往的布置不同:靠中间是一张特制的医疗床,汗你母身上插着几根疗伤用的管线静静地躺在上面,他的四肢和头部则都被超强的合金钢锁在了床榻上,以防有变;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室内有叶南风和金麟两名恶狠狠的彪形大汉也还罢了,病床边竟然还有两名不知抽吸着什么液体的白袍医生cn1⑹κСom 叶南风见状冷笑道:“不能玩命了吧?我们护龙卫要是连你都对付不了,那也不用再混了,说吧,把你们的幕后指使者说出来,还有,老巢在哪里?有多少人?如果你痛快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你们这些该死的龙国人,休想我说出一个字来!”愤怒的汗你母脸色狰狞得可怕 叶南风忽地明白过来,喝道:“金麟,等等!” “干什么?”金麟怒冲冲地回过头来” “明白!”金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狰狞起来,两只手指捏着汗你母的一只指头便开始缓缓用劲1⑥κxscn1⑹κ學網 你母的指骨立时暴碎,疼得其眼泪、鼻涕一起横流,别提有多凄惨了 可以想见,金麟的手有多重,十指连心的痛楚又有多深“医生冷冷地道 “我们拉比丝的总部在阿拉国,有三百多人 金麟脸色也有些狰狞,强压下火气,又问道:“亲爱的汗你母,真神阿拉想知道,你们这次来的四个异能勇士,除了你是拉比丝战队的勇士外,都叫什么?来自什么组织?来这有什么目的?” 汗你母努力想了想,有些呆滞的眼神显得很是滑稽,“嗯,那个红脸的叫拉稀,土国人,好像是接受了吃了不拉首领的派遣才过来的,其余的两个一个叫阿买提一个叫艾布,都是我们拉比丝战队麾下勇士!这次来这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给龙国制造混乱,好让虫国的朋友能够顺利带走在龙国盗取的L-17冰冻舰艇的详细资料!二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多杀一些炎黄联盟的政要人员,为不久的圣战扫清障碍!” 第214章:第六章 叶南风和金麟对视一眼,脸色不自禁地流露出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金麟想了想,又问了汗你母关于L-17冰冻舰艇的几个问题,汗你母依然以不知道或是不清楚回答”金麟微微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是“死神的微笑”文Сom “啊……”叶南风伸了个懒腰,笑道,“小倩,你来了,几天没见,想死我了!来,亲一个!” 抱着轩辕倩,便将嘴巴猪哥似的凑了过去 “南风,快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轩辕倩笑着冲叶南风招了招手 “唔……”轩辕倩勉强挣扎了两下,霎时间便迷醉在那奇异的甜美中,反而紧紧地抱住了叶南风”轩辕光转向轩辕倩,微笑着道文 轩辕光被晃得有些头晕,苦笑着求饶道:“别晃了,再晃你爸这两根老骨头就要散架了”轩辕光这时真像叶南风的父亲,充满着关切和疼爱 轩辕光这时却笑了,“唉,南风,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流鼻涕啊,快别哭,否则,待会小倩回来,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可要埋怨死我了!” 叶南风大悟,忙定了定神” “嗯,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叶南风感到心中热热的,非常感动” 第219章:第七章 老练的轩辕光马上换成了笑脸,大笑道:“南风,开饭了,开饭了,今天咱们要好好喝上几杯,就算是为你饯行吧小倩啊,你又要单相思几天喽!” 轩辕倩的脸顿时红了,嗔道:“我才不想他呢,他就知道欺负我” “呵呵呵……”室内顿一片笑声,连刚进来的骆冰语也笑了 “呵呵,”战魂笑了笑,说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朱雀国的‘凤组’已经派人过来了,他们在情报和眼线的成就可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你们出去后,他们会严密监控那些小虫人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带走L-17的资料的……” 这时,独孤存也接道:“嗯,我想你们也应该有想过为什么小虫国的人有办法拿到L-17的资料吧,呵呵,事情的确如你们所猜测那样,炎黄联邦里有内奸,这也是为什么高层要把护龙卫空闲人员全部派出去,而把‘凤组’调进来的主要原因”叶南风笑了笑,又说道,“那我们去准备了” “去吧 天台上,山风呼啸,阴寒刺骨,在一片明亮的光柱中,眼前竟然有无数晶莹的东西在飘洒,下雪了”天台正中,一架K-19直升机已然启动,巨大的螺旋浆像是愤怒的司风巨神般卷起漫天飞舞的雪花 空气中,霎时间仿佛被悲怆和雄壮这两种气氛所充满,令叶南风有一种欲发狂长啸的冲动cn1⑹κ 由于离地面只有十余米高,直升机飞行带起的强劲旋风在身后刮起了一路纷飞的烟尘,仿佛如一条土的巨龙在地面上狂奔 “金麟”和“土龙”因为经常在一起执勤,连习惯都有些相似,都静静地闭着眼睛在冥思,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知道叶南风等人的确切身份,但依稀能够猜到,敬重地行了个军礼:“四位大人,我们现在离预定目标已不到五公里,请检查各自装备,准备降落!” 叶南风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禁笑了:他们四人除了一身黑色战斗服外,就只有一套夜视仪,其余别无他物,根本用不着检查”叶南风将夜视仪拉了下来,遮在眼眶上,霎时间,远方数百米内清晰如白日 …… *** 这里是沙漠中一个小小的绿洲 而不知何时起,这里忽然建起了数十幢简单的土屋,成了拉比丝组织的临时据点cn1⑹κ學網 沙丘,赫然,一处小小的绿洲呈现在四人眼前 “金麟”招了招手,染血的刺刀呼啸着飞回了他的手中 叶南风想了想,提议道:“敌人布有暗哨,看来已有防备,我建议我们兵分四路,从四面突入,这样可以不放过一个敌人 第223章:第八章 “行!”“风神”三人很干脆,看了看表,转身大步去了 忽地,叶南风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cn1⑹κ文學網! 他抬头仰望了一下灿烂的星空,长吸了一口气,大步迈向绿洲他不用再看,那些人死定了 立时间,无数拳状的雷电就像是一颗颗飞弹一样漫天呼啸着飞向目标,所过之处,雷光闪耀,一片废墟 叶南风冷笑,双掌向前一探,一大张由紫雷黑电交织而成的电网护在身前,电网上那股可怕的雷电气焰如烈焰般熊熊燃烧着于是,所过之处,房舍、木栅、人体统统被龙卷风摄入空中,并且瞬间就被撕碎、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Сom 沙漠清冷的晨曦中,四人高大的身影插下了夜视仪器,阔步走过一片可怕的血色废墟,消失在茫茫沙漠的深处cn1⑹κ只要不是当地的军阀土霸,没有人来管你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放心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里毕竟是异域,马虎不得 “风神”上前拍了拍柜台,大胡子老板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买什么?”当然,用的是阿拉语1⑥κxsСom” 走到墙角,克米提搬开一大捆杂物,下面是一块积满灰尘的木板,掀开木板,底下赫然是一间深邃的地下室但人人都很凶悍,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看,只要沿着镇边的这条土路向西,再越过这条小河和二座大山,便可以深入到卡卡不卡山中了!”克米提细心地将拉比丝总部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cn1⑹κСom “婆娘?”叶南风众人惊呆了”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沉声道:“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急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迅速出了地下室 *********** 午夜,赶了四五个小时山路的叶南风四人终于进了卡卡不卡山” “对1⑥κxs文 二三十米外的篝火旁,四五个拉比丝战士正打趣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发生了什么 忽地,叶南风嬉笑着打了个招呼:“嗨,伙计,晚上好 “突突突……”叶南风一扣扳机,M-172巨大的后坐力猛然爆发,枪口向上一跳,喷射出炽烈的火舌 “扑扑扑……”营地中顿时响起一片人体破碎的败絮声:炽烈的火雨横扫过去 至于车上的两名战士,仅留下那一滩令人作恶的血水 众战士如梦初醒,肝胆俱裂之下,无数枪口爆发出急闪的火光,密集的弹雨狂扑而来 漫天的金光从南面扑来,像一群呼啸来去的飞梭,割裂着人体,摧毁着房屋在高达四五丈的可怕土墙面前,一切房屋、车屋、人体尽被压成了斋粉 两面夹击之下,空中的“母鹿”直升机慌了神,犹豫了一下,便向地面猛攻,妄图杀出条血路 而那个所谓“伟大的阿卜卜拉”,只能随着纷飞的流星向他的阿拉真神去报到了……也许,下辈子他能做个好人! “漂亮!”叶南风狠狠挥了下拳头,这时再看营地上,除了中间寥寥三两幢房屋以外,营地上已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烈烈火海 第233章:第十章 “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叶南风收回周身的雷电,向“风神”三人点了点头,说道:“怎么这次连一个异能者都没碰到?” “风神”白了一眼,撇嘴道:“你以为异能者随随便便就能有的么?我们炎**四国的总合在一起也就几十个,像这样的小国家能有上次那三个就不错了,大部分的小国家都只有 c一两个,甚至一个都没,要是每个国家都像我们龙国那样有个二十几个那我们炎**四国早完了 四人进了最大的房屋,里面好像是一个会议室模样,墙上挂有地图,四周有很多办公桌,但地面上却是一片狼藉,无数文件正被付之一炬 显然,刚才阿卜卜拉上直升机前,已经做好了毁尸灭迹的准备只是,那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割在人们的脸上,却实在有点让人吃不消 “老公,真暖和,你能抱着 c我吗?”轩辕倩很是感动 踏着厚厚的积雪,两个人行走在校园中,虽然寒风刺骨,但二人却感到非常的温暖” “呵呵,那你叫吧,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叫一辈子 “嗯,那你等着 不多时,黑色的**M车载着二人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中 忽地,轩辕光地神色有些严肃起来,“南风,轩辕叔叔要批评你几句了明白了吗?” 叶南风显然愣了愣:不是吧?连我想什么都知道?不过以轩辕叔叔的身份连贤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想来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不过轩辕叔叔说得对,只要他是关心我的,而不会害我, c那我又何必费神?想到此,叶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嗯,我明白了多谢轩辕叔叔关心” “嗯 叶南风忙点头,“是啊,是啊,轩辕叔叔叫我学习一定要刻苦,工作一定要认真,我正聆听岳父大人的教诲呢 叶南风愣了愣,犹豫道:“可我有事呢” “事态紧急,一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基地报到!”战魂声音很是严厉 叶南风从没有见战魂这么焦急过,不禁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忙道:“好吧,我马上到” “轩辕叔叔,那我告辞了,请帮我向阿姨说声抱歉小倩,外面天冷,你回去吧,别冻着了 “小倩,回去吧”叶南风大声说了一句,不敢再回头,毅然发动车子,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中 独孤存继续道:“不过,虽然千防万防,但家贼难防,昨天夜里,还是出事了”独孤存神色间有些庆幸,面孔却是异常的肃杀 “头,从目前所知情况分析:这个刘八皮取得资料后,一定会立即与虫国人接头 谁知,四面龟骨刚碰到**阳八卦盘,便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在盘上发疯似的跳动起来 立时间,**阳八卦盘上冒出一阵急起的白烟,随即响起“砰砰砰砰……”四声炸响,盘上的四块龟骨竟然全部裂开来”“翼人”很有经验地道 “嗯,我也相信老灵是正确的 “好 路过厂区的时候,叶南风看了一眼异能探测仪的屏幕,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禁叹了口气 但当汽车转从厂区的西面折向东时,叶南风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强大,但若有若无 叶南风看了看夜幕中黑沉沉的厂区,轻轻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灵识所及范围内,但凡有生命的东西,甚至一只飞虫、一只老鼠,都在灵识笼罩的领域中清晰地反映出来 在这里!果然藏得严密,藏得巧妙!叶南风犀利的眼眸中暴出一股疯狂的杀气 “风神”刚要下车,忽然看见了身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异能探测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是一拳:“砰!”可怜的异能探测仪顿时被这个暴力男打得稀烂 “破仪器,折腾了半天,鸟毛都没有发现,要你何用?”“风神”气呼呼地道 叶南风忽地明白了,也嘿嘿地搓了搓手,笑道:“不错,不错,咱们先过把瘾,反正他们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这些虫国垃圾逃不掉的 第243章:第十三章 寒风中,叶南风和“风神”二人悄悄扑入厂区,看见周边没腰深的枯草,不禁大喜过望 二人互相点了点头,便像两只在荒草中潜行的猎豹般蹑手蹑脚地逼近目标厂房,只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二人正要全力突击时,突然身前一处草丛猛然炸裂:“砰!” 漫天的尘土和草屑冲天而起,“休各”一声沙哑的怒吼中,一道森寒的刀光从空中急速劈向叶南风 哪去了?!叶南风一惊,忙召回三条雷电气护在身前,全力戒备 但谁知数十枚八角星芒镖刚一靠近旋风,就被巨大的吸力吞了进去,卷得无影无踪,连“风神”的一片衣角也没有碰着 人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意念 “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最后一名忍者眨眼间便化为血水 第245章:第十三章 转眼之间,七名虫国的忍术好手,便被叶南风和“风神”杀了个干干净净” “走,杀他爷爷的!”叶南风也狠狠点了点头但在接近目标时,叶南风和“风神”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气息,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果然有高手!”叶南风瞳孔微微收缩,向“风神”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稳步来到了厂房大门外”叶南风忽然冷笑一声 “哼,龙国东城护龙卫果然名不虚传,藏得这么隐密竟然还是被你们找出来了 叶南风更是恶毒地猜想:嘿嘿,希望不是被命中了某个地方 中间靠右一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袍服,挽着发髻,神色肃穆,右手间拿着一只虫国神道教特有的法器,铃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已经受了点内伤 “哼,雕虫小技,我们是龙国护龙卫的‘风雷双神’,报上你们的名字吧,我们龙国人不杀无名之辈 “我叫三本色”挎着太刀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们‘万虫’听说龙国护龙卫最近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用雷高手,就是你了?” 第247章:第十三章 “是又怎么样?”叶南风愣了愣:这些虫国人好灵敏的嗅觉不过,幸好看来这些虫国人还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的真实身份,不然可就麻烦了”穿着青色西装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也是用雷的,待会你是我的 见三本色突然消失,叶南风索**将二条雷电气龙急速合一,兜头盖脸地噬向一日三郎 就在这时,神木一摇铃木,喝道:“龙国人,看法器……” 一只圆球状的东西从神木袖中掷出,在空中发出怪异的呼啸声飞向“风神””神木忽地大笑起来,现出一种可怕的狰狞猛转身,右拳从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角度突入三本色的刀网之中,直取其前心要害 “风神”有些变色:敌人竟是意想不到的强悍,糟了,托大了! “吼……”“青面兽”兴奋地怒吼一声,血盆大口竟然还滴着血色的涎液只是,威势更胜之前,似有天怒之威般地爆出隆隆的风雷之声 “风神”闷哼一声,只觉得**前如遭重击,顿时如飞般向后跌去,空中喷出一股血箭 只是,奇怪的是,这女子全身上下似乎都带有一丝可怕的寒意,冷**得让人骨子里都有些发凉的感觉 …… 第250章:第十三章 刚击溃了八个三本色的联合攻击,叶南风便听到“风神”的闷哼声 “轰!”叶南风全身喷发出爆裂的雷电气焰,那可怕的吞噬力顿时让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慌 狂暴的雷电气龙迅速冲过如雨的幕,张开血 c盆大口便噬向空中的冰封雪妓 “不!”三点露完撕心裂肺地哀嚎一声,向空中绝望地伸着手,就像一个输光了最后一条内裤的赌徒一般 第253章:第十四章 可神木动作极快,看看那一股黑气就要从破洞遁走,忽然破洞上空响起一阵风雷之声,便见有人大喝道:“小臭虫,哪边走?!” 一道耀目的白光从天空凶猛直落,正好命中了逃窜的神木 “扑!”神木刚一落地,便喷出一口如瀑的鲜血,这一下,估计得丢了半条命 忽地,清风兄妹赶到,见状大惊道:“南风,留个活口!” 叶南风大悟,急将雷电气龙向一侧一偏, c“轰!”一声巨响中,巨大的雷电气龙重重地扑击在地面上那可怕的能量顿时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击出一个五米多宽、三米多深的大坑来 忽然间,叶南风头顶闪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翼人扇动着两只巨大的双翅从破洞中飞下,轻松地落在地面上”翼人脸色很是狰狞,双翼张起,真像天神一般威猛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 “扑!”神木闷哼一声,被打得在地面上滚了两滚,一张嘴吐出一口夹杂了两三颗断牙的血水,右脸颊更是肿得像猪头一般” 第254章:第十四章 是啊!众人也一齐叹了口气:要是资料在这些虫国人的身上,那么在刚才的战斗中肯定被一并摧毁了,这也算完成了任务那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架势让人毫不怀疑,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逾越,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在进港的中心路口,执法车和执法卫队尤为密集,甚至在路旁还搭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指挥帐篷,外面的发电动正隆隆动转着,不断提供着充沛的电力” “好,那麻烦雷总长迅速安排一下,我们几个在港区中转转,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们”叶南风点了点头,锐利的双瞳目中激出森寒的杀气:黑暗杂碎们,有爷爷在,休想逃走雷总长那里对港区和去虫国的船只的搜索正在进行中,但也没有发现刘八皮的下落”叶南风自信地笑了笑,发动汽车便向前快速驶去” 众调度员又是一阵忙活,大屏幕很快一个换屏,这次的船只信息就很少了,只有二十几条 叶南风顿时有些蒙了:怎么可能,我、我想得很周密的”围观众人一齐叹了口气,心中大骂:狡猾的虫国杂碎! “不可能,不可能的!”叶南风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脸色赤红,双拳握得“咯嘣”直响,真是非常吓人”清风见叶南风有些下不来台,赶快帮着找了个台阶”叶南风笑得很自信 金色的光幕中,一个修长身材、长发披肩的英俊年轻人忽然道:“草田君,龙国人已经封锁了港区,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到‘欠日号’号上来?” 短发干练、英武而温和的草田失信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微笑道:“干本君,要沉住气,龙国人未必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噢?”长发的虫国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草田君,你真是很自信,希望你是正确的 金三泰在船上看见,咬了咬牙,船速不停,巨大的船只迅速转弯,狠狠地撞向逼到近前的四艘冲锋快艇” 身后驾驶室里作的几名执法卫队成员顿时慌了神,拼命转向,以避免同巨大的“欠日号”号相撞 “砰!”一声剧响中,“欠日号”号驾驶舱前那块巨大的玻璃被击得粉碎,四处乱溅的碎屑夹杂着可怕的杀伤威力,瞬间席卷了整个驾驶舱 “轰隆!”一声巨响中,“欠日号”号的船首和结实的长堤一起粉碎了 霎时间,长堤上碎屑乱飞,无数冰冷的海水从破碎的船首疯狂倒灌进船舱” 四艘冲锋快艇迅速靠上“欠日号”号,叶南风身形一跃,在巨大的锚链上一蹬,便像一只翔空的大鸟一般飞上了船首 “八你头,赶紧交出资料,不然老子捏碎你的卵”绳梯一晃,易山骂骂咧咧地爬了上来,其后便是其余四兄弟和清风 “为了大虫帝国的荣誉,杀死他们”干本一郎咆哮一声,“龙国人,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叶南风阔步上前,冷冷地道:“你是我的,不过,如果你肯乖乖交出资料,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哼,愚蠢的龙国人!”干本一郎狞笑一声,“回去” “轰隆!”强大的雷电气龙再次撞击到气场,竟像上一次一样,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再次义无反顾地撞转枪口,猛噬向叶南风 干本一郎大惊,长发迎风怒展,大喝道:“还是给我回去立于不败之地?!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果然独到” “错了,真矮,不愧是虫子“五术防护盾……” 五股强大的气场从易氏五兄弟身上激涌而出,在身前布成一面坚盾 “水晶盾!”青木脸色一变,一挥手,周身突然形成一道晶莹透明的水墙,抵挡强大的气场 霎时间,气场消弥,水墙粉碎,场中一片平静”草田失信怒冲冲地道 清风顿时愣了,忽然大骂道:“靠,你小子他娘的不会异能,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 不得不承认,这个草田失信的搏击技能 c真的是一流,反应灵敏,力量凶狠 草田失信向后一记猛肘击空,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小臭虫,不要得意,再看我的厉害”叶南风冷笑着,双目淡漠地看着干本一郎,犹如看待死人一般猛然间,红光大盛!如暴烈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此刻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为之混乱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叶南风淡漠的眼神突然电光一闪,单手向上抬起,迎向直劈而下的妖刀! 霎时间,干本一郎心底大呼:得手了! 而此刻在一旁晾阵的“翼人”则是大惊,忍不住张嘴…… 未等“翼人”惊叫出声,一件令干本一郎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叶南风迎向妖刀的手上赫然出现一把雷电战刃!战刃通体散发出刺眼的雷光,表体上升腾着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血色气焰! “挡住了?怎么可能?”干本一郎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在这时,干本一郎再次发出惊恐的惨叫声:“不!” 只见,妖刀“村正”居然、居然不断地碎裂开来,然而更恐怖的是,碎裂开来的碎片居然迅速地化为粉状般的铁屑…… 反应过来的干本一郎迅速抽刀,欲以此来脱离雷电战刃所带来的毁灭命运,“虽然短了点,改造下的话或许还能做匕首……”干本一郎这般想着 “做梦!”青木地笑了,随即大喝一声:“水幕天罗!” 他双手一张,甲板上遍布的水滴霎时间突破了物理规律,全部漂浮于空中,瞬息间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幕,袭向易氏五兄弟 忽然,青木暴喝一声:“水龙卷!”双臂一张,就要反扑 一时间,战场上的情景竟是分外的诡异和滑稽 双方的绝技竟然有着异曲同工的妙用 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原本是异能者间的激烈战斗竟然变成了市井流氓间的拳脚相殴,只不过,战斗是一边倒的,笑要不是口中还在吐着一口口的血沫,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几乎都要怀疑这个破布袋似的臭虫竟然还是一个人了 …… *** “嘿嘿,卑鄙?”清风冷笑道,“我们龙国人再怎样也没你们虫国人卑鄙!至少我们不会厚颜无耻地搞什么慰安妇,也不会动不动就找其他国家来个杀人、放火、什么的!” “八嘎,我们虫国人没有”易氏五兄弟也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叶南风,笑道,“就是太爱炫耀了点,哈哈……” 叶南风心底发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好 在此期间,七八名大棒国船员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毛了这可怕的龙国人”叶南风摆了摆头,恶狠狠地道 “垃圾,你会为你的叛国行为付出应有代价的” 此话一出,中年人明显地怔了怔,一副不可思议和不甘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地位崇高的男子,憋屈地说道:“皇,请给大蛇一次机会……” “嗯?”八神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凝视着跪在下方的爱将,沉声道:“怎么,你没听到本皇的话吗?” 作为黑暗圣盟的重臣,大蛇丸哪能感觉不到圣皇的不悦,只是四古国之事向来都是由自己负责,而今却要拱手让人,这怎么能让他甘心?更何况让鬼火王那变态的家伙主事的话,那……可如今圣皇心意已定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的?无奈之下,大蛇丸只好躬身领命道:“尊圣令!” “嗯 …… 又过了三天,此时观察室内就仅剩战魂和雪羽及微娟三人,除了微娟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器外,其他两人都已在椅子上就地进入睡眠状态紧接着便像一只铁制的秤砣般呼啸着从天空直直地掉落下来南风!” 叶南风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疗室内,身侧微娟和雪羽正焦急地呼唤着自己,还有很多医护人员在一旁焦急地忙碌着”叶南风点了点头,忽地突然微笑道:“能再看见两位姐姐真好,本来我还以为这次要一睡不醒了呢就爱胡说”雪羽毫不犹豫地一把捂住了叶南风的嘴巴” 闻言,叶南风有些急了,忙道:“那那我大概要休养多少天?” “愁什么呀,瞧你这样”叶南风叹了口气苦着脸道,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此时却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忽地猛然想起一事,急道:“两位姐姐,对了,那L-17系统资料安全拿回来了吧?” “放心,在你昏迷前你们就解决了所有对手,L-17的资料安全送回 叶南风抬头一看:认识,是特别研究队的队长,玄镜 门虚掩着,墙边倒着两三把扫帚和拖把,垃圾筒里一片狼藉,显然已经有人先来打扫过了对了,年终考的成绩放榜了没有?” “放了”说着,递来一张纸又仔细看了看成绩单,笑道:“你们两个家伙呢,没有哪门飘红灯吧?” “切……”两人一起竖起了中指,愤慨地道:“强烈鄙视你这种蔑视兄弟智慧的行为,我们当然全部及格 “好啊,我去通知西西”彗星忙掏出通信器 “小倩”叶南风神色一喜,便打了个招呼,奇异的眼眸中一片深情 “来了!南风” 两记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过来” “嗯,我们等你 叶南风到里间,快速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开车,载着满满当当一车人杀奔酒楼”叶南风摇了摇脑袋,暂时去想了,大步随着众人走向酒楼 南风阳笑了笑,便拥着轩辕倩走进了酒楼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第278章:第二章 聚餐 而另一个身影却是位年轻的美女,长发披肩,秀面如花,更重要的是有一种非常健康、非常自然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那个林老板人好色,动手动脚的,我不去 “玲玲,别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快放松开,然老子废了你!” 似乎,这也是一个经常横着走路的家伙,态度粗暴之极,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夏玲玲立时吓得脸都白了,忙拉着叶南风的胳膊就往外拖,“南风哥哥,你闯祸了,快走,快走 那个鼻血长流的赵胖子鼻子都像烂柿子似的贴在脸上,呜呜地指着叶南风道:“林老板,就、就是这个混蛋小子,就是他打的我 一个黑衣大汉暴喝一声,率先杀上,熟练无比地冲着叶南风的面部就是一拳 余下几名大汉又惊又火,一齐暴喝一声,像一群愤怒的狮子似的冲了上来还叫个屁,赶紧滚蛋” “谢谢南风哥哥 “是啊,早听说娱乐圈黑,没想到真黑”小敏吓了一跳,忙赔了个笑脸 “不过,玲玲你也别担心,有表哥在呢”轩辕倩也劝道:“赶紧吃点东西,饿了吧”夏玲玲神色总算开朗了许多 那句老话说得没错:女人,没有不忌妒的!只不过,轻重不同而已 对轩辕倩的异样,叶南风倒也没发现,而是打开通信器快速地寻找一队长的号,记得上次对付暗僵时有留了那个队长的号的啊?叶南风想着,“嗯,找到了!”当下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喂,哪位?”通信器内想起一中年人的声音” “啊?你……”通信器内中年的声音顿时便紧张起来,沉默数秒后,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东城卫?南风大人?” “是的!”叶南风笑道,心想:这队长的记还不算差,大半年了还记得 “好,好吧!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他老师建议男女同学们结成一帮一的对子 叶南风好意却撞了一鼻子灰,只好郁闷了一下 轩辕倩偷偷地笑了:傻蛋! …… 一个多小时后,旅游车驶出市区,向山区行去 渐渐地,路旁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起来,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深,到处都是一片春的葱绿今天很荣幸为大家服务 不说高大雄伟的九鹿山大佛、奇异壮观的赤岩红河,单就那怪石兀立、奇峰幽谷的路景就让叶南风看得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慢慢地,快到中午了,原本精神抖擞的同学们终于累了,脚步个个都迟缓起来 在这险峻的地山地上,他可不 c敢背人,万一失足落下,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忽地,有人在前面大叫一声:“哇,好美啊,大家快来看 刘小姐这时大声道:“同学们,剑阁谷到了,大家下去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天,竟有这般美丽的地方,真是山中仙境啊 第287章:第三章 出游 叶南风找了十几根大小适中,又比较干燥的树林堆在一起,掏出根绳子捆好,便倒拖着大摇大摆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回到溪边,轩辕倩已经坐在草地上好 只见,木柴堆上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但就是生不起火来,直熏得叶南风连打了个几个哈欠,差点眼泪都下来了 叶南风脸一红,咬牙切齿地道:“肯定行 叶南风傲然道:“怎么样,老公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吧?嘿嘿,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烤东西吃啊 第288章:第三章 出游 其他还在努力的男同胞们,一见叶南风先生着了火,纷纷一拥而上,厚着脸皮道:“闪闪,借个火” 众人把叶南风挤到一边,借了火之后,纷纷欣喜地回转老婆,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忽地,轩辕倩突然道:“老公” “嗯?” “你会永远这样陪着我,爱着我吗?” “当然,只要老公没出意外,永远都这样” “是吗?”战魂沉默了片刻道:“那你明天来一趟吧,的确有紧急任务” “好 叶南风一脸不爽地走了进去,瞄了眼首座上的独孤存与战魂不满道:“我说两位头,我这刚从医疗室出来还没多久呢,你们就不能高抬贵手让我安乐地过几天日子吗?” “别发牢了,坐吧” “不会吧,这么远!”叶南风面有难色道:“头,商量一下,能换个近点的地方啊?” “哎……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出远门,不过没办法,这情报昨天就到了,基本上近点的活都被你那几个战友给占了,要不我给换到NMG?”战魂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地面上,立时有一群人高高地仰起头,满脸期盼地望向天空”驾驶员也笑着回 c应”张恪忙堆起笑脸,笑得真是春光灿烂 “这位是L市WT镇的镇长林一 “护龙卫大人,您好 “您好” “也好,我正好也乏了而且道路整洁,建筑美观,经济状况也应该还是不错的 “护龙卫大人,请坐”张恪热情地招呼着,一脸的内疚与不安,“本来想大人去市里最好的酒店的,但凤组赵大人说保密要紧,所以只好屈就在这里了”林一客气地举起了筷子,向叶南风示意了一下,继续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一些,就由我先来说吧根据调查的结果显示,目前已经初步证实了,在近日内本镇附近的确有其怪异之处,只不过每一次当我们的人查到一半时就失去了联系 一时间,室内除了叶南风和赵一庭 这应该就是上山的路吧 又走了两百多步,蜿蜒在山腰间的羊肠小道突然在一处草丛前消失了,仿佛这条路只通到这里一般 叶南风冷笑起来:想阻止我上山,门都没有 是的,没错,就是原地 “咦,怎么回事?绕错了路?”叶南风有些尴尬地了鼻子:灵识虽然可以探查出危险的逼近和生命的气息,但并不能完全代替眼睛指挥叶南风走路”叶南风有些气闷地挥了挥拳头,便又向前走去,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这回,便是叶南风再笨,也知道出了纰漏但转念一想,这事情也闹得太大了吧?而且万一伤到山下的人可就不好了想到此叶南风只好强忍下怒火,一个劲破口大骂 骂了一会,叶南风忽地一屁股靠着老槐树坐了下来,冷冷地道:“好 第294章:第五章 鬼火谷 而那幽深的树林深处、浓重的白雾之中,依然没有一点反应,仿佛那隐藏在暗处的“它”对叶南风颇有忌惮一般我直接杀到你们虫国去,端了你们的老窝,看你们还怎么躲!” 但发狠归发狠,叶南风还是没有动手,想了想道:这脏东西将自己困在这,半天不理,为什么?是看出自己不简单,还是另有原因? 叶南风看了看头顶巨大树冠群中投下来的淡淡光线,知道太阳已经偏了西,忽地心中一动:莫非,这脏东西在等时间?等着那些杂碎最喜欢的夜晚? “哼,是了,既然是黑暗同盟,都是些 c见不得光的人物,又怎么敢在大白天跑出来 时间又一点一点地过去,初春的天黑得快,下午五点刚出头一点,那浓重的夜幕便向大地袭来,树林里越发昏暗起来 叶南风默默地判断着,忽地敏锐的灵识感觉到身边的浓雾似乎在消退,急睁眼一看:果然,身边的浓雾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黑洞拼命拉扯一般迅速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静静,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这队人约有八个,全穿着道袍,有人拿着火把照明,有人手中拿着桃木剑、阳镜等各式法器,领头的一个年纪似乎比较大些,手中拿着一只摇铃在前开路”年长道士冷笑一声,“徒儿们,继续上路,今夜一定要歼灭这群孽畜!” “是!”几个年青道士一看法咒有效 叶南风虽然现在仍然没有明白这些道士的来历,但至少明白了这些道士也是来找山上那群黑暗杂兵晦气的 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在众位道士疑神疑鬼的时候,身前草丛中突然蹿出一个人来,不禁唬得众道士一跳,立时个个手执法器,如临大敌”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虽然弄脏了少,但最起码还是个标准的现代的美男子,怎么能跟妖魔一类划上等号了呢?不禁有些郁闷地苦笑道:“我说,各位道长,麻烦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妖魔有我这么帅、这么和气的吗?” 那个年长道长借着火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果然是凡人,不禁老脸一红,赔笑道:“这位施主,都怪老道老眼晕花,赔礼赔礼”叶南风笑了笑,客气地道:“诸位道长,敢问怎么称呼?什么来历?入夜至此西山干什么?” 第296章:第五章 鬼火谷 “噢,老道乃是道家术派弟子,道号‘乾坤子’,他们是我地门下弟子‘清’辈近日,老道带这些弟子们出山游历,偶经此处,听闻镇上人大讲此处有怪异之事,便来一探究竟,不知施主您为何到此?”老道很客气地道”随后又躬身行礼道:“晚辈叶南风,见过前辈”叶南风笑道,随 c后眉头一皱,看着愈加猛烈的风皱眉道:“这可恶的风真是麻烦!” 乾坤子忽地大笑道:“既然叶施主也是同道中人,那老道就尊称一声道友了” “那就有劳道长了 “好!”叶南风忍住赞赏起来 “呵呵,些小法力让小施主见笑了”乾坤子客气地作了个揖 乾坤子很自信地笑道:“叶道友,你我既然来到这里,又岂能因夜晚而退,如此岂不令邪魔取笑?不如,我等一股做气,杀上山顶,将那群犯我龙国国威的杂碎一并除之!如何?” 叶南风毕竟年轻气盛,又自恃艺高人胆大,当下好胜心顿起,大声道:“好,既然道长有此雄心,那么在下自当舍命奉陪 叶南风心中一惊道:“看来,丧命于此的人不少啊,我们要小心些了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立马如临大敌起来,仿佛身边的密林中随时可能蹿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妖魔一般 众人依旧向前行去,但步履更加谨慎 清冷的月光下,这些死人仿佛一群蜡人一样,脸色蜡正是“冥幽境”! 但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乍一看去整个“冥幽境”就像是一座鬼气森森的地府一般众人的脸色都开始显出不自然的表情,额头上更是急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乾坤子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徒弟,几个年轻人状态显然不怎么好,有人额上狂冒冷汗,有人脸色发白、作呕欲吐 叶南风这时候倒没有害怕,只是感到有些恶心,任谁看到这么多死相难看的尸体,恐怕都有点这种感觉 叶南风忍不住耸了耸肩,开玩笑,这些妖魔杀了那么多人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辈,哪会听你几句话就乖乖受死 谁知使了吃奶的力气,这大门竟然纹丝未动,不禁让叶南风和乾坤子都吃了一惊 “道长,让我来吧 刚猛的拳劲呼啸着迎向那坚实的大门,在刚要击中的时候突然又喷出一团冒着雷电的气焰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那坚硬的大门刹那间在刺目的雷电气焰中瞬间爆炸开来,纷飞的木屑还未落地便已成为一堆灰烬”乾坤子脸色钦佩起来,“徒儿们走!” 几人依次走向庙门,突然,一股郁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臭气息混合了一股凌厉的风从寺庙中吹出,刹那间将众人笼罩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青白起来,个个急忙屏住呼吸,差点都被熏了个半死 终于,风过去叶南风心里想着 果然,一念这“清心咒”,几个小道士的脸色都从惨白渐渐变化了红润,慢慢恢复了正常 “道长,楼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刹那间,一种地狱中才有的可怕气息扑面而来 第300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吃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着,似乎正栋建筑都在颤动起来,叶南风急忙运起逆天诀本源唤出雷电能量全神戒备着 叶南风见情况不妙,急忙拦在乾坤子身前,大喝道:“道长休慌,看我的 第301章:第五章 鬼火谷 “哧……吼……”当前数十名僵尸猝不及防,顿时被可怕,强势的紫雷黑电所吞没,瞬息间便进剩下一滩腥臭的血水 第302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喜,猛觉得正面压力陡地一轻,顺势催动千鸟大吼一声:“去!” 顿时,成千的雷电飞鸟气势大盛,率先扑向那十余名尸,一鼓作气将其吞噬;然后高歌猛进,几十、几十的开始吞噬那些慌了手脚的群僵们 忽地,叶南风想了起来,大喝道:“道长小心,快走!” 乾坤子正杀得起,猛然听见叶南风的大喝,急回头一看,便见成千雷电飞鸟不仅成片成片地吞噬僵尸,同时也正朝自己气势汹汹地扑来 叶南风大喝一声:“走!”回身将几个小道士向楼下一推 “没事,没事 第303章:第六章 冥幽境 “道长!尸群既然已灭,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让地方执法卫队派人来收敛山上这些干尸了?”沉默了片刻,叶南风忽然道 “应该可以了”乾坤子点了点头,神色间有种悲天悯人的味道 眨眼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冥幽境竟然又恢复了适才那幅古老破败的局面 好半晌,叶南风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冷静地道:“道长,难道这‘冥幽境’里还隐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不然”乾坤子神色间也迷惑起来 “是了,我明白了 叶南风笑道:“道长难道忘了一些厉害的僵尸也是会法术的吗?那么,适才的浓雾是怎么回事?” 乾坤子也恍然大悟,“是了,这里面一定有懂法术的邪魔” “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乾坤子一挥桃木剑,神情肃杀起来”乾坤子也大声道 众人脸色正在惊讶,突然身边的空地上响起一片凄厉的鬼嚎,仿佛是在回应“冥幽境”中那可怕的邪魔”乾坤子大喝一声”叶南风急忙催动逆天诀本源,两团迸着紫雷黑电的能量球顿时变成一团燃烧着的雷电气焰,一边击杀着敢于逼近的干尸,一边像路灯一样指引着乾坤子等人 万幸的是,叶南风等人离冥幽境本就不远,一阵狂奔之后,众人杀出条血路,又奔回了大殿中 “可恶!”叶南风厉喝一声,继续催动两条气龙疯狂吞噬着,其景就像两架疯狂的剿肉机出现在肉堆内一般,带起一片腥风血雨舞剑作法,大量干尸纷纷烧毁,仅剩下最后几只仍在负隅顽抗大殿中又恢复了浓重地黑暗 “叭嗒……”一个小道士点燃了手中地打火机,重又引燃了一支火把,大殿内才又恢复了光明大家不要伤心了,清正、清玄,你们两个受伤了,尸毒厉害,不得不治 清正、清玄忙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取出随身挎包中的糯米,一把贴了在伤口”乾坤子松了口气,看了看叶南风道:“叶道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折了一名令徒,道长节哀顺变”乾坤子一甩袖子,拿着桃木剑紧跟叶南风上了二楼棺材里的朋友,你藏头露尾了这么久,就会在后面使暗箭,现在成了光杆司令,难道还不肯现身吗?”叶南风冷笑一声 借着那绿绿的火光,叶南风和乾坤子仔细一看,禁又吃了一惊,都有种难以置言的震撼” 第309章:第七章 鬼火王 闻言,乾坤子身形一怔,沉默了半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嘀咕道:“鬼火王亲自率部来攻?这……并不亚于新一轮的圣战爆发倒撞而回突然,桃木剑轻轻在空中铮鸣一声,忽地一化为百,组成一道连绵的剑幕铺天盖地般袭向姬 叶南风趁势反扑,厉喝一声:“千鸟,去……” 猛然,叶南风全身迸出成千的雷电飞鸟,带着呼啸声,有组织有默契地从四面夹击向姬像狂涛一般疯狂席卷了整座楼面 一时间,千鸟、桃木剑直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不能近姬之身 见状,叶南风大惊:没想到对手的实力如此强劲,自己和乾坤子连手都未能占到便宜 刹那间,那原本平凡无奇的神像突然金光大放,紧接着,怪事发生了 姬见状大惊,急身体一侧,竟堪堪躲过桃木剑,同时右手一探,狠狠抓住了乾坤子的咽喉 乾坤子大吃一惊,“这下糗大了,这姬竟这般难缠!”连忙扔掉桃木剑,双手抓住姬的玉手,不让她掐死自己 “道长”乾坤子火吼一声”说着,缓缓松开了右手 乾坤子向后急退,一扬手,也收回了贴在神像上的符篆 “轰……”气焰巨龙和白光之墙相撞, c立时迸出灿烂地光芒,残余能量像云爆一样四开来 姬虽然并不清楚这一招的厉害,但也感受到了叶南风全身积聚了异常可怕的能量,这能量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令自己感到灵魂震颤 “万鬼噬魂,喝!”刹那间,幽光大放,带着邪恶的万鬼气息,迎向那破天一击! 刹那间,冥幽镜内传出一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轰……隆…… 眨眼间,整个冥幽镜在这巨大的爆炸中迅速化为一堆废墟 乾坤子脸色一凝,叹了口气道:“这鬼火王替换下大蛇丸或许并不是坏事,只是……” “喔?怎么说?”叶南风皱眉问道 c,心想:这道家和黑暗同盟打过的交道也不少了,彼此的了解应该不比我们炎四城卫少想到此,叶南风也显得一脸虚心候教起来 “既然是鬼火王率部攻击我们炎四国,那如何才能将战场转移到四国境外呢?”叶南风皱着眉头问道随后嬉皮笑脸地笑了笑,说道:“我说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嘿嘿,要是你能给我开个庆功宴什么的,我一定能吃能喝,嘿嘿……” “哼……庆功宴是吧?”战魂冷笑了声,说道:“既然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正好眼下还有个棘手目标没除掉,你去搞定吧” 战魂脸色一红,知道有些过分,便咳嗽了两声道:“这个……我也是没办法啊,正所谓能者多劳嘛” “嗯?那是什么东西?”叶南风也不禁纳了闷,心道:清风,若水可是道家术派的入世精英,对妖魔鬼怪的了解比自己厉害得多,连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肯定是很不寻常了 “知道,所以我不敢大意,打算让你和清风、若水一起负责这个案子,有没有问题?”战魂正色道”叶南风懒洋洋地站起来,开门,消失正是雪羽和微娟 叶南风蒙了,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哈哈,两位姐姐,敢问小弟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 “好像有人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是我们姐妹鞍前马后地服侍现在出院了,竟什么表示都没有 “好了,妹妹,我们走 “算了,还是去资料室吧 看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收获 “Hi,清风、若水,早上好老土怪”若水也晃着小脑袋,一脸的郁闷,“我就真奇怪了,这东西哪冒出来的,难道真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超级怪物?” 清风闻言吓了一跳,不高兴地道:“妹妹,你别乌鸦嘴,真有那东西,恐怕不是我们护龙卫,能对付的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敌人?” “还有?”清风、若水互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又或者是其他异能者?毕竟会杀人的,不一定就是那些妖魔鬼怪不是吗?”叶南风又一次假设道”清风神情显得非常兴奋”顺着清风的指引,叶南风仔细阅读了一下文献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 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叶南风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身后,那里,清风、若水兄妹正静静地坐着 “拜托,当然是怎么找到那个玩的阿酷啊 “好吧看看最近一个月有哪些人是首次进入京城的 不多会,清风便脸色有些发苦地抬起头来,“南风,情况有点糟,最近半月首次入境的外国男人足足有四万多人,而按照我们所猜测的年龄25—35岁之间的也有两万多人,完蛋!”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要知道我们的京城可不仅仅是龙国的首都,还是炎联邦的总部所在地,你说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清风,你忽略这些旅游的,只找最近半月才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人试试” 第320章:第二章 阿酷 清风点头,连忙在键盘上一阵敲击,不多会清风有些欣慰地抬起头来,“南风,范围小了很多最近半月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外国人有三千五百余人,25—35岁的也有近千人” “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应该在这近千人里面了,不过,也难办啊”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若水忽地笑了起来,“你们想想啊,那些外国人首次来到龙国,人生地不熟的,为了生活方便,他们会找什么地方居住?” 叶南风和清风眼睛一亮 的确,京城地使馆驿站享有完备的保安服务,生活设施一流,居住者多是各国公使、头面人物,而且这个驿站永远都不会住满,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者有自己国家的使者身份,那么你随时都可以入住如果这个自以为尊贵的艺术家不是混得很落魄的话这里应该是他的首选! “OK”清风再次一扫键盘,笑道:“南风,目标现在缩小到只有百余人了你看,现在是请京城执法局派出执法护卫队协助调查,还是我们自己晚上去碰碰运气?” “我看还是我们自己去吧,像执法队那种程度对付普通歹徒可以,但是对上异能者的话也只有找死的分,而且那里可是使馆驿站,要是万一在大打了起来影响可就大了”清风也微笑起来 …… 夜渐渐深了 “哥哥,这里真不错 叶南风对使馆驿站的道路不熟,便打开了行车电脑,上面配有特殊的道路导航系统 第三使馆驿站是京城新开发的,居住环境更是一流,到处都是豪华宾馆、顶尖公寓,看得人颇有点眼花缭乱之感” 叶南风浮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挥手示意清风安静,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异常的令人陶醉 “你没脑子啊 “好,就这么办 “妹妹,该你换班了,我先休息下 猛然间,叶南风那可怕的灵识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存在,像一面铮鸣的巨钟一样向叶南风发出了警报 “出来了?在哪呢?”被吵醒的若水边 c揉着满是倦意的双眼,边问道 大约半小时后,叶南风终于感觉到目标在不远处落了下来,叶南风迅速将车在路边找了个泊位停了下来 “目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为免打草惊蛇我们悄悄过去”叶南风建议道”叶南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叶南风猜测道” “我看我们还是先别打草惊蛇,先看他们有什么动静在随机应变比较好”叶南风自信满满地说道:“更何况我的灵识已经完全覆盖了他们两个,这次他们谁也跑不了!” 小丫头无奈,只好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可得盯紧一些,别让这混蛋逃了 “嘿嘿……”叶南风笑了笑,故作沉思状说道:“嗯……当然是……两不相帮,最好是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去坐收渔利,省时又省力倘若眼神可以伤人,那此刻青年绝对已经是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若水不满道” “哼!”费力罗-约翰冷哼了声,严肃道:“只要你把我教圣物诺亚戒指交出来,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青年大笑,“你当我白痴吗?收起你们骗小孩的那一套吧,戒指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你来拿 忽地,费力罗-约翰大吼一声 c:“神之愤怒:光明十字连斩”刹那间,长剑上圣光大放,十多道十字圣光剑轮激出大片圣光气浪,铺天盖地朝青年罩去 “哼!老套!”青年冷哼了声,整个身形猛地朝后跃去,左手身出大喝道:“C4流光弹!”陡然间近百个白色圆球迎向扑面而来的圣光对于一名宁死不屈的圣骑士而言,青年的话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好!很好!”费力罗-约翰恨恨地点了点头,狠声说道:“现在我就要你为你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哈哈……”青年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你?你行吗?” 挑衅!的挑衅! “哼!”冷哼了声,并没有理会青年的挑衅和不屑的眼神,费力罗-约翰居然静下心来默念起咒语“……” 突然间,费力罗-约翰身上圣光大放,激出热烈而又刺眼的光芒,就连远在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这次圣光的强烈,远远看去,犹如烈日一般光芒万丈! 第328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好强大的实力!”就连远处的叶南风也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似乎不亚于那个黑暗护法姬,这真的只是一个圣骑士副队长的实力?” 青年眉头微皱,心知不妙,急忙凝聚出一只巨型飞鸟升到空中避其锋芒 这时,费力罗-约翰双目一凝,冷哼道:“现在才知道厉害吗?晚了”随后猛地一剑挥出大喝一声:“光明的力量,裁决一切的黑暗,神之裁决!” “砰!”一道象征着毁灭的神圣光柱陡然冒出,带着一阵破风声朝青年击去 “轰……轰……”气流激、圣光纵横,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凝结,地面就像被一颗巨型扫过,出现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尘土漫天飞扬,整片小密林的树木全在那一刹那朝四面八方倒拔而去 对比两人的狼狈,叶南风三人倒是毫无损伤,当然这主要的原因在于叶南风在紧急时刻迅速使用电光盾有着莫大的关联,否则以三人当时离战场的距离受点小伤是在所难免的 “南风哥哥,你这渔翁当得可真顺利啊,现在他们两个别说打架了,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吧 阿酷显然愣了愣,脸上不自然地表现出对叶南风等人突然出现感到意外的表情,仔细看了下三人的衣着后,阿酷暗暗猜测对方似乎不像是神圣同盟的人,但是从三人的气势上更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部是普通人,更何况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到到此,阿酷原本舒缓的眉头再次深锁起来,凝声问道:“你们是谁?” 看着阿酷一脸的狐疑,叶南风等人早已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叶南风笑了笑,“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容易猜得到不是吗?” “嗯……黑暗杂碎的人?”阿酷凝声问道,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自答道:“不,你们的气息不对,难道你们是……”说到这里,阿酷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叶南风等人可是当看清楚来人并非是自己的手下时,费力罗-约翰刚放下的心有又在次悬起来,要知道这并不是在神圣同盟的领地,这里是炎联盟,平日会出现在这里的强者若不是炎四城卫,便是潜伏在此的黑暗杂碎,尤其是后者,倘若是被那帮黑暗杂碎给碰上,那么自己绝对是生不如死 见状,清风急忙补充道:“当然,对你,我们不是抓,而是请!”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 我,我可是神圣同盟的圣天使传承者,你们要是对我怎么样,神圣同盟不会放过你们的!”费力罗-约翰急忙叫道,额头上刚缩回去的冷汗又一次地冒了出来” “就留你一个?”清风怔了怔,急忙说道:“还是让若水带他们走吧,我留下来帮你!”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行!若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和她一起走,如果路上遇到追兵就马上杀了这洋和尚务必保护好阿酷安全送回基地!” “那你……”若水本还想拒绝一番,可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心里始终不放心让叶南风一人留下罢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看着两人站着不动,叶南风不悦地皱起眉头呵斥道:“快走!” “好!妹妹你去带上阿酷,我们先走!”清风边走向费力罗-约翰边吩咐道 第332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7 “南风哥哥,自己小心!”说完,便朝阿酷走去 “嗯?龙国人!你怎么会在这?”一名魁梧大汉语气不善道 “哼!”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眼神中尽显藐视之意 “没、没什么,”莱恩轻轻一笑,随后脸色一正恭敬道:“敢问阁下方才可有见过我光明教廷的圣骑士副队长费力罗大人?” 第333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8 “喔……你说那个被揍得满地找牙的窝囊废吗?”说到这里,叶南风故作沉思道:“嗯……他应该回去找帮手了吧,刚才他在这里被一个玩的青年虐得连裤子都炸没了,嘿嘿……” “什、什么?你说费力罗大人他……”莱恩顿时显得不自然了起来,回念一想后急忙问道:“那么敢问阁下那名玩的青年现在在何处?” “走啦” “什么?”莱恩顿时显得面色不善起来,语气沉地问道:“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费力罗大人应该也被你的同伴一起带走了吧?” “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你们有意见?”叶南风毫不掩饰地挑衅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道”紧接着,不等叶南风答话,便下令道:“天帝最忠诚的子民们,天帝创造了我们,给予我们智慧,给予我们能力,作为回报,我们成为天帝的卫兵,成为荣耀的圣骑士,我们将要誓死捍卫天帝的神威!现在,让我们握起手中这把象征着荣耀的十字剑,让我们勇敢地面对我们的敌人,天帝庇佑我们!” “是!”众骑士异口同声地附和着,神情中顿时流露出无限的斗志和信心 第336章:第四章 突破者 3 看着众骑士的转变,叶南风不得不在心底佩服:难怪有人称光明教廷的人叫神棍,这回我可算开眼了,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这个莱恩就绝对是个忽悠人的人才,有这天赋不去做演讲太可惜了”未等叶南风接话,清风又 补充了句,“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头说要给我们准备庆功宴” “额……”叶南风刚想说话,通信器那头传来一阵抢夺声,紧接着一句悦耳的女声传来“南风哥哥,你快点回来啊,这里有人说要和你痛饮三百杯,嘻嘻……”谈笑中尽显幸灾乐祸的语气 闻言,叶南风乐了,撇了撇嘴,笑道:“痛饮三百杯?你吗?” “切……人家小女孩子家家的才不喝酒勒,是小子说要和你开怀畅饮,来感谢你这次的救命大嗯,哈哈……” 通信器顿时传来一阵辩解声,显然是因为某女的夸大其词所至”说到这里,战魂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对战魂这分不清是夸还是贬的赞言叶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撇了撇嘴道:“那你呢,这次庆功宴似乎是你和独孤头买单的吧,你去多喝几杯?”说到这里,叶南风故作狐疑地坏笑道:“该不会是战头你心疼那酒水钱不舍得多喝吧?哈哈……” 闻言,战魂并不像以往那般表现出怒火中烧的表情,只是随意地白了某人一眼,鄙视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小子别老把你自己那龌龊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这是……”说道这里,战魂语气一顿,紧接着长叹了口气便不在言语 一旁,叶南风见状皱着眉头急道:“哎什么啊头,这段时间不都挺顺利的吗?而且刚才阿酷也自愿加入了我们护龙卫,又使我们护龙卫多了一份力量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呵呵……”战魂苦笑着,又叹了口气道:“南风啊,虽然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都还算是顺利,但是这短暂的顺利我怕很难维持啊 战魂会意地点了点头“没错,经过百年的复苏,四古国逐渐地恢复了昔日的强大,同样的这一场决定命运的圣战也再次展开了 “头,得了吧,南风他就整个一 变态,跟他斗酒我还不如去找只水牛来喝 微娟干脆白了他一眼,意思很 明显:这还不都是你自己找的? 叶南风郁闷死了,早知道就应该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来这里找麻烦,现在事到如今看来只能就任由她们两人摆布了” “是吗?”叶南风愣了愣,心中暗附道:只是比较累吗?可我怎么感觉…… “是啊,刚才你说感觉自己的力量和身体都似乎有点失控,可把我们姐妹吓了一跳,一检查,原来只是用力过度,脱力了而已” “哦,那就好,对了!阿酷怎么样了?”叶南风狐疑道:“当时我和清风,若水看到他时他可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我一回来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呵呵……”雪羽笑道:“别好奇了,他可不是像你这样的怀胎,人家只不过是依靠那个戒指而已 “额……原来是这个啊,呵呵……”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却马上又苦着脸问道:“今天吗?” “明天吧,明天我们放假 “怎么,有女朋友要陪?”雪羽佯作不经意地道 雪羽正要再折腾叶南风几下,忽然电子门大开,独孤存和战魂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南风,没事吧?我刚才和贤王在联邦总部开会,一接到你们回来的消息,就赶回来了小雪、小微,南风情况怎么样?”独孤存脸色不安地问道”微娟回答的同时,还不忘记朝某人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清楚:怎么样?姐姐对你不错吧,看你拿什么来感谢我 “那就好,你小子可是我们护龙卫的宝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南风,现在没什么事了吧,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向我们仔细地说明下?”战魂问道 “是,总长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是啊,如果 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将炎四古国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位置上!想到此,叶南风正色道:“头,我可以保证对方没有一个活口,而且也没人知道对方是死在我们龙国境内,因为在交手时,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发出威力比较大的圣光,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能高手注意到”独孤存笑着摆了摆手,紧接着语气一顿,犹豫道:“我是担心收尾的人……” “好了,总长,这些事一会我们在处理好了,倒是这回南风不仅立了大功了,还给我们带来一个新成员,该表扬下啊 “嘿嘿,这个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既然这次我立了大功,多少总得有点什么奖励啊?”叶南风马上一本正经起来,露出了“商”的嘴脸”战魂面孔板了起来可以安心休息两个月了这句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忽地喜滋滋地道:“噢,是了这应该就是官场上常说的一句官话吧,提拔前的一句套辞在加上这大半年来你立了不少大功,应该要好好奖励一下内阁院决定授你少将军衔,并暂时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的分队长,有没有信心做好?这可是正四品大员的待遇,月薪高达二十万的美差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短期内别再给他安排任务了” “嗯,我知道了,我和总长已经给他放了两个月的长假!”说到这里,战魂叹了口气继续道:“哎……如今大战在即,可千万别出什么茬子!” 另一边,在病房内 叶南风马上举手求饶,赔笑道:“两位姐姐要什么表示,小弟一定奉陪 叶南风刹那间面如土色,仿佛看到了自己为双腿和荷包痛苦地哀悼,但不敢拒绝,也只苦中作乐、满脸微笑道:“为美女效劳,是小弟地荣幸,意见?当然没有 叶南风慌忙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我不认识这两个疯女人的表情 叶南风苦笑着快速跟了上去,四周群众的眼光有羡慕、也有同情:羡慕的是未尝爱情的傻瓜,同情的是有切身之苦的过来人,叶南风此时心有戚戚矣! 疯狂的购物行动开始了,两个兴致勃勃的美女从商场的第一层、第一个柜台开始看起,无论买还是不买,总是驻足流连一下、品头论足一番,甚至连男士内衣专柜前,也拉着叶南风好一番比划 看着自己就像基地内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跟在两位美女后面,像个傻瓜一样被别人评头论足,又或者像个傻瓜一样被迫对两位美女几乎每一次购物行动表示意见,叶南风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 晚上,叶南风筋疲力尽地回到宿舍,那垂头丧气、双腿发软的狼狈形象吓了小敏和彗星好生一跳 这所大厦高二十一层,在京城不计其数的高楼大厦中间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知晓内情的人对其却无不闻之而色变 忽地,郑金炎在身边按了个黑色按钮,“丁冬……”一声轻响中,郑金炎身后一侧有个小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一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去吧 “大哥,找到这小子以后,您打算怎 么办?”包子龙轻声问道不是要请我们吃喜糖吧?”有人嬉皮笑脸地附和着 顿时,全班冷场只要我们系里有班级预赛出线的奖励两万元,学分三个” “切……”全班一齐伸出中指,强烈鄙视了叶南风一下 彗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他和小敏可都报了名了 连带着烟雾后郑金炎有些暗的面孔都显得有些神秘、森寒起来实力评估:高手,深不可测社会背景评估:深厚,不可轻动 “大哥,如果杀了这小子,后果恐怕会很严重”紧接着,又谨慎地说道,“但是,不能要他的命,更不能废了他,得掌握好一个尺度不然,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郑金炎意味深长地道:“这次就听鹰奴的安排吧,稍微教训下那小子要回面子就算了,毕竟人家的后台势力都不小,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上面未必会保我们!” “这……大哥,你是说上面那位会为了这小子放弃我们?”包子龙狐疑道 郑金炎并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冷哼了声,接着又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方说了句:“没人会要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狗!”这话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在场的其他三人说的一般,可可点”郑金炎叹了口气,缓缓挥了挥手 …… 龙翔学院,篮球馆 “南风,别担心”彗星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没有人生来就能玩好篮球的,以你的身体素质,只要认真学,进步应该很快勉强堪堪挡住了叶南风的进攻路线” 叶南风脸上有些发烧,尴尬地道:“对不起,运球脱手了,我一个慌张,脚步就失去了控制 “噢,自己对篮球的最佳控制频率是这样!”叶南风笑着大吼一声:“我来了!” “砰……砰砰……”篮球快速击地,伴随着一阵狂风般的叶南风杀向小敏 “休想过去……”小敏断喝一声,脚步迅速移动封堵,双目更是死死地盯住了叶南风的双肩 叶南风这回顺利突到小敏身前,手中的篮球就像粘在手中一般听话,他迅速向左虚晃了一下,准备突破 而叶南风变态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承受这般快速的变换重心,晃倒小敏后 鸦雀无声! 身后的彗星和坐在地上的小敏用见鬼一般的眼神看着叶南风,一脸的“我不相信”似的表情我尝试着像控制兵器一样控制篮球,在熟悉了篮球的运动规律以后,控制它就变得很容易了 “好,随便!”叶南风将篮球扔给了小敏,自己弯下腰,全力戒备起来” 小敏大惊:这份判断力相信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对了南风,你现在突破和防守的技巧我看还行了,但不知道你投篮的准头怎么样?”小敏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要是叶南风只有个花架子,到时除了扣篮,其余十投九不进那就惨了南风,你从三分线外开始定点投篮,我们看看你的准头究竟怎样?”小敏有些紧张起来 “K,O!”这回连叶南风也兴奋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噢……帅哥真厉害……”场边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南风,不要分心,你现在投篮的手感不错,在三分线外换换位置再试试 小敏和彗星彻底地服了:这世上,还真是有天才的帅哥,我们支持你……”场内的粉丝MM们一见叶南风向她们露了个笑脸,顿时发花痴地大叫起来”守门大叔口气很和善地道”叶南风谢了声父母均是普通工人”年轻人淡淡地道,似乎根本没将叶南风放在眼里 但是,那强大的神识早已笼罩了车内每一个空间,愤怒并没有让叶南风丧失理智,反而更加警惕明天吧,好吗?” “噢,那好吧,什么事啊,要我们过去帮忙吗?”小敏愣了愣,语气也和善起来挂了 叶南风也不说话,推开车门便下了车” “猴子,别担心,我K仔什么时候误过事”那个冷漠的年轻人道不过,我跟你们‘鹰帮’有梁子吗?”叶南风忍不住冷笑起来”猴子厉喝一声,像只迅猛的猎豹般快速扑上,脚步踏飞一地急起的灰尘 没有破绽!叶南风急仰身,呼啸的腿风从脸颊上扑面滑过 这一点,相信很少有人能够做 到猛地身形向上一跃,腾空而起,左腿似毒蝎摆尾般突然勾踢而出,正中猴子侧腰 “啪啪啪……”场中倏地响起一阵缓慢的掌声”K仔掀起衣襟,缓缓地摆出了一把短刀:刀长约七十厘米,刀身折出清冷的寒光,显得杀气腾腾 没有破绽,叶南风急退! K仔不舍,修长的身形似狂风般追来,半空中刀光急,“刷刷……”又是四刀,还是没有破绽!但没有破绽,我就打出破绽……叶南风暴喝一声,凌空向后急速三个空翻,暂时避过了如幕的死亡刀网 然后,六刀过后,K仔顿时傻了,“人,人呢?” 就在K仔惶恐不安间,突然身后伸过一只大手,似铁钳般抓住他持刀的右手,在他脖颈间猛力一拉 而这一切的促成者叶南风,此刻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痛苦的两人,“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是这种感觉?”叶南风自言自语着 “K仔!” 正茫然间,叶南风的思绪被这一叫唤声拉了回来 只见,一旁的猴子正急着大叫着:“K仔!K仔撑住!” 第365章:第七章 打篮球 14 “为什么不先担心你自己?”叶南风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边淡然地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猴子和K仔道:“你们屈身黑道,说不得也做过不少坏事,今天有这个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算……你……狠!”奄奄一息的猴子神情怨毒地看着叶南风,似乎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如果以后我知道我的家人少了一根汗毛的话,我就将你们‘鹰帮’夷为平地 …… 回到学院后,叶南风似乎又觉得哪里不放心,想了想,便拿出通信器,直接调出战魂的号拨了过去,“头,我是南风,我收到风声可能会有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对我家人不利,你看是不是能安排点普通的执法护卫队员去秘密保护下我的家人?” “什么?对你的家人不利?知道是谁吗?是异能界的?”通信器里战魂关切道” “怎么?是不是你自己感觉到了身体有什么异样?”通信器里,战魂的声音明显的有些着急了叶南风心知不妙,看那包子龙一副色鬼上身的样子,恐怕是不会放会玲玲这么个天仙大美女的” “谢谢,谢谢救命啊” 卧室外,五六个黑衣大汉正凑在门口,一脸笑地听着室内的动静” 说着,欲火中烧的包子龙随手一扯便解起了腰间的皮带,缓缓向惊恐无比的夏玲玲逼去脚旁,赫然是一只已经被踩碎的通信器 第367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2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包子龙吓了一跳,也没有办事的心情了,连忙大声问道” 叶南风身形一晃,似一道闪电般扑至包子龙身前 保守估计,这个色狼似的坏蛋以后肯定是不能人道了…… “啊……你……我……我C你M的……混蛋……有……有种你就杀了我!”叶南风一松手,包子龙便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咬牙忍着传来剧痛,恶狠狠地咒骂着 “你很吵!”叶南风毫不犹豫甩起一脚,正踢在包子龙的下巴上 面对这样一个如光似玉、春光大泄的超级美女,即使对方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但叶南风还是忍不住暗吞口水夏玲玲才醒悟自己穿的太,脸色顿时红得要滴水一般,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南、南风哥哥,你能、能能转过头去吗?我、我穿衣服 “呵呵……应该的,谁让我是你表哥呢我在学院旁边有一处房子,一直空着,你暂时住在那边”叶南风这时冷静下来,不禁感到事态的严重 “嗯,谢谢你,南风哥哥 身后,是鹰奴和张瑞成两人,当然在附近还有七八个一脸剽悍的保镖”鹰奴快步走了过去,接起了通信器 “是的,首领,猴子部六根肋骨折 断,有一根差点刺入心脏K仔咽喉中刀,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早就完了”鹰奴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睛仔细地看着郑金炎的脸色 “哼!原本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废了我的兄弟我就不相信,上面会为了轩辕家那老疯子就把我们给抛弃了,更何况我们完了,他们也擦不干净屁股”鹰奴脸色也有些凌厉起来,毕竟,“鹰帮”作为京城黑道的霸主,尊严不容亵渎!而作为“鹰帮冷血十三鹰”的首领,鹰奴更是责无旁贷! “嗯,把其余的人员也全部召回来,我要把这小子挫骨扬灰 第372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1 次日清晨,清冷的场上 小敏和彗星吃了一惊,嘟囔了两句,说话了 “南风,这么早就叫我起来,有急事吗?咦,你们两人也在啊”轩辕倩笑嘻嘻地道”叶南风顿了顿,正色道:“从现在起,你们三人不许离开学院半步 “唉,南风,你看你一出手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乖,别告诉你父亲,毕竟你父亲是商人,如果和黑道沾了边会对他的声誉造成影响”轩辕倩这时 固执起来,仿佛一离开叶南风,以后就会看不到似的你回家吧,这样才是对我的最大支持乖,听话!”叶南风擦去轩辕倩眼角的泪水,柔声相劝”叶南风尽量微笑着,以轩辕倩对自己多点信心”叶南风神色很平静,安排好一切后,叶南风已无所畏惧 “好!”小敏和彗星镇定地点了点头”干涩的嗓音显得很是欣赏 …… 城北出,荒野,一家废弃的钢铁加工厂内凄凉得令人心酸,而且四周没有一处有人烟的民居,真是一个解决私人麻烦的好去处 整了整衣服,强大的神识遮向四周,镇定自若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就别藏着猫着了,出来划个道吧显得冷血剽悍的同时,竟还有一种艺术家似的奇特气质 第375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4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佩服,佩服!”这长发年轻人淡淡地微笑着,竟鼓起掌来”长发年轻人神情也冷起来, “喔……”叶南风故作恍然大悟状地说道:“我说十三鸟怎么就只有十一只,原来之前已经被我干掉了两只 在强大灵识的笼罩下,极速来的子弹仿佛慢得像牛爬,叶南风竟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子弹飞行的轨迹 第376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5 “哧哧哧哧……叭叭叭叭叭……”一阵怪异的声响急速响起,澄澄的弹头在黑色电网前顿时就无奈地化为了一片的钢铁蒸汽、消散于空中” 黑衣人丙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这还是听一个兄弟说的,但具体内情他也不清楚” “嗯,看来这段时间要不平静了大家还是小心点,别出了什么娄子!”黑衣人丁似乎沉稳一点,缓缓地道 “是了 就在这时,停车场处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这个年轻人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脸上挂着笑意,双手兜,似乎在逛自己家的公园一般显得非常悠闲 只有一个人!黑衣人甲胆气一壮,上前两步,恶狠狠地大声道:“小子,大厦已经关闭了,你怎么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TMD活腻了?” 年轻人并不答话,只是脚步依旧缓慢地朝四人靠近,脸上原本悠闲的笑意此时已经变成一丝讥讽的冷笑厉喝一声:“这小子不对劲,上,砍他!” 第378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2 众黑衣人怒吼一声,一拥向前,四把片刀在半空中划过四道森寒的光芒,劈向年轻人 叶南风纵身一跃,像一道迅疾的闪电一般腾空而起,穿过那开辟的洞窟,稳稳地站在了大厅的地板 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敢来“鹰帮”找碴,就把你砍成肉未……这就是这群“鹰帮”帮众们此刻唯一的想法叶南风纵身一跃,稳稳站在二层楼面上 来的人是“鹰帮秃鹰堂”的堂主林建,此刻脸色惊惶,一脸的大汗 郑金炎示意众人放下枪,有些不满地道:“阿建,为什么慌成这样?外面是怎么回事?” “帮、帮主,有人杀、杀进来了 要知道,地下停车场算,镇守一到八楼的可是有着近千名的“鹰帮”精锐啊 “又有什么麻烦了?”郑金炎猛然暴怒起来兄弟们、兄弟们死伤惨重,快、快顶不住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可怕?难道他一个人就想与我们整个‘鹰帮’抗衡不成?” 第381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5 鹰奴摇了摇头,在他的想象中似乎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拥有这般可怕的力量” 郑金炎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现在他甚至连把包子龙一把掐死的心都有了一定要制止这个疯子, 不然,我们‘鹰帮’就全完了今天,我们‘鹰帮’就算毁灭也要留下最灿烂的火花 终于,叶南风站到了顶层大厅的门口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建筑残骸和尸体的粉末 “叶南风,”一旁张瑞成此时也是一脸神色恭敬地上前说道:“这次是我们‘鹰帮’瞎了眼,惹上你算我们倒霉但是,你们坏事做得太多,也该收手了 “兹……啪叭……”看着整个大厅立时被爆裂的雷电覆盖,顷刻之间再无一丝生命的气息 做完了这一切,叶南风在离开时再次回头看了看这栋正开始逐渐崩塌的大厦,叶南风长叹了一口气:和这些人一样,自己双手沾满血腥,恐怕也很难再回头了 第385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3 叶南风愣了愣:自己做得很干净啊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嗨,火灾猛于虎啊,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的安全 意识就开始下降了,我看政府是不是该抓抓这方面的教育问题”说到这里,战魂的语气顿了顿,接着露出沉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但是,初步勘察却一无所获有这样厉害的黑社会,政府会不知道?你以为那些执法局和情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啊?” 说完白了叶南风一眼,又继续说道:“事发后,由于事情太过诡异,贤王就怀疑其中可能有问题,甚至怀疑到这会不会跟蠢蠢欲动的黑暗同盟那边有关,同时吩咐我们‘护龙 卫’派人赶往现场进行调查” 叶南风沉默了 “不过但是对于贤王和眼前这两位顶头上司的关心,叶南风心中倒是感觉听舒服的,回头笑道:“多谢两位头,对我的关心, 对于这件事,还请转告贤王,我做事肯定对得起良心!” “滚蛋吧!”独孤存和战魂现在看见叶南风就头痛,光处理麻烦的善后工作就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日子过得虽然忙碌倒也充实,最主要的是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这就是最好的休息 “糟,说好十一点陪倩倩回家吃饭的”对于去未来岳父家吃饭,叶南风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书还了,飞快地奔回宿舍楼下省得回家要挨骂 叶南风忙歉意地道:“轩辕叔 叔,骆阿姨”叶南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是挺忙的,不过现在好了些,但上面刚刚批准我休息两个月,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那就好,虽说你所担当的责任重大,但你的任务还是太危险,要千万小心,不能莽撞,要知道有很多人在牵挂你啊” 第390章:第十二章 旅游 2 “嗯,好的,轩辕叔叔,我知道了 当下,一家人坐在一起,气氛很融洽,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没过多久 好在叶南风身体强壮,剽悍异常,保护着轩辕倩左冲右突我们什么时候去?”轩辕倩看着宣传画上的美景,显得满脸憧憬”轩辕倩被叶南风夸得心里美滋滋的 忽地叶南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很多朱雀国旅游纪念品的地方,忙道:“老婆,看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走,去看看” “嗯 “老公,选好了没有?”轩辕倩兴致勃勃地问道 第392章:第十二章 旅游 4 “请问,这只玉块里面的画面是什么意思?”叶南风也不知道,便虚心地拿起玉块,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询问 而这时朱雀山的天空也出现了异象 深夜,京城,叶南风开着车正往学院赶回去 如果说轩辕倩是一朵洁白淡雅的雪莲,那么眼前的这名美女绝对就只能用那些只配天上有的奇花来形容了”叶南风慌忙长吸了两口气,不敢再偷看一眼,大步向车子后座走去 “啊……”有些做贼心虚的叶南风吓了一跳,头部一仰,“扑通”撞到了顶上 好半晌,叶南风才含糊地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叫叶南风,不、不是你说的那,那个……龙腾 “这,这,我相信,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是龙腾……”叶南风无奈道低着头,尽显其失望之色 第397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5 见状,叶南风又是心头一疼,看着如此美女伤心难过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难道要告诉她龙腾的事吗?可是人家既然苦苦等了8000多年,要是知道龙腾的遭遇那岂不是…… “南风哥哥,你在想什么?”朱雀女皱着眉有疑问地道 “哦,没、没什么,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龙腾大哥现在在哪,虽然说我是他的传人,但也只不过是无意中得到了龙腾大哥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和异能而已,其实我自己也没见到 过龙腾大哥本人 “那、那该怎么办?”朱雀女满脸的失望道:“这8000多年下来,我也曾找过龙大哥用神识覆盖整个位面进行查探过,可是无论怎么查探都始终没有龙腾大哥的踪迹本以为这次 终于可以找到龙腾大哥了,没想到……”说到最后,朱雀女一脸的遗憾失望之色表露无遗”门开了,夏玲玲除了一眼看见沮丧不已的叶南风外,还看见了叶南风身后那貌似天仙、令夏玲玲都有些自惭形秽的超级美女——凤莹(朱雀女)”叶南风垂头丧气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夏玲玲关好门,也在一旁坐了下来,目光诧异地看着叶南风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你的行为,但我会为你向轩辕姐姐保密的” 叶南风顿时大感尴尬,知道夏玲玲误会凤莹是他花心惹下的麻烦,忙苦笑道:“玲玲,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她也叫南风哥哥?看来的确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没事,她是我的妹妹,既然我都知道了你的真身,也不差她一个了对吧?”叶南风为表清白不得已忽悠道毕竟勉强地算起来,她也是我师傅的妹妹 …… 次日清晨你算算这学期你缺了多少天的课了?都快期终考了,还不打算临阵磨枪给学院导师留个好印象?” 彗星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靠,力气这么大,撞得我腰都快折了” 叶南风听得有些发愣,是啊,都快期终考了,难得有假期是该好好补补课了 第401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4 “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噢 到了宿舍,叶南风刚躺下,小敏和彗星陪女朋友吃完午饭,也回来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几个人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当下正好做伴 小犬二郎知道,自己的保镖得罪过两人,当然也没指望两人对自己有多客气,赔笑道:“是这样的,家兄昨天刚从虫国来龙国公干 叶南风愣了愣,“真的?” “你以为我拿你开心吗?人就在外面”小犬二郎客气地道 “这个啊?”叶南风有些犹豫,老实说,他不想跟这些虫国人有多少瓜葛”小犬二郎大喜过望,“时间早了,不打扰叶君休息,在下就告辞了睡觉吧 第403章:第十五章 国宝 1 傍晚,香山下,那个巨大的虫式别墅前”小犬二郎也高兴地鞠了一躬 小犬大郎一看不妙,连忙笑道:“叶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哥哥,我们还是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把叶南风一人让进了大屋叶南风和小犬二郎在右侧,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在左侧分别落座 几名年轻美貌的侍女忙为众人斟上清酒,小犬大郎举起酒杯,微笑道:“叶君,在下此次来龙国,是作为虫国民俗代表团团长身份来的,旨在龙国推广虫国间艺术,促进双方互信”叶南风淡淡地道 “噢,那真是失敬了” 很快,一名侍女取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过来,小犬大郎示意侍女将盒子交给叶南风,笑道:“临行前,两位前辈示意在下一定要将礼物亲手转交叶君,神态非常郑重,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珍贵的礼品 “好刀!”叶南风也不禁为之动容,低头再看礼盒内,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八个大字”不禁大吃一惊道:“原来是我龙国的宝刀,怪不得如此神锐国宝归国,还有什 么比这更令一个龙国人兴奋的呢然后又打开了阳痿无料的礼盒” “一定,一定 只有小犬二郎忙转身道:“欠日,替我们送送叶君”本人欠日忙紧走几步,跟上了叶南风 忽然,大野左男森然道:“小犬君,你肯定就是这个龙国人能发出特别的雷电?” “是的,当日我亲眼所见:非常强悍,连阳痿前辈的‘村雨’宝刀都被一击摧毁”小犬大郎恭敬地道:“这次我带团来龙国,自卫厅情报司织田大佐已经向我明示,一定要配合好诸君在龙国的秘密行动”须左大夫傲然道:“但小犬君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这支民俗代表团的团长吗?” 小犬大郎愣了愣道:“难道不是我小犬家族在虫国颇具影响力的缘故吗?” “错了只是,这炎四城卫的保密太强了,我大虫国帝国一直无法渗透进去,也就不知道这东城护龙卫高手的真实身份,没法复仇”须左大夫眼睛微微眯着,显得非常凶狠和狡诈”小犬大郎不禁陡然生起一种被利用的不悦” 须左大夫和大野左男互视一眼,嘴角浮现出冷酷而寒的笑容:“小犬君只管放心,‘万虫肯派我们来,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而此时的叶南风正在宿舍中仔细把玩着两件宝物,兴奋难平,满心思都在考虑着改天将这两件国宝献给国家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悄向他袭来 没走多远,忽然叶南风的肚子咕咕鸣叫起来,竟是非常的难受回答很简短,就一个字:“饿!” 大婶笑了 “南风哥哥,你快来吧,从昨晚开始她就吵着要见你,你再不来,我可镇压不住了 叶南风呆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食欲已经没了,食不甘味地又草草吃了两口,便付了钱,上车驶向艰难的路途 一见叶南风来了,凤莹忽地将手中的吃食全部丢光,招呼了声:“南风哥哥” 叶南风苦笑一声,“莹莹,还、还住得习惯吧?” 凤莹点了点头:“还好,只、只是……”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好吗?” 得到凤莹的点头示意后,叶南风深呼了口气,仔细地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经过就是这样,当我再次醒来时就已经离开了那个异次元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之后就在也没见过龙腾大哥了 “你小子别废话了,这次不是给你任务,而是给你加假期,马上回来报到!”说完,战魂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加假期?没搞错吧?叶南风撇着嘴满腹狐疑道 …… 护龙卫基地内,会议室 叶南风进来后,战魂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啦,坐吧” 闻言,叶南风猛地心里一突,不安道:“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 见战魂似乎被烟呛到的表情,叶南风不禁皱眉道:“头,少抽点,这玩意对身体没好处 闻言,叶南风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不是走火入魔就行,我可不想哪天突然变人追杀的大魔头,嘿嘿 “过段时间对黑暗同盟展开反攻的任务名单里必须要有我,否则我宁愿你干脆直接开除我!”叶南风语气坚定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貌似这段时间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伤,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啊,怎么突然会……叶南风到目前为止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隐隐约约猜测到一点:这次异能的衰退应该和前几次的突然失控有关” “喔,怎么?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吗?”好在轩辕倩并不是一个爱无理取闹的大小姐,通情达理的她一听到心上人是为思考工作上的事而失神时,原本的怒意瞬间消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关切 见状,叶南风急忙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讨饶道:“老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 轩辕倩仔细地看看两人手上的袋子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叶南风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却只能苦笑 “娘的,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人!”富家子弟眼红了 “废话,少爷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有气质的美女,能一亲香泽死了也心甘 “好,斯文一点 李老板一见不妙,连忙赔笑道:“哥几个给小弟一点薄面,来者是客,别……” 谁知李老板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汉一拳打在鼻子上,大骂道:“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滚开!” 李老板大声惨叫着,鼻血长流,竟飞了出去,“乒乒乓乓”地撞翻了一张桌子 “哎,果然有麻烦,早就想到了 “小子,我们曾哥想请你女朋友去楼上喝两杯,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虽然说得客气,但四条大汉都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叶南风,分明是一副“你小子给老子识相点”的架势”当下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倩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站起身形朝大汉们走了过去 那富家子弟也傻了眼,没想到叶南风这般棘手,但长年累计的凶悍跋扈之气却使这名富家子弟一时分不清形式,厉声道:“刚子,有种,敢伤我的保镖” 叶南风微微笑了笑,“老板,别担心,我不怕他你先去止止血吧,吃完我们就走”李老板将鼻血抹得一身的,一脸的惶恐”轩辕倩急忙起身道” “举手之劳!”那个同学匆匆走了附地图如下 叶南风立时纳了闷:看这语气,好像是会无好会!不过,是谁呢?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忽地想起白天那公子哥曾瑞飞,叶南风一怔:难道是他? 再想一想曾家在京城滔天的权势,或许真有可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叶南风压根就没把姓曾家放在眼里:要知道,论权势,炎联邦不仅游离于法律之外,而且还凌驾于四国政府论杀伤力,叶南风相信即使不使用异能,自己对付个百余人也是小菜一叠 夜,黑沉沉的,这是西郊一大片浓密的树林除此之外,便只有虫儿和夜枭还在勤快地歌唱” “嘿嘿,你们龙国人不是一向敢作敢为吗,怎么,如今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大野左男一脸轻蔑地道 叶南风刹那间全力戒备,直觉地,他知道今晚恐怕又要是一场恶战:虫国人可是有备而来地!可惜,因为错估计了对手,现在想即使搬救兵都不行,希望今晚能够顺利过关诸君,看我为你们复仇了”叶南风故意讥讽道死亡魔偶!”大野左男厉喝一声,身上的一件黑袍轰然炸裂,激出漫天的黑气令人头皮发麻,须发皆立 “哈哈……”叶南风乐了,“虫国小矮子,就这点本事吗,那今晚死的可能是你们了 刹那间,四只魔偶的身上突然冒出四股邪恶的黑气,黑气翻腾旋转着,瞬间化为脸色狰狞、形容丑陋的恶魔 不过,一时间,似乎双方竟谁也奈何不了谁“轰隆……”一声巨响中,一张铺天盖地、隐隐约约的绿色巨网从四面八方罩向叶南风而来 不好!叶南风正待奋力挣扎,突然间,脖子也是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套索狠狠地勒了上来,刹那间连气都喘不上来眼冒金星,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糟糕的是,以目前的情况,叶南风根本无暇再顾忌控制空中那四把雷电剑与绿色巨网继续抗衡,“砰……”一声震响中,四把雷电剑刹那间化为点点雷光电芒散落了下来 直觉地,叶南风感到,如果让这绿色巨网近身,那后果绝对是堪设想的 “砰……”果然,绿色巨网扑近叶南风周身的紫雷黑电,那强大的能量立时爆发出来,拼命地挤压着叶南风全身的雷电,逼向叶南风脆弱的肉身 叶南风呼吸越见困难,眼前金星乱冒,一片黑暗,极度缺氧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铁锤猛击一般巨痛难忍失去控制的雷电气焰也跟着瞬间弱了下来轰隆隆向前逼近数尺,将刚才的失地重又夺了回来”大野左男暴跳如雷 刹那间,叶南风四肢和脖颈的无形绳索又再度勒紧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来 心中呐喊着:再见了!我的爱人,亲人,朋友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 甚至连叶南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若不是刚才大野左男站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大片焦土,叶南风绝对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见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同伴眨眼间化为一片焦土,须左大夫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对眼前这神秘少女所展现的实力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小矮子的问话,凤莹根本连理都懒得理,而是一脸关切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狼狈的叶南风关心道:“南风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叶南风忍着伤痛应道,不知为何叶南风心中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次朱雀女的突然回来,似乎感觉怪怪的 凤莹先是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叶南风,又是显得一脸的担心说道:“是我们四圣兽家族的圣药,凝香丸,对任何内外伤都有特别的疗效直到这时,叶南风才看清,在血雾中俨然包裹着一只身高一米有余的血红色兽犬! “式神,给我杀死那可恶的龙国人!”左须大夫竭力嘶吼着没想到还真给我看到了你被人欺负的模样,嘿嘿……”说完,凤莹又是忍不住地笑了笑”说完,叶南风又不确定地补充了句:“怎么?难道这异能和逆天诀本源不是自己增强,而是要自己去修炼的吗?可是我有好几次都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力量有在增长啊”凤莹解释道” 听完后,叶南风明白地点了点头,一脸无助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吗?”对于龙腾所传授的力量叶南风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就此失去的,哪怕是只失去一种!毕竟在接受了力量的同时,也肩负起了龙腾对自己的期望,若是因此而导致异能流失叶南风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似乎早就料到叶南风会有此一问一般,凤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有两个办法,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你现在尽快将不断减弱的雷电异能提升上去,使其和逆天诀本源达到一定的平衡,不过以目前南风哥哥你连如何修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431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3 “这个难度有点高,首先需要找到一名拥有可以和你的异能相互融合的异能者,将其击杀再迅速地从他体内提取出异能源导入自己体内 见叶南风一脸失落的表情,凤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道:“不过遇到我就不难了” “什么?我的逆天之火?”叶南风彻底愣住了而南风哥哥你的逆天之火则需要雷电,加上我们朱雀一族的六昧真火和逆天诀至于虚无之火恐怕就算千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直到时空之门开启时,这个位面上早已是一片尸横遍野,龙大哥似乎感应到龙腾大哥并没有死,苦苦寻找了近百年后不得不接受家族要求将火灵珠带回去的召唤,无奈下便将我留在这个位面上继续等” “所以,我的出现应该算是你们的意外收获咯?”叶南风笑道 确定了对方不是开玩笑后,叶南风当即苦着脸道:“可、可是我,我有女朋友了啊 “嗯,你干什么的?停下,别往前走了”一名执法卫指着叶南风道有穿便衣的、也有穿制服的,正在跟夏玲玲问话这位先生你是谁?” 叶南风忙道:“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今晚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龙国政府甚至炎联邦的重要机密,不是你们执法队可以手的,我们自己会解决,所以麻烦各位回去休息吧”叶南风也客气地握了握手 叶南风下楼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便将凤莹带了上来” “嗯,有莹莹在我就放心了”接着,叶南风又转过脸来对着凤莹笑道:“你以后可就有福了,玲玲的厨艺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绝对会让你吃得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拒绝凤莹的要求想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四圣兽家族既然花了这么大精力来计划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地罢手 那么,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把小犬大郎也给干掉但是叶南风却不得不顾及其他方面的问题,虽然黑暗圣盟与炎联邦之间已经是大战在即,但这毕竟还只是限于双方异能者之间的圣战若是自己去对付普通商人的话,搞不好会成为黑暗同盟对炎四国全面开站的话柄,对此叶南风不得不有所顾忌这之间若是有所耽搁搞不好就会让小犬大郎顺利地将自己真实身份的消息流露出去,到那时不仅自己要人间蒸发,另换身份,就连家人朋友也不能幸免于难 …… 深夜,香山脚下 “,小虫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弄得像个军事基地似的戒备森严!不过,这些垃圾对付普通人还行,碰到我,哼哼!”叶南风冷笑一声,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凭强大的灵识就能让这些电子仪器统统致盲 很快,叶南风来到别墅中间的大房子附近,有两个虫国守卫正吸着烟、无聊地守卫着门口,不时叽里噜咕地谈笑着,腰间挂着电棍 叶南风犹豫起来:自己不知道小犬大郎地住处,只能找个舌头问一问了小心地绕过一个摄像头,就近来到侧房一个房间前,里面应该有两个虫国守卫”叶南风关上门 “别叫,不然像他一样宰了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 “说,小犬大郎的,在哪里?说出来,我不杀你 “大少爷在地下室,前面写着‘武’字的那间房进去,有两个守卫守着一扇门,拧动门边的一个菊花石雕就可以进去了”叶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田小草 叶南风看了看房间,似乎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墙角是一组精致的合金保险柜,怪不得有人看守 但叶南风现在对钱没兴趣,而且也打不开,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了自己现在很需要的东西:卫生间 有摄像头照着叶南风,当看见他身上的守卫服装,便又无趣地转过头去” 果然有两个虫国守卫守在一扇铁门前,见有同伴问好,忙一躬身道:“您也辛苦了 “瞧你这眼神,我是大田小草啊”叶南风快速接近二人 叶南风将手放在二人头顶,一阵黑光闪过 叶南风提起十二分小心,顺着通道便走了下去刚进了通道而且有佩带着枪械 “轰……”铁门打开,两个虫国守卫一看见戴着墨镜的叶南风,不由分说地大怒道:“八嘎 对于心存歪念的异国人,叶南风当然不会客气: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摆平了守卫,叶南风扫视了一下左右,忽地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糟,向左还是向右,刚才早知道留个活口呢! 没办法,碰碰运气吧 第441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5 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避是不能避的,除非你消失 估计这时监视屏幕上一定是一片漆黑!叶南风心中偷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刚走过摄(更新最快$http://w/a/pc/n像头,灵识一撤,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忠实地监视着叶南风身后看到头顶的通气孔,叶南风忽然有主意了 干得漂亮 第442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6 意了几秒钟,想起了正事,叶南风赶紧向前去 许多身穿白色制服的虫国研究人员正忙碌地工作着,不时“叽里呱啦”地互相交流几句 叶南风神情刹那间变得可怕起来,眼眸一片赤红”叶南风面孔扭曲,目中喷火,“原以为,你他、妈、的再坏,也勉强还能算是个虫国人,没想到你竟然连畜生都不足居然拿人类来做实验,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小犬大郎大惊,竟然是这种最坏的局面!这里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给大虫帝国带来巨大的灾难,就连黑暗圣盟也会因此而放弃虫国甚至会为此而讨伐虫国想到此,小犬大郎只能硬起头皮嘶吼一声:“上,给我杀了他 第443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7 看看小犬大郎就要完蛋,叶南风忽地改变了主意,左手一伸,焰龙瞬间掉转龙头朝叶南风回扑去,尽数没入叶南风左手手心处 “嗖……嗖……”叶南风几个急跃,拦住了小犬大郎的去路c/n喀嚓……”一阵凶猛连绵的骨骼爆裂声猛然响起,小犬大郎凄厉地惨叫起来:“啊……” 数秒间,小犬大郎原来修长有力的右手竟然被叶南风握得粉碎,如同一堆烂泥 赫然,小犬大郎已经被本人欠日扶着站了起来,但这时吸引叶南风眼光的是另外三人: 一个男子,长裤短衫,身高足足在一米九以上,暴发怒目,满面横肉,全身上下布满了像疙瘩似的肌肉群,简直像是一头凶猛的巨熊般威风凛凛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面目英俊、身材修长 “哈哈,想杀我,先过了生化超人这一关吧”小犬大郎狞笑起来,“真可惜,我们还没有成功地大规模生产这些先进的生化超人,否则,别说是你们炎联邦,就连黑暗圣盟,神圣同盟我们大虫帝国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你、妈、的狗臭屁 现在,叶南风一脑门子都是要把小犬大郎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的怒火,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将“生化超人”一号重重地撞飞出去人体面临这样强悍的攻击 在逆天之火面前居然无知到使用雷电,当真是愚蠢至及!须知雷电本就是逆天之火所必备的成分之一,“生化超人”二号的行为不仅达不到抵挡的效果,反而增强了怒龙的威力,此举与找死无异! 然而,就在叶南风自以为胜券在握时,意外发生了忍痛奋力一跃,在粘糊糊的地面站立起来那“生化超人”三号便像风驰的魅影般扑了过来,竟比一号还快三条在本已停在半空中的怒龙瞬间呼啸着倒卷而回,从三个方向张牙舞爪的扑向目标! 只要其中任何一条怒龙能够命中,这“生化超人”三号就死定了 “呼……”谁知竟然扫了一空,一道白影急速在叶南风右侧闪过 “砰……”叶南风又重重在砸在一座电子仪器上,刹那间将一米多高的仪器砸矮了一半 叶南风心中狞笑,如今他四面都有电网守护却唯独保留上面空虚,叶南风并不是傻瓜,更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三号前来攻击,同时这也是为三号所布下的死亡陷阱! 突然间,“去死吧!”叶南风怒吼一声,同时猛地向上击出一击重拳到底是人形兵器,即使能力再强,但智慧始终不及人类” “吼!”怒龙所至寸草不生!在绝对的势力悬殊下,一号根本无法做出像样的反抗,便已步上二号和三号的后尘 “可恶……”叶南风狂火,周身的逆天之火刹那间化为三条怒龙,扑向子弹袭来地方向 三声凄厉的惨叫在大厅半空中响起 想到此,叶南风闭上了眼睛,认了!只是心中很是酸楚:永别了,爸爸妈妈,永别了,小倩,永别了,莹莹欠日,给我杀了他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大厅上空迸出一声可怕的巨响,刹那间,大厅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炽烈的红光从大厅顶部直接贯穿进来,伴随着漫天的烟尘降落在大厅地面上 见状,小犬大郎大怒,“欠日,快开枪,给我干掉她!” “是!”本人欠日急忙举枪准备击 扶着叶南风,凤莹清楚地感应到叶南风现在的状况,担忧道:“南风哥哥,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带回去帮你驱毒 第453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1 朦胧中,叶南风的身体像是在一个不着边际的虚空中飘来荡去,身体轻得像棉花一般 忽然间,叶南风身前出现一道白光,他睁开了眼睛,从混沌中醒来,不着边际地看着前方 眼前,一张美丽的面孔正焦急地 打量着他,娇美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泪痕我、我感觉没事了,就、就是有点累 “是的” “好”叶南风知道凤莹有的是好东西,乖乖地张开嘴巴,让凤莹将仙露喂进了嘴里 不过,叶南风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前身后竟然是一片淡淡的薄雾,脚下踩的也是雾,顿时让叶南风产生了一种随时会失足跌落深渊的恐惧感 “根据家族内的史书记载,我们四圣 兽家族在幻武位面上的朱雀一脉,在家族开辟出新位面之前曾因为无法在幻武位面上提取足够的灵力而面临过灭族的危机,后来因为各位面上的家族成员同心协力的帮助下,才大费周折地从各位面的夹缝时空乱流中找到一块火源石,凭借火源石所蕴涵的强大灵力,不仅可以使普通的火系修炼者功力大增,对我们朱雀来说更是能直接达起遇火重生的效果!虽然后来新位面开辟出来后幻武位面的家族分支也跟着举族搬迁往新位面,但是由于火灵石和时空之门相互排斥的关系所以并无法将它带走,至今还遗留在幻武位面上,如果能找到火灵石,不仅可以救莹莹一命,还可以使南风哥哥你和我都功力大增那你赶紧撤了结界,我好求援” 凤莹点了点头,右手努力向空中了一道红光,结界刹那间震动了一下,却仍然存在 叶南风转头一看,夜色朦胧中,却是在一座山区边缘,也不知是在京城附近哪个狗屁地方 凤莹点了点头,在叶南风过渡的灵力支持下,“嗖“地化为一道红光,向南飞去 数十秒后,疾驰的白光勉强飞过十数座山头,其势顿缓,艰难地在一座小镇旁停了下来 此时,已近凌晨,镇上一片漆黑,绝大部分镇上的人家还没有起床,寂静得有些可怕” “叶队长,请报告您的准确位置分明是劫匪!乡亲们,打死他 叶南风慌了手脚,连忙大呼道:“住手,住手,我这是救人” 众人看得真切,的确有一位脸色苍白、浑 身无力的漂亮姑娘处在昏睡中 几个执法卫将信将疑,似乎被内阁两字给唬住了,毕竟对于一个小分队的执法卫来说,内阁的人员并不亚于钦差!互相看了看,一人道:“那好,咱们等着 执法卫和乡亲们紧紧跟着,出门一齐抬头向天瞧去 第458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6 在通体深黑色的机身上,那一条巨大的烫金巨龙图腾,使在场所有人看了都不禁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上了直升机,叶南风向驾驶人员大声道:“快” 机长吓了一跳,忙回头道:“大人,飞朱雀国,油料不够,飞不了那么远”见叶南风一脸焦急的表情,机长不说什么了,迅速起飞现在,叶南风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助凤莹撑过这一段时间 果然,凭借着叶南风本身强大的灵力,凤莹很快便清醒过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叶南风,“南风哥哥,人家刚刚正梦见你娶了莹莹呢,真是的,又把人家弄醒了” 第459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7 叶南风苦笑着,鼻子渐渐地发酸,眼泪随之流了下来,嘴上安慰道:“莹莹,别胡思乱想了,我们马上去朱雀山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才好,否则自己真的不该如何是好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脸上却仍然装作不知,故作轻松道:“又乱想了,你不吃我就可吃了,待会还得努力呢 凤莹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叶南风,醉人的柔情在机舱里荡漾 机长拉开舱门,回过头来,大声道:“大人,已经到了朱雀国上空,请指示”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莹莹 “不,我们现在还进不去的” 第461章:第二十五章 烈日火凤 2 “噢,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南风哥哥恭喜你!” “你说这烈日火凤是能够凌驾于你们朱雀一族之上的火属圣兽?”叶南风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是的,烈日火凤虽然有着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它不仅不能像我们朱雀一样能够修炼形,甚至还不能离开依附体,就比如它未被收服前只能跟随着太阳生存一样,如今它被南风哥哥你收服就需要寄宿在你体内,倘若南风哥哥你要召唤它的话可以让它幻化成某一件兵器或者它的本体为坐骑,但是要它现身出来战斗的话,短时间还可以,若是长时间离开依附体的话恐怕不仅是它就连是南风哥哥你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什么?你是说,我可以让它变化成我的兵器?还可以做我的坐骑?是任何兵器都可以吗?”叶南风忍不住惊喜地问道”凤莹摇头道 忽地,独孤存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严肃地道:“南风,说吧,香山别墅那里是怎么回事?” 叶南风没有直接回答,却问道:“现在外面舆论如何?” 战魂愣了愣,答道:“官方严密封锁了消息,但这么大的动静是封锁不住的,社会议论纷纷,版本五花八门,有:地震版的,鬼神版的,黑帮仇杀版,还有天外陨石版的等等很遗憾,他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猜测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派出两名万虫的高手前来复仇,而小犬家族就是这次行动的情报负责人,如果当时我不是在临死关头有所突破恢复了战斗力的话恐怕现在死的是我没办法,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是圣兽朱雀来救了我,而且现在这朱雀女就住我家,并且正在向我逼婚的话恐怕这两个见才眼开的上司绝对会马上登门造访,甚至为了网罗这一大助力还有牺牲我婚姻的可能! 见两人并无起疑之处,叶南风继续道:“我干掉了前来寻仇的万虫高手以后,就前往小犬别墅 不过,在乱战中,我的一位朋友受了重创,所以我紧急调用飞机,将她送往朱雀国,求一位异能朋友治伤事情具体经过就是这样我要他们在国际上声名狼藉,人人喊打”战魂点了点头,冷笑道:“这的确是一张可以利用的王牌这次,我们一定要虫国人付出惨重代价,以告慰那些在天的亡灵” “要不,启动‘AAA’方案吧其他组员身份暴露以后,可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消失,但自己不行” 叶南风大惊,顿时变色道:“什么,为什么?如果这样做,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在天的冤魂?” 独孤存苦笑道:“虫国政府也知道这件事情影响太坏,为了让我国放弃对此的追究,做出了利益交换” “唉,”独孤存脸色有些羞愧,叹了口气道:“南风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对我们炎联邦,对龙国,对炎四古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坦白说,如果我们联邦政府不接受对方的条约,而是执意要将这件事公众于世的话,我们又能得到什么?杀关他们所有的异能者吗?还是杀光他们虫过所有人?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杀光虫国所有人那根本就不现实不是吗?至于他们的异能者,与其全部杀光,像这样留下一部分可以纳为己用的人不是也很好吗?就算他们未必能真心实意地为我们炎联邦出力,但是目前圣战在即,就让这这些虫国异能者先冲上去做炮灰,耗费点黑暗同盟的体力不是也很好吗? 要是他们的异能者都死光了,你说他们以后还能有什么能力再和我们斗?” “这样看来,那我还算走运了,不但不用改名换姓了,还能多来几个帮忙分担工作的小弟?”叶南风冷笑起来,虽然心里知道联邦内阁的决定是正确的,也承认这一切正如独孤存所说的那样对己方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心里就是不痛快! “出了趟紧急公差,我很累了,你们让我歇会 不多会,正在叶南风愤怒得难以入眠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走入室内,轻轻地带上了门”不知怎么了,此时叶南风居然想到凤莹,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 第468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1 别墅楼顶 叶南风静静地坐在楼顶边缘,双脚跨在墙外,俯看着万家灯火你对这个小丫头也有了感情 叶南风默然片刻,“我欠她地,她愿意舍命救我,就是铁人也会感动” “南风哥哥,虽然不知道那两天你们又消失去了哪里,但一定感觉到你们经历了很多事不过,越这样越麻烦,轩辕姐姐那里迟早会知道的”夏玲玲摇了摇头,有些替叶南风担心起来”夏玲玲很冷静地道快来陪莹莹打牌”叶南风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么个痛苦的问题 叶南风有些丈二和尚不着头脑,诧异地道:“怎么了,谁来了?” 小敏不说话,只是向里面指了指 叶南风无奈,打开自己的房门,一看,有个美丽的姑娘正坐在自己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叶南风忙抱住轩辕倩,急道:“小倩,别走,别走,我跟你说实话还不成吗?” “放开我,不要动手动脚,要说就说我们完了!” 说着,轩辕倩跺了跺脚,满脸流泪地 就向外冲去 轩辕倩一头撞在叶南风怀中,恼羞成怒地用粉拳狠捶了叶南风一顿,怒道:“你这个混蛋,给我让开”叶南风无奈地努力着” “砰……”一股小小的黑金色火焰从叶南风掌中燃起,火焰虽小,却烧得异常猛烈,散发出可怕的高温 “呼……”叶南风双手握呈拳,黑金色火焰,紫黑色雷电,又同一时间消失在叶南风掌中 轩辕倩惊愕半晌,神情渐渐平静下来,“那、那你以前经常出差,是……” 第471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4 “是的,那是我奉命到各地去执行秘密任务 “小倩 “南风,”忽地,轩辕倩满怀期待地看着叶南风,柔声道:“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都爱你,你爱我吗?” “爱,非常爱!”叶南风神色凝重,说得异常肯定还有,前些天小犬家别墅塌陷的事知道吗?” “知道,前些天传得沸沸扬扬乱战中,我身负重伤,又中巨毒,眼看着就要毙命,是凤莹及时赶到救了我小倩,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除非你自己离开我,不然,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为什么?我对你既没有救命之恩,又 没有她那样强大的力量和背景能在你危急时救你,你为什么还爱我?”轩辕倩面对凤莹这样空前强大的对手,原本满满的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倩,爱情不是一个相等式,它是一个不等式爱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爱就是爱了” 说完,满面羞火地推开门去了 以往,挺爱好美食的他可是会食欲大振,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的”凤莹却吃得眉开花笑 “噢 吃了几口,叶南风竟是一个食不甘味,连嘴里吃的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小倩她知道了”凤莹有些为难地皱起了小脸,踌躇道:“可是我也爱南风哥哥啊,这怎么办呢?” “是啊,这怎么办呢?”叶南风也叹气道 夏玲玲看着这为难的小两口,心中有些酸,又有些好笑,摇头道:“南风哥哥,想两全其美,不过没主意了吧?要不,我帮你想一个?” 叶南风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夏玲玲的手,这时候的夏玲玲对叶南风来说并不亚于救世主” 双手被叶南风一握,夏玲玲有些目眩神迷,但早已断了非分之想的夏玲玲还是很快定下神来我看轩辕姐姐真的爱你至深,说不定长时间的思念能够软化她的立场,让她能接受莹莹,毕竟有一半总比没有好” 叶南风低头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也许,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吧 “嗯,我可以申请一下提前考试,问题不大 “去国外吧,好好转转,不过别让我们知道,否则我会忍不住告诉轩辕姐姐的 “嗯,我考虑一下吧,这两天就动身既然已经决定了不放弃凤莹,叶南风也就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情”夏玲玲笑着道” “那谢了 第476章:第三章 度假 1 中午,布鲁特 叶南风整了整衣服,出了门,沿着宽敞的隆尚路向前走去所过之处,不时的有奥布斯女郎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睛里直冒星星这些游子才能落叶归根 谁知道刚走几步,一阵悦耳的提琴声传入耳帘”叶南风说的是标准的炎语” “周伦,龙国TW人,很高兴见到你 叶南风和周伦道了别,信步而行 “能认识一下吗?我叫卡罗娜凯丽,布鲁特学院的学生”奥布斯美女大方地伸出了右手 “我叫叶南风,龙国龙翔学院的学生 “好的,听从女士的吩咐是男士高贵的美德”事到如今,叶南风索就随便她了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卡罗娜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将菜给交给了侍者 侍者走了,卡罗娜看着只是低头喝水的叶南风,心中偷笑:这个龙国人看起来英明神武,却很害羞,真有意思,东方式的含蓄便道:“风,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在龙国有女朋友吗?” 第479章:第三章 度假 4 “咳咳咳……”没想到卡罗娜这样凶猛地单刀直入,叶南风顿时吓着了,一口水岔在嗓子里,差点呛死”卡罗娜没有想头了,遗憾地笑道:“那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卡罗娜点了点头道:“风,吃吧,这些都是我们奥布斯的特色菜” 叶南风分别吃了几口,的确不错,笑道:“不愧是我中餐齐名的大菜,奥布斯人和龙国人一样懂得享受” 卡罗娜笑了,神色间有奥布斯人特有的骄傲,“是的,我们奥布斯非常注重保护民族的传统,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谈一边吃,很快就熟络了”卡罗娜红着脸笑道 说来也是巧合,刚走过一条街,叶南风便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布鲁特武母院”眼角露出妩媚的风情,充满了明确的暗示 叶南风心神一荡,吓了一跳,摇头道:“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回去好了” 叶南风更是心慌,他是出来散心,不是出来寻花问柳的,本来良心就不安了,再惹出点韵事怎么对得起轩辕倩和凤莹!连忙打了个哈哈道:“呵呵,天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拜拜!” 说完,叶南风就身就走,头也不敢回,却只听得卡罗娜在后面生气地叫了自己两声,然后还有跺脚的声音 第481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1 没走多远,叶南风正在沉思间,忽然路旁一个小巷内蹿出三个十七八岁的奥布斯年轻人,都举着匕首,穿得像个嬉皮士,恶狠狠地道:“龙国人,钱、钱,都拿出来 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大怒,怒吼一声:“给他放血,揍他!”呐喊一声,一齐扑了过来 大个子只觉得眼睛一花,一只斗大的拳头已经印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本来,布鲁特也是一座著名的不夜城,再加上热情奔放的奥布斯女郎 转眼间,叶南风走近爱丽丝广场,在离龙国大使馆不远处地地方,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异能波动 感觉越加明显了,能量的波动有三股,两股似乎还算正气,一股却很邪恶 就是这里” 花格衬衫悄悄打量了一下附近地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们想要这件圣器,休想,除非我死!” 叶南风一惊,怪不得感觉到这花格 衬衫的气息比较邪恶,原来是黑暗同盟 黑暗同盟高手立时紧张起来,脸上光芒一闪,顿时露出真相,青面獠牙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约翰 约翰速度快,但以速度见长的黑暗同盟高手也不慢,身形一侧,十只利爪恶狠狠攻向约翰的大腿右腿从一个诡异地角度急速探出,重重地踢在了黑暗同盟高手的头部 “可恶的人类,休想!”黑暗同盟高手也很硬气,抵死不交 “一剑解决你 “去死吧”约翰怒吼一声,猛扑向黑暗同盟高手,当头就是一剑 霍霍,棋逢对手,有好 戏看了 “约翰,你在干什么,过家家吧?还不赶快解决它,想把市民都引来吗!”一旁的诺顿不耐烦地道 这是一面银制的方形徽标,正面印有一面徽章,知识渊博的叶南风认了出来,这是大鹰国王室的徽章 这一下,果然大有发现,叶南风发现徽章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卡听说,在本世纪初,圣战保甲在大棒国被光明圣教重新寻回,只有“圣十字剑”仍然湮没无踪 “吱……”叶南风刚站定下来寻车,一辆桔车的的士便及时在身边停了下来,停的位置也特帅,叶南风正好站在后门边” “太好了,就那吧 …… 终于,半个小时后,可怕的折磨结束了,桔的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厦前 疯狂的威尔立时又驾驶着桔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疯狂的大鹰国司机!真是怪了为什么大鹰国的司机没有沾染一点绅士风度呢?” 这时,宾馆前的服务生热情地迎了过来:“先生,能为您服务吗?” “嗯 考虑了一下,中午了,先吃饭,然后美美地睡个午觉,下午去雀巢塔探探路,反正雀巢塔的闭门时间是晚上12点,不用太着急,有的是时间 于是,下楼吃了一点实在算不上美味的大鹰国菜,叶南风便早早地回房间睡起了午觉,养精蓄锐嘛! 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叶南风才起了床,洗漱之后,顿感精力充沛,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仔细选择了一下服装,是一套阿嘛尼西装,内衣和衬衫也是新买的但出了门、叶南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它们带来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 叶南风满意地微笑起来,心道:毕竟这里是大鹰国,做事时最好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以免留下后患……这是叶南风在小犬家事件后得到的非常宝贵的教训 一切准备完以后叶南风又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这才出了门,步行走向雀巢塔叶南风不禁暗暗赞叹起来 走进古堡大门,当先就是一座巨大的塔楼……中塔:这是陆地进入雀巢塔的唯一一条通道 穿过中塔,就来到了雀巢塔中心:巨大的庭院内,風月汗水手、打中心部分是一座白色的巨塔,高三层近三十米,周长近二百米,塔身都是由三四米宽的白色巨石砌成,坚固无比,这是历代大鹰国皇帝加冕和居住的场所,也是雀巢塔的核心,四周是十三座附塔,各有所职,像一群尽职的卫兵一样守卫着中心地白塔在这里,那无数刑具和囚牢让人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人间地狱,那悠悠的血腥气似乎至今犹在,令人作呕! 此外,还有格林塔、天鸦塔等等建筑,充当军械库、造币所、资料库等等专职场所 于是,叶南风和游人们顺着楼梯直达顶楼,先参观了一个古老的军械库:那是一个大鹰国都铎风格的军械库,保留着鹰皇亨利八世的巨大盔甲,珍贵无比 果然,和其他附塔一样,这座白塔遍布着严密的监控仪器和防暴系统,可以想象,游客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人员的视线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估计就会有大批的守卫杀过来 第490章:第五章 大鹰国 5 又装模作样地参观了一下,基本清了雀巢塔情况的叶南风悄悄离开了白塔,顺着原路返回 大白天,面对着戒备森严、人流如织的雀巢塔,是没有办法做事的” 说干就干,叶南风整了整衣服和头发,便出门下楼,在楼下招了辆的士,直奔雀巢人街一则打发时间,二则游玩,真是相得益彰 叶南风悄悄潜近雀巢塔下,冷峻的面孔涂满了黑色的油彩,显得狰狞而恐怖 “嗖……”一声轻响小巧的击枪出了一只自动飞抓,拖着长长的绳索、迅捷地飞上二十多米高的天空,准确地抓住了塔墙 叶南风迅速将击枪挂在腰间,按了按枪上的一个电钮 “吧嗒……”叶南风轻轻跃上塔楼,快速扫视了一下左右,确定安全后,迅速解开了击枪、佩好,然后开始向塔墙下去 在灵识的掩护下,叶南风轻易地避开夜巡卫兵和监视器,迅速潜近白塔之下 戒备太森严了,强行闯入几乎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触发安全警报叶南风皱眉考虑了一下,忽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好机会便从空敞的墙洞中跃入尖塔 朦胧的灯光下,一名鹰军卫兵正守着这座大鹰国最古老的殿堂,一只摄像头在他的头顶静静地监视着身前这座不长的通道与此同时 叶南风谨慎地将卫兵靠墙放好,然后站在剑灵王神殿的门前,屏住了呼吸,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呼!叶南风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殿堂里面设有四只摄像头,交叉监视,没有死角,防备很严密 这一下又用了两秒钟 搞定了监视系统,叶南风放松地迈步而行,从两列座椅的中央走向前面的祭台难道圣十字剑就在下面? 他立时弯下身来,用手敲了敲字母下的地面,声音很浑厚,似乎不像有什么暗格的样子 叶南风兴奋起来不少地方都长出了斑斑的绿色铜锈 叶南风有些颤抖地取出锦盒,轻轻地打开,一柄银色的十字剑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刻满了精致而古老地花纹 靠,好大动静 “哒哒哒……砰砰砰……”鹰军各种一齐开火,如雨的子弹像狂风一样扫向叶南风 叶南风眼眸一亮,双手一张,两道凶猛的黑金色火焰喷而出,在身侧形成了两道强大的盾牌,来袭的子弹纷纷融化,无一命中 “我是琼斯!”身后的大鹰国人 叶南风明白光明剑行者的来历:光明剑行者隶属于大鹰国传说中的英雄——剑灵王的嫡系亲兵,而剑灵王则是唯一一个能够与神齐名的英雄人物,是第一个得到天帝耶和华亲自接见的后起天神,他的故事在神圣同盟各国各地广为传颂 约翰:遇事冷静而沉稳,不可多得的人才 诺尔尔:温文尔雅,多才有艺 看来,单一个光明剑行者,是打不过叶南风的”琼斯声音有些低沉,“你可以与我们光明剑行者抗衡,一定不是无名之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南风的脸色隐藏在黝黑的油彩中,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过声音却是很圆滑地道:“想知道我是谁,得抓住我才行,嘿嘿!不过,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乃尔大火,高傲的面孔变得有些发素,“可恶的家伙,我会让你知道污辱我们光明剑行者的代价神圣力量……圣之光斩!” 琼斯知道乃尔一个人是胜不了叶南风的,怒吼一声,也一齐发动了,“神圣力量……圣之光斩!” “轰……轰……”在叶南风全力戒备的眼神中,两道强悍至极的圣光夺出刺目的光彩蹿入空中,刹那间在空中合二为一,挟着巨大的风雷声直直地向叶南风猛击下来但那冲击波猛撞在塔身上地如雷巨响却也吓得这些可怜人面如白纸,直呼天帝真可惜” 叶南风肃然起敬,好样的男子汉!微笑道:“很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强大的灵力刹那间全力催动着逆天诀和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火系热流和诡异霸道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覆盖叶南风全身,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全身的肌肉仿佛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靠,这两个家伙玩命了 立时间,方圆百里都为之沸腾,附近所有门窗的玻璃全部震碎,行人耳鼓轰鸣、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处于争斗核心的雀巢塔更是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摧残,很多墙垛、尖塔几乎被一扫而空,幸亏主体部分比较坚实,否则说不定会整个崩溃的 这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圣物啊!乃尔和琼斯心痛如绞,将最恶毒的语言都献给了叶南风叶南风表面镇定,实际上却暗自提功戒备了起来” 闻言,叶南风心中猛地一突,似乎有些猜不透对方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打击神圣同盟这么简单?思量了片刻,叶南风有些迟疑道:“怎么,难道阁下认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503章:第八章 夜鸦 2 “呵呵……以阁下的实力,的确有自信的资本,但是我还是要提醒阁下这里是神圣同盟的地盘,在这里几乎举国人民都是神圣同盟的信徒,而神圣同盟内的高手更是数之不尽,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难道阁下认为能够凭你一人对抗整个神圣同盟吗?当然阁下也可以请身后的势力帮忙,但是这里始终是神圣同盟的势力范围,要比人多,恐怕神圣同盟的人随便吐口唾沫都可以淹死” 说着,夜鸦伸手指了指窗外继续说道:“以外面现在的情况,估计驻守大鹰国的剑灵王很快就会带着他手下的剑行者展开全城的大搜查,想必阁下应该很清楚剑灵王和那批剑行者的实力,虽然阁下您很厉害,但是在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蚁多还咬死象呢,更何况他们不是蚂蚁,而是一只凶猛的狮子和一群犀利的鹰 当然,如果是相互利用,那就另当别论 “告诉我理由!大蛇丸帮我的理由!”叶南风皱眉问道 “不!这是互相帮忙!”夜鸦声明道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这时一位面目慈祥的妇人缓缓走来,妇人表情严肃,甚似带了股哀怨”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玉姑姑曲了下身子,退去了”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   “人死不能复生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这一放便是三年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   “她要我代她对你说声保重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   半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她低头看着左颜汐,胜雪的娇肤,精致的眉眼,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红颜 第二节 入居王府   “平儿,玉姑姑去哪了?”林逸之坐在书房内,对侍女询问道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她转身正欲离去,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姑姑一会,那人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唤道:“姑姑她似乎是自水中而来,而她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玉姑姑眉目间不再是往日的愁容,反倒是添三分俏丽,七分鬼魅”玉姑姑轻声唤道”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玉姑姑心头一凉,活了又如何,改不了这作弄的命运”   “我也确实该给这个名分于她,以后就这么叫吧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   “娘娘娘娘去送一程吧终于,小姐不用再躺在病榻上了啊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甫笛不禁感叹道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他在大堂内急切的询问侍从:“你家王爷什么时候起程的?已经离去多久了?”   “李大人,王爷昨日傍晚上路的”   “姑姑现在正在西苑侍侯娘娘,请大人随小的来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   “坐吧,站着多累啊这是左颜汐吗?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比起原先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风华绝代更胜摄人心魂的魅力”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姑姑不用为汐儿担心,此事可大可小,关乎整个亲王府的存亡,此行势在必行啊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左颜汐出了王府,并没有出城,而是在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哎呀,如果是姑娘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关照啊……”柳言一边笑嘻嘻说着一边准备往马车靠近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平儿牵起衣衫立刻跑向长长的队伍”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涂龙应许道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那么就来会会这愚忠的涂龙吧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那好”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杉儿在一旁笑言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涂龙低声回道,心中一丝惭愧”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涂龙躬了身子准备退去”左颜汐正色说道”   “娘娘有何佳策?”涂龙又一躬身,悉心等待王妃作答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左颜汐清晰作答”   “属下遵命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这笑声悦耳至极,赵旬不禁越加想一睹芳华了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   涂龙也策马跟上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王爷勿动,伤口会撕裂的!”罗贤急忙劝阻道”涂龙在一旁回道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   林逸之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娘娘安置好了熏香,便回农舍休息了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   一旁的罗贤躬身问道:“王爷,属下行医多年,却从未见愈合速度如此之快的病疮,望王爷能为属下解疑”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左颜汐噗呲又笑起来,“赵将军真是聪明绝顶呀,我正是凭着关爱之情,由天引路才寻到王爷的呀!”   此话说得塌上的林逸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属下也告退了,娘娘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西婪王子潇沭清鸾着一身华丽的暗紫束服坐在案前饮着菊茶,黑密长发以金带系住,成马尾垂于背后”   两旁的士兵将地上因为惊吓而腿软无力的人拖了出去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   潇沭清鸾又品一口茶,一派天之骄子的容貌姿态”   潇沭清鸾抬起头,红衣女子将信呈上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娘娘!娘娘!”杉儿急促的唤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左颜汐——左颜汐是这么告诉他的,那可以用他的血啊,用谁的不行偏偏用她自己的血?!   左颜汐又说她幼时服过金丹妙药,从此其血便有神效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   眼前左颜汐如一张苍白而单薄的纸,但眼睛还是依然灵动清澈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待门全然关上,屋内仅剩了林逸之与左颜汐,林逸之平静下来,问道:“你这是为何?”   看他一副柔情至骨的恶心样!他以为我爱上他了吗?好笑!   左颜汐调整好语气,淡淡的说:“为了大义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与情字无关,好一句与情字无关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白狸告诉秦岚林逸之的血光已过,但为何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呢?秦岚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   这不公平!林逸之有些不快的想”   林逸之听了,依旧面色平静,“恐怕不妥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全全放到了战事上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将士们心里又是一惊”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将军说话真是动听,呵呵!”   赵旬大笑,“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打诳语!”   帐内将士也因战略拟好而心头一阵轻松,便纷纷笑起来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就这么抱着她,感觉很舒服呢心头落寞沉沉压了过来”涂龙迎上去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   “我军溃散,副将被俘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夜已深沉,左颜汐仍不肯睡下,忽然听见外面噪声大起,她推门而出,看个究竟,恍惚只见林逸之与一黑衣男子拔剑相持,四周围满士兵!   “涂龙!快去帮王爷!”左颜汐分明的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想起林逸之伤口刚刚痊愈,不禁有些担心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汐儿如是说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我在哪里……”少年努力的爬坐起来,汐儿上前将他扶起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左颜汐听此言,心里松了些,笑意满面”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林然说完,笑了笑,看着秦岚说道,“我正是来把这喜讯告诉你,相信你会与我一样开怀”   林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面露嘲弄的笑,“还有一件喜讯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林逸之淡淡一笑,举杯饮下   “我虽然是粗鄙之人,但心思可不糊涂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若让涂龙随左颜汐一同去,恐怕他只会更加心神不宁吧将军无须为我担忧”左颜汐淡淡的说   他等东诸最为善战的军队败得一塌涂地,东诸最为英勇的将军此刻正望着渐行远去的西婪疆域,他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左颜汐那三计,直到现在还叫他心惊胆战!   ——第一计,两万胜五万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败得彻彻底底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我还有两个愿望不是吗?……我的第二个愿望,替我了结这个孩子的性命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林逸之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   涂龙愣在原地,皇后小产?……华葛有三年未得子嗣了,难怪王爷惊慌……不,不是……不是因为子嗣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笑容,褪了去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怎么办……怎么办……对!去找白狸!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人与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人最慈悲却贪婪,妖最嗜血却无求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你是说你回皇城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见我了?”   涂龙立在一旁,不卑不吭的回答:“王妃吩咐,要尽快将契约等物呈给陛下过目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玉姑姑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添了白发,但却依然神采熠熠”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宫女一惊,生怕受到责罚,两人颤颤的转过身来,细声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秦岚看着眼前两个宫女,想了想,既而笑的温和,问:“不知亲王府里都种了些什么花呢?”   宫女听她这么一问,不由一阵轻松,答道:“似乎都是芙蓉”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不愿意回去不止这一个原因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林逸之笑的含蓄,一边走一边说着:“看来回去得好好补补,玉姑姑念你念得可紧着呐……”   盛夏浓情,三人在葱郁的绿中渐行渐远,终于没了踪影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左颜汐叹了一气,转过头又问杉儿,“杉儿,你说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林逸之轻轻笑,俯下身来,看着左颜汐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玉姑姑听了,略带疑惑的向床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搁放下手中衣物,向床下探去   玉姑姑轻轻抚着芙蓉衣,感慨道:“恐怕天下间惟有娘娘您,才能穿出这衣服的韵味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林然自是没有一丝惧意,他正襟坐在案前,俯眼看地上的鬼魑子,问道:“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鬼魑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似的,声调冷冷颤着,极其骇人!“呵呵呵呵……”   他一脸诡异不变的笑,抬起手,一边解下缠绕在手上的黑布,一边说道:“陛下请看”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我要你为我调查一个人,林亲王府上的王妃,左颜汐”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哦?”为何在书房等我?难道有事吗?   林逸之快了脚步,向书房走去她的发有些微湿,显得娇媚,着了一身白色烷纱的睡袍,在他书房里的案前坐着   西苑里,杉儿正在伺候左颜汐沐浴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甫笛急急的问她”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转眼看身旁的杉儿,她木木的望着离去的左颜汐,神色恍惚”   “王爷?”   “娘娘相信王爷,我们也应该相信才是   左颜汐没作回答,声音轻柔如丝,“为我梳洗吧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   看着床上一脸泪痕的秦岚,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落,合门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杉儿倏然跪下——“娘娘,奴婢在群曷时见娘娘发作过一次……”   左颜汐觉得身子一沉,又倒下地去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你有”   “我以为皇后娘娘来这里,只是想听王爷的真心话,怎么?连我的真心话也想听吗?”   秦岚面有愠色,“你别忘了,你是我和陛下一起赐给他的,我同样能让你离开……”   离开?左颜汐打量着眼前的秦岚——漂亮,却招她讨厌”左颜汐依然笑着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左颜汐一脸从容的笑”秦岚在一旁决绝的说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眼下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脸淘气未曾褪去,美丽的倩影却已经叫王孙公子争破头皮了”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王妃?”她不记得认识什么王妃啊”   姐姐?   柳言有些不解,他挑挑眉,说道:“若是王妃的吩咐,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   “那……娘娘您呢?”杉儿小心的又问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我没事……是姑姑的血……”左颜汐低低的说道,她有不好的预感,她能察觉到,这是恶魔策划的一出戏,并且,这只是刚开始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左颜汐不禁打了个寒战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逸之?”   林逸之笑笑,挨着她坐下”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丞相又如何,皇帝又如何,难道他连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眼下,左颜汐分明进了一个圈套,一个被人暗中布的局,林逸之心里清楚,是秦连的局……更可能,是秦岚的局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年轻的林逸之深知承担不了继续这段感情的结果,更加不愿意让敬爱的兄长为难,于是狠心放下了这段感情,而秦岚也遭到秦连的幽禁她明白这是林逸之的大义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王妃的”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白狸……白狸……我梦见左颜汐了!我梦见她了!……”   “娘娘无须惊慌,梦境虚无,不必挂在心上“对……她在牢里,今天晚上她就会死了……她就快要死了……她不会杀我……”   白狸觉得讥讽,分明是她想取左颜汐的性命,潜意识里却对左颜汐有如此之大的恐惧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   “奴婢……奴婢太慌张了,说错了,说错了……”   甫笛一旁愤怒的吼道:“因你说错一句!娘娘就进了牢狱!”   侍女痛哭流啼!“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名侍女显然是受人指使的,林逸之很清楚“谁让你这么做的?”   侍女一愣,猛然俯身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侍女磕头不停,模样可怜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陛下因为何事要召见娘娘?”涂龙不明所以的问”李烨回答得模糊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林然转过身来看了看她,嘴角扬着笑,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墙上那副画上——“像,……太像了……”   林然又道:“王妃请起”   左颜汐站起身来,一眼便瞥见了墙上的画,一时尽失颜色!   “王妃认得这画中人?”林然盈盈笑道”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   那女子顿时发狂,杀死宫中侍卫无数,一时之间血染半宫,而后便与她的女儿一起没了踪迹入谷之后她将尘事封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如今却被林然提起”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   “……属下遵命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   染血的回忆翻江倒海的涌向她,紧紧裹着无法呼吸……她知道,林然在激怒她,想让她变化回妖……   不,不行……变成妖的话就会失去逸之了……   变成妖后,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身体在颤抖,血液几乎翻滚!   逸之!!!——逸之救我啊!!!   门,砰的一声开了——   “汐儿!”   林逸之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将她拥住,“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凉?”   林然立刻卷起画,不变的笑,“她似乎在牢里受了凉,知道她是你心爱之物,便带回宫来医治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   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他回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最后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得到”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当涂龙告诉他汐儿被林然带走,他简直是震惊,这种不合礼数的事竟然是林然所为?!他想不明白了……   难得他不但要防皇后,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防?   眼前的佳人正在熟睡,林逸之看着她,心里平静了些,他不记得何时起,自己的心开始为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柳言说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我从来不说正经话,我只说真心话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有风,丝丝吹来左颜汐开始怀念,雪山上的冰霜,深谷里的清幽”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可左颜汐不仅听见了,而且准确的判断出了方位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   林逸之含眸望向远方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亲卫队每五人护送一辆马车,四人留守王府,你护送去东门的马车   一个黑影窜来——   “陛下万福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看涂龙身上还带着班驳血迹,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回到府中的柳言简直就是震惊!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王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奸细?!!!”   柳言一向吊儿郎当的脸终于收起,正色向林逸之道明:“娘娘大胜东诸大军之后,回程途中担心东诸又向往年一样敲诈北岑,所以才命属下传信给娘娘的义妹,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王妃一日处在危险之中,属下一日睡不安宁”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   今天只是第四天罢了,秦连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陛下,前些天丞相府外不知为何堆了几十具尸体,百姓已经议论纷纷”林然突然出声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一……   …………二………………   三…………四…………   ……五……   ……   左颜汐闭了眼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殷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我要你们偿命!!!   那些护卫,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只是想保护她!并未得罪过谁!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他们?!   还有玉姑姑……平白无故的,血染了花池……   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刺进马车!——忽觉一股巨大的气将他击出!五脏内脯似乎全都破碎!痛楚侵袭四肢,那杀手猛然吐出浓稠的鲜血!全身抽搐不停!   原来正想袭进马车的其他杀手全都停住了,心中一阵惊恐!莫非马车里的不是左颜汐?!   下一刻,却怔怔看见绝代娇人步步走出来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娘娘……”杉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秦岚扶着椅子,静静的看着他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没想到秦岚动手这么快,刚剿灭一帮死士,又来一批杀手!   “王爷,杀手人数非常多,死得也很蹊跷……”涂龙又道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是左颜汐?”   “不,是男的,白发白衣”   “王爷”   “是   秦岚退去了所有侍女,脸色极其苍白的望着林逸之,一言不发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这石椅上凉凉的,夏日里躺起来特别舒服,难怪她总爱在这躺着……   她离开不过半月光景,他已经思念得不行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那狐妖还有一个女儿,后来母女俩都失踪不见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   杉儿一阵感动,“……娘娘……娘娘不必为杉儿劳神……”   “主仆一场,也是缘分,你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养精神吧”   秦岚敛起了笑,眼神里只是残忍   没有任何悬念了”   林然的人马的确在不分昼夜的寻找着左颜汐的下落,甚至已经寻到了踪迹,林然也猜测到左颜汐去了雪山,但是大批的人马进入西婪境内会引起西婪边关士兵的注意,而且,即便是到了雪山,一般人也无法安全上山   林逸之如期而至”   秦岚一愣——左颜汐打伤本宫已然是事实,即便是陛下现在不肯发布通缉,这个罪名她也背定了”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难道林然安排了两批人?不可能啊……他已经将大量兵力调去寻找左颜汐了啊”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嫩如晶莹石榴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昙丝缭音——“杉儿,看来……王爷在皇城遇到麻烦了   当她看见左颜汐面无表情的在数秒内杀死众多杀手时,她心里也害怕过的,因为当左颜汐杀人时……仿佛不再是左颜汐了,眼睛里……是不属于人类的光芒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哪知突然天空阴霾,乌云罩顶——漫天飞雪忽至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没有言语琛妃腹中的,是第二颗金星,会因秦岚而死,你腹中的,是最后一颗……”   “我?”   “你别忘了,林逸之与林然是手足,同是皇家血脉“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林然在书房接见了他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   林逸之稍稍皱起眉——林然每句话都在牵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看林然,心底是沉沉的分量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杉儿,这里人多口杂,随我回府再说”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   “杉儿?!”柳言一脸诧异,随后面露欢喜,“杉儿回来了!”   杉儿回来了,就代表着有了王妃的消息,这自然让整个王府为之一振!   涂龙笑笑,问:“王爷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柳言恢复正色,“王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现在他让我去请李大人过来,……我想杉儿回来一定能让王爷宽心不少,你们快进去吧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不过我看这雪山已经不再安全了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看来也只有如此了”白狸笑着回道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   两人策马相对,对望两方   “想不到你我兄弟一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林然戏谑说道“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进来”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   “王爷要去哪?”   “皇宫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他害怕一切会如他所占卜的一样,这最后一颗金星……也会消逝吗?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三个多月了……胎儿正在慢慢成形呢……”   “是吗?……真好……”左颜汐面浮着幸福的笑意,闭着双眸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椅手,一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寒风无声息吹进房里,两人的神情显得落寞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   “什么事让我的女儿这么愁眉苦脸啊?”   柯尔娜吓了一跳,“爹……不要突然站在我的背后,会把我吓出病来的!”   国相乐呵呵笑起来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他在车里呆了一会,却听见外面有碎碎的脚步声,踩在雪地里咕哧咕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声,让他一阵好奇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国相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左颜汐走向她一贯休息所用的躺椅,慢慢躺下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   “甫笛!王爷是不是在这?!!!”   甫笛闻声,转身一看,见涂龙迎面大步走来——“涂大人?……”   “王爷刚进屋……”杉儿在一旁说道    涂龙听了,直径走过去——   “涂大人,让王爷休息一会吧……王爷已经几夜未合眼了……”杉儿有些不忍心,劝道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林逸之的千骑大军在城外不远处的平原上停下脚步,战马嘶鸣,空气中有不安分的气息躁动着,涂龙与柳言策马行到林逸之两侧以护周全”林逸之的脸色苍白,柳言知道王爷已经几天未合眼了,心中也相当担心,一口应道:“属下遵命!”   千骑大军分两批冲上阵去——   迎面而来的军队被这阵势所骇,乱了几分阵脚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   “汐儿?!”林逸之欣喜若狂,急忙又问,“她好吗?她现在在哪?”   “王爷,等回城之后在下再向您一一道明   “说吧   他们三人对白狸的身份也都心中有数了,至于左颜汐真实的身份,心中怎么也不敢揣测”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另一方面,东诸国克罗蒙·俣与克尔拉·珩带领的小队人马也抵达了北岑   柯尔娜对左颜汐肚中的胎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时不时看上一眼,眼里露出好奇   左颜汐轻笑起来,“你看什么呐?”   “……几天没来看姐姐,他好象又长大了好多……”   “是吗?”左颜汐笑着摸摸肚子,“……好象是哦……”   “真好啊……姐姐就算大肚子也这么漂亮,要是我,就不敢想象了……”   “你瞎想什么呢!呵呵……”   “真希望姐姐赶紧把他生下来,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肯定很漂亮……”   “早着呢,得等到明年春末……”左颜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春分的劫难,孩子,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左颜汐深深吸气,她觉得心头压抑……难过……   ——她爱这个孩子,不想失去……   “姐姐?”柯尔娜看出左颜汐的异常,关切问道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白狸沉默了很久,而后,他恢复了往日的镇静,“王爷好好休息吧,守城之事还需要您多加费心”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   亲王府里,满目萧条景色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   当林逸之倾力杀出重围时,他的军队已经减半,林然派来围守的士兵也死伤惨重,林逸之明白,他会为这一战,而被未来万世唾弃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是林然”   “可是姐姐你还有身孕!”   “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你!”柯尔娜一步迈向前,挡在左颜汐身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士兵一愣,看这眼前的少女雪肤红唇,惊呼——莫非是陛下四处寻找的王妃娘娘?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给我看清楚我身后人是谁!”   士兵有些奇怪,但还是看了看柯尔娜身后那名披着狐毛外袍的女子,披风几乎挡住了她整张脸,士兵无法看清容颜,但从装扮看来,他也知道这两名女子的来头都不小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娘娘!”杉儿喜极而泣,泪水涌出——奔向左颜汐!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杉儿倏然跪下,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言语   “杉儿……”左颜汐心中更加纷杂,百感交集“姐姐,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左颜汐眸子里冷冷的,“无妨,自进城我显露身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去向他告密了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杉儿应道   “姐姐……你这一去怕是……”柯尔娜仍旧十分担忧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   荥宁宫,皇帝的寝宫”   “……是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民不聊生?!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左颜汐无法忍受的叫道!   “呵呵……”林然阵阵笑着,“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你呀……”   左颜汐一时愣住——   回想起那茶棚里的谈话——   “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吗……”   左颜汐凄然一笑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左颜汐听见门锁喀吱的声响——   “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左颜汐淡淡的笑,回想起她的母亲一笑倾城的往事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一个年长的侍女,端着一碗汤水站在门边   “进来吧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汐儿,来……喝下它……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不!我不喝!我不……”   林然一步迈前,将左颜汐擒在怀中——   “我不喝!你放开我!我不喝!!!”   “汐儿听话……喝了它……”林然的力道非常之大,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将碗递到她嘴边,企图逼她喝下   华葛皇帝驾崩秦岚下旨发丧”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秦岚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耐烦,“林然死了,逸之尚未康复,左颜汐的死活整个华葛国里只有我能操控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   所以秦岚决定去看望一下她的劲敌”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   老人望着白狸,久久之后一声叹息——   “她的母亲……”   白狸惊讶的望着老人,等待他的解答”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我先走一步   “呀?”柳言回过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李大人有点奇怪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开门   “皇后娘娘,这个丫头一直赖在外头,不肯走……”   “那就应该打断她的腿!”秦岚露出凶狠神色!   杉儿满面泪痕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王妃娘娘……”   左颜汐看见杉儿这副样子,心头被拧得生痛!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秦岚缓缓走向杉儿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   “这是准备好的药?”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中毒者即刻发作身亡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   “是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大典之日也是我封为新后之时,首饰与绸缎已经准备好了,你等下为我取来,我要试穿”杉儿退了下去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   大雪纷飞,整个华葛国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王妃,请   林逸之愕然站起,“不要伤害她!”   臣子们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林逸之——   “陛下,”秦岚柔声拉住他,“李大人会处理好的李烨一心想救左颜汐,对眼前情绪激烈的左颜汐十分为难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她情绪恶劣,但凡是关于左颜汐的事,她便深恶痛绝!   同时,她也有些焦虑……   想起另一个让她深深恐惧的君王,秦岚的心紧了紧”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林逸之心中一喜,以为左颜汐回生过来,却见容貌渐毁,一具残骸……   “汐儿!”林逸之失控的叫道,“汐儿!!!”   而床上的,却不再是汐儿秦岚颓然坐倒在床上——   这是左颜汐的第二次葬礼,林逸之为她在旭岫河上办了第二次水葬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   秦岚的步子有些不稳,半步踉跄的退出门外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待两人进到屋内,门外的侍从急忙将门闭上——   “陛下召见属下是有何事情?”   林逸之重新坐到案前,“为我去办件事,调查她”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柳言颔首答道   林逸之唯一知道的是,他无法原谅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   脱离人身之后的左颜汐……不再是半妖了……   等到她新的躯体完成,便是她成妖的日子——便成妖的左颜汐,体内又兼有她母亲相赠的灵气……她会如何对待秦岚?她会如何对待林逸之?……她会如何对待华葛?……   白狸不得不忧心,他实在不愿再见左颜汐再染杀戮——哪怕是为了报仇……    妖孽 第十节 红颜妖惑   春日撩情,暖阳柔柔照着   华葛国的集市每日都有,但是最为盛大的,便是初春的“春闹”,春闹一般会持续整整十天,白天买卖商品,夜里灯烛花火,这期间不仅会有华葛国各城各县的商贩游客赶到皇城,其间也不乏被吸引而来的异国游客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娘娘,你看……春天又到了……   你在哪呢?   “杉儿姐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一名侍女拉了拉杉儿的衣袖   “涂大人出来办事吗?”   “没有,只是四处走走”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进来”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白须一半责备一半怜爱的说道   女子将整个身体没入寒池,似乎十分舒适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其他两位也笑着想要引见——   玉葵莲呵呵笑起来,“公子们太抬举我了,我一定会代为转告,不过姑娘愿不愿意见,就只能看各位的造化了……”   陆旭风笑笑,“那就有劳了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你放心吧”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果然,一切早有定数……果然,不能改变了……   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将不国——   这就是汐儿母亲的怨恨吗?   这是神明的责罚吗?   “汐儿……”   “怎么?”   “一切小心   ——沽月汐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策马的男子脸刷的一下白了几分,面色十分尴尬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沽月汐扑哧一笑,心想这小孩肯定是没有受伤了……   杉儿愣愣望着沽月汐,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她只觉得相似……这举止,这颦笑,与王妃太过相似了……   “娘娘?……”杉儿一声轻微的低喃,却惊得沽月汐脸色大变!   沽月汐却仍佯装没有听见,柔声问:“这是你的孩子吗?生得真是可爱……” 金玄白淡然一笑,也觉得自己对於感情的看法有了转变,不知是受到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所影响,抑或是听了何康白和盛珣那段没有结局的苦恋之后,心理上起了变化所致 然而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女方并不承认这件婚约,那么自己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 难过吗? 仔细想想,他面对薛婷婷和欧定邦之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仅是心底有一份苦涩而已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金玄白饶有趣味的看著她,觉得她满脸嗔羞之色,别有一番风味,一时之间倒看得呆了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朱天寿道:“诸葛大人,你有没有什么笑话?也说一个来听听吧!” 诸葛明道:“下官也少听笑话,更不擅长说笑话,不过下官去年到浙江来,碰到一件事,倒是颇为好笑,不知道朱大爷想不想听?” 朱天寿道:“你尽管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金玄白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暗忖道:“这朱瑄瑄既是一个郡主,却对朱天寿如此忌惮,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并非单纯的惧怕张永那个太监而已,否则她不会说那个笑话来讽刺太监……” 他心念急转,默然望著朱天寿那副轻狂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瑄瑄是怎么回事’,嘿嘿!她这话一说完,左首的那个老头骂道:‘尔乃一村野妇人,懂得什么吟诗作对,竟敢嘲笑吾等二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本事的话,你就对上两句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那个洗衣妇人叫道:‘老头子,你们听著啊,我这就替你们接下去!’我当时站在桥头,只见那个洗衣妇人站了起来,抬头吟道:‘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 话未说完,爆笑连连,紫燕啐了一口,道:“要死了,怎么可以拿那个地方的毛开玩笑!” 朱天寿伸手在她的小腹掏了一把,笑道:“哈哈哈!这两句诗接得好,对得妙,呵呵!真是他妈的妙透了!” 朱瑄瑄涨红著脸,道:“胡说八道,女人哪有那么长的……胡子……” 蒋弘武那张马睑泛起了微笑,看来更为可怕,但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道:“他娘的真是绝,好一个‘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可把那两个老家伙骂惨 了”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那个船娘黑妞原先便是随著父亲在太湖里载客游湖的,不过这两天太湖水寨封湖,让他们父女俩歇息了两天,这回苏州衙役出面微调游船,逼他们非入湖不可,只—得战战兢兢的驾著船进太湖了 所幸罗三泰顾虑周到,唯恐张永等锦衣卫大员们游湖会游得太晚,於是命令船夫都准备了酒菜鱼鲜,带上红泥小火炉,准备在船上煮食一些鱼鲜供各位大爷们夜宵之月”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朱瑄瑄拔出摺扇,用扇骨敲了金玄白的大腿一下,嗔怒道:“笑什么?” 金玄白笑声一叙,道:“你真的对我有这份信心?” 朱瑄瑄点了点头”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紫燕凑在他耳边道:“如果船上有生鲜活虾,奴家做两道菜给大爷你尝尝” 她原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被朱天寿以高价买下她的初夜权,又从十多名的红妓中挑出来陪他出游,心里对朱天寿感激得很,所以表现出格外的温柔,希望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替她赎身,并且纳她为妾,携往京城” 事实上,什么安国公、武威侯都仅是个头衔而已,只要皇帝下个诏书,任何人都可以马上成为安国公,就算朝中大臣反对,也无济於事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金玄白指著钱宁大笑,朱天寿踹了他一下,笑道:“钱宁,滚出去吧!以后少赌点,包你官会越做越大!” 钱宁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高高兴兴的爬了起来,拿著瓦罐盖子走出舱外,心里盘算著未来美好的前程,忖道:“这个黑妞另有一番风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带回北京去,嘿嘿!看她这结实的大屁股,必定很会生孩子,将来替我多生几个儿子,我若是封了侯,爵位俸禄才有人继承下去……” 这时他听到朱天寿在舱里笑道:“嗯!这鱼汤清而不腥,香气扑鼻,可见那个大辫子船娘烹调手艺不错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说著,他弯腰拿起一块船板,飞身跃出,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在湖面上飞出四丈多远,然后一掷手中木板,使出当年达摩东来、一苇渡江的轻功,运气催动脚下木板,浮水滑行,朝著太湖深处而去”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服部玉子获悉齐冰儿和齐北岳已遭囚禁的消息,於是返回楼中,准备水靠,想要趁金玄白和朱天寿等相众赴宴时,偷袭太湖水寨,进入东山抢救齐冰儿,好让金玄白刮目相看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这两人虽不是双胞胎,可是长得颇为相像,体型也同样是瘦高结,比起站在他们身前的齐玉龙,足足高出半个头之多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他侧首笑道:“唐麟兄,我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弄错了?” 唐麟道:“我……” 唐麒抢著道:“玉龙兄,我二弟没有弄错,是有人施展武当的凌波渡虚轻功……” “真有这种事吗?”齐玉龙不解地道:“苏州怎会来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晚上离开天香楼的秘室,乘车返回太湖水寨之际,距离渡船口下远处,所遇到的那个绝世高人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故此,齐玉龙越想越是难过,认为自己果真在个性中有了很大的缺点,这才在行为中造成如此大的错误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刚刚从邻船跃过来,他们都目睹金玄白就那么凭著一块木板踏波而去,将太湖视为一片平坦大道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朱瑄瑄痴痴地望著太湖深处,她见到诸葛明要转身跟进船舱,一把将他拉住,问道:“诸葛大人,等一等!”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朱公子,什么事?” 朱瑄瑄问道:“诸葛大人,你和金大哥熟识,晓不晓得他使的是什么轻功?怎么可以仅凭一块木板就能浮行水面?” 诸葛明道:“武林传言,当年达摩大师东来时,曾以一枝芦苇横渡长江,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而百年以来,也没听说哪一位少林的高僧大德可以施展出绝顶的轻功,以一苇渡江……”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金老弟身兼数家之长,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所以他施出这种一苇渡江的身法履太湖如同平地,我是一点都不吃惊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也不明白他们这段对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中,绝不可以主动开口,所以两人都沉默无语 钱宁道:“你不告诉我,我到后面去问你爹去……” 黑妞见他作势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地道:“喂!你别去,我……” 钱宁嘴角泛过一丝微笑,又蹲了下来,道:“你快说吧!叫什么名字”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蒋弘武见他走向船头而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张大人,你看到了哦!钱宁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船娘!一直绕在她身边,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句发情的公狗,讲得真好,我看钱宁这厮就是那个样子,没错” 张永也发出一阵母鸡似的怪笑,道:“小舅,钱宁成亲的时候,我跟蒋大人都去喝过他的喜酒,倒是诸葛大人那时候到山东公干,没有能够赶回来……” 诸葛明笑道:“大人说的没错,那回属下是为了刘七的事件赶去山东,没能赶回来喝这杯喜酒,不过我可是包了二百两银子的重礼 钱宁把砂锅端进船舱,放在众人之前,讪讪地道:“花姑娘说这河鲜粥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我把它端进来,让各位舀著吃,滋味比较鲜美”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钱宁兴高采烈的走出船舱,接过花牡丹手里的碗筷,花牡丹脸上红靥未褪,瞄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船头”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是成人之美,做了件好事,当然觉得滋味不错了……” 朱天寿斜眼睨著她,道:“打铁趁热,第二个媒可就要落在你的身上……”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明,金老弟跟你比较谈得来,你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没有反对,我就出面作这个媒”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由於金玄白上船时的气势太过慑人,再加上他所报出的外号使得齐玉龙大吃一惊,双方的气氛曾经一度僵住,故而此刻大家能一起坐在舱中,使得他有如做梦一般,脑海不断浮现金玄白上船时的状况……齐玉龙曾听神刀门的副门主韩永刚和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提起过神枪霸王个名号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鎚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脸色一变,浮起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一个死神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胆小的人吓得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 齐玉龙愣了一下,笑道:“金大侠,哪有这种事?你在开玩笑吧?” 金玄白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因为在此之前,集贤堡也派了二十二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结果全被我诛杀怠尽、横尸街头” “哦!对不起 宋强也自报名号,向余玄白行了一礼,当然,金玄白也老老实实的还了一礼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上了船之后,他又立刻把歼灭神刀门、大破双剑盟的事全数说出,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齐玉龙等人受到震慑而不敢蠢动就是金玄白把一切的责任都承担下来,太湖水寨才能平静如昔,没有遭到官兵围攻 他们惊惧地望著金玄白,不敢一个动念想要出手施放暗器,因为那股强大的精神压力已让他们丧了胆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唐大先生以“千手神射”成名,如今竟被人拗断十指,可说对唐门是极大的打击,也因而如此,唐大先生见到自己再也无法使用暗器时,留下了遗书,自尽身亡”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跟你们说这么多,目的便是要告诉你们,光凭暗器功夫,并不能称雄武林,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助纣为虐,把唐门的前途一齐赔进去!” 唐麒嘴唇蠕动一下,没有吭声”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齐玉龙一想到这里,立刻悟出金玄白为何连唐门中的秘闻也洞悉无遗,也更加肯定了金玄白的身份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齐玉龙奔到船头,只见金玄白衣袂飘拂,双足在空中踏行,如同履行天梯,就那么一步步的跨出,一直走到十丈之外,这才落在水面,然后浮水踏波而去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金玄白问道:“他们既是泅水而去,怎么我看不到人头浮在水面上?”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都是潜水而去,为的是怕惊动船上的官差!”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这些忍者能一口气潜泳上岸,也真不简单,看来每个人的 水性都很强”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钱宁道:“张大人已经下令要小的陪大侠一起回去,小的绝不可有违命令,还请金大侠稍候片刻,等我发完了工钱,交待一些事以后,就可以立刻动身了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钱宁一见朱瑄瑄,慌忙道:“金大侠,我去跟花姑娘说几句话,马上回来,你等我哟!” 没等朱瑄瑄走近,他一溜烟的朝花牡丹而去,看来确实是不想和朱瑄瑄照面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然而对金玄白来说,这种谈情说爱的本事,他是一点都不会,他仅是凭著男性的本能慢慢地摸索而已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金玄白哈哈一笑,回过头,只见朱瑄瑄正急步走过来,忙道:“呶!那不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倘的朱公子吗?” 江凤凤一见朱瑄瑄,眼中散出异采,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金玄白站在原地,一直偷偷地看著朱瑄瑄和江凤凤两人,他明白江凤凤至今仍然不清楚朱瑄瑄其实是一个女子,还以为她是个英俊潇洒的书生,所以把一缕情丝牵在朱瑄瑄身上 可是他却又为江凤凤担心,不知她在获悉朱瑄瑄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结局是喜剧还是悲剧? 远望著钱宁带著花牡丹和老船夫花三在比手划脚的解说不停,他不禁觉得花牡丹比起江凤凤来,要幸福多了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粉墙房边,一株 高大的杏树枝干槎枒,怒放盛开的大红杏花,斜斜伸出粉墙之外,似乎随风摇曳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由於这几幅画的影响,恐怕自此以后,她的整个观念都会改变,可说是已从懵懂的少女岁月,心里迅速地蜕变为一个成熟的女子……朱瑄瑄心中有些歉意,走了过去,抚著江凤凤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原先都是站在圆桌边,含情脉脉的看著金玄白在用餐,可是一见服部玉子走了进来,立刻束手而立,两眼低垂,不敢平视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慌张地还了一礼,嗫嚅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何玉馥在金玄白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下,笑道:“金大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啊?” 金玄白很坦白的道:“漂亮!真的很漂亮”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他暗捏一把冷汗,忖道:“难怪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眼前这三个美女,我都不容易摆平,以后如果再多上几个,岂不是要我的命?” 见到三位美女高高兴兴的地谈著,他在思考著该向何人请教御妻之法,想著想著,已经走到了回廊转角之处,忽然见到两个身穿素白衣衫,头梳双髻的少女就站在那儿,背靠著圆柱低声说话 在渡船口遇见秋诗凤和何玉馥下船时,这两名婢女一个捧著琴,一个拿著兽炉,下船时的轻功身法不错 他们见到金玄白,全都单足跪地,道:“属下见过少主!” 金玄白听到这些忍者,以流利的汉语整齐划一的说出同样一句话,心中颇感惊讶,於是剑刀向下,抱剑欠身道:“各位请起 他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递了过去,道:“我修练的时间不够,火候还差得远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双足跪下,心悦诚服地朝金玄白磕了个头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看他手里握著的铜棍,忖道:“原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铜棍反映阳光,这才让我发现他的行踪……” 心念掠过,他的双足已经落地,然而随即金风破空,九枚暗器已从二株高大的梧桐树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边身子射到 金玄白抬起头来,扬声道:“唐麒、唐鳞,你们还下下来,莫非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认定那发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门中的唐氏兄弟,只因这三种暗器上蕴含的巧妙劲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绝非普通的手法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咦!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远处的物件移至眼前!” 金玄白在惊诧中又好奇地举起镜筒凑在眼前一看,果然,随著镜筒的移动,远处的树木全都移至眼前,清晰可见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张永见到众人人坐之後,望了朱天寿一眼,直到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金大侠,关於下午陪仇铖到周府提亲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务必让你做足面子,一举把仇铖的亲事谈成,让这对苦恋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天寿等到笑声梢歇,道:“贤弟,你我都是人中之龙,并非俗世英雄,虽然俗话说:‘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可是你我二人绝不会被区区妇人困住,该逍遥时还是得逍遥,对吧!”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沉迷在女色之中,不能在世间有一番作为,还算得上是人吗?” 张永抚掌笑道:“金侯爷说得不错,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金玄白说完了四字真诀之後,又道:“不过另外还有狠、准、稳、忍四字心法,蒋兄可没告诉我了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室内的气氛一僵,金玄白却茫然道:“怎么回事?朱兄,下弟说错话了吗?” 朱天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贤弟,跟你没有关系” 金玄白道:“朱兄,张大人,依我之见,蒋老哥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纵然不知从何处听来这四字真诀,可是我想以他的个性来说,也做不出来,所以你们怪他是没有道理的……” 张永颔首道:“小舅,金侯爷说的不错,蒋大人是我多年旧识,我明白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学会这什么狗屁的四字真诀”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果真刘贼的为人便是如此,一击之下,令人永无翻身之日” 张永想起自己跪在刘瑾面前,一日一夜都不敢爬起来的往事,禁不住心头震颤,也同时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忖道:“如果他当年狠下心来,赐我一死,恐怕今日我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他脑识中意念转动之际,听到朱天寿道:“张永,你谨记这四字真言,以後对付刘贼时就拿来还诸其人之身,绝不可心软 武宗迫不得已,於是派司礼太监李荣、陈宽、王岳到内阁去和大学士们商量处理的办法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当时,刘瑾用吏部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由於有刘瑾的支持,焦芳很快便掌握了内阁的大权,其他数位阁臣只得见风使舵,顺从焦芳之意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三行记的是刑部、尚书刘缨,下面七个人名,全都没有职衔”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没有开口,接著下去道:“老弟,我们在找不到刑部黄册时,曾经推测这本册子已经落入刘瑾之手,所以他才能一手掌控朝廷军政大权,一手插入江湖,掌控江湖黑白二道……” 金玄白点头道:“你们这番推测极为有理,我想在除去刘瑾之前,还需要把部份注意力放在江湖之上,免得引起变故!” 朱天寿同意地道:“贤弟说得没错,江湖动乱,如果结合农民暴动,恐怕後果更难收拾了”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这两个替身的身边,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随侍身侧?” 张永道:“他们的身边不仅有十二名道长随从,并且还有十名喇嘛,两名法王随侍,另外尚有锦衣卫百名校尉护卫……”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庞大的阵容,你想,凭着血影盟的杀手,如何能够完成暗杀任务?”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点头 金玄白道:“张人人,依你之见,目前一切如常,不需采取什么行动罗?” 张永点头道:“我们以静制动,等候四大神将的下—步行动,如果他们由南京赶来苏州,到时尚要烦请大侠出手,把他们一举歼灭,如此一来,谷大用才有藉口请刘瑾派出剑豪聂人远到苏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侠能除去聂人远,剑神高天行一定会离开北京,赶来苏州,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把他杀了,刘瑾必然慌了手脚,皇上便可藉个理由把他除去!” 朱天寿道:“贤弟,除去这两个大害之後,刘瑾便像没有毒牙的毒蛇,纵然他身怀历代宫中所传的武技,也非贤弟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带人去抄刘瑾的家,必定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既非锦衣卫的官员,又不是东厂的提督、镇抚,皇上怎会派我去抄刘瑾的家?” 朱天寿也笑道:“贤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时候皇上见你拔除刘瑾的毒牙有功,说不准会派你率人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你可要提拔我这个大哥,咱们一起行动,让我也可分点好处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击掌,接著张永、蒋弘武也走了过来,四人相互一击掌”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 唐伯虎听了他的建议,果真在十美图中留下一个背朝画面的美女背影,原来目的是准备找到心爱的美女之後,将之入画 岂知他在後来遇到了华太师府中的丫鬟秋香,惊为天人,得到秋香三笑,以致唐伯虎晕了头,竟然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作书僮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朱瑄瑄一进画室之後,便被那些到处悬挂的各种画像所吸引,而唐伯虎则指挥两名女婢铺开画纸,准备替江凤凤作画,两人仅是象徵性的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 而第二个原故则是他当时准备自此浪迹天涯,以无数的处女为升炉来提炼自己的纯阳之火,让自己的九阳神功得到提升,依他当时的估算,大约十年的功夫,他便可以让九阳神功回复到第四层,如果再辅以一些灵丹妙药,他在二十年内便可练回第六重”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 由於管家许世平言语之中露出破绽,柳月娘於是怀疑是其觊觎沈文翰的财富,这才起意加以杀害,并且毁尸灭迹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当时,柳月娘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能让程震远练好功夫後,可以保障他本身及妻儿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助自己复仇,将许世平杀死 集贤堡费了二年的功夫才建成,入宅之际,程震远大宴宾客,把南七省稍有名望的武林人士都几乎请到了,也就在宴会上,让柳月娘发现了许世平的踪迹 当齐北岳获知柳月娘女儿已死,目前仍是一人独居,更加激起追求之心,於是没有多久,柳月娘便成为齐北岳的续弦 走出数丈开外,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唉!真是麻烦……” 何玉馥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了官?我怎么不晓得?” 金玄白苦笑道:“我哪有做官?只是张大人要替我充面子,让我当什么武威侯,真是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秋诗凤问道:“大哥,武威侯有多大?是不是比知府大?” 金玄白道:“好像是吧!不过据张大人说,这只是个头衔而已,听起来唬人,实则没有什么权力……” 他双手一摊,道:“反正我是武林人上,也不是个做官的料,做官要懂得吹、拍、哄、贡,我是一样都不会,还不如做个江湖人比较快活……” 服部玉子把千里镜还给金玄白,道:“少主,不过有官府做靠山,以後经营生意要方便得多” 她兴致勃勃的把跟金玄白的计划说给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当她们听到金玄白要在北京城 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容纳二千个妓女,不禁瞟了他一眼”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那开口的中年僧人跨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无果,忝为当今掌门师弟,这两位是贫僧师弟无法和无明……” 他深吸口气,道:“听说尊驾武功得到枪神真传,狂妄嗜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可是贫僧却不自量力,想要试一试尊驾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玄白见他吸气之时,僧袍无风自动,须眉也微微拂动,显然内力修为颇深,可是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想要试我的武功,有的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他躬身抱拳,道:“不敢,老朽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尚要代小犬向大侠致谢救命之恩”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尤其是金玄白被张永看中,蓄意拢络的那般经过,他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以此刻见到众衙役如此对待金玄白,也是觉得一头雾水” 彭飞龙道:“那金花姥姥韩翠花是峨眉嫡传弟子,和银剑先生韩重谋两人合创双剑盟,声誉一向不差,却怎会如此无知,竟敢犯下劫镖的不耻恶行,真的令人难以想像……” 彭浩也是想不出个道理来,苦笑了下,道:“这件事太奇怪了,看来只有回去问总镖头才知道了 无法大师道:“阿弥陀佛,大侠倚仗公门之力,威逼我峨眉一派,我们自当回避,不过,贫僧不自量力,想要领教大侠三掌……”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三掌不必,一掌足够了!” 无法大师眼中掠过一丝嗔怒之色,提起浑身功力,袖影翻飞中,双掌齐推,施出了毕生苦练的峨眉“大涅盘功”,朝金玄白攻来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她的心中惊骇之情,实在不下於无果和无明两人,可是她的江湖经验远高於这两个师弟,是以很快便从震慑中惊醒过来,飞身往无法大师跃去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这两名峨眉高僧果真功力深湛,刀法凌厉,让旁观的山西刀客彭飞龙都吓了跳,至於那距离金玄白不远的罗三泰则更是被刺耳的刀啸之声吓得连退数步,这才站稳身子 金花姥姥骇然大惊,剑式连变,峨眉镇山的“金龙剑法”使将出来,连环三招,把自己身前立起一片剑山,护住全身 金玄白望看著落地的半截断刀,深吸口气,忖道:“这御剑飞空之术,看来我还没练成,不过如果手里有唐氏姐妹那种的短剑,恐怕情况要更好一点……” 他的心底虽然有一丝遗憾,可是金花姥姥已吓得面如死灰,一见半截断刀被自己劈落,心中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想起了久被遗忘的一段记忆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慈云师太想了许久,才表示“心剑合一”的境界是心念控制真气,再以真气控制宝剑,如此一来则不会受到招式的拘束,意念所及即是长剑所及,那么御剑飞空,百里之内取人首级,也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这种手法的确便是“御剑飞空”的初阶,如果假以时日,金花姥姥相信金玄白一定可以练得成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花姥姥望了跪地痛哭的杨小鹃一眼,转身走去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他的肥肉在脸上,一阵颤动,鼠目瞥了美丽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哈著腰道:“请大人和三位姑娘稍候片刻,容小的交待他们几句话,就可成行了”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这才抖动著一身肥肉走到柜台边,低声吩咐属下数语,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何玉馥一直在旁打量著这个肥胖的掌柜,虽见秋诗凤在抿嘴偷笑,自己却忍著,好奇地望著孟子非,只觉这个人极为有趣,全身肥眫有如圆球,睑上表情却非常的生动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金玄白动作极快,未等他跪下,跨前一步,一把便把他的手臂抓住,道:“熊掌柜,不必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需行此大礼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不仅熊掌柜吓了一跳,连何王馥和秋诗凤都是一头雾水,她们互望一眼,何玉馥拉著服部玉子,低声问道:“傅姐,这是怎么回事?相公他……” 服部玉子低声道:“说来话长,一时也讲不清楚,以後再详细告诉你们”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何玉馥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哥,她唱的是白蛇精和青蛇精在西湖遇到许仙的那一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小的时候,听先父说过这段故事,那时候还怪法海和尚坏人姻缘,说是长大後要到金山寺去找法海和尚问一问……” 秋诗凤笑著问道:“大哥,你想找法海和尚问什么?” 金玄白道:“我那时才几岁啊!懂得什么?只是想要问问法海和尚为什么当了和尚不六根清净,要管许仙的闲事……” 他说到这里,拉著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的手,道:“我们且在这里听一会评弹再进去吧!” 服部玉子目光转向秋诗凤,道:“小凤儿,你说好不好?” 秋诗凤笑道:“叫肚子饿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陪相公听评弹,我一定奉陪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奔雷神拳乐大力见到金玄白出现时,原先并不以为意,可是一看白虹剑客的态度,再听到对方的口气,知道这个魁伟轩昂的年轻人,定然颇有来历 他的记忆力极好,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大都热记在心,故而这趟四大神将被派到江南办案,他便被派来随同雷神和电将两人,负责策划之事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熊坤也学过几年的招式,练过些拳法,但他根本就没看清乐大力是如何会在如此强势的情形下,反被金玄白打得吐血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乐大力眼露凶光,吼道:“姓金的,老子跟你拚了!” 然而尽管他把浑身的功力都已蓄足,双拳齐飞,却没能沾上金玄白一片衣袂,随著对方掌影闪处,乐大力但觉一股劲道自背後大椎之处传入,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针穿经过脉,迅速地进入丹田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管怎样,邱师爷也替他们求情,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你也该高抬贵手……” 金玄白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知县,一听此言,连忙趁机把人情卖给邱衡,道:“邱师爷,你叫他们起来吧!” 邱衡望了服部玉子,弄不清楚这个长相平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说话的份量竟然比何玉馥还重,心中琢磨了一下,也没理出个头绪,一听金玄白松口,大喜之下忙道:“冯兄,金大侠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不快点谢谢他?” 冯敬贤绷紧的肌肉一松,狂喜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高抬贵手,饶了下官和小犬一命,下官返家之後,当为大人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祝祷,敬祝大人步步高升,官运兴隆……” 邱衡见他欣喜之下,几乎有些不知所云,忙道:“好了,人家金大侠才不在乎你立什么长生牌位,你只要好好的管教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就行了!” 冯敬贤道:“是!是!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务必督促他从此洗心革面……” 金玄白一挥手,道:“冯知县,你扶著令郎先回厢房里去,我还有话要交待你”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一楼的楼梯边,围著一大堆人,全都翘首上望,议论纷纷,多亏熊掌柜站在登阶之处带著四名壮汉堵著解释,这才没人上楼 四壁悬挂宫灯,并有条幅点缀其间,显得高雅华丽,毫无一丝俗气 金玄白的目光在四周扫过一遍,只见原先坐在大交椅上的冯氏父子和周大富全都一脸惶恐的站了起来,互於屋里坐著的八名浓妆艳抹的少女,则也在互相观望的情形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全都好奇地望著先後进房的金玄白和邱衡两人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以一个商人的社会地位来说,他连知县都见不到,就算要见一个师爷,最少也得花上百两以上的纹银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那些人的装东各异、面貌不同,不过体形都颇健壮,邱衡暗自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自东厂或锦衣卫,否则决不敢把西厂档头就这么公然的架走 那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柄折扇,见到邱衡望向这边,拱手作了个揖,道:“邱兄,多日不见,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见邱兄,真是意外”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邱衡见到王献臣摆出做御史的官架子,忙道:“王老御史,这位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深得张永张公公的器重,目前是锦衣卫的同知……” 什么神枪霸王、武林高手,在卸任告老还乡的御史王献臣眼里,就跟一个镖师或屠夫、小贩没有两样,可是当他听到邱衡说金玄白竟是张永面前的红人,目前任职锦衣卫同知大人,那就不一样了”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四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金玄白不想挟在她们之间,於是移到赵守财和何康白之间坐下” “不敢当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因为何康白身为华山掌门盛琦之徒,而盛珣则是盛琦的幼妹,按照辈份来说,何康白是盛琦的师侄,因此纵然两人无意中邂逅,并且相恋,却在面临伦常的排列时,由於双方辈份相差,而逼得不能不分开 何康白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wuxiawu/心念转动之际,只听何康白继续道:“古人说:‘盗亦有道’,花铃他们虽然迫不得已走上此途,不过却谨守侠义精神,绝不盗取一般升斗小民的财产,他们下手的目标全是贪官污吏或奸商巨恶,而所得来的财物也都捐出三成给穷人……” 他深吸口气,道:“除此之外,他们在行动之前,还会事先警告事主……” “千里无影!”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他便是千里无影!” 何康白恍然道:“贤侄,你也听过千里无影?” 金玄白觉得这真是命运之神他一个玩笑,自己应诸葛明之邀,设下陷阱要抓的千里无影,竟然会是未见面的妻子和小舅子”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http://back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欧阳念珏黑眸灵活地一转,道:“金大哥,你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好吧?我们看了之後才肯相信你真有这么厉害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不仅他深深感动,连受过金玄白施展过这三招剑法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同样的再度心悸不已,目不转睛的望著朵朵璀的铁骨寒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看漏了丝毫 赵守财吁了口大气,道:“金大侠,凭著你剑上的修为,只怕剑神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的举起,道:“金大侠,老奴敬你一杯”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服部玉子见到欧阳念珏愣愣地望著这边,心念一转,立刻便明白她的想法,笑了笑道:“欧阳妹妹,你是不相信我相公能够凭著一根银筷抵挡住他们三位的攻势,对吧?” 欧阳念珏掠了下鬓角,道:“以金大哥的武功,如果站著,也许可以挡得住我弟弟的追风三十九斧,不过若是坐著,恐怕……” 她把尾音拉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服部玉子笑道:“欧阳妹妹,我跟你打个睹好不好?” 欧阳念珏问道:“打什么赌?” 服部玉子道:“我赌相公顶多只用三招,便可让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兵器脱手!” 欧阳念珏一惊,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傅子玉,你别给我添乱好吗?我是坐著,屁股不能离开凳子,三招怎么行?”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当然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赵守财叹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惊诧,天下既有如此长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为神似的一双姐妹花,老夫痴长五十一岁,从未见过如此妙事,真是开了眼界”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何康白问道:“贤侄,关於你所提的朝庭准备整顿江湖之事,是否属实?” 金玄白点头道:“多年以来,朝庭都没放弃对江湖门派的控制,不仅锦衣卫、东厂,连刑部都有一份潜伏在各派的秘探名册,不过目前名册似乎失踪,落入刘瑾手里,以後的情况如何,就要看事情如何发展了”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室内一阵骚动,邓公超首先冲了过来,见到金玄白,立刻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莫非是末卜先知的神人?怎会知道愚兄在此?来来来!赶快进来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明代中叶之後,社会风气大变,自朝庭以下都是重文轻武,卫所的军工社会地位极低,邱衡身为举人,且是按察使的幕友,身居师爷之位,自然不把这些江湖武夫放在眼里,若非有金玄白在内,他在面对这几个江湖刀客,只怕一刻都不愿留下 金玄白岂知他心中的想法?见到邱衡应对得体,邓公超等人全都对他极为尊敬,心里也颇为高兴” 邓公超笑道:“柯老弟,你别看金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已臻化境,天罡刀程烈在他刀下走不出三招,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两招便已毙命,除此之外,双剑盟的两位盟主联手相抗,也无法抵挡他一杆神枪,所以才会把几位峨眉的大师找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熠熠生辉,问道:“总镖头,莫非那金花姥姥仍不死心,找到无果、无法、无明三位峨眉僧人一齐找你麻烦?” 邓公超道:“老弟请坐,喝几杯水酒整後,再谈这种不愉快的事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邱衡非常不习惯武人这种豪放的作风,勉强喝了三杯酒,挟了两筷子菜之後,便停箸不动,等著金玄白行动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一提到“九千岁”,金玄白立刻记起九千岁乃是司礼太监刘瑾,顿时酒意便醒了大半,忖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凭著腰牌就可看出是否刘瑾的人?关键在哪里?” 一想起他所看到的那本党附刘瑾的朝臣名册,金玄白的酒意全消,脑筋一阵乱转,立刻记起这张子麟和刘缨两人的名字,好似自己在名册上看过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何康白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不负金玄白所托,金玄白这才放心的带著服部玉子离去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到时候,就算诸葛明表明他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是用来监视张永的人,也和自己无关,反正金玄白认为自己仅是受到张永的聘雇,请来做朱天寿的随身保镖,护卫他一人的安全,和朝廷之事无关,更和刘瑾与张永之间的斗争无关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天香楼里重门连阁,虽说只有三进五院,但里面回廊绕转,庭院深深,金玄白还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诸葛明所住的院落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 红黑双煞应了一声,见到诸葛明领着金玄白登阶上楼,不敢多言,招呼那些灰衣劲装大汉围拢在大圆桌前,商讨起晚间的任务”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他想了一下,收起腰牌和银票,站了起来道:“诸葛兄,我这就跟你去找张大人和蒋兄,大家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免得产生误会”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金玄白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联袂下楼,只见褚山和褚石两人仍自围在圆桌边跟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们分配位置 而在这个时候,金玄白才发现葡萄架下,除了两个荡秋千的少女之外,另有三名少女牵着花绳拽动秋千,除此之外,朱天寿头下枕着一名女子,身边还有两名女子替他扇凉,一个绿衣少女剥着葡萄皮,不时把葡萄喂他食用,连他吐出的葡萄籽都用纤纤玉手替他接着……金玄白呆了一下,忖道:“朱大哥真是会享受,连吃水果都要让人在旁侍候着,不知他两只手在干什么?” 心念刚转,他立刻发现朱天寿那两只手在忙着干什么了,因为那两只手全都伸进两名少女的百褶罗裙里,也不知在摸着些什么”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永看了看银票,笑道:“金大侠,这两个人的名字都已登录在册,想必你看过之后忘记了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他这套人体美学怪论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眼前这几名女子无一不是年轻的美女,纵然经过一番装扮,可是无论是插在头上的翠玉簪、金 步摇,或者穿在身上的绫罗绸衣,也都是衬托胴体的美而已,褪去之後,并不影响她们本身的美貌”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中国本可成为海上霸权,远远超越西班牙、葡萄牙,只可惜大明皇帝无能,没有远见,不懂得继续经营海上船队,并且予以发扬光大,所以说,中国之衰弱是从明代中叶以後开始,以後实行镇国政策,以致把制海权拱手让人,成为一个陆权国家,关起门来做皇帝,於是才会遭致东瀛倭国入侵,差点国破人亡……像朱天寿这种“天才”,自幼怀有的大志,不是好好治理国家,反倒是要玩遍天下的女子,由於体力的限制,他以春药和毒品刺激性欲,以致脑神经逐渐受损,产生错乱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蒋弘武似乎颇有兴趣,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问道:“朱大爷,你说能够登上品位的第一类是白、胖、高,请问其他三种该是如何鉴定!”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第二类型是瘦、小、娇” 诸葛明也跟著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瘦、小、娇三字从表面上虽可明白,可是要拿来衡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朱大爷若不解说一下,我们愚钝,真的无法了解其中奥秘”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 朱天寿笑道:“如果一个是江东大汉手持铁板、慷慨高歌,另一个是吴地歌姬手抚琵琶、 低吟浅唱,你们会喜欢哪一个?” 蒋弘武道:“当然是江东大汉慷慨高歌较能得到我们燕赵男儿的喜爱,比起吴地歌姬要强得多了”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什么是叫春?” 此言一出,那八名少女齐都发出一阵浅笑,有的以玉手掩唇,有的用袖子抚面,眼眉之际春意泛动、神色幻变,表情各有不同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他乾笑一声,道:“当初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捕快,竟然会给你按一个淫贼的罪名,可真是太冤枉你了,看你这样子,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嘛!”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金玄白倒也听过,他笑了笑,道:“在下可不能和先贤相比,不过张大人知道吗?衙门差人替我按下个淫贼的罪名,倒让我无意中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倾心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作罢吧,可是,不能过一下大淫贼的瘾,真是太遗憾了!” 他笑了笑,又道:“我刚刚都想好了绰号,就叫一枝花,表示我要到处采花,采尽天下的名花!” 他这句话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齐都面泛苦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朱天寿唤道:“贤弟,你们别谈什么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了,那两个蠢人的事不足一谈,我们还是讲些快乐的事吧!” 金玄白也不明白朱天寿为何把梁、祝两个当成蠢人,仔细想了想,朱天寿是个放纵情欲的人,自然对这种以生命来追求真爱挚情的人不了解,而认为他们以身殉情,是一件极为愚蠢的行为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或许是心中的好奇吧!金玄白突然很想知道北方女子和南方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有何差异,於是顺著朱天寿的话道:“大哥,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请你阐示一番,方能开小弟之茅塞!”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说得不错,我不但是天下第一的大嫖客,并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美女鉴赏家,在脂粉堆里打滚多年,玩过将近一千个各种各样的美女,根据我的心得,北方的女子叫春的时候,喉间都是发出连串的长音,而南国佳丽则是间歇性发出短促的吟叫声,不过叫声虽异,销魂蚀骨却是完全相同,尤其是欲生欲死之际,这种不同的差异更是明显!” 他的手在黄莺的腰肢和丰臀上一阵游走,继续道:“说也奇怪,异域女子也是如此,像我遇到的高丽、琉球美女,满洲和蒙古的女子都是叫的长音,而暹罗和安南的女子,皮肤黝黑,个头矮小,叫声也是像断气、抽丝样的,间歇性的发出短促的呻吟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至於那八名青楼少女则都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朱天寿这番理论,是她们在天香楼里从未听过的,使得她们颇为震撼 朱天寿哈哈一笑,大呼:“酒来!” 彩虹赶紧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黄莺接过酒杯,噙了两口葡萄美酒,喂著朱天寿喝下,然後又细心地替他抹去嘴角的酒水,这才将白玉杯交还给彩虹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久之前遇到玄玄等四位道人,据辩,玉阳真人和家师昔年是好友,不过我却从未听过家师提起玉阳真人之名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第 五 章  勘查弊端张永走了过去,焦急地问道:“邵真人,你没事吧?” 邵真人运功查视全身,发现没有什么伤害,晓得金玄白果真手下留了情,没有运功反击,否则自己内脉定会有损伤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张永道:“邵真人,咱家已奏请皇上,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不日之内圣旨下来,金大侠便是一位侯爷了,到时候,你们的称呼可要改一改!” 邵真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这才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让一个武林高手成为朝廷重臣 张永笑道:“邵真人?你是怎么啦?去了一趟陕西,就把我小舅忘了,唉,他是北京第一大富豪朱天寿,你怎么可以忘呢?” 邵真人“啊”了一声,立刻想起张永说的是谁,而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也随即想到张永所说的朱天寿是何人了,全都浮现骇然之色”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当时的御窑厂是使用铁胚车制造瓷胚,而以吹釉法上彩,能够造出黄、红、紫、绿、青、蓝以及白底青花等不同颜色及图案的瓷器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从永乐之後,棉纺织业便以江南的苏、杭二州及松江为中心,这些地方生产出来的棉布,产量惊人,单翠供应军需,一年达到三十余万匹之巨 而苏州是皇家织造锦缎的昕在,可说是全国丝绸重镇,全苏州的出产量,已号称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而此地之织染局由太监所控制,自然中饱私囊,贪渎极为严重”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邵真人抚掌道:“这就是天数,可见刘贼的风水一破,天理运行,便有金大侠这等人物的出现……”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道:“贫道敢下断语,一年之内,能杀刘贼者,非金大侠莫属”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把握,真人可别妄下断语”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邵真人道:“风水又称堪与,古人说:堪,天道也;与,地道也”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张永道:“真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星、相、医、卜无所不通,是天一正敦中的奇人,何必妄自菲薄?” 邵真人摇了摇头,道:“张大人对贫道太过褒奖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终此一生,绝不可能进窥金凡大道,白日飞升,只是庸庸碌碌的在红尘里打滚而已”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金玄白问道:“龙穴怎会分什么赤龙穴、白龙穴、黄龙穴?” 邵真人笑道:“龙穴就是龙穴,哪里分这么多,我之所以强调赤龙穴,是因为那座山的泥上赤红如血,却草木繁盛,极为罕见”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起来吧!美黛子,你现在和姐姐一起,高不高兴?” 田中美黛子抿著红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金玄白笑道:“刚刚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陪著朱大哥他们喝了几杯葡萄酒,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盘门初建之时,曾以巨木刻蟠龙置於城门之上,用来镇慑越国,故而最早称为蟠门,後 来因为此地“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而改为盘门 马车到了嘉宾客栈之前,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下了车,田中春子躬身站在车前,等候吩咐”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服部玉子没有异议,跳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之上,这时,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其他二十多人一字排开,靠在嘉宾客栈的斜对角,把整座客栈都置於包围之中”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嘉宾客栈的後院极大,里面又分前、後两院,每个院落辟有六间客房,院子里植有树木、花草,还有石椅、石桌,可供旅客品茗乘凉,看来颇为雅致,是专供携带家眷的旅客住宿,不像前面的房间,小的是单问,大的是合铺,旅客的成员比较复杂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金玄白疑惑地问道:“买房子的钱够吗?”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那边,一天五千两银子,除了开销,大概还剩一千三百两,反正谈房子买卖也不是三五天的光景,到时候钱就够了”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这时,金玄白才发现沿著进门之处,一排站著八名店小二和一个中年掌柜,他们显然是被田中春子安排来欢迎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金玄白抱拳道:“失敬,失敬!” 楚仙勇道:“枪神楚老爷子是我的祖父,如果照你这么说,我该叫你师叔罗?” 金玄白一听这话,立刻头疼起来,因为他授艺的五位恩师,在武林中的辈份都很高,只要一抬出师门,便显出他本身的辈份已在当今武林中居於极高的地位了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楚花铃会和两位兄长到集宝斋去,原来她的目的便 是勘查地形、探明虚实的! 想起楚花铃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金玄白立刻发现她在轻功造诣上远胜於两位兄长,而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恰如其名,一人粗勇,一人健壮,想必是在枪法修为上较高 楚氏兄弟倒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反倒楚花铃是轻功名家,一见这种怪异的身法,不禁为之骇然,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莫非是青木道长爷爷所说的,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她满腹疑惑,只听得金玄白又道:“我站在此处,任由你们联手攻出三招,我都以守神三式相应,如果我能挡得住,大概你们会相信我是枪神的嫡传弟子了 由於金玄白当年还小,不明白为何楚风神当初逼著收自己为徒,坚持要自己称他师父,却在不久之後,又逼著自己改称他为楚爷爷,以致引起沈玉璞的不悦,经常和楚风神发生争执”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金玄白沉喝道:“来得好!” 如雷的喝声里,他挥动手中长达一丈六七的竹篙,使出枪神所传的“守神三式”,洒出一片黄澄澄的竹影,在瞬间连续颤动了一百零八下,每一下都点在三支长枪的枪尖之上 可是金玄白施展的第二式九招守势,却稍有变幻,配合著富有韧性的竹篙,由深湛内力所控制,不断地在小幅度的范围内颤动,以致发出一片类似一群黄蜂众在一起的嗡嗡声响,而那幻化的竹篙尖端,则像是鸟嘴一样,每一下“啄”出,都是枪尖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就算身为何玉馥的父亲,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比起她来,是要逊色不少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何康白道:“傅姑娘身具此等奇术,想必是来自官家?” 金玄白岂能把服部玉子真正的身份来历说出?他微微一笑,道:“进行以倾国之力来网罗人才,自是不会放过此等奇能异士,不过小侄保证,傅姑娘决非来自官府” 何康白见到她们四人转身走出去,连忙拉著楚花铃也跟著出去,马上提出要她拿出安化王府偷来的信柬 尤其是当她发现何康白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是金玄白的妻子之一时,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楚花铃道:“糟了,慎之哥对她一片深情,如今岂不成了泡影?” 何康白道:“这件事我晓得,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慎之哥要邀她逛观前街,我并没有拦阻”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这么做固然帮了我们的忙,可是对那安化王可就不公平了” 金玄白道:“这条‘李代桃僵’之计的确对安化王不公,可是一来他是个王爷,如果他对朝廷没有二心,锦衣卫查到後来,也会还他一个公道,二来他如果有造反叛乱的心意,那么让事情提前曝光,也是件好事”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心里虽是这么想,赵守财可没表现在脸上,他唯恐金玄白会介意自己的这句话,连忙把手里的二十多张小纸条递了过去,道:“金少侠,纸条已经写好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动点手脚,让纸条变得陈旧一点,比较妥当,也比较看不出破绽来”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小林犬太郎一见到金玄白,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是那些忍者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盯著衙门差人,神情紧绷 金玄白上了街,向堵在街口的差人行去,才走了几步,便见到薛义从人堆里奔了出来,老远便对著金玄白跪下,道:“小的苏州衙役捕头薛义,叩见金大侠!” 金玄白见他手里还握著单刀,问道:“薛捕头,我出来办个事,你们拿刀持枪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薛义额头冒汗,道:“小的接获报案,说是此地有盗匪抢劫携人,所以这才带人围捕,不知是大人在此办案,实在……”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不是锦衣卫里的官员,所以一会儿大侠,一会儿又改口称大人,说起话来更是有些结巴,看来心情极为紧张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你想,那些差人怎敢不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楚花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道:“这么说来,是锦衣卫的人罗?” 金玄白忍不住道:“楚姑娘,我一再说过,虽然我受教於枪神门下,算是他的嫡传弟子,但我却不能算是你的师叔,至於什么原因,等到老夫人来後,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至於我的身份来说,我仅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物?只不过机缘巧合,认识了诸葛明老哥,以至让我见到了执掌锦衣卫的太监张永,蒙他不弃,让我成为他小舅的保镖,事实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东厂或锦衣街的人”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蒋弘武微笑道:“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替金侯爷辛苦办事,这点赏赐是无论如何都该收下的”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蒋弘武笑道:“金侯爷,你看看,朱大爷仅不过一个多时辰没见到你,便如此惦记著你,可见他对你如何看重了,依下官之见,那几名女子,他一定会赐给你做侍妾,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诸葛明一愣,望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张永笑道:“金侯爷请放心,诸葛大人一定可以谅解的,只要能擒住千里无影,赏金一文都不会少!” 金玄白道:“赏金当然不是由我独得,一定会和诸葛老哥对分,而一切的功劳都会归於他,小弟是半分都不要!” 张永笑道:“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金侯爷发点小财,而诸葛大人既立功又发财,岂不是圆满之至?” 他望著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吧?” 诸葛明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喜道:“多谢金侯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也代承泰他们谢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社会的变迁,时代的改变,都有特定的因素,一夫一妻的制度从西洋传人,成为普世价值,然而离婚率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可见这种制度仍有极大的缺点 然而讽刺的是,一夫多妻纵欲的结果,经常让男子丧失生育的能力,因而没有後代可以延续血脉……--------------------------第 三 章  求亲之行金玄白从未听过“未娶妻,先纳妾”这种说法,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宋登高这两天见的大官多了,胆子比较大,一名锦衣街的镇抚和千户并没吓著他,只是满脸含笑的向两人躬身行礼,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 金玄白年纪轻轻便能封侯,说不定过几年就可加官晋爵,荣升公爷,虽然本朝外姓不得封王,可是以金玄白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之深,必是皇上身前的红人无疑,自己只要把金侯爷的马屁拍足,早晚水涨船高,可以进入六部为官,说不定可以干到尚书……宋登高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许多,种种美好的结果,让他高兴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只觉心花朵朵开放,几乎忍不住要大声喊了出来” 金玄白讶道:“还要换衣服啊?可惜我的衣服放在拙政园里,没有拿过来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当钱宁获悉自己竟然好运连连,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富翁做乾岳父,不但花牡丹的嫁妾有了著落,并且还落下一幢庭园,数千两银子,直乐得他心花朵朵开放,认为自己挑了花牡丹为妻,是件幸运的选择,人未进门,便已旺夫,将来若是娶进了门,定然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这一行队伍虽没有锣鼓开道,但是骏马前行,官轿居中,衙役步行在後护卫,声势也够吓人的,引起路人侧目而视,议论纷纷   桑笑侒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欢迎光临吧杀人通缉犯会这么诚恳的道歉吗?也许只是哪个年轻的学生得罪了街头混混,发生口角之后逃跑?   桑笑侒迅速地想出她力所能及所能推测出最合理的原因,但仍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转身吗?我是说,我看到你的脸没有关系吧?”   身后沉默了一瞬,那人的声音又有些哑了:“可以      桑笑侒在听见他说“嗯”的时候就把手背到身后去摸鞋架上的鞋盒,又听见他说“大部分是别人的血”更是骇得大退一步——帅哥也得砸啊——抄起盒子不管不顾地就砸了过去,随后又是花瓶,一边大声高喊:“救命——”可怜她那个“救命啊”的“啊”字还没有出口,那人就极快地欺身上前,再次捂住她的嘴      慌乱中自己当然没来得及吊嗓子,把呼救的肺活量大部分留给了最后一个字,结果还被捂嘴里了她虽然身材高挑,但很纤瘦,桑笑侒低头看看身后那人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她们俩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如今自己身陷险境,把她拉进来恐怕是害了她      桑笑侒颤抖地碰了碰帅哥歹徒的大手,那人停顿了下,松开手”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小客厅里非常安静,连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心被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倏然攥紧,尖锐的疼痛锐不可当   那是一双,疼痛的,也能让人疼痛的眼睛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那人悠然自得地站起身来,东看看西瞅瞅:“你全部家当?”   桑笑侒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嗯,对”   “你家人呢?”   “在外地,不太熟   那人挑起一侧浓眉,看着她:“不太熟?”   桑笑侒谨慎道:“对,不太熟又听见他问:“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回家吗?他们……我是说你父母对你好吗?”   桑笑侒皱皱眉头,想了想:“回过一两次,不过并不经常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      那人安静了很久,然后问:“你以前的男朋友?他什么样?”   桑笑侒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太阳穴:“他……很高……”   “我想喝水他喝的很慢,一天的工作加一连串的惊吓,自己渐渐的竟然有些困顿回过神来她握着床头的电话就冲了出去,外面早已人去楼空   医生说,是因为她对平淡的生活心生不满,想要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所以自己在梦中杜撰了来经历   可是,像今天这般,如此清晰如昨的梦境,还是头一遭      出了门,桑笑侒挂上她“很适合的笑”,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她跟在夏弥后面,数次想开口问昨晚的事情家世煊赫家底丰厚,是个极为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的人物,3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的好时候爱慕他的女人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而他也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但凡是女人无不受到他体贴的关爱”      她的话掉到了地上,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动当然,也可能是梦境……”   面前的金童玉女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夏弥打断了她:“桑笑侒,我今天又忘了买方糖,你买了吗?”      桑笑侒迅速的抬起头来      夏弥嗤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杏核眼眯起来,眼角飞扬着,掩饰住了不应该泄露的情绪:“你傻看着我干嘛?桑笑侒,你怎么总是呆呆的?”   “我……”桑笑侒脑袋轰隆隆的响,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帅哥真的枪?!!   夏弥极具风情地撩了撩及臀的大波浪长发:“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她开始频繁梦到那双疼痛的眼睛恍惚间,只记得他似乎很高,也曾经忧伤的看着她说:你很适合笑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非常痛非常痛,她跟自己说,笑啊,笑      如同她的名字,笑侒、笑侒      侒同安,她不能明白,只有小学文化的父母为什么会要弃彼“安”而选此“侒”可是任她瞪大了双眼来回张望,也再未看到相似的背影尤其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这个电影院的一角她看着电影里的杀手握着乌黑的枪,从容的扣动扳机,不能再置身事外      过一会,她一路道歉弯着腰走到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然而走上高速后,却仍有一辆灰色的车紧跟其后这样情势完全不由人的情况下,一切惊呼、疑问、愤怒都压在恐惧之下      黑色的跑车停在礁石旁边,英俊的男人立在车边   车内的女人终于平静下来,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可是别人会是吗?”她的眼光瞄向后来跟上他们,停在百米之外的黑色轿车桑笑侒,不要做傻事好吗?我相信你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桑笑侒满怀希望:“你是警察?告诉我你是警察……或是卧底之类的”   蒙尉访看着她:“我不是怎么了?”   “啊……那个,是这样,那个,我朋友……我是说,我家最近要装修,可能比较吵,你……你……”桑笑侒结结巴巴的,她一向不会撒谎我回来你能装修完吗?”   “呃……我不知道,差不多吧……”桑笑侒瞄向蒙尉访,可是他却是低着头站着,并不说话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      蒙尉访从公寓楼出来后,确切的说,是见过夏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她恢复了本性蹦蹦跳跳地走到蒙尉访旁边,挥挥手:“喂,回魂了!”   蒙尉访看了她轻松无忧的样子,很好看的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到旁边坐下,动作熟稔温存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想法:就这样死了,挺好   可是蒙尉访让她快跑,她只能快跑   桑笑侒惊讶:“夏医生?你不是今天去开会?”她想起那条古铜色的手臂,和低沉的明显不属于院长的声音   桑笑侒僵直地站在大厅中间,听见身旁的夏弥喃喃:“电闸又爆了?真是的……”随后转身走开”   对面的男人没有半点犹豫或是质疑,将蘑菇夹到自己碗里:“那给我,我喜欢这个时侯她就会涨红了脸退出来,然后听到蒙尉访惬意的嘲笑声,可是却没有勇气再次推开门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早上的牛奶晚上的高汤,阴天的雨伞大风天的外套   她不懂,这男人到底是天生的情圣还是过于仁慈绅士的保护者?她只肯定一点,就是小道行的自己禁不住他这样的柔情似水      这日饭后他拉着自己看电影,两个人如同寻常情侣般捧着小吃,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英国的片子”      “蒙尉访,我原来是觉得自己挺傻的,可是我觉得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可是夏弥告诉我,我没有真的,我相信你感觉得到   桑笑侒愤愤地一把抢过来,一边小声嘟囔:“臭狗屎……乱放电……”可是甘甜绵软的棉花糖一放入口里,那种幸福感立刻让她不能控制地弯了眉眼,她笑得满足   错觉也好、沉溺也好、放纵都好,一切都比不过这一瞬的温柔,让她越挣扎却陷得越深      所以这日蒙尉访满身是血的回来的时候,桑笑侒无比的惊慌失措      眼泪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却怎么也扶不起来他在医院这么久,高低也被称一声“桑医生”,她基本的护理知识在入院之初就恶补过      门声响,两个黑衣的男子瞬间闪身进来”   “那就先包扎缝合,然后去拍个片子,我联系……一下   桑笑侒一直拿着块小毛巾在旁边先是擦血再是擦汗,焦灼的不得了等自己想叫住她拜托她帮蒙尉访好好检查检查时,夏弥早已走的不见踪影,空气中只有隐隐漂浮的香水味证明她曾经在这里   她顺势埋头在被褥里大哭特哭起来      笑侒,这是他第一次不连着姓称呼自己      在顶楼看了良久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她终于想明白了那么她25年的平淡生活中,叛逆一下,喜欢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桑笑侒点点头:“哦,对不起打扰你了   然而布夏尔却很快收敛了情绪,转过身去,依旧云淡风轻的站着冰冷的水珠泼在脸上,使她镇定下来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平时即使休息不好,第二天依旧可以精力充沛地工作说笑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   桑笑侒郑重的如临大敌的神情让蒙尉访忍不住笑,他想伸手揉她的头发,却中途转路搔搔自己的短发那里……很残酷却也很美丽他与我们军团的主人,是拜把的兄弟他很聪明,不爱说话,有人说他残酷,但其实他对他在意的人非常好……”说到这里,他像是承受不住黑暗了一样睁开眼睛,虚无又虚弱的将目光投向空中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蒙尉访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他看了一眼桑笑侒,立刻转开视线,过了一会又看着她,他说:“没了”   “他死了?”   蒙尉访看着她,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桑笑侒却觉得他要哭出来了   她说:“关医生,我经常头疼,并且做梦”   “谁?”   “是咱们医院的医生”   观音医生的完美面皮终于出现裂缝,他不说话了   “医生,”她微微前倾,“我想我可能爱上院长大人了   可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   一片白茫茫中,她如同盲人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她看着翻滚的乌云被凄厉的闪电劈开,强光过后,伤痕犹在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他还说什么了?”   “……”桑笑侒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他,我也会来找你”   “哦?说来听听”   “no,no!千万别这么说   她用极为沉静的目光睇住自己,那种端庄像是一个无比正统的世袭贵族,高贵、冷冽、不容侵犯      夏弥没有动,她的表情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只是淡淡的看着桑笑侒在她面前激动地控诉完后大哭   大厅两侧有楼梯曲折向上,到达二楼的平台,平台下面是高耸的罗马石柱,平台的另一侧是一扇扇的雕花大门   这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说:“桑小姐,请随我上楼去你的房间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慵懒的女声打破迷雾,桑笑侒蓦地清明过来,可是余痛仍在,她扶着门框缓缓地蹲了下去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夏弥越过她,走入茶室      桑笑侒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她走到夏弥对面坐下” 桑笑侒的声音有点哑”      桑笑侒抬眼看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夏弥素颜,她的皮肤很好,白皙却很健康,尖尖的下颌,挺直的鼻梁,眼睛很大,没有眼线和睫毛膏的修饰反而显得瞳孔极黑极亮,透着逼人的灵气,狡黠又犀利   其实看着夏弥这么坦然自在的跟她对坐,桑笑侒是有点心虚的      夏弥皱皱鼻头:“据说我是在法国南部被捡到的,搞不好会有吉塔诺人的血统哦!”她看看桑笑侒茫然的表情,笑了笑,“吉普赛人听说过吗?吉塔诺人就是其中的一支一边酸涩地想着果然她和蒙尉访有很悠远的回忆,一边又感慨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子却这样坎坷的出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夏弥答得漫不经心,而后又问,“你呢?有爹妈的感觉好吗?”   这问题问的怪,桑笑侒却完全不觉得被冒犯,她反而认真地想了想,说:“还不错,据说会很有安全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会有家可回,不会流落街头悲伤致死”此时的桑笑侒又开始掏小跷滔滔不绝,后来她抱怨:你们都是阴谋家!每次都骗我说好多话,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夏弥很屌的撇撇嘴:我们从多大开始就学谈话套话,察言观色语言的频率起伏可都是经过精密考察过的,你一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此时的夏弥若有所思地微微扬头:“这样啊……”脑袋里飞速旋转的都是一些专业的名词和技术数据   她晃神的一瞬间,桑笑侒却迅速清醒了过来,她问:“夏医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自己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毫不意外也不追问,莫非她知道缘由?   然而夏弥清醒的更快,瞬间而已,她笑了笑说:“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桑笑侒说:“这个城堡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   “哦?你来过吗?” 夏弥四两拨千斤”   夏弥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上次,第一次见到蒙尉访之后,你知道我恐慌什么,告诉我我没有幻觉我要是想他死,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又受伤了??” 桑笑侒心头揪紧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见你,我也不要说      “你很喜欢笑   她有些惊慌的翻身起来,打开门,是那个中年女仆然后她发现蒙尉访竟然就城堡一楼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房间里      “他发烧了,你陪在这里可以,但是要让他好好休息      桑笑侒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仿佛都不属于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这样的危险,将自己卷入危险中还自身难保,而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掠走了她的心,却可能还想着别的女人   像以前那样惹她生气逗她笑      她紧张了,牢牢抓住床沿,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观音的神色非常恭谨   她颓然跌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你说什么?” 桑笑侒着急的不行,可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清相似的气场相配的身高,桑笑侒在这一侧看不到夏弥的表情,而布夏尔凝视夏弥的目光是不容置疑的深情款款   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事情,但没有人高声喧哗,反而是一种沉默的对抗,由此更是显现出两人之间外人无法插足的熟稔与默契      桑笑侒觉得很疲惫,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然而那惨声却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耳边,连梦中的她也不放过终于终于醒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已   起床、洗漱、早餐,再次回到了蒙尉访的房间   这似乎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而后如同黑蝴蝶翅膀般,抖动着缓缓睁开你想要我的命就尽管拿走吧你没事就好”   布夏尔眼神闪了闪,又止住:“大蒙,其实是我们无颜见你大蒙,真的谢谢   他说:“三少,有你这句话,我真的是无所牵挂,死也瞑目了!”   布夏尔也笑了:“你这臭小子!还是这样皮!少跟我整什么苦肉计!我可告诉你,尽快给我好起来!这不敢用夏弥,可还指望着你呢!”   他说完,又看看桑笑侒,开口:“桑笑侒,好好照顾大蒙”   “那你呢?” 桑笑侒问,“你怪她吗?”      蒙尉访怔了一下,说:“我吗?她怎么会在意我怎么想呢?” 他笑得那么心酸、那么凄凉,桑笑侒的心都被他的笑容紧紧的揪住,她多想冲他喊:谁会不在意你呢?!谁舍得不在意你啊!我在意!我在意啊!!   然而可笑的是,她的在意,也许他并不在意呢……   是夏弥吗?是她吧?那个漂亮的、嚣张的、让众人都牵挂无奈的女人……她可知道她转身的潇洒利落,可有人却心心念念的为她担忧为她高兴?她可知道她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他却躺在床上和死神搏斗?!      “而今天,三少他终于说,他和头儿,可以原谅她了要知道,她真的很在意他们的”   这样尖锐而霸道的痛楚穿心而过,桑笑侒一丝一毫的抵御能力都没有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我即使没有见识也至少看过电影看过小说,我知道这是你们最高的机密现在……有另一些事情正在发生,现在让你走依旧不太安全,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      桑笑侒听着他胡乱的、没有逻辑的话,却莫名的觉得心安      她面对他的怒气不觉得害怕,还有心思说笑:“喂,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你干嘛发火?你这人脾气真暴躁!”   蒙尉访恼怒:“我没有暴躁!我可是出名的好脾气笑面虎!”      桑笑侒扑哧一下乐了,她指指蒙尉访怒气横生的脸:“你说,你这样,我能信吗?!”   “不信拉倒!我可是金牌经理人,手下多少只基金、债券,不知道多盈利呢!”   桑笑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个商人!!”   “不是商人!是银行家谢谢!”      桑笑侒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桑笑侒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靠在蒙尉访轮椅旁边坐好,她开口:“蒙尉访,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有个万一……我也做个明白鬼她看着他本来立起来的眉毛在她缓缓的话语声中渐渐平服,最后看向她的目光都盈满了一种深沉的情绪   良久,他说:“好呵呵,师傅说,三少最会享受,永远指使别人自己逍遥头儿也是”   第三次,他第三次称呼她为笑侒,这样的温柔,这次无关其他,只为了她”   桑笑侒笑,却依旧不肯抬头:“蒙尉访,你对我真的很好了   桑笑侒一把打开他的手:“笨蛋!”然后起身跑走      夏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踢踢他的轮椅:“喂,装深沉哪?”      蒙尉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你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少胡思乱想些没用的!退一万步讲,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谁又敢站出来说做的比你好?这不还有人坚决不肯见我呢嘛?呿~”      “他还不肯见你?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遇险……”   “哪里是你的事,你家笑侒丫头说得好,是我让他为难了,所以他不想见我哎呀哎呀,不提了,烦!说你的事,我说啊,我看这丫头挺顺眼的,你想做什么请随意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剑柄缀有璀璨的宝石,弯曲的镂空护手舒展又优雅,剑身很长,隐在华丽的金色雕花剑柄中,整支剑遥望过去煞气十足又带着非凡的尊贵之气      谁知道那剑挂的恁地诡异,明明看着伸手可及,却永远停留在手指前的几厘米处   她心里哀叹两层楼高不死却会折骨头,她可怜哎可怜   桑笑侒为他换药的时候手虽发抖但动作伶俐、表情坚定      剑身很沉,镶金的剑套冰凉冷硬,她握在手里却觉得出奇的契合   两个人从楼下的吧台喝到楼上她的房间,然后去了露台,夏弥又拖着她一路从相邻的露台跳到夏弥的房间      很多小摆设温馨可爱,桑笑侒昏着头一路调戏过去,而后直接跌进软得不可思议的大沙发里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桑笑侒依旧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夏弥终于投降,她说:“不是,她不是季娅而孤儿,不讨喜的面相是进不了我们团的”      “那他的母亲一定是位美极的蓝眸女人”      桑笑侒摇头,一摇天又开始转个不停,她跌回沙发中咕哝:“我不去了,喝不下了……”   夏弥不依不饶,去拉她,却反而被她死死拽住手   夏弥在思考,所谓勇气和个性,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   昨天一时冲动告诉她莫季娅的事情,不知道对她会是什么样的打击或是困扰      然而她走到桑笑侒房间,却正看见她哼着歌,一派自在的在侍弄几盆花草,然后挑了一盆开得正盛的抱起来向外走时,抬眼看见夏弥现在我躲不开,即使不想也要相对,今后可能是想见也见不到……我很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桑笑侒进入蒙尉访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表格快速地操作着些什么,耳朵上挂这耳麦,她听见他说:“唐闵,CG清盘要密切关注下,还有NJK的并购案子进行到第几步?……嗯,好的,那笔贷款还可以再谈,不到最后一步不要给他”   阳光倾斜进来,这样的蒙尉访是桑笑侒没有见过的      蒙尉访在她侧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下,有些稚气地侧头看着她,任她自己轻轻摆动秋千,让裙摆荡漾   “我吗?做一份喜欢的工作,让在乎的人过上舒服的日子你呢?”      蒙尉访一愣,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是措手不及谁知道他竟然答:“唔……都挺好的      那些小默契与小甜蜜通通回来,凶险与伤痕似乎从不曾存在      她不知道,隐身在暗处的某人不满——布夏尔皱眉:“大蒙这样以后桑笑侒怎么办?”   夏弥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大蒙根本掩饰不住”   那边答:“还不都是小时候淘气!”   “我小时候淘气嘛?我记得还好吧?”   “唔,还可以吧,偶尔会调皮,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嗯,对,现在想想的确是去爬树,你还领着你弟弟,两个人特别皮!”   “就是爬树啊,而且还是秋天……啊,不对好像是夏天      她发现蒙尉访非常喜欢听她说话,无论是什么,最喜欢听的是她对未来的期望和规划   这么一想,桑笑侒徒然觉得今天的大宅有些诡异的静谧和紧绷      但是,细看之下,那绝对不是桑笑侒      良久,夏弥低头,沉静却哀伤地看着她:“笑侒,去看看大蒙吧,他们就快走了,今天下午做出的决议   身旁的男子高大俊朗,他目色深藏地看着女孩,终于哑声问:“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真情?之前的种种……全是利用?”      女孩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能逼视:“蒙尉访你醒醒吧!桑多哥哥肯原谅你,你就快点离开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切换到莫季娅本尊了~ 发现好多亲都聪明得很啊!一边说完全看不懂一边推测得七七八八啊…… 都是我的恶趣味让亲们费脑细胞了,作揖啦~铺陈全部结束啦~ 这章扣题 正所谓“原来都是,现世报、躲不掉   蒙尉访嗤的一声笑了   连续枪响六个标靶翩然落下,他举手比了个手势,很快报靶员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布夏尔听完站起身来神啊!桑多那家伙每次回总部开会都要拖拖拉拉,害自己来这里替他管孩子——唔,17岁也是孩子      蒙尉访和唐闵对视一眼后问:“三少,你的表情似乎我们做的差强人意?我想我们所有的靶都射下来了不是吗?”   布夏尔站住,优雅地回身,微风轻拂,阳光下他俊逸非凡且极其和善:“第一,我的徒弟射靶,无论是定位靶、移动靶、翻转靶、干扰靶……永远是击中中心,落地破片中不会有大于总体积百分之十的碎片第三,不是我在藏夏弥或者观音,而是你们——身为主管信息的二少的徒弟,为了确保信息传递的公正、有效,是不允许与其他人员有过多接触的”他双手环胸,看着对面两个青年,“我说的明白吗?”   “明白还有问题吗?”   “那个夏弥……噢!大蒙你干什么踢我?!”   “我们没有问题了三少!”蒙尉访狠狠瞪一眼唐闵,压低声音,“你就不能少给二少丢人吗?”   唐闵也同样压低嗓子:“给师傅丢人的是你,又不是我输给三少的徒弟!”   布夏尔整整领子,看向一旁,然后眯起眼睛:“如果我没看错,那个毫无风度飞奔而来的……是内侍长?”      内侍长显然很焦急,他一路奔到布夏尔面前停下:“三少!可算找到你了!要知道长老们和少主、二少都回总部了……”   “亲爱的弗雷德,抱歉打断你,但是请说重点另外,也许你还记得我们拥有对讲机?”   “……出人命了三少!!!” 弗雷德内侍长气喘吁吁地说   哦,还有一个,他是桑多的贴身心腹,比桑多稍大一点,叫吴叙,身手了得,与桑多感情最好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吴叙,竟然是溺死在附近的后海里的   弗雷德内侍长犹自絮絮地说:“抢救的时候我们做了简单的检查,的确是溺死的,您知道,最近正赶上涨潮,后海的浪尤其厉害,他实在是太没有运气了……他的头正好撞到礁岩上……唉,实在是太没有运气了……”      吴叙的死相无疑是凄惨的,除去头部的塌陷,浑身多处皮开肉绽,似乎因为挣扎时抓住礁石,指甲也都翻了过来,皮肤被泡得肿胀发紫,双眼翻白,完全失去了平时冷峻矜贵的样子      这一年,蒙尉访17岁   而莫季娅是在明知道后海涨潮凶险的情况下,依旧任性的要去踩水,当时正值桑多回总部开会,吴叙拦不住骄横的季娅大小姐,只有陪去   而岸边的莫季娅则慌了神,等反应过来大声叫人时,已然太迟   莫季娅与桑多、吴叙相处时间最多,这次因为她使得她的叙哥哥丧命,又面对桑多的冷漠和众人的指责,她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而且,她笑起来,很特别、很……动人   此时的她细瘦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膝头,敛去了平日里的张扬欢快,显得安静且孤单   他就直愣愣地问:“你冷了吧?披上吧!”   莫季娅似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急促地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而后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空茫地看着前方   当后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他会想起二少对他的评价   桑多说过,他选择自己,有一个原因,是敏锐   夏弥是个犀利的让人讨厌的女人,她是女组第一名,并在两年前,非常畅快轻松地让自己在一场对决中一败涂地   哦,是的,就是那场被唐闵嘲笑的比试,但他必须要说,没有人能赢她,至少他们这批人中,没有   小九夏弥在头几年是很风光的   当然,作为信息部的关门弟子,他们是不允许有过多私交的,要知道,他们每天看的消息,除了世界政局变化、军火流量、商界战争……还有许多许多八卦,集团外的,以及,集团内的      作为男组第一名,蒙尉访无疑也是天份出众的   这是蒙尉访第一次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所在   少主说:大蒙是个简单的人,这很难得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穿公主裙的女孩,就是大宅里唯一的小姐——她叫莫季娅,她的父母都是组织里德高望重的长老而她益发的漂亮,笑容益发的灿烂,然而他却敏感地察觉,有些什么变了   这时的他,凭着多年不懈的关注,已将那件捂得极严的事故捋出了一个隐约的头绪   莫季娅的爸爸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被送回抢救,然而终究救治无效,经过几天的挣扎,依旧撒手人寰   吴叙的左手臂上则正有一个伤疤      那一瞬间,他站在小山坳里,看着眼前也不过16岁的女孩,这个他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关心着的女孩,蒙尉访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陌生感,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有点慌乱      她一扬手,掌心的药粉飞扬而去,吴叙很快就双眼失去焦距四肢脱力”   “彼此彼此”   “嗯,一定不会”      两人各怀心事对着黑夜长吁短叹的时候,桑多却终于出了房门   俊雅冷厉的男子沉静地站在门边看她,冰蓝色的眸子里读不出情绪      她刚要不顾一切地挣脱,却听他开口:“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大头们的正式会议都是用意大利语的,参与者除了长老、特派,以及少主、二少、三少、莫大小姐外,只有极少数级别很高的下属,比如原来的吴叙   他是个典型的意大利人,冷漠、傲慢   原本,德洛内家族在当地还算勉强维持的下去,毕竟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即使家道中落但也还保有一定的分量地位   然而贪婪势利的二长老却在他父亲还未咽气之时,在老父的病床前争起了家产,与自己的兄弟斗得不可开交”莫季娅走过去,成串的泪珠纷纷滑下脸颊,她哽咽:“桑多哥哥,这与你无关,都是我不好重点是他竟然这样死了!这分明是我管教的差错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      众人都有些傻眼,看着米索俐落的离开,没有想到闹成这样的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被他两句话给抹了      布夏尔走过去站到莫季娅跟前”   布夏尔将她的头转回来:“吴叙死的当天,我去看过就让人将他火化了,桑赶回来时都没有看到遗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莫季娅一僵:“不是说因为他死相凄惨,希望他好好走吗?”   “丫头,你想不想看看呼吸道尸检报告?”   “有尸检报告?!在哪?!”她脸一下子白了我们的确都偏心,否则不会让吴叙这样白白的死去就像大哥说的,忘掉不用记得的   莫季娅抚着脑门瞪眼睛   事实上,他昨晚对着夜空僵坐半宿一直在组织语言,打算今天给他们的小妹妹来场别开生面的开导课程   布夏尔龇牙:那丫头最崇拜大哥你,你说一句比我十句都有用   头一次做“神父”,他其实有点紧张      他清清喉咙:“其实季娅,有时候事情的解决方法并不只有一种,你从来个聪明的孩子,不要自苦当年的事情正经说来很是复杂,但基本上是个事故,该担责任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我相信莫叔在世的话也不希望你再纠结在其中   “当年的事情真相你全部知道——在游艇上的,可以说,算是只有吴叙一个人,你明白吗?”布夏尔深切地睇视她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枪声响起,他眼睁睁地看见莫夫人倒在血泊里,莫长老冲了上去……他嘶喊:吴叙!回来!!!   事发之后,他有一瞬间是茫然的,不太清楚究竟自己干了些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吴叙假装是他干了什么   他们都告诉他:与你无关      他没有想到,却是莫季娅先来找他,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与骄傲,怯怯地细声说:桑多哥哥,我、我爸说……你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意外,让我以后跟着你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还微微颤抖的女孩,郑重起誓:季娅,我桑多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与桑多拼命?   且不说拼不拼的过,也不说拼的过二长老会怎么样,更不说大哥、三哥自吴叙之后,便严密的注意了他们,她根本没有机会   更何况,他是她的桑多哥哥,是待她最好最好的桑多哥哥   跟他一起,看他一脸阳光明媚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也没什么事是不能摊开来讲的表情,就让她觉得自在轻松   可是偏偏这个永远逍遥自得其乐的木头,对自己的事情洞若观火,让她锋芒在背!      这日布夏尔的医院开张,正巧大伙没什么事,就集体驾了飞机去A市捧场      然而他们这帮伙伴的重点可不在这里,他们最关注的是发现医院竟然叫“仁夏”,寓意仁慈的夏尔      名为庆祝实为酗酒的晚宴之上,布夏尔好脾气地与各位干杯,喝了很多酒   期间有些面目不清的俊俏男子来来往往,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人群中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服,深色方巾,很衬他卓然凌厉的气质,又带些疏离的雅致   再有,就是现在的新贵,蒙尉访   一路走楼梯下到大厅又拐入房子的地下室,然后从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极繁复的小路兜兜转转一路向下      她的生母,是中国人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   可是刚刚有一瞬,他恍然觉得自己看不到她,明明就近在咫尺,却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情绪从她的心底渗透出来,模糊了她的身形,让他不能触碰   桑多走近她,伸手贴住她微凉的脸颊,深深地俯视她,他问:“季娅,你快乐吗?”   莫季娅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缓缓起身,化解开被俯视的压迫感,她依旧是那样一步到位的笑容:“当然了,桑多哥哥”      莫季娅回到大宅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去那个小山坳小山坳啊,是莫季娅八岁后,对她来说,最像家的地方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那么多个难过的日日夜夜,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岁了,竟然只有二十岁啊      那是爸爸为了逗她开心,亲手在大宅的花园中央为她搭了一座小秋千,还细心的用柔软花枝将锁链包裹,防止她弄伤手   从此再不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呆子!也不知道躲”   莫季娅翻白眼,想了想问:“搭秋千费劲吗?”   “唔……比德语好些……”他耸肩,天知道他分明是个杀手,可为什么要学英语、意大利语、法语、汉语、日语……甚至是德语?!他恨德语!   “哈!唐四算是逃离噩梦了!”   “噢,他昨天跟我联络的时候说组织在北美有一个非常完善的培训系统,而他昨天正在美语的各种洲际的不同口音中舍生忘死……他说他宁愿做三套丛林生存也不想再听那些鸟话了,哈,那玩意儿比203毫米加榴炮更让他耳鸣!!”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大笑话,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他的孬样!”莫季娅乐不可支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好不好?”      “我不走,季娅   这个呆子,整日里几乎是洋洋洒洒地将“我喜欢莫季娅”几个字写在脑门上招摇过市,害得她想装傻都不成   是她自私      接下来是舒适的一年,莫季娅爆发出对阿拉伯语的兴趣,蒙尉访则被桑多逼迫着迅速全角度地接触集团金融体   除了这两点噱头外,这一年为军团财库做出卓越贡献的蒙尉访在宴会上被米索郑重敬酒,并且亲称他“蒙少”!   IZ内部都是何能敏感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个风向——这是少主要绝对抬举蒙尉访啊!   IZ成立这么多年来,因为特殊功绩被提拔的不是没有,可是这样年轻就被抬举到“少”这个级别的是绝无仅有的!“少”是什么级别?那不就是主子?!!   众人有点蒙了,蒙尉访当时也是一愣,但还是很大方的站起来,接过酒一饮而尽      时间过的比想象中慢,人变的比以为的快      蒙尉访越来越忙,忙得莫季娅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IZ毕竟还是枪杆子说话,别管你多么精明强干,如果“专业”不行,那么永远都是个边缘的支持角色,任凭上面怎么抬举你,底下人依旧不能服你   说来莫季娅更擅长的则是语言和机械,可是这些年交到她手上的案子她却都能够很出色的完成他人的评价是这样的:大小姐是个很聪明的杀手,她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目的      难得他得空回来,莫季娅将日前得的好药拿去给他,半路遇见桑多      “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人前他依旧是冷脸一张,可是语气无限温柔   她比比手里的药:“蒙尉访回来了,我给他送药去   莫季娅摸摸嘴唇,看看一旁那几个看似规规矩矩其实把耳朵竖的跟什么一样的人,恨恨地瞪了桑多一眼,扭头离开      他点了一支烟坐在一堆文件中,面前是四个电脑屏幕,对面墙上也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墙”她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似乎精神萎靡,有难处?”   蒙尉访笑了笑,那个笑忽然让莫季娅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她一惊”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莫季娅冲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蒙尉访背景萧索的坐在那里,又有点心软,咬咬牙开口:“蒙尉访,你耍什么脾气?!当了主子了不起了是不是?!”   蒙尉访咧嘴笑了下:“没有,有点烦今天(我也才发现……) 那么 更清楚了 大蒙和莫季娅是一个级别的 属于小儿女,师傅是另一个等级的 属于大灰狼(= = 怎么这么像命题作文……汗) 不能免俗了 转眼09年(= =又老了 08年,太多太多 我们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只希望我们学到的,更多! 祝亲们 新年快乐 09年大吉^_^ 变故   莫季娅再见到蒙尉访是两周之后,她一路狂奔进医护室,看见面色苍白似鬼的他”      莫季娅换了一口气,只是说:“我听说大哥和三哥都是震怒非常”   他比比嘴角的瘀伤:“三少打的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我都想做,但我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深浅,我不知道惹怒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最严重,就是将我逐出大宅,也发配到那个鬼地方去呗!”   她眼中有什么飞速闪过,她怔怔地看了蒙尉访一会儿,轻喃:“原来是这样……”      蒙尉访眼睫一跳,笑得坦白:“季娅,不是你想的那样   俩人双双回头,看见关寅   他们几个年龄都差不多,算是熟人严格来说,信息部的人对集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熟悉,而反向,往往不事实上,原本信息部挑人总是不会挑顶拔尖、顶出色的那些,他们中意的人是像唐四这种——大家印象中只留下一个白皙敏捷的少年的剪影,没有更多了      关寅天生一张慈悲的白玉面孔,大家都叫他“观音”,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他笑得隐晦:“我来查房啊”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明明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就是替自己朋友愤愤不平   大门合上,布夏尔看着还怒气未消的莫季娅,情绪也不是很好,他叹口气拍拍她的脑袋,把她领走      是谁说,别人的伤心似乎可以稀释自己的就这样走了半晌莫季娅渐渐平静下来      布夏尔似乎终于被她的问话吸引了注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极缓慢地吐出来,揉了揉眉头答:“他可以说是,震怒非常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   她抬头看着布夏尔温厚的目光,定了定神,决定说实话:“我没有别的选择三哥,你了解桑多的,他没给我退路   莫季娅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女人,而二少本就话少,餐桌上一时间只有刀叉声响      桑多瞪她一眼:评委都是在历届成年男组“静术”中拔得头筹的高手,而且都经受了多年的历练,怎么会被几个黄毛丫头打乱了方寸?!   莫季娅随即打蛇随棍上:那你在你们那年“静术”上排第几?   所谓“静术”,顾名思义,便是针对女人的魅惑保持平静之术她曾听三哥说,他当年可是曾被几届的“惑试”前几名团团围住……   当时桑多微微面热,轻咳一声说:喏,我们如今的排行算是很合理的……   不会吧?!他的意思是他排第二,仅次于大哥?这么说桑多也曾被很多媚术高超的女子包抄过??   那他现在至于因为她一句话就脸红嘛?!奇怪!      当年的莫季娅充满不解和怀疑,如今,多少有点信了      这一桌上,对着希娆那在清纯、高雅与妖媚间自然且频繁交替的举止,唯一被影响的人似乎就是自己了   话说,蒙尉访似乎是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双料王呢      IZ收了孩子后划分四年一届比试选拔,这个林之刚巧是四年的头,与希娆不过相差三岁,跟夏弥更是只差一岁而已      这顿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米索与希娆相携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信息部的回廊处继续享受甜点   可是此时的他正冷着一张“请勿打扰”的脸,动作轻柔地给莫季娅倒咖啡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蒙尉访也端起杯子,无声地笑笑   桑多又别有深意地说:“我相信大哥知道你这样推崇他,一定很高兴”      说到米索,莫季娅也蔫了,不过似乎……的确如此,她的牛角尖有些解开了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接下里便是400多个日夜簌簌滑过,像一出皮影戏,灯光在背后,他的一切都是黑色,表情从缺,只有行动如旧   夏弥问他:搞什么呢?   他装傻   心被封箱,束之高阁,长久不去碰触,仿若没有知觉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回事?”   莫季娅静静注视他一瞬,然后敛下眼睑,抿嘴微笑,很快又抬头粲然一笑说:“可能真是太不巧了   他对着她的笑容,几乎就要伸手抱她,只能狠狠攥拳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蒙尉访用脚在地毯上踢出一块空地来坐下:“她不是正风光得意有什么好借酒消愁的?”   “我猜是因为她觉得被自己唯一的朋友遗弃?或者她本无意如此风光得意?”      蒙尉访停下开酒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住夏弥,几乎是恶狠狠地:“你想说什么?”   夏弥与他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她颓然从沙发上滑坐到地毯上:“好啦,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就默默地喝,喝到蒙尉访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说什么了?”      夏弥实在是喝高了,她把头放在沙发上,努力地回想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      “她……我上次见到她……我很怕看见她开心,又怕她不开心原来,她开心,又或者不开心,我都不会更伤心……小九,你告诉我,她现在还是那个样子,不是、不是我的幻觉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有点晃神,太突然,真的,太突然”      夏弥侧头看着他,那目光莫名让他想到晚上林之凝视自己的目光,夏弥的嗓音低低的:“大蒙,你知道,我跟莫季娅不是朋友,所以她不会跟我说她的脆弱和迷惘,我俩只是纯喝酒而已虽然……虽然大家都这样指望着”   她看着蒙尉访,目光锋利,简直能扎进他的心上,她一字一顿:“大蒙,大家都这样指望着,不然,桑多为什么一直动不了你呢?”      蒙尉访对着她的目光,只觉一股战栗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疯狂的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      这不是他认识的头儿,他所认识的米索,二十几年来,从来是镇定自若、沉稳厚重,对一切难题都举重若轻,对所有女人都手到擒来   林之深吸口气,环抱自己:“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常,我当时看着你,就觉得实在是太心疼了,一定得做点什么……你要知道,我其实是不敢这样抱梅西埃的……对不起了二少太执拗了,三少嘛,太风流”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桑多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轻易就化解她的挣扎,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亲吻      经年日久后,真的不算狰狞,然而对与莫季娅来说,没有比这更噬人心肺的了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石子打空,砸在石头房顶上,简直巨响   他仰头,看见她俯身向他伸手,一双眸子灿然生辉,又恼又喜,笑含歉意   “你为什么打我?!”他喘着问   “你为什么跑?”她一擦汗”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      蒙尉访一手支着秋千架,俯身看她   她的丝绸晨缕柔顺地披在身上,随着夜风,勾勒出身体美好的曲线,睡衣的领口微松,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他声音低沉,有点沙哑:“没有,我没走   她笑着咕哝:“很怪哦……”   他也笑叹:“是有点奇怪……”      她摆弄着锁链上的嫩枝:“蒙尉访,也许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妹妹呢      她一不小心拉断了嫩枝,暗暗收回手,抵住心口:拜托,不要再狂跳了……   他的手抠入土里,冰凉的嫩草在他滚烫的手心变形……      她暗忖:原来黑眼睛如此吸引人啊……   他深吸气:她不喜欢我,不要唐突她……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害他……   他想着:她把我当兄弟……   她重申: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他咬牙: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 - - - - - - - - - - - - - - - -      今天晚餐莫季娅吃的很快,她一举手:“再来一份土豆鸡泥!”   桑多看看她:“你今天似乎食欲出奇的好,有什么高兴的事?”   莫季娅一扬眉:“噢,是魏玛的手艺又精进了!”   侍者恭敬地上来土豆鸡泥,莫季娅笑眯眯地对他说:“巴斯,帮我谢谢魏玛,她今天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哦,你的领结打得很漂亮   “大哥此言差矣,”莫季娅煞有介事地摇头,“我与三哥不同,我都是说真心话的      月朗星稀之时桑多敲莫季娅房门,她打开门时穿戴整齐”   桑多失笑,没办法地摇摇头,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因为自从他可以说话,他耳边就一直缭绕着各种武器名称,自从他可以走路,父亲便急切地等待他大显身手,自从他懂事,父亲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他强调:桑多你要变强,要复兴德洛内家族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      如今欧洲版块出现异动,曾经辉煌一时却也败落了几代的古瓦家族被年轻的族长接手后,很是干了几件大事,虽说这些所谓的毛头小子的伎俩还不能被梅西埃家族看在眼里,但这样不分轻重的折腾却不是教父乐于见到的      于是德洛内长老近期便频频与那些小鬼碰头,搞得很是烦躁这让德洛内长老觉得很有些不爽——压力这些年来,父亲总是逼着他说服米索多接些亮眼的案子,可是米索总是推托IZ能力有限,很多事情做不来的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   长久以来,他的心头一次如此平静柔软      莫季娅黑灯瞎火地摸索到城堡门口,已经有些气喘,熟知刚一推门就被两束强光罩住!   她暗叫一声不好!无暇多想立刻就地打滚连连转换身形      蒙尉访此时接到通报说来人颇有一些斤两,目前不知是否有同伙      莫季娅则缩着身子叹气,悄悄摸索身上的通讯设备,一边哀怨地想着出来的匆忙没想那么多谁知竟然搞到这步田地……三哥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哨所如此森严比之大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谁知她还没等掏出来,立时就是一声枪响在身侧!   她大惊,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弟兄鼻子这么灵?!      莫季娅屏息不动企图蒙混,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连连响起,她立时明白对方显然不知用什么办法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      布夏尔也皱着眉头走近她:“你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   莫季娅没好气地说:“三哥,你说给我留着门,可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门禁的   莫季娅挥下手:“停在上面了,上次桑多领我来的时候你们的停机坪还没修好,你们没亮灯我不认路,想着走也不远就按上次的落脚地停了”   布夏尔叹气,忍不住发作:“真不知道你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啊?你要是没用专机随便开了一架出来在我们头顶上兜圈可能直接就被打下来了!哪还有时间听你喊……”   蒙尉访给了布夏尔一个眼光堵住他的话,然后轻拍她肩膀上的灰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刚出来时的那几枪射得急   她说:“你生气呢?”   他看向她,良久,伸出手像是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又收起,而后握了下她单薄的肩膀放下,轻声说:“我差点伤到你”      桑多离开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滑坐到楼梯上,看着大理石纹路久久不语”   桑多淡淡一笑:“这是某种暗示吗?”   布夏尔也是一笑:“你觉得呢?”   “夏尔,我知道你想些什么,没用的,季娅只会是我的”   要她的放手要她的原谅要她的感激要她的感情如今还要要她的全身心而你,夏尔,也不要再傻,你不该放任女人,她们不会懂,你只会后悔”   布夏尔抿嘴:“……她爱的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那,亲们霸王我,我是不会不心碎不会不难过不会不沮丧滴…… 另,考虑让桑笑侒回来了,也就是说回忆即将结束啦,支持的亲麻烦举个爪,我争取安排她早出场哈~ 吻   夏弥常说,以蒙尉访的天份,倘若生在好人家前途不可限量      IZ的女人们给IZ四少贴了标签,分别是:俊逸、俊雅、俊朗、俊美      所谓俊美,四人中当属米索      而俊逸,也好说,三少风流,团里团外行里行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双斜挑的眼睛看谁都留三分情      用俊雅形容二少,还算贴切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女人无疑会是快乐的、安然的、妥帖的   只可惜,夏弥还没有这么个朋友可介绍      而此时此刻,她讨厌的那个女人正坐在桑多为自己敕造的茶室里出神   她晚上睡不着觉,在大厅里不停地绕着罗马柱兜圈子,住一楼的观音打着呵欠推开门,肩膀上盘着他的宠物——一条球蟒   蒙尉访一手支了吧台站在莫季娅身侧,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他衬衫微敞,身体的热度几乎烫到她   坐在被露水打湿的草丛里,她看着草叶发怔   嫁还是不嫁?搏还是不搏?      蒙尉访在身后沉默地注视她良久,走到她旁边,也席地坐下   她不看他,夜色寂寂,风携着深夜的潮湿,摆弄着草叶簌簌,扰的人心神不宁   伸缩、交缠、啃噬、摩挲      他哑声说:“无论什么,我都不会不管你   学完了这种又引出另一种,两个人竟也貌似融洽的厮混了好几天”   莫季娅力求精益求精地在摆弄人偶的眉毛,状似无心地回了一句:“比如?”   “比如语言,比如易容乔装,比如耐性如今夏弥与她切磋才知她本就有不错的易容技巧,如此这般,她若想逃,可就太容易融入到随便哪片茫茫人海中了   可是不知道她与桑多纠葛的夏弥不明白她干嘛热衷这类技巧,于是夏弥只能揣测她是不是想逃婚      “听说那天你夜袭宅子,展现了出人意料的柔韧性?平日看你娇娇弱弱,没想到爆发力惊人啊!”夏弥继续闲谈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      门口有“嘶嘶”的声响,两人均不搭理,果然不一会儿观音的宠物球蟒顺着门缝懒洋洋地爬进来   夏弥憋了会儿犹自不甘心地咕哝:“喂,你知道大蒙现在是道上未婚少女已婚少妇心中性感排行第一名吧?那胸肌、那腹肌、那宽肩、那翘臀、那长腿……”   莫季娅一边看花花嘶嘶地吐舌头一边乜她:“风闻小九重肉欲这件事我终于亲身验证了”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蒙尉访拢了浓眉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或是压力,我只是想你知……”   “尉访!”她急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你给我压力很多事情我之前没有去想,甚至没有想过,我现在很乱,完全没有头绪   于是她又奔酒吧而去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   莫季娅沉默一瞬,喃喃:“真傻……做了这行还要海誓山盟吗?”   关寅扯了下嘴角,却没有笑意:“我们不想的,是三少给了我们希望呵,如今却要依赖酒精去麻痹、甚至遗忘……用一整天的头晕脑胀反应迟钝来换几个小时的失忆??真是白痴   她看着烦:“干嘛一副发情的样子?!”   夏弥不理睬,径自哼哼着歌涂指甲:“我要去摩纳哥做任务”   夏弥风情万种地看了她一眼:“呦~我说莫大小姐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满脑袋想些什么呢?!”   “我那是看到你才想到的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蒙尉访倒是洒然一笑,安抚地说:“没事的,我即刻出发   她孩子般的耍赖模样让蒙尉访失笑,他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哄着她:“笑侒,我只是跟人去谈事情,很快就回来你相不相信我?”他挥挥手臂,“我很厉害的,知道吧?”   她一点点放手,蒙尉访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那,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桑笑侒近乎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蒙尉访,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本来这次是有些危险,但现在对方让大蒙一个人单独去谈反而要好些,总之你不必太担心,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满意了?”   “谢谢你,夏弥   桑笑侒捧着花壶不算善意地看着他   手里端着喝剩半杯的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他不会有事的,最快明天就会回来了”米索说起话来有一种出众的威信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米索的表情微妙的一动,浮上一抹无奈与宠溺,对夏弥伸出一只手:“你鼻子可真灵,这茶一杯还没喝完就被你寻来!”   夏弥搭住他的手顺势偎进他怀里,递给他一记警告的眼波,而后巧笑眸兮地看向桑笑侒:“笑侒昨晚休息的可好?”   笑侒答:“很好   现在想起当时飙车的阵仗她仍觉热血沸腾   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甚至落下泪来,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而后他们回到她的宿舍发现自己的家被砸的一团糟,她惦记夏弥被连累,就去敲她的门,结果发现她房里有布院长之外的男人……囧   等等!男人!!   天哪!那个人……那条气势非凡的手臂……那个声音……是米索!!是米索梅西埃!!!      桑笑侒蓦地坐起来,觉得有些什么正在隐隐形成一条线,她却看不清楚你跟大蒙两个人,是真枪实弹真情实意的睡过了,哎我告诉你啊咱IZ的女人可是有责任心的啊……      桑笑侒的心急速地剧烈地跳了一下,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应答:“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桑笑侒看他精神不错可是眼下疲惫的阴影依旧掩饰不住,便亲自去给他冲咖啡”   布夏尔惊叹一下,忍不住摇头笑道:“你小子,我也算看你长大,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夏弥也讶然:“大蒙你早知道你是古瓦的少爷那还跟我们混什么啊?”   蒙尉访接过咖啡对桑笑侒笑笑,耸下肩:“哪里都是蒙少,我更喜欢IZ咯”   哪里是一样,可是又如何不同?      布夏尔使劲拍了拍蒙尉访的肩膀,叹:“你小子……”   夏弥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撞了撞他的手臂”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眨了眨眼睛,又蹲下,她抚了抚头发,再舔舔嘴唇”   他一提到枪,桑笑侒就想到枪套这样的人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跟陌路人是一回事甚至于,那种觉得你有价值所以亮出血缘牌来的嘴脸要更可憎一些”他说的淡然,丝毫不见愤懑伤怀,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桑笑侒好奇:“重视那种没有亲情的亲人?”   蒙尉访整个人都有些暗淡了下去,这样的神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以为有亲情的亲人……”   桑笑侒被他传染了哀伤的情绪也沉默下来   豁出去了!   等等,知己知彼,探听下敌情,免得太窘!   “尉访……”   “嗯?”   “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      蒙尉访一怔,看着桑笑侒扬起的小脸,紧张的表情,水盈盈的眸子,立时间醍醐灌顶了个通透   是啊,我心里,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喜欢到会忘记自己忘记一切,只是顾着她、守着她   我说过吧,我蒙尉访爱你,想你幸福,想给你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任何代价我都甘愿偿付   如今,忘了我的你就是我的甘愿,你让我如何答你?      他看着桑笑侒的眼神让她想起初次见面   “尉访……我……”   “笑侒!”他冲动下去捂她的嘴,手一触到她的红唇,那柔软却勾起无尽回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你还记得吗?你还要供你弟弟上大学,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还想找一个好婆家……而我,可是孤儿,没有婆家的   她以为他会吻下来,他却只是用眼睛细细流连她的五官,没再向前   你到了吗?   我到了告诉我,你都看到什么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 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她像是漂浮在云朵上的海绵块,他沉身进入的那一瞬,如同一枚钢楔,强势、果断地结束她漫无目的的飘荡,将她狠狠地钉在这块叫做蒙尉访的木板上   她不曾想头晕脑涨的蒙尉访忽然被水冲到会大力挣扎挥手乱抓,导致明明正在转身离开的自己也摔进浴缸   当她意识到空气中对不检点的酒鬼的愤怒情绪已经微妙转化成另外一种极具张力且一点就爆的高温情绪时,她有些虚软的逃离淋浴室      再见到夏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她们在走廊的两端狭路相逢,莫季娅看见她一下子站住,不知道是该冲过去揍她还是该平静的跟她打招呼你也不必那么麻烦找机会给我下药了,常用维生素罢了   “你跟大蒙两个人,是真枪实弹真情实意的睡过了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她又如何有另一张脸另一段过去另一番完整的生活与人生??   如果她们不是一个人,她如何能在记忆深处拥有那么多只有本人才能知晓的细节和情绪?   抑或,这通通只是她爱极了蒙尉访后生出的种种幻象??   她长叹一声仰倒在床   他们之间似乎交谈了很多,桑笑侒都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能看着蒙尉访,然后不禁想到春梦里的蒙尉访,一脑袋的思绪都如同乱线团”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嗯”   胖乎乎的女人一听就笑着对桑笑侒点头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做,都想吃什么馅的?”望着她的眼神极其慈善”   魏玛一听见桑笑侒叫她,回过头来笑得更慈爱了,连声答:“好的好的,桑小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拎起一只虾,鬼叫:“这也太基础了吧??该不会虾皮也要我们自己剥吧?!这世上难道不是有卖虾仁这种东西吗??”   洗菜的桑笑侒不以为意地白她一眼:“这样现剥的比较鲜嫩啊,大宅从来都只吃这种的啊,不信你问魏玛   整个厨房里都回荡着“咄咄咄”的声音,还有夏弥的唉声叹气而且,我也不想总被蒙在谷里保护在后面,我都在IZ呆了这么久了,多少也该有点IZ女人的风骨,你说是不是?”      夏弥被“IZ女人”几个字刺到,琢磨了琢磨,长叹一声:“算了,告诉你吧,真有万一你也有个准备   “然后大蒙这些年掌管金融后做的非常出色,神不知鬼不觉地为IZ储备了相当雄厚的一笔资金,这不就有了底气吗咱们一人一栋,说是诱惑,危急时刻想着那千平海景房说什么也不能挂了”夏弥说到这笑了笑,有些感伤   “你也想去吧?”她看着夏弥的目光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带着叹息的体贴”   这是她们自从那天桑笑侒哭着在夏弥的房间因为莫季娅撒完野后第一次谈到这个女人   “她啊……”夏弥懒洋洋地敲开一个贝壳,然后说,“我觉得她没你招人喜欢而且她还见过几次夏弥跟布夏尔、蒙尉访过招,外行的她看不出门道,只觉得怎一个精彩了得!   “莫季娅……能打的过你吗?”   夏弥笑:“丫头,你知不知道,打赢我是什么概念?”   “……”   “不过,她有些技术很好,比如语言啊、速遁啊、乔装啊……”   “那她跟蒙尉访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大蒙咯,大蒙现在大概在IZ数一数二了吧唔,真不知道,改天真应该好好打一场      桑笑侒微微倾身:“夏弥,我感觉的到,你跟尉访他们的立场不同对不对?与他们相比,你更倾向于关寅的角度是不是?”      “你倒是很会利用关寅嘛,怎么,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他似乎上次被罚的惨颇为顾忌,而且他知道的并不多      夏弥扫了一遍,拿起一个枣红色护照:“就这个吧,法国离摩纳哥近比较方便”      莫季娅心情很好地挤到夏弥旁边,看见夏弥的假脸一愣:“你干嘛把脸修的这么圆?”      “我乐意!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脸?”      莫季娅对着镜子瞪眼睛:“我啊,我看看,来张快乐的脸吧!彻底改头换面重获新生!”      夏弥忍耐:“什么是快乐的脸?你自己的是愁眉苦脸?”      莫季娅凑近了镜子,端详着镜子里那张靓丽明艳的脸半天,摸摸额头:“还算圆润,”又摸摸眼角,“可是我觉得自己颧骨过高,显得眼睛太挑,看着不温和,”再摸摸鼻子,“鼻子太挺鼻头太尖,还是一样,看着太突出不和乐,”最后摸摸脸颊,“嘴到不错,可是脸太尖了,看着就命苦,唉……”      “我听懂了,你希望自己是个小眼睛塌鼻子大圆脸的乐和人      莫季娅尖叫一声,拉着蒙尉访叽叽咕咕地笑着跑走      第二日,摩纳哥,酒店顶层停机坪      摩纳哥公国,位于欧洲西南部的城邦国家      5月的摩纳哥非常美丽,路边即有开得正盛的整丛整丛的天堂鸟      老板却在背后用标准的中文喊:“大小姐!欢迎再来啊!!”      可恶的夏弥!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大意了啊!!      蒙尉访无奈地跟在她后面,最后拉着她的手给她买了个意大利的果仁冰激凌才算平了她的愤懑之情      只见她心满意足地吃完甜筒,转眼又跑去要做阿拉伯转轮三少总是说,莫大小姐性格活泼纯良不适合IZ      手忙脚乱地推开两米高的双开白色雕花木门,莫季娅前脚刚踏进屋里,连身裙子就已被掀至臀部   蒙尉访唇舌与双手的技巧神乎其技,撩拨的莫季娅呼吸急促且细碎,体内的燥热一波波地汹涌上来   莫季娅不甘示弱地含住他的耳垂,一边舔舐一边低哑地娇吟着:“尉访,尉访……”小手一路向下,猛地用力地掐入他结实挺翘的屁股里   蒙尉访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挑 逗,低吼一声抱起她,扔进大床里   她的笑被他霸道地吞入唇中,狂热地探寻与索取,引得她一阵阵地恍惚,只觉四肢发软,神智虚无   他哑声低笑:“到我了,女人   他的舌头灼热、湿润、柔韧、灵活,击溃了她全部的神智,她觉得口干舌燥,一阵阵的酥麻洗刷着她所有的感官,一种不可抗拒的欢愉感带她攀上前所未有的快慰高端”   莫季娅呻吟了一声将头埋进枕头,含糊却带笑的抱怨:“一大早上禁止肉麻!”   他伸手缱绻地摩挲她的头发,低声说:“真希望每天醒来都能这样看着你赖床……”   那声音中充沛的感情击中了她的心脏,她觉得心一紧,暗暗攥住枕头的一角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      莫季娅还在震惊中不能回神,蒙尉访见状拉着她遁走”   “大哥他……心里是有小九的吧?他这不是提前两天赶来了?”   “我也这么想,可是头儿的心思太难猜了,所以小九最近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要好好的对自己,对生活,要好好吃、好好睡,要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所以,你得先答应我,你要好好的   如今桑多回了总部便杳无音信,九成九是被他父亲控制起来,她终于可是偷喘一口气,来面对没有他的喜怒哀乐   莫季娅瞪眼睛,她笑笑:“我那间头儿在用嘛!”   莫季娅转转眼睛,露出八卦的嘴脸:“你跟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的?”   夏弥晃晃头:“要从哪里说起呢?后山的松树还是布鲁日的千年钟楼?”   莫季娅不再追问,回头对着镜子继续,忽然生出了抹怅然,喃喃:“其实我更喜欢这张脸的……”   夏弥按下冲水,哗啦啦的水声中,她的低语依旧清晰:“我也更喜欢我的胖脸……”      晚上他们一起在游艇的厨房里烹饪,各种材料一早布置妥当,出乎莫季娅意料的是,米索竟也由着夏弥给他系了围裙,煎起牛排来      她有点紧张,收回脚丫想站起来,米索却一伸手按在她肩膀,也在她旁边坐下大蒙这个孩子我是极喜欢的,他很难得,你能跟他在一起,是你的福气我也明白这些年你的境况,可是,桑多对你也是真心一片,你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去好好跟他说清楚,有什么难解决的我跟你三哥也会帮你      夏弥跟进去,戳戳他的结实的背肌:“米索……”      米索关了水龙头回身使劲揉了揉夏弥的短发:“你啊,真是越来越能惹祸了      米索眼底升起难以察觉的暖意,停了一会儿他说:“我还告诉她桑多也不容易了      她歪头看看米索,偎进他臂弯里:“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你……替桑多惋惜?”      米索微微笑了下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张牙舞爪的丫头却总能让他回归最本质的情绪,与她一起时的那种平静感,他在他人身上遍寻不到,就连林之,也只是有些形似罢了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他的眼中意味深远,似乎另有感慨不过今天下午倒是对外公布了桑多与古瓦家的三小姐联姻的消息”      “什么?!”夏弥一个激灵爬起来,“老德洛内倒底得逞了?!古瓦家怎么就同意了?!见利忘义!该死!!”      “这回你还真冤枉古瓦家了”      相比莫季娅的气急败坏,蒙尉访反倒很是安之若素今早起来才知道他们竟是误打误撞到了法国最美丽的村镇之一的石头镇      时至中午,他们走着走着就开始闻到街头巷尾飘出法式烤饼的香味,莫季娅看着周围米白色的小屋子,觉得它们都幻化成一个一个可爱的大面包      这一天他们没有赶路,一晚的绮丽缠绵后,隔日又双双赖床到中午,于是,汽车旅途的第三天他们最后只开了两个来小时,便又找地儿歇下了      她嫉妒地戳他的胸膛:“好哇,原来你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他失笑:“低调嘛,你想要就都给你”      她眼睛都红了:“我要改行!我也要做金融!!”      “很辛苦的,二十四小时的盯着市场,看很多很多的数据、模型,做许多许多分析比对让悲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pps 这些地方我大都去过 真的很美 想传照片给亲们看看 我研究研究jpg[/img] 空中之城 高德 维基的图 不知国内能不能显示 大爱高德 回忆起来都是棉花糖的感觉…… 平静落幕(图)   包饺子包到半夜最后也没吃上的夏弥第二天起床后看见桑笑侒在庭院里打拳,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再一看教她的人竟然是厨娘魏玛,更是觉得头晕想要扶墙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   “你要真去找他们,我也想跟你一起呀!到时候不想给你拖后腿嘛!而且那个莫季娅也会功夫的,我多学点,说不定尉访会喜欢呢   “呃,虽然没你那么漂亮……但也还不错吧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至于我,”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忽然绽放开一个很灿烂的笑脸,“我觉得我笑起来也是很不赖的!”      即使白日里都找很多事来忙,但那股担忧一直盘旋在众人头上,晚上躺在床上依旧是心跳如雷无法入睡   夏弥也是一样,傍晚十分,二人摸黑爬到高地别墅的酒吧里此处地势很微妙,这个山坳挡住咱们宅子的大半,加上这群建筑掩护,卫星就扫不到了”      高帽酒保长了一张娃娃脸,他未经点酒就给桑笑侒上了一个方形宽口矮杯,里面酒液金澄澄的,煞是诱人   夏弥拿过自己的酒,扬扬下巴:“尝尝吧,这是大蒙爱喝的”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有个叫桑笑侒的姑娘在追IZ的蒙少…… 桑笑侒很囧”   桑笑侒沉默了须臾:“细细品味,这酒最后留在口中的却是一种淡淡的甜”   “你也是痴人吧?”   “跟你们比我绝对算不上了……”夏弥目光闪烁”   “怎么说?”   “那要从一辆破雷诺说起了那座大宅,那个岛,那些山……”   “他跟你说过?”   “嗯,他说,那是一个残酷却美丽的地方”   “说他痴他还来劲!残酷倒是很准确,可他是遇到了美丽的人,所以就觉得那里美丽了”   “那你觉得呢?”   “那是一个很野性的地方”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他们终于回来了!      然而三个人只回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      俩人就这样妖妖袅袅地喷发着十足贱的贵气,走进了酒店大厅”      前台小姐看出这艳丽火辣的女人不是好惹的,勉力收拾起对那个英俊富有的男人的一腔憧憬,却忍不住放慢速度,只为多留帅哥一会儿      她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放心,包你通-体-舒-畅……”      “啪嗒”,房卡掉地上了      这个念头让他俩很兴奋,觉得像是逃课的孩子,于是跑回酒店退了房      一台小车,一束车灯,只照的到眼前几米的路面,感觉像是行驶在寂寂的黑色纪元中,不知来处,不明归途      穿着昂贵礼服的二人,屈身在破烂的小车中,抓乱了头发,开着糟糕的音响,拍着车门,没心没肺地大声跟着唱,一路高歌大笑着冲进黑暗里      清晨时分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看到一个休息站他们就停靠在停车场,走进去稍事休息蒙尉访去买咖啡,她坐在咖啡座里随手翻了翻不知谁留下来的报纸   莫季娅看到咖啡,若无其事地将报纸折了折垫了杯子,深吸口气喝了一口,然后哀怨地说:“尉访,这跟你煮的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然后她站起来说:“走!咱去尝尝匈牙利的咖啡!”拉着蒙尉访就冲进雨里咖啡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路面上,倾泻而下的雨水砸在地上激起阵阵水雾   蒙尉访沉沉地看着她,放开她的手,双手强有力地抚住她的腰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衣领,他欺身上前,狠狠地吻住了她多瑙河七月的夜景,如珠如玉,不是泰晤士河畔的繁华璀璨,反而有一种静静的,让人心疼的美感   然后莫季娅终于开口,她说:“对不起,尉访      她说了很多,身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等了等,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   她试了试哑声开口:“尉访,你别这样,你跟我说话,尉访,你骂我吧,是我不好,尉访,你别这样,你……你别这样……”   说到后来,她自己也哭了   桑多微微地笑了收到大蒙的消息后再看见桑多,夏弥他们给他的说法是,他们三人一起执行任务,后来听说你订婚,莫大小姐心情不好于是蒙尉访陪她散心兼做别个任务去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她心里有着二少   “拿来!!!”她心急如火,一用力,竟觉得满是汗的双手在雕花的剑把上滑动,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找到了一个极合衬的角度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      桑笑侒是被“砰”的一声闷响惊醒的,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手脚出奇麻利地一个翻身下地,两步奔到门外      桑笑侒急忙顺着楼梯跑下去,看见百来坪的医务室里十几个身着白服的人已经将血泊中的人团团围住   这么短短数十秒聚齐这么多人看来是早接到通知,但不知为什么没有通知夏弥   蒙尉访眉头深锁,嘴唇抿的很紧,一双黑眸里是沉沉的忧心,只是站在人群外看着床上的人   可是她分明见到他的左臂皮开肉绽,有血自他的大腿汩汩流下   她被看的心一缩,蒙尉访却立刻柔和了视线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墙后还有一扇带着玻璃的门   蒙尉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似乎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桑笑侒伸手想去抓住点什么,却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这张图很符合本章情境呢,最后一张外景”   夏弥按住他:“大蒙,给我点事做”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弱   桑笑侒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伸手附到她的肩膀上你明不明白?啊?他早就可以撒手不管的,他是做后线的,冲锋陷阵的应该是我,是我!他不能死,你明白吧?你看你,我也受不了的,他要死了我可怎么办啊……季……”   蒙尉访轻咳一声,夏弥悚然一惊,回过神来   蒙尉访一凛,咬牙道:“三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可因为鉴于米索的卓越身手,真要对打起来容易出破绽,他若尽力必然要伤到他们兄弟,即便伤得轻都实在说不过去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担忧,看一眼表,此时正是约定与布夏尔同时动手的时间,他终究不放心,放弃集结人员,率先窜出了别墅向花园奔去      “投催泪弹!!”      几名弟兄靠着舱门将数十枚催泪弹掷下,场地上顿时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刺激的气味,众人或是四处奔跑或是倒地抽搐,乱成一团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九死一生   “当时我们为防一万都是假面,其他跟去的兄弟也都是咱们这边自己培养的好手,他们手里没有资料”   他语气加重,看着夏弥惨白的脸:“所以,小九,你必须要撑住了,知不知道?”   “米索他……”夏弥的声音很轻而这段时间,则是他们喘息准备下一次反攻的时机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那一个短短的刹那里,在隆隆的枪炮声中,太多太多的想法几乎是同时的蜂拥而至换了是别人,任何IZ的其他人,早就毫不犹豫没有丝毫不忍心地杀了桑多毁了他们德洛内家了,可是那个傻女人,却最后搞到自己一身伤痕愧疚求死不能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伤痛,会疲累      清晨时分蒙尉访低烧起来,可是他不肯离开,于是就在医务室躺下休息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   他侧头,喝不进去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我怕你是办不到!      血管在喷张,耳边又传来嘈杂的争执声,脑袋一阵胜过一阵的抽痛,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她不想蒙尉访分心,将脸埋进被褥   当她担心了一夜加一天,终于在今日晚上见到蒙尉访,并且确定他完好无事且将材料妥善地放回原处后,不禁真情流露了一句: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   众人的目光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压力和不适,她看了看夏弥,又看了看布夏尔,然后看着桑多,最后看住了蒙尉访   她的声音也非常平静,语气很淡:“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不是吗,我要跟桑多哥哥在一起,这么些年,一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也都记得      她说,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她说,我们呢从现在起是一对德国夫妇,我是哲学家夫人,你当然就是哲学家了,我们要去摩纳哥参加一个有关哲学的研讨会   他看着莫季娅,笑的淡且累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   蒙尉访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表情,只是跪在那里,仿佛已经太疲倦了,只想快点离开   离开这里,或者离开这世界      夏弥尖声道:“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桑多脸色剧变:“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布夏尔喝道:“小九!放肆!”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她瞪着桑多,“我怕你是办不到!”   桑多牵起薄唇笑起来,戾气十足:“很好,看来也是我代表大哥,亮亮规矩的时候了   她的刀距离莫季娅的额头不到两毫米      因为她看懂了一件她一直没明白的事——大蒙为何如此心灰意懒,桑多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莫季娅为何如此百般沉默,而米索,为何一直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待这段感情   原来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莫季娅的心里,是有桑多的,无论如何,是有着桑多的   夏弥拉起蒙尉访:“大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 终于敌对上了 受了布夏尔刺激的桑小兔,不必催眠就可梦到莫季娅了 鼓励,麻烦来点鼓励亲们~~ 最后的话我来说   布夏尔跟桑多协商,又跟米索打了报告,最后协议将蒙尉访调到北美,把前几年就派到北美拓展金融业的唐闵调回来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桑多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姿态狎昵地说:“他在等你他给她地位、给她宠爱、给她优渥的生活,除去必须爱他这点,她一直是自由且畅意的   她依赖他,防卫他,感激他,怕他却也关心他”   是,她心疼      她走进英伦花园,立在晨光下的男子俊朗非凡,然而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明朗笑意不再”   语落后是许久的寂静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   一年多的逃亡后,他那汹涌的情意还没有得以平复,他们却再一次碰面他去见了她,他们携手在树林里疯狂奔跑逃避追踪,宛若从前,默契畅意   他想着,罢了吧,如果有他在身畔能让她多一些快乐自在,那就陪着她吧   他思绪翻搅了整整一晚,想着她是为何来投奔,她是随便来玩还是她想清楚她不要桑多了,想着想着,他的胸中就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想来,即便微弱,但因为太过幸福,也足叫他久旱逢露般的欣喜起来   她的表情极为复杂,他在一旁看着却想大笑   为何复杂,那么多说不的理由为何不能狠心回绝,无非是因为有同样那么重的理由想说好      他转身出门,内心里明明在疯狂大笑脸皮上却一丝讽笑都挤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抖得厉害,连烟都点不燃   可是她却吻了他   她说,我对你并-无-感-情      其实他要的不多的,事到如今,如果能有一句:尉访,我曾经心里也有过你的   莫季娅心里也是一恸,那年,她二十岁生日,他傻兮兮地搭了一个秋千,她为了回避桑多从A市跑回去,还打了他一顿撒气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   “我没事的,刚才可能太累了,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很好,真的”   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与她催眠的内容衔接的很好,这一次她不必吃药不必熏香,她记得住梦里的内容,那么清晰   还有偎在他身上的美艳无比的尤物   蒙尉访上前两步说:“三少在俄罗斯做任务的时候遭遇暗手,伤势严重,是谁下的手现在正在查      米索皱眉对着蒙尉访:“我前两天在西西里也遇到袭击,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一下,也许有关”      希娆再次插嘴:“三少到底怎么样了?什么伤啊?我想看看他”   他转身出门,希娆跟在他身后娇声嚷嚷:“你兄弟重伤生死未明,你女人伤心失魂落魄,你就这么转身走了?主子大人还真是冷血啊!”她声音柔媚,更像是嗔怪撒娇   她的神色似有一瞬波动,然后便沉默的带上手套   关寅走过来打开水龙头:“我陪你一起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夏弥垂着头双手支着床沿,而一向镇定到漠然的关寅一身狼狈地跌坐在地,带倒了放置手术用品的架子,手术刀、镊子、钳子、纱布通通掉下来散了一地”      桑笑侒这时才看见支着病床的夏弥手臂也在颤抖      夏弥说,布夏尔身体受创太多,又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最后这个血气胸排除术,引起并发症的可能性很大,所以现在必须密切观察术后反映,看看在未来的24小时内他的身体机能有没有出现衰竭      “自此我跟三少的情事传遍IZ上下,他对我很好,近乎宠爱,任我将这段情事对外渲染得深情无匹,从此别人看我除了好用的手下之外,还多了一项——三少最钟爱的情人啊!对了,那个时侯蒙尉访还提起过希娆这个名字!她顾不得深思,听夏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惑试’之后不久,我就不想再要这个三少的情人的名号了,他发现的时候极其愤怒,我从未见到一向以风度闻名的三少那般生气,他几乎杀了我,他问我以为他是什么,利用完就想扔掉是不是?”      夏弥说到这里淡淡地笑了,伸手去握布夏尔的手,轻轻摩挲他那年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之后也没有,反而宁愿顶着个夏弥的男人的空帽子,为我护航,让我一路高升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      “可笑的是,我连句对不起都没法对他说,他也不要我知道我一直是亏欠他的这次如果他有个万一,我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没完成的说法,我还欠他一句抱歉,他怎么能这样……”      夏弥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神色却是一种温柔的平和,眼神晶亮,似是点点心碎的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 世人皆痴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      桑笑侒一愣,知道她与蒙尉访说的是一个人      夏弥的声音很轻:“那个时侯,他爱着的那个姑娘,哭着守在他床前,就像这样,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说:我爱你,你别走,我爱你,你要活下去,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她的神色染上了一层浓稠的哀伤,她歪着头细细地摩挲着布夏尔修长的大手,“可是,我却没法这样挽留夏尔,我也想骗他多一些求生意志,但我根本骗不到他      只有一滴,可桑笑侒的心旋即一阵巨恸,仿若那泪滴重逾千金,砸在自己心上,激起一阵让人抽搐的疼痛      她不敢再看夏弥,转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布夏尔,不自觉就泪眼婆娑,一片朦胧中看着那憔悴躺在病床上的人更是心痛如绞可现在……对着夏尔,我却可以体谅,且不说那姑娘搞不好真心爱慕那人,就是不是,倘若几句表白能让他有更多活下去的念想,我也巴不得对着夏尔掏 心 掏 肺一把,只可惜我骗不到他”      桑笑侒一愣:“左右都要受着,笑着会好受些吧,也许还能骗骗自己?”她顿一下,“夏弥,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跟布院长是一对的,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呢”      夏弥的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那样子像是一个王者在抚慰一个心碎的孩子,缓缓抚摸,充满力量      夏弥却渐渐地开始颤抖      桑笑侒看见夏弥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的流出来,伴随着澎湃而出的还有她强自压抑许久的担忧心痛,汹涌而下的泪水顺着布夏尔的手背滑向手腕,最后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点点湿痕      桑笑侒看着这一幕,心酸泛滥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要不是头儿挑明你是三少的人,我还真把你视作情敌了呢~!夏弥,夏弥,这名字可真有意思了不过她之前试探过我一些过去的事,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不过这事要抓紧办,尤其以她身体为重”   米索也笑:“之前那条线铺的长,可算用上了”   夏弥眉毛一立,蒙尉访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要说这吉塔?梅西埃是情种还真不一定,多深情说不上,但男人嫉妒心一爆发,那可真的是瞬间忘我什么都顾不上      桑笑侒看蒙尉访走过来,有一瞬间慌乱   他走进看看她:“笑侒,怎么黑眼圈这么重,你没休息好?”   她眨眨眼睛,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然后笑了笑:“唔……能不能去看看布院长?”      布夏尔还没有醒,但各项指标说明这已不是昏迷,只是沉睡”IZ的人谁不曾命在旦夕,但只要咬牙撑过最危险的那一瞬,再没什么能让他们放弃”桑笑侒回过神来,“尉访,昨天,夏弥也跟我提过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死在这里的人他看了看气氛诡异的二人,径自走到床前,替布夏尔做定时检查记录   她看见屋里的氛围也是一愣,走过来看看布夏尔,又接过关寅的记录板对比了下数据,最后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僵站着的二人,目光很八卦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汗”然后想起来,“对了观音,她的记忆恐怕有点儿反复唉,要不是二长老惹事,她现在肯定是无忧无虑的过……”      “嗯,NL2并不完善,接触过咱们她早晚会有些反映,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反对她自己去做些努力   关寅看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情愿新生之后从此不相往来各安天命的好是吗?”      夏弥敏感地看他一眼:“你在问我对后事的安排?”   关寅不语回视她      桑笑侒颓然靠到衣柜上,脸色是掩饰不了的憔悴疲惫:“我有些扛不住了,真的这么长时间,从认识你开始,我就像掉进了怪圈,我很努力的想保持平静,不给你添麻烦,我很努力的想挣脱出来,可是我发现我越努力却陷的越深……我现在,都不敢睡觉”她仰头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尉访,我很害怕”他犹豫一下,上前一步靠近她,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力,动作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皱褶,“对不起,笑侒,我知道把你卷进来让你吃了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连累你”      在告白成功,顺利拿下蒙尉访后,乐观热情的桑笑侒满心盘算着怎么能更进一步      桑笑侒的性格很直接,她不是不困惑自己愈发沉重的梦境,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脑袋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爱护她如蒙尉访,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便不再想毕竟她虽然简单却很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与能爱蒙尉访相比,其他都是小事   何况,且不论真要与他们斗智斗勇去探查一些他们不想她知道的事情的可行性,就是真的想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再执意探查下去,她未必会过的比现在好,她未必能继续腻在蒙尉访身边撒娇耍痴      她的最新目标是——将他扑倒在床!      比如今天,晚饭后她赖在蒙尉访屋里不走,正值夕阳西下,气氛很美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她的上身已经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由此,在我整体修文期间,我后面的章节也时有变动,所以更新不能定时,免得贴上来再修改” 有很多真实的桥段,以此纪念我在法国的这些年^_^ 扑到他   第二日她去看布夏尔的时候还处在沮丧中,话说这些天她除了与蒙尉访的关系发生质的飞跃以外,与布夏尔也变得越来越融洽”   桑笑侒一愣,很不识相地说:“可是尉访叫你三少哎你可以全心地信任他”      桑笑侒将那个“再”字听的分明,一阵心酸涌起,有些哽咽:“嗯”      “还有,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可是,不要为难自己”又如何能不想而且……万一我回不来,岂不是白白受折磨”   桑笑侒点点头没答话”   出门走到门口,看见花园里停了三架直升飞机,其中两架停的那叫一个近,桑笑侒心里先感叹了下驾驶员的技术,然后才看向门口的主角      米索老大站在中间,媚态横生的希娆在他的右手边,艳色耀人的夏弥站在他的左边   周围还有些许手下,但再多的人也只能给这三人做衬景      蒙尉访也从房里出来,看见桑笑侒很自然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纱布揭开连着血肉,看得桑笑侒皮肤发紧,布夏尔还能自在地跟他们说笑   而且为了检查是否发炎,简直像是二次迫害一样,用力按压康复中的伤口      蒙尉访标记下一组数据,然后哼:“嗯?”   “你觉不觉得布院长有点儿不一样啊?”虽然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叫他三哥,可是二人都很有默契地在人前不提此事我想了想,似乎这件事由我来做才最放心”      她眨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又眨一眨,还是看不太清楚,她很认真地说:“蒙尉访,我爱你,我也很确定”      蒙尉访的神色轻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极复杂,酸涩、疼痛、狂喜、抑恸      俩人皆是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却有潮湿滚烫的气流在频繁地撞击彼此的心脏      写一本跟杀手有关的书,是小时候看台言过多的后遗症,是我的一意孤行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   “嗯……那个,今个儿出门没带银子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我郁闷的看了看身后,再走回去?不,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原来的位置呢,真是的,这什么破地方啊!   隐隐约约有马蹄声传来,我一喜,有人就好,绕过一丛灌木,发现竟然是一条官道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说完,三两下就跳上马车   我想了想,说:“我叫尹挽越,的确不是京城人,这次来京城玩玩的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你放心,我懂”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萧子恒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讥讽厌恶   谷中的小溪边躺着两只乌色的野鸡,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血流了一地然而第四天,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遇到什么啊?”   “熊,一大一小,都是还没猫冬的熊瞎子,小的被我用树枝刺瞎了眼睛,那母的便发起疯来,我和萧楚两人都尽了全力才将它制服”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萧楚长我一岁,却比我成熟许多,我自小就跟着他长大”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萧子恒叫了我一声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没事,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嗯,因为睡得很香,那挽越喜不喜欢这里?”萧楚问,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作品急需别人肯定的孩子,期待的答案是唯一的”   萧楚眼神越发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喜欢就好”我把萧子恒说的那些讲了一遍,萧楚含笑听我讲完,像是被勾起了回忆一般,还点头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哦   我又想起了老爷子,西瞿皇室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可是,老爷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我远离那些纷争,尽量为我创造一个纯净的小天地,那现在,萧楚也是想这样保护我吧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毕竟京城这个大舞台,主角都是上层社会的重要人物   五年前,当朝太子萧彝在第一任太子妃死了两年之后,迎娶了夜未央,这是夜未央第一次这么风光无限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人们仿佛这才开始打量这位夜大小姐不过,太子宠侧妃和侍妾胜于正妃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   “就是晋王府的梦歌郡主啊,以前一有空就来烦我们家王爷,赶都赶不走,性子又刁蛮,仗着身份欺负人,那些仰慕我家王爷的小姐有一半是被她赶跑的,王爷性子好,也没和她计较,不过现在竟然来烦小姐了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见我一时没反应,她有些得意:“怕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离开京城,本郡主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哼,后果不是你承受的起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阿碧说的那些女子就是被这样的话给吓跑的?“承受不起?我倒很好奇你所谓的承受不起是什么”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   我淡淡的提醒道:“好啊,我拭目以待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   “……是”   我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时,阿碧已经出去了,望了望窗口,那一轮明月的确很漂亮的”   萧楚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放下书,说:“昙花亥时花开,子时花闭,挽越不如先睡一觉,等开了我再叫醒你如何?”   “睡着了再被叫醒很难受的,我就是想看花开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   “就你多事,走吧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略一思索,飞上墙头,朝臧机楼的方向奔去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   以后都能如此吧,虽然不明白挽越为何坚持明年才嫁给他,不过,只要她现在在他的羽翼之下,谁也不能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自己想,亦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   挽越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呐?”说完头一歪,睡了过去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   “王爷放心,是阿碧的血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他竟然……   趁一丝清明尚存,萧楚扯过锦被,给她盖好,然后逃离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遵命”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   萧楚点点头,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摸到清雪阁,还险些伤了挽越,这样的事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青影,京城的药材生意怎么样,皇宫里的药材都是京商经手的吗?”   “药材一般都是通过河道直接从江南运到京城,京城的商人都只负责城中的药材行业,不过,有些名贵的药材也有经他们之手的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我无意识的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我对青影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世子?”那丫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小姐稍等,容奴婢去禀告一声”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我哪知道她是谁家的丫头以前萧楚抱我的时候,也不是没被萧子恒撞见过,他可没识相的回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脸红   天呐!这根本就是把我这么大一活人当隐形人嘛!   我……我看不下去了!   我转过头,又听见相思说:“相思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世子从未……”后面的话似乎被萧子恒的吻吞没了   真是的,满室的春光,我留着干嘛?   讨厌,大白天的,还挑我来的时候,萧子恒你就是专门针对我!   我头也不回的速速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和萧子恒斗,我什么时候赢过?   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上的菜盘子乒乒乓乓的掉了一地,菜汁染污了我的胸口和下身的衣摆,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那为何不走正门?”   “在下只是有这个习惯而已,不信大可以问画舫之上的任何一人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   我去山顶,俯视山脚,放松自己去感受山川的包容,去平静自己的心,然后闭着眼睛说出心里的感受,说我没有那么的坚强,说我其实和每个女孩一样,希望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任意的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伤心的时候能有人听我倾诉,分享我的悲伤,再也不必一个人去承受   那么多事实都告诉我,逍遥已经不在了,他死了,死在那个晚上   来的不止相思一人,还有萧子恒和萧楚,都站在门外看着我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   “你骗人!我不会认错,你一定是忘记了,一定是的,你就是逍遥!”我抓住他的手臂,直视他,“逍遥,你看着我,我是槿儿啊,你看清楚了啊”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   萧子恒挡在我和逍遥中间,遮住了我的视线,白色腰带落地的刹那,我才觉醒过来,我在做什么,逍遥在做什么?!   “住手!不要!”我大喊道,我不要逍遥这样,我不要!   “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凌风胸口是否有伤口了?还是说,小姐想通了,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人了?”相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   我哼了一声,“这跟你是不是风尘中人没关系,我就是讨厌你,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劝你少说几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青影答道,走到我面前,躬身抱拳道:“小姐,青影送您回去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回到毓喧王府,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整个身体都浸在水池里,胸前是萧楚送的那颗一直没有名字的琉璃珠,而手腕上则是逍遥给我的桃花劫   是我让他烦恼了吗?   我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眉头,希望能抚平他的忧伤,“萧楚,你听我说,其实……”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迅速的抓住我的手,猛地一拉,我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有片黑色的影子笼罩过来,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萧楚毫不留情地在唇上反复蹂躏,简直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了可是他横在我腰部的手却越收越紧,牢牢的禁锢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萧楚突然抱起我,疾步往内室走去,我脑袋昏沉,嘴唇肿胀,只看见那张床离我越来越近   “萧楚,你要干什么?”我用力的推他,萧楚猛地抓住我挣扎的手,压到柔软的床铺两边膝盖微一用劲,便已分开了我双腿,挤进我两腿之间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是握着瓷瓶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发白,突然,相思用尽全力扔出瓷瓶,摔到地上,粉碎粉碎”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衣衫滑落,欺霜赛雪的肌肤在魅夜下透着玉泽般的光华,相思秾纤有度的娇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紧贴着他的身躯,“凌风,凌风,凌风,唔……”相思嘤咛出声,气喘着叫出他的名字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阿碧来到书房,萧楚正对着窗口负手而立,也不回头,问:“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平静的语气难掩那一份心疼和无奈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我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   ****************************************************************   “公子!公子!”   小翠?!我欣喜的跑出房间,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翠雀跃的抓着我的手臂,“公子,公子,小翠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好想公子啊”破月和弄影心有同感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小姐,你们进去再说吧,叙旧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啊,阿碧刚沏了壶茶,让几位姐姐妹妹解渴岚陵无奈道:“公主您就别逗她们玩了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回杭州城遇到了萧楚和惟晓,然后就像游戈鸿所描述的那样,萧楚导演了一场好戏,甚至把弄影她们都蒙在鼓里”   “老爷子?”我愕然,老爷子怎么回事?   岚陵看了看我,讪讪道:“也许……皇上知道了楚公子的身份,也……乐见其成”   我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又表情凝重的告诉老头:“你今天不带小白师叔,你待会儿一定会后悔的   萧楚含笑望着老头,然后视线转移道我身上,“槿儿,到我身边来”我无辜的朝老头眨眨眼,心道:这下你惨了”说完,起脚一跳   我好奇的跑到窗口,往楼下望去,下面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具,而老头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大骂:“臭小子,你又给俺使阴的!”   然后青影带着几个人过来将骂骂咧咧的老头抬走了这次若不是空谷从中作梗,劫了惟晓和你父皇的书信,我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槿儿,当初为什么不想见我,还演那样一出戏,嗯?”   还提我装病的事?我没好气的说:“我干嘛见你啊,又不认识你,老爷子突然说什么指婚,我第一反应就想逃”   萧楚哦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嗯,责任是很大,你逃不掉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只是得谢谢你这位皇兄,对了,槿儿,”萧楚突然严肃了起来,“岚陵跟了你多久?”   “岚陵?差不多有两年了吧,怎么了?”   萧楚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不像个丫头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小翠”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小二点点头,道:“这相思姑娘是半年前来的京城,初来时就以一曲琵琶技压群芳,听过她琴声的都说这弹琵琶的技艺,世上没几人能超过她的了”   “半年前?她原来是哪里的人?”   “原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大家都说她不是中原人氏,是从苗疆那边来的,总之是异族人”难道逍遥是最近才来京城的?   “小姐,您说得那人是不是就是他啊?”小二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我急忙转头,入目的是逍遥的侧影   “老爷子说,他们都是你亲手挑选训练的,你见见也好”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萧子恒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来人,刚才脸上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淑仪像是仍旧很顾忌我的样子,我也不想在这里当灯泡,可是萧子恒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哭丧着压低了声音说:“你想我留下干什么啊?”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看戏子恒,你究竟还要和我们耗多久呢?”淑仪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深的悲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我知道你一直对晓晓的事情放不下,可是那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怎么气我们,也该结束了”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子恒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是你们先破了我的底线,陷我于不义,我说过,义在,孝也在,义亡,孝也亡   有武功的人天天耍宝,不走正门,就喜欢跳窗户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这些东西我没瞒着,可也没大肆宣传,淑仪对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只是,得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淑仪笑了笑,“楚儿从未对什么女子上心,而这次带尹姑娘回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口气当然不能太小,总不能在气势上就被压了下去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我举起一只手表决心,萧楚这才放过我”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   梦歌盯着前方的靶子,只看见我射中了靶子,不一会儿,一个小兵跑到我们面前,“报告郡主,箭正中靶心   “该你了,郡主   小兵快步跑来,把箭呈到梦歌面前,“报告郡主,箭落在中途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第二局是比鞭子,梦歌用力的甩着手中的皮鞭,不断与空气摩擦,发出声响,“这个是我从小就玩的游戏,以鞭代手,把这些竹筒从这里移到那里去,时间不限本来是想找你比试鞭法的,可是娘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太动武不好,我呢,也怕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连鞭子都没拿过,所以,改了个简单点的,怎么,敢不敢玩?”   “这场游戏怎么玩,规则都是你定的,还不是你擅长什么,就比什么”   “好,上次我先开始的,这次你先”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   “该你了谁先拿到旗帜,谁就赢了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   “我娘说这场比试不要太为难你,也不要下什么赌注,可是我才不干”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我独自悠闲,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正慢慢向我靠拢”黑衣卫全神戒备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十一仍旧护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带着我远离危险   “原来你不擅长骑马?喂,你先抱住我,摔下去了我们的账还怎么算!”我依言抱住梦歌,梦歌拿走我手上的马鞭,“你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会管你的!”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哼,这刺客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真是不要命了,堂堂晋王府都敢惹!”   我一时愕然,“你怎么知道是来抓你的?”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抓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人   我白了她一眼,“你说话小声一些好不好,万一把他们引来了就惨了”   刚刚从马上跳下来,膝盖,小腿,手臂都有受伤,不过都是皮外伤,对行动没什么大碍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   “这么快?”   “这里可能要被发现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眼前是崖壁,背后就是深渊,假梦歌并不是要带我跳崖,而是要躲在这个凹进去的地方”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那这次,是不是就是这个珈蓝门所做的呢?会危害到萧楚么?   我越想越心烦,正想着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我不好过,也别想你们耳根子清净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走了不知多少时间,胃实在是被挤压的难受,一阵恶心感翻涌上来,我哇的一口吐在了假梦歌的背上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离她这么近,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身体有些发抖,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我咽了咽口水,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故意吐在她背上的,她一定也是知道的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我们前面有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却不浅   笑话,你说站住我就站住?“啊——”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我“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我惊喜的握着它浮出水面,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靠的是它吗?这么会这么神奇?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萧子恒在军营里和我说的话,“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就他不会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便上了他的马车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我立马给恶心坏了,真想吐,可惜肚里早已空空如也,心里只道上了贼船!   “车里什么人?”外面的士兵询问道,听此,我手脚并用,尽量折腾,希望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文南池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简单的说吧,众皇子中,能和太子分庭抗礼的也只有皇六子萧楚,可细算起来,论势力,太子参与朝政多年,萧楚却只有短短的几年,太子背后有夜家,萧楚有晋王府,可晋王府势力虽大,却不及夜家的一半”听他提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眸看着他,文南池却会错了意,“女人无一例外会嫉妒,是不是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菁华公主又如何,不过是联姻的棋子,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能帮萧楚多少?”   文南池笑了起来,然后叹道:“所以说你们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啊呸!我最讨厌看不起女子的人了!   “萧楚不是笨人,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一个国家的支持相当于多少的兵马和财力啊?恐怕他早就在暗中与西瞿有了往来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我管你喂我吃的是什么药,我就是研究毒药的,你那药有几斤几两我一闻就知道,小儿科的东西敢拿到姑奶奶面前来招摇,你脑袋进水了吧!   他脑袋进水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八成是短路了,这一天浑浑噩噩的,见谁都想骂   “这是草民进献给太子的礼物,都是草民在江南游学时搜罗的一些东西,还希望能入太子的眼”尖尖的声音听得我心脏都慢了半拍,太子说话怎么像个太监?   “太子正在里面呢,文公子请稍等,杂家这就去禀报,来人,把这几个箱子抬下去”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嗯,你先下去吧”   “是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我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罗着关于他的信息,除了好色,阿碧似乎还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在想怎么对付我?”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萧彝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只见他笑着看我,和刚才一样的笑,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是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喜怒不定,性情时而残暴,时而温和”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   若说刚刚对萧彝有些畏惧,那么现在就多了些鄙夷”   肯定是了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当然,萧彝也会在我面前暴露他残忍的一面,有时候一声冷哼,一个奸险的笑容,一个冰冷的眼神,还有些愤怒的话,都让我不得不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总之,很累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亮明身份,太子一党会想着把我咔嚓了,但皇帝不会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   我有些纳闷,他是去干嘛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了?我干脆装死得了,可是我的尸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大卸八块然后偷运出去,亦或者化尸粉一撒了事?这样一想,还是不要装死了”萧彝冷冷的说道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   既然东宫重地,必定有重重守卫,除了明里的,自然还有暗里的,我索性把自己当成董葵,也不躲躲藏藏,慢慢的低头走着,   董葵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小型,他脸皮肤也白,我想只要不仔细看,加之今晚确实不适合认人,那些守卫应该也发现不了   前面那几个似乎没有发现后面少了一人,渐渐走远了,我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是越想越像刺客的行径   “我不是刺客,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个路   过了不久,门吱噶一声被人推进来,我走过去一看,顿时懵了,不是萧楚,而是太子妃,那个与我有一面之缘自称红袖的夜未央”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不可能的……”夜未央满脸的不解,忽然把我往里面推,“你快躲起来!”不等她说完,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速过来,从背后点了夜未央的穴道   夜未央身子一软,美眸一闭,靠着我的身体昏倒在地上”   夜未央是只告诉萧楚我在东宫,回答的没有什么不对,可是……   “萧楚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属下无法证明”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免了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而那岛屿之上,则是一个翡翠色的酒坛一样的器物,周围闪着淡淡的光晕而我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桌子,我刚刚脑袋正是撞倒了这个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后来,我随着萧大哥辗转各地,安顿流民,惩治恶霸,除瘟疫,治洪灾,稳人心,他很累,可他对我说;芷若,这天下满目疮痍,身为男子,理应背负起天下兴亡之责,身为丈夫,理应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一个安稳的家”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我一听到蛇,汗毛就竖了起来,又听这么恶毒的咒,不禁皱眉道:“这也太狠点了吧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可不是,我那初吻就是被它夺走的   我见幽魂小姐依旧笑着,身子却越来越飘渺,像是要变成透明了一样,“凝草仙露驱魔辟邪,护体安神,遇水则通,遇火则融,切勿丢了似乎一切回到原样,我的脑海里却仍旧残留着她的身影,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亦或者只是南柯一梦?   我捡回了琉璃珠,在灯火的映衬下,它的光微弱的可以   我从墙上拔下一盏油灯,对着这幅画研究了半天,终于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只是这画上只有一个出口,难道我真的必须从老地方出去么?   可也不能困死在这   记忆中,来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可是这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通往出口的路线啊?   拐了个弯,我边走边嘀咕,这抽象地图不会是坑人的吧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他身后的那个穿龙袍的老爷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而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穿白色的脸上一直疑云重重,从怀里拿出八卦乾坤仪转来转去,又掐指算算,忽而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做一揖,继而背对着我在皇上轻声耳语,他说得太轻,以至于我一个字也听不见就算出来之后,我也没把老爷子当皇帝看待,偏偏老爷子就喜欢我这样,所以,一来二去,那些君臣之礼对我来说根本形同虚设“我就叫你小槿吧”   嘿,什么上不上心的,他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呢,还真是用来搪塞你的借口儿子大了,做母亲的难免考虑婚事,可是萧楚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她十分挫败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   皇上轻轻嗯了一下,问:“这几日,你心绪不宁?”   萧楚眼神一闪,下跪请罪道:“漕运一案是儿臣疏忽,请父皇降罪”   “是,父皇   从很小的时候,萧楚就开始陪父皇下棋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萧楚向来以守为主,从不贸然进攻,如今这是……   亭中两人对弈,皇后悄然而至,观棋不语,静站在一旁”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   我气馁,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   缠绵过后,就该老老实实交待情况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萧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当我说到在地下之城见到幽魂小姐那里,萧楚有些不可置信”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皇朝开国以来,曾有过以兵权抵命的先例,他们走这一步无非也是想让我如此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子恒跟着晋皇叔去过一次他们住的地方,他自小贪玩,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奇,便拉着我偷偷去看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槿儿,你在马场遇到的的确是珈蓝门的人,可是文南池不会是,这中间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萧楚轻皱眉头,眼里也有些不解”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什么,你说楚儿?那好办,让他天天进宫来看你不就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瞧着孩子,多乖啊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   “那些绑你的是什么人啊,有什么目的吗?为什么你失踪了这么多天之后,会出现在皇宫里呢?为什么皇后好像特别你喜欢你啊,不是因为楚哥哥喜欢你吧?”梦歌一个劲的问我问题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梦歌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哥哥,而是楚哥哥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姨啊!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以后你也别和我谈,因为涉及到楚哥哥,我就会嫉妒你,我会生你的气   被小女孩天真的笑容吸引,我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凑上来说道:“小姐,这是硕王爷家的两位郡主”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来,让本世子耍几招给你们看看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我立马明白过来,狠狠的回头瞪萧子恒,好,算你狠!   而这边,这俩小姑娘又开始闹腾起来,“我要毽子,我要毽子”   来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萧楚和太子萧彝我余光淡淡的扫过萧彝,落到萧楚脸上,对他笑笑   余光撇过之处,萧彝脸色正常,全身上下也无半点暴力之气   “弓体纯金打造,内嵌宝石则取自天下第一的倾城之钻,而这麒麟又居四灵之首,含仁怀义,主祥瑞   倾城之钻出世于皇朝之前的那个动荡时期,在那段短暂的历史中,这片大陆也曾出现过十六国鼎立的局面,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中八个国家的灭亡多少离不开这颗宝石   而现在,这颗消失已久的宝石的碎钻出现在这把弓上面,这弓的价值可想而知   “小槿谢皇上厚爱,只是这赏赐太贵重,小槿实在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至于毽子,小槿一定会用其他办法拿下来的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喂,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就去练射箭?没我这师父,你怎么练啊?等等我!”   学好了箭真的就可以走了么?难道只是这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赐我那把弓,总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赏赐,这弓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困惑的不止我一人,我猜恐怕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就连萧楚也是如此   ……   “小槿,怎么停下了,发什么呆啊?师父我叫你休息了吗?”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传来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不管怎样,你心里还有个安慰啊,哪像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被欺负了也只能和父王母妃告状去,可她们又管不着他次数多了,母妃总是说哥哥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娶了嫂嫂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娶嫂嫂了,母妃又不喜欢,现在哥哥都不娶了”不远处,有个宫女叫了一声,我和梦歌对视一眼,均看向声源处——拐角处一水冰月端着水果傻站在那里,却没有萧子恒的身影呵,好像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冷宫过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样,其实哪有啊,除了吃喝差了点,活动地方小了点,其余的都还好啊”   萧子恒笑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垂下头,眼睛似乎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又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后来,我们就闯江湖去了醒来后他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皇上不来的时候,就委派特使员李公公送来很多的赏赐,吃的穿的戴的用的都有,估计我回西瞿的时候,能装一马车,我郁闷的想,这皇帝该不会有喜欢送礼物这一癖好吧?   今天,李公公带话过来说皇上要请我吃饭,于是我就心不甘情不愿表面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去了,这样的虚假,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心里又咒骂一声,真他妈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这次的餐宴,我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白衣人,默默的站在皇上的身后我哼了一声,又问:“那你看我做什么?”   “白夷,这里没你的事,还杵着做什么!”   “……皇上,微臣……告退”那个叫白夷的涨红着张脸就出去了,大有一步三回头之势   “这白夷确实太放肆了,朕回头会好好罚他的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唉!我哀叹一声,我这干的是什么事呐!   刚从皇上那里出来,却不想碰上了前来请安的太子妃,一个小公公出来说皇上今个儿累了,谁都不想见,让太子妃回了吧”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   夜未央眉头皱了一下,淡淡道:“良娣找本宫有事?”   那个叫良娣的女人笑盈盈坐下,一只手有意识的府上她的小腹,“没事就不可以找姐姐了么?其实呢,妹妹只是去御膳房为太子熬汤了,路过这里,见姐姐在此,而我也走的累了,就进来歇歇,姐姐不介意吧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夜未央闻言,虽然没有发怒,脸上的笑容却已经不见了,“良娣今天话有点多了吧,我夜未央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槿小姐是皇后的人,我和她的关系太子若问起我自会答复,用不着良娣费心了”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默默的看着夜未央的背影,想说什么终是放弃了”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   “不会的,加上我住的日子,左右不过两个月而已”   “怎么会?”   “槿儿,出嫁从夫,以后你要听我的,而且按皇朝的风俗,女子出嫁之后,三年才可回一次娘家,时间不得超过一月”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见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哦”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萧楚一时哭笑不得,道:“你拜见大哥,自然是他给你见面礼了”   萧楚问:“你又没见过他,对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你怎知他是怎样一人?”   我道:“我知道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而且,你和子恒都是天骄之子,这世上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的又有几人呢?”   萧楚看着我的眼神柔情无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槿儿,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呢   那个场景就像丈夫捉到了自己的妻子与外人私奔,太子深受欺辱,下令活捉云无痕   萧楚还是晚了一步,只救的了萧子恒,却救不了云无痕,连尸体都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那时我以为杀死大哥的只是太子,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些高手均是珈蓝门的人,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勾结”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   同样的政治婚姻,她却落得如此下场,令我一时感慨万千,我也是有同样命运的女子,只不过,遇对了人罢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却原来不过是模糊了那个概念而做的决定,而它清清楚楚的摆在你面前时,我仍旧会全力支持,可是我无法忽视那一丝动摇和犹豫   有人说,从哪里来就该回到哪里去,人生不过是兜兜转转,你绕了一大圈之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皇上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如对待自己最亲的晚辈一般”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其实,纯鸢皇后离宫之时已有了身孕,诞下的孩子成为西瞿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先祖的骨肉,可先祖并不知晓而在三年前,久罗族的人突然出现在西京,且极月剑出鞘,朕派白夷亲自前往,才发现你就是那个天定的破咒之人麒麟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本是征兆祥瑞”皇上一声令下,李海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罐子,一个飞身上前,在空中迅速的将罐子打开,朝麒麟扑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我不禁连退几步,捂住口鼻   我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手中的弓和降龙木箭,微笑起来,脑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直到萧楚那颤抖的手,真实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他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不是紧紧的,而是保护性的,占有性的”而他哪里听得进去而这三天,皇上也以身体微恙而没有上早朝,也拒绝见任何人”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   “谢父皇”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如今,这锦绣江山民殷国富,海宴河澄,四海升平   皇上冷笑一声,“李海,呈上来!”   李海不知何时离开了一会儿,此时他手里正端着木盘,木盘之上耸起的被明黄色的绢布盖住,他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将木盘置于头顶   萧楚慢慢抬起手,伸向那个青花瓷瓶,他知道他父皇既然下了毒,那么这毒必定无人能解,而解药,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一瓶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   萧楚道:“儿臣明白”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说所以奴才担心六王爷一早猜到您会怎样逼他,而他恐怕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她咬着,同时轻轻哄着,温柔的吻去它脸上的泪水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云无痕的死,父皇的逼迫,槿儿的伤……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与一般人有这许许多多共同点的平凡人,一样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样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徘徊,一样会陷入感情的纠葛中不可自拔……   萧楚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太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劳过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对萧楚说:“萧楚,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幸福就在手中,握紧了,它就属于你,松开了,它就会逃走我想,他也是个伤员,便心安理得让他和我谈天说地,我和他说世界历史上的一些我能记得起的政治和军事,也说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说法律和政策,虽然讲的都是极其皮毛的东西,萧楚却说他受益颇深所以,我会假装先睡着了,然后等着萧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我再睁开眼睛看他的睡颜   所以,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我都知道   皇上似乎那天之后就开始卧床,朝中上下都觉得这病来的太过突然,怀疑是鬼怪作祟,纷纷上书要国师白夷做法事为皇上驱魔,太子对这类事情向来不信,这次也跟着嚷嚷要尽孝心,却不知这上书一事根本就是萧楚暗中怂恿的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珏掀了帘子进来,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老爷子明明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怎么还派他过来?   说起来,我和这位的恩恩怨怨都起源于两年前我对皇后也就是他妈做的事情,当初皇后为了嫁祸华妃,对环姨下手,我为了报仇,装鬼把她吓疯了”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京城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越早离开越好,这次,父皇让我来,就是担心你卷入这场纷争,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我急道:“怎么会不确定呢,他明明就是逍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回到西瞿见到以前认识的人,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槿儿,这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老爷子的意思?又是为了我和萧楚的关系是吗?   我道:“三……三哥,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离开,你一定知道我前段时间住在皇宫,那段时间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在我身边,所以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珏道:“随你怎么想   岚陵胆子偏小,每每我的悠然阁来客人,她都尽可能的避嫌,如果避不了,她通常会藏起自己的气质,以卑微的姿态示人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慕容珏冷冷道:“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你以为这银子和这纸条我是抢来的?若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乖乖送到我的人的手上,不知你信不信?”   岚陵迅速的抬眼看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不信那个卖糕点的人其实是本王的人?”   岚陵一怔,道:“奴婢不可能给王爷的人递什么东西,奴婢更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他要的就是我看到纸条时的表情,好让岚陵相信真的有把柄握在了别人手上,先乱了阵脚可我明白,正如老爷子提醒我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弃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两年中,我们一起走遍西瞿国的各个城市,领略大好河山;我们曾经联手和那些奸商周旋,配合默契;我们曾一起吃一起睡,不论环境是好是劣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   那样的女子,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周身环绕着层层光坏而存在于世间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回到华妃那里,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离开,她连这一点光环都没了,她的确痛苦,可是又享受着被人瞻仰羡慕的虚荣,她是如此的痛恨并爱着站在公主身后的感觉可是就是那一面,她就红鸾心动了   在杭州,她看到楚公子时,心里就升起一股疑团,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楚公子和两年前去西瞿皇宫时的萧楚十分相像,他们会是兄弟吗?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位楚公子看向公主的眼神不是看一般人该有的,那偶尔的深情一眼,恐怕只有自己这个有心人注意到,而其他人,尤其是公主,还浑然不觉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好像眼前有一道门槛,明知道该跨过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而且,我那些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定了亲,如果我也这样的长大,恐怕早就招好了驸马,哪还轮得到你啊”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我知道小翠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越发的沉默,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俏皮,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以为真的是住在王府不习惯,却没想到是被人下了药   萧楚拥着我,说:“槿儿,我们分开的这段时期内,关于我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统统不要去听,你只要记住一点,等明年花开的时候,我一定亲自去西瞿,把你接回到我身边”   “什么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分离……”说完,萧楚热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岚陵的事我拜托给了萧楚,我相信岚陵不是轻视生命的人,因为骄傲的人同样不允许轻贱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离开我,又是怎么个想法呢?   慕容珏昨日就安排好了马车,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我心里直嘀咕,平时怎么教训我的,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自己又把那一套说辞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未经允许闯我的寝室!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门,一路上,萧楚都陪在我身边”   慕容珏看了看我,笑道:“槿儿在京城这段时间里,给大皇姐添了许多麻烦,还希望大皇姐念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钻上马车,留他们三人在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才上了车,黑着脸冷冷道:“慕容槿,不要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学的不好,以后我可以代父皇慢慢教你!”   我道:“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教训我!”   气氛陷入僵局,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   如果那个血麒麟咒语真的和西瞿的兴亡有关,我就要赶在萧楚继承大统之前将它扼杀,这样萧楚就不用背负所谓的使命,我们才有未来”   “很好,破月,弄影,从现在开始,该改口了,叫我公子   我们三人来到三娘落脚的那个山庄,说是三人,其实暗中自然有黑衣卫守着,那十二个人原本只听父皇的命令,可是,我有一次让他们无条件听命于我的机会,所以,今日的事,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三娘见到我,很是高兴,道:“公子,可想死奴家了”   我笑道:“三娘,我也想你啊,怎么样,最近过得可好?”   三娘叹道:“为了南京秦淮河那档子事,可把我累死了,光是与官府打交道,就花了不少银子,心疼死我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可现在时间不对,还是正事要紧,问:“三娘,那两个人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弄到手,就算是你飞去江中,再飞回来时间也不够啊?”   三娘正色道:“我一接到公子的书信,就尽快让紫燕卫去了,原以为至少也要一月半月的,可谁想,那女的也正好往京城赶,而她丈夫,也正好随行”   我疑惑道:“珈蓝门的人据说武功都不低,紫燕卫这么轻易的就得手了?”   三娘道:“那个安少夫人武功的确不低,可是她有一个弱点,就是他丈夫,我们也是略施小计,才擒住她的”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而阮桑竹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安府,医好了安父的顽症安父感谢她救命之恩,又念她无亲无故,就做主让儿子娶了她进门,只是不久之后,安父还是撒手人寰   安父死后,家中的生意就落到了安一方的身上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破月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了看阮桑竹,道:“安少夫人,我家公子想问问,你这大老远的从安仁县赶到京城,不知有何贵干?不说话?没听说过那大名鼎鼎的安字号的安少夫人是个哑巴啊?说起安少夫人,我可听说安少夫人本事不小,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是生意场上的巾帼英雄,可是安少夫人还很神秘啊,没有来历,没有出身,五年前凭空出现,不但如此,安少夫人似乎还和某些人一直有联系,而安少爷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若没有,那我可管不了你的安少爷的死活了”   三娘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道:“公子,既然这样,那就收手吧,珈蓝门的事,王爷他应付的过来的”   三娘劝道:“公子,你别乱想,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   我心一紧,逍遥怎么会和相思混在一起,他怎么会容忍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魔!逍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这次来京城,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门主只让我们来京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要召集全部的门徒,还要护法的手谕,令牌,全部拓印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就可以了   “阮桑竹,恐怕还要留你和你相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事情一结束,就会有人秘密把你们送走,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若想反悔,我不会对你们客气”   破月将阮桑竹带下去后,弄影匆匆而来,道:“公子,唐门的火药到了   号令一出,京中就有一些人骚动起来,来往绸缎庄的人似乎比往日的多了一倍有余我让紫燕卫中擅长记忆和画像的人在绸缎庄门外摆摊,记录那些人的容貌,以防事情有变   夜色降临,我守在一座阁楼内,我拿着南洋的粗制望远镜,眯眼看那里的情景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说完我就匆匆的往西街那个方向跑,绝不能让逍遥破坏这次的计划,更不能让他也成为火药阵下的冤魂!   我跑了一段路,有些喘不过气来,靠在墙上慢慢调整气息,这西街这么多条路,逍遥会从哪里过来,是走路,还是跳屋顶?   我做了一个手势,两个黑衣卫就出现在我面前   “你,往这边走,你,往上面走,发现逍遥,就算用毒用药,也给我把他拦下来,目标两百米之内,都不许让他靠近!”   见黑衣卫迟疑了一下,我冷冷道:“怎么,一定要我用老爷子的手令才肯听我的话?别忘了,你们都是逍遥调教出来的,若他有什么闪失,你们良心可安?!”   两个人仍旧迟疑一会儿,才往我指定的方向赶去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让我守着你好吗?   这句话好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他只是将那个藏话的箱子打开,遇到适合的场景,那句话就这样飘了出来   终于熬过最痛苦的日子,他的武功渐渐步入正轨,从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到高手,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连训练他的人仿佛也没有想到他会活下来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   “逍遥……你……”   逍遥迅速的出手点住我的穴道,弯下身一把把我扛在肩上,然后就要走”   我心一惊,忙道:“什么聚众大会,什么自投罗网,逍遥,你要去做什么?”   逍遥放下我,瞥了一眼西沛的那个方向,道:“别装了,你演戏的天分还不够”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逍遥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将剑从萧子恒的身体拔出来,然后一个转身,提着滴血的剑,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冰凉的夜里,我第一次感到冷意,手脚冰凉,心也好像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暖意,只有悲痛和哀伤   “公子,你没事吧?”弄影着急的问道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那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我恶心,可是我痛恨我的恶心   曾经我以为这种敏感会让我远离一切带血的东西,所以我庆幸自己有这种敏感,因为血就代表冲突,代表杀戮,如果连我的生理都在排斥这些,那我就会离他们更远   “子恒,你醒了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   可是,萧子恒老挑我刺,不要我喂,我又急忙让弄影来代替我,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萧子恒明明很饥饿,却一定要装作不饿的样子喝枸杞粥”   我老实交代:“那晚的都是我做的,我埋了炸药,然后引珈蓝门的人出来,把她们都炸了,萧楚也是我派人通知的”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唉,亏我前两天还在苦恼怎么做,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事给办了,也不打个招呼,唐门的火药用在这里分量可是有点大了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说不定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老是罩着你这个丫头”   我苦笑道:“哪有这样的说法啊,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吧,这次布置,我花了好多的精力的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   “是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从成立至今,像样的事一件没有,闹剧倒是一大堆,偏偏帮里的那几个头头,脸皮又厚得很,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弄影找的地方不是人来往极少的偏僻之地,反而地处市集,热闹的很,我所住的院子前面就是千奇轩,专售糕点的地方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公主,求你不要赶我走,岚陵错了,岚陵发誓,从今以后,岚陵只追随公主,只陪公主,再也没有其他人,再也没有四皇子,岚陵是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心里有些难过,我问:“岚陵,你担心慕容朔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拒绝回西瞿,所以才逃出来,留在晋王府,也是为了将来能陪着我是吗?”   岚陵含着泪,点点头,“公主,岚陵对您还有用处,是吗?”   对于她刚才的那些话,我也只是微微感到难受而已,而这句话却实实在在的让我心揪了起来,因为还有用处,才乞求主人留她下来吗?   “岚陵,起来说话吧”我扶起她,看着她哭花了的脸,道:“西瞿是一定要回去的,我不希望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清不白,先去跟慕容朔去说清楚,然后再跟着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见岚陵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我看弄影和破月确实是震惊加茫然,瞪大了眼睛往我这个方向瞅,“公子,你还在吗?”   我转头问隐者:“你确定谁都看不出来?”   隐者道:“嗯……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可能会察觉出来,不过,我多加些迷药就是了”   “迷药?”我愕然,“你该不会是说这隐身的功夫,就是用药让别人看不见你而已?”   隐者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辅助手段而已”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   隐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去准备准备”   因为隐身术只能带一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和隐者进宫,听起来有些险,可是既然能隐身,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倒是其他人,一副恨不得跟着我去的样子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说完,我就在隐者的保护下,跳下马车,进入月华门,按照梦歌给的路线,先去了白夷的居处进了室内,还是一清二白,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转盘之外,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翻开的一页记载的内容正是降龙木,我便匆匆地过了一遍   而在路上,碰到了太子,他似乎正在安排什么,我想上前去听,隐者却拉住我的衣角,摇头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   嗯,是的……   “还是让属下带路吧”   嗯……啊?   “至少不会绕回原点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只见几个女子进来,掌灯的那个领头,身穿白衣,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正是在马场绑了我又被我吐了一身的那个女子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可是那个咒终究未破,皇帝至死都看不到了,那他内定的继承人,萧楚,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在想你的萧楚会怎么做?”夜珈蓝哼笑一声,“不用想得那么远,我绝不会让他登上那个位子”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   “选吧,你知道的   “不要……不可以……”   掌灯女子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讥讽道:“投靠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讨厌这个时时刻刻把你压在下面的主子,更恨她夺走你心爱之人的心,所以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岚陵的脸一下子白了,恨恨的瞪着掌灯女子,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何必再惺惺作态, 既然选择背叛,就不该拖泥带水,你以为这样犹犹豫豫能显得你还有一点忠心吗?谁会信?!”   “给我!”岚陵一把躲过她手上的两颗药丸,攒在手心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抬头看我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说完,便有些后怕的看了夜珈蓝一眼,而夜珈蓝全无反应你们所谓的门主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何必愚忠呢?”   夜珈蓝看戏一般,毫无动作,也不对这个堂主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仿佛真的没有她放在眼里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瘫坐在地上,岚陵却是站着   岚陵……   我看见那双黑眸,嫉恨和痛苦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孤绝和解脱,而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满脸悲戚,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似乎结局早就已经定下,她只是朝着那个结局一步一步的走去,心甘情愿,仿佛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仿佛又回到那两年在外奔走的日子,每天早晨,无论有事没事,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就算早早的醒了,也不肯下床后来一次,受了些寒气,发了一夜的烧,第二天烧退了醒来之后,就见岚陵趴在我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   一切都过去了吧,什么背叛,什么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那些记忆都随着岚陵的离开而逝去,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那些干净简单的日子里,在那暖暖的午后,我们一起牵手,或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或闲聊着这个那个趣事,永远笑得开怀”   下身依旧断断续续的流着血,我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服下,体力有所补充,血也渐渐的止住   或许是嫁衣,芷若才会将它好好的放在这里   隐者似乎在用唇语向我说些什么,我却无心去“听”,视线牢牢的定止在那个俊秀挺拔的身影”   不理会阿碧的话,我直接道:“阿碧,请他过来,我想见他”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自古君臣父子,除了儿时那记忆模糊的几年,他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当作父亲,之后,他便不止是父亲,更是他的君主   “槿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   破月说,我和隐者离开晋王府后,她就发现岚陵从王府的小门偷偷摸摸的出去,加上岚陵曾有一段时间下落不明,便跟随了去,却看见岚陵上了一辆玄色马车,马车去的方向正是皇宫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   “这种马车一般都是宫中的嬷嬷去采办东西而乘的,我便问了京城一些有名的商铺那日出宫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还有一个是赵贵妃身边的,皇后娘娘的那位午时便已经回去,而赵贵妃那位……属下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身上的衣服令牌均已不见”   我叹了一声,道:“想要揪出她,不能急于求成,你将你查到的都交代给萧楚吧,这些或许对他有用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你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的!我,我要去找老头,老头会给我答案的,他会医好我的,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的!”我推开三娘,跌跌撞撞的往门那个方向跑去   我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几秒,几分,几个时辰,觉得忽然之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萧子恒满眼担忧的看着我,让我心中一暖,说出幸福是加法运算,说出苦难则是减法运算啊”   我迅速的取来白布和止血粉,细心的将手心的血用湿布擦去,扑上适量的止血粉,再用白布一圈一圈的将他的手包起来   “小槿,你不能瞒着二哥”   我黯然,这其中的曲折,太多太多”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说完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昏黄灯光只照亮了我身前小小的一片区域,将影子拉长了留在身后,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孤寂,落寞,不禁让我想起两个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再点燃一根,插在地上”   第三根蜡烛,插在地上,房间亮了许多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那一天,过得很开心啊,就是有点阴差阳错了,其实该早点查清你的身份的,不过,你那么谨慎,我查了也是白查,那你怎么不会对我好奇呢?哦,对了,还有个捣乱的老头在啊   “我知道瞒着你做那些事很不好,可是萧楚,我怎么个想法你向来都清楚,从皇宫受伤回来,对于地宫对于你父皇,你却只字不提,连一句保证的话都吝啬,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我撑着手臂从桌上坐起来,抱着膝盖,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桌子,踩着圈圈点点的蜡油,慢慢地走出书房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终于跑到大门,威严的牌坊大门,侍卫森严守卫,惟晓青影尾随着萧楚,正要跨出大门   其余人皆勒绳上马,跟随在萧楚后面,而那个少年的马虽落后与萧楚,却领先于其他人,临行前,他清冷的目光撇向我,只一瞬便移开,让我来不及扑捉他眼中蕴含的意思   只是,我还是看见了他□在外的脖子,并没有喉结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我皱着眉头弯腰看了看,桌底下竟是一个盒子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然后没来由的,心竟然丛生出一种恐惧感   一个玄铁质地的金属小盒,一个包着明黄色丝绸类似大印的东西,还有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可现在,我仍旧想站在这里,问一句,萧楚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三天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破月等候在外面,见我出来,掩不住担忧,眼睛朝我手上看去   我道:“青影,我记得萧楚把你指给我了,后来因为用不着你了,才让你回去继续你的老本行”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你来了   三年前,我去西瞿国办事,返回途中,我的手下发现了一人,见他气息尚存,便带了他来见我,用来试药   当时我仍觉得失望,因为他是活过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他的武功,也一并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   这些年,我为珈蓝门拼死拼活,门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报的差不多了,是该时候隐退了所以我猜,你和他曾是恋人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萧楚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答应我的归期,我靠窗而坐,看着清雪阁的月门,时时期盼着下一秒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出现   清早,我看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慢慢地晒干了园中的露水,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是一个慢字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不可以,”阿碧出声制止,转头我说道:“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可以出府   “破月……”我走过去,蹲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而过,这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姐妹啊”说完,转身站起,白色的身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是萧楚!   “萧楚——”我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跑去,脚下一绊,整个身体都扑到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泞   他们静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交缠的身影,那感觉,像是在欣赏到手的猎物如何的垂死挣扎槿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这里夜晚寒气重,对身体不好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唯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唯一?萧楚,你知不知道此刻你说得越多,就越不能让我相信,甚至是以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忍不住去怀疑!   “我累了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   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知道了有什么用,破月她都死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没有用的”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萧楚,我真的厌了,倦了,累了,怕了,再也没有力气和你玩这场追逐了,我们……到此为止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让她进来”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   “公主,为什么……”弄影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弄影,从此以后,你就是你,不再是谁的护卫,天大地大,任你遨游,想留便留,想走便走若有人对你不利,而惟晓也不能保护你,就回西瞿,一年后,我会主动找你,再续姐妹之情,你……保重   第三十一章 世外   吹一下火折子,再凑近柴火,接触的地方慢慢变黑,有时候还冒烟,可是一点火苗都没有烧起来”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   我心里由衷的感叹,大牛哥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我忙躲到逍遥身边,躲过了片片鸡毛的洗礼,对大牛哥呵呵一笑,道:“大牛哥,林嫂在厨房,你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嗯”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咦,逍遥,你怎么了?”   逍遥面色有些不自然,支吾了一会儿才道:“呃……我在想……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逍遥憋着笑,道:“还来这一套   嘿嘿,他就当练练武功好了   突然有水滴递到我手背上,我先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摸额头,竟然全是汗水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至于怎么回到家里的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在路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外面的天气也不复昨日的阳光普照,而是阴雨绵绵,却没来由的让我精神大好,倍感舒适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可不是,今个儿早上没下,这会儿又下了,幸好让大牛带了蓑衣,不然非得生病不可   我暗骂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下,倒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半个身子都沾了泥   我摇摇头,“逍遥,我没事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原以为那些动作早就被我遗忘,可是心中的曲子想起,动作就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流畅的让人惊讶”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可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隐藏自己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你不是说好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流血,逍遥,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是前两天受的伤?”我正要抬头,却被他抱住,整个身体都陷在他的怀抱之中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林嫂你别这么说,以后我就要赖在这里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林嫂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有了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就像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点头,垂眸沉默了几秒,才道:“槿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支舰队,是去了一个叫南洋的地方   我淡下笑容,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道:“逍遥,三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很难过,除了难过,还很怕,因为你的身体不见了,而那个时候,野外有很多要过冬觅食的野兽,我怕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所以不让自己去想,总希望你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逍遥船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自在遨游”   原以为这些话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深埋在心底的那个结也会一直存在,可是,再见到重生后的逍遥,陪着完好的他一起度过这些平静而真实的日子之后,我开始慢慢释然   逍遥眼睛眨了一下,无意识的往窗外瞥去,像要掩盖什么”   对不起?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对不起?”   “槿儿,今晚,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   脊背处冰凉一片,脸色也一定苍白我自以为做得心安理得,华妃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由你来还,很公平”   那个人?不后悔?   “逍遥,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爱上相思,她利用你,伤害你,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   “槿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信吗?”   为什么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难道这些天,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错误的,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你害怕我会因此离开,一直以来,你都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一个避风港,来躲开那些伤害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要的不是一心一意的守着一个人在这里过一辈子,我要的是自由自在快意江湖的生活,大漠,西域,南洋,都是我没有踏足过的地方,我想用尽余生走遍那里的每一个地方,遗忘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包括你,还有相思”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逍遥,如果我们重新开始,没有相思,没有萧楚,没有三年的间隔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老天,你是为谁在哭泣?   为我?为我一厢情愿的可笑,为我总是会和幸福擦身而过的悲哀?   还是为逍遥?为他接踵而至的不幸,为他和至爱天人永隔的情殇?   番外 逍遥   昏暗的密室中,她气息奄奄的昏倒在地,单薄的身子脆弱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而白色的裙摆,被大片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心中一直被尘封的那个角落渐渐苏醒   可是,我对她做了些什么?!   漠然对待她每一次的哭泣,嘲讽她每一次的叫唤,甚至用手中的剑逼近她的身体!   即使是不记得了,我也无法将它当作为自己辩解的借口,更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   慢慢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等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我抹去她的眼泪,轻声的答应她,抱着她轻盈瘦弱的身子,在黑衣卫的掩护下离开王府   我这才想起来,为何今晚只见到弄影,而不见破月?   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相思的贴身丫鬟白荷被派出去抓岚陵,回来时抓到的却不止一人,而那之后,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逍遥,我要做这个乡下的大夫,每个病人收三文钱,平均每天看两个病人,然后一天就是六文……唔……好少啊,逍遥,怎么办啊,我养不活自己啊,只能靠你了   那样美好的未来,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换,可是我的所有已经所剩无几,就连这条命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拿什么去向老天换?   当初相思救我的时候,就是拿药养着我这残破的身躯,等活过来之后   是伤害,是深深刻在她生命里的伤害,她每次见到我时的眼泪和悲伤的表情都告诉我,当年我的离去对她造成的是多大的伤害,留下的是多深的阴影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槿儿   “林嫂”   我笑笑,“嗯   他……还好吗?   “林嫂,在他最痛苦最失意的时候,我应该陪在他身边,支持他撑下去吧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我动情的抱住它,抚摸着它头顶的一撮冰蓝的毛   “小师父,你好,我想问一下去京城该怎么走?”   小和尚听到我问话,放下水桶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先向我一礼,然后抬起他长满青春痘的脸,一指左方,道 :“回女施主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找到官道,女施主可以沿着官道进城”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小和尚挑着水桶退后了几步,有些苦恼的叫道,“怎么办,小和尚一共两套衣服,昨个儿洗的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湿了   我感觉,他就是这里的方丈”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我摇头道:“这辈子恐怕不行了”   “魂体剥离?”我喃喃着,回想起十二年前初来这个世界,以及在清雪阁的那一次,道:“大师,十二年前我有过一次,本该是死了的人,可是醒来却变成了现在的自己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我被方丈说得有些心惊,莫非他和小和尚的衣服真的是我弄湿的,而没有他所谓的镇魂之物,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可是再看老方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大师,你总是一副笑脸,我会觉得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我咽了咽口水,推开了一点被铁链锁住的门,从门缝中可以看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弱狼狈的身影斜躺在稻草堆上,头发稀稀拉拉的遮住大半个脸,身上暗灰色的衣衫破烂不堪,可□在外的手臂却是白皙的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她仍旧不死心,又扑出来,重重的摇着门,手臂被刮出血痕也不在意,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不要杀姐姐,不要,求求皇上,不要杀姐姐……”   我喘着气退后到她碰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又提到了皇宫和皇上   “云大哥,我又来看你了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可是,结果不是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以及能想起他的任何事,可我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彩色都褪去了鲜艳,变得黑白惨淡,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生命开始淡漠,无所谓的对待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异变化,放纵任何的伤害继续”   文南池一心想要讨好萧楚,却不知道这里是云无痕的坟冢林,见血乃是大忌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眼前又是一片黑影闪过,让我的头有些晕,似乎身子也变得很轻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槿儿,你应我一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因为槿儿不信任他,她甚至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他从来没有感过到这样的恐惧和愤恨,如果他还见得到那个叫慕容逍遥的男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永远的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出去   总之,他要的是让槿儿这辈子都绝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至于槿儿,他曾经是想过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给她最大的自由,不让她觉得皇宫或者是尊贵的身份束缚了她,可是当这一切发生之后,他改变主意了——就算折断她的翅膀,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还有‘女主白痴’这个问题,小晴虽然很想将她写得自然,写得让人喜欢,可是为了情节,还是牺牲掉了,汗!   2:女主的离开并非是很意外很突然的,前文中有许多铺垫,很多暗示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那时,任谁也想不到三年后的今天,她们几个人只剩下她和小翠了   槿苑,槿苑,这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公主一定会很喜欢吧   萧楚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会等她回来   她还记得三年前萧楚昭告天下,要为先帝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不纳一嫔一妃”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九岁那年,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彝要在狩猎的混乱中将他射死,正是这只小麒麟出现,将那支箭冰封在千钧一发之处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批阅奏折,召见三省知府……   身为君主,需心系天下苍生,别人只看得到无上的权力,怎么知道这背后又有多辛酸?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这个道理先帝也曾对他说过   人间有四季交替,花开花落,而百花岛总是一片争奇斗妍的热闹场面,从未有过一天的冷清和暗淡   别以为做神仙就真的无欲无求,就只能整日的打坐修行或者串门下棋交流心得,其实神仙也是有可能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面红耳赤,也是要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而不懈努力的,就比如说那两位全身长刺匍匐前进互相推挤之余还嘴里碎碎念的仙人掌老兄”   “真的?”   “呀呀个呸,你还真给我忘了,那次%¥#@#¥%*&#¥%”   某两物似乎忘记了他们最初的目的——收集正在碧瑶池边伤心的露仙的流下的甘露,转而讨论起曾经所受的阶级压迫,自然也很迟钝的没有发现,那只冰凉凉长着一撮蓝毛的小麒麟正围着他们俩转圈   “唔——”小麒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啰嗦,眯起眼睛,咧着嘴朝他们发出警告声”   “小仙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就说是我要见她,百花姑姑一定会见我的”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喜出望外,连忙跑到他跟前拜道:“露仙见过老祖”   老祖见到我呵呵一笑,道:“哟,小露仙竟然主动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我怎么记得以前怎么请你你都不来的啊?”   我低头忏悔:“小露错了,以后一定随叫随到,您大神不记小仙量好不好?”   老祖做思考状,“那我以后洗脚洗澡要用的……”   “老祖要多少甘露,尽管来百花岛取,我决不吝啬”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老祖,以后您想怎么玩我一定陪您,可现在……还请老祖成全”   老祖低头一叹,道:“收你回来容易,可放你回去就难了哦,对了,你是不是怨我莫名其妙的把你叫了回来?”   我心里拼命的点头,是的!是的!是的!你没事干嘛叫我回来啊!   可表面上自然不能这么做,“老祖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小露不敢质疑   老祖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你怎么把两颗都吃下去了?吃这么多,你把那一世的记忆都封印了那怎么办啊?”   啊?!   “你、你、你……”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沉,直至意识淡去   唉,其实这次唤她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再送她回去的,这样一来,她在人间的历练也就凑够了三世,再也不必顾忌那狗屁天条了   昆山老祖满意的伸了伸懒腰,瞥了站在一旁的新弟子,懒懒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其实原来的那个也不错”   男子淡淡一笑,垂眸道:“还是请师父赐一个吧   这种感觉是不是可以叫做喜欢呢?其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一点都弄不明白,就像很多其他的事情一样,我根本理不清我的感觉可我能感受到,却无法拥有,即使是笑这最简单的事,或者是任何关于欣喜的情绪,我都不行   “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还有看过的山,看过的水,嗯……还有久宝在我面前变过的戏法,久薇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还有很多很多”   大哥垂眸,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皮看我,眼睛里是温和的,“小若,其实人还有另一种对立的情愫,叫做讨厌,如果讨厌的话,就会觉得很难受,会皱眉,会逃避,会希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样情绪”大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另一只手忽然变出一把亮亮的刀子,抵在他的手臂之上,“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了?”   心跳?我按上心口,似乎是有些快了   “有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我知道,小若,当你回想起我带你看过的每一样东西时,你至少是不讨厌是不是?不讨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不讨厌我每天都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不讨厌我现在就这样抱着你,是不是?即使是一点点的讨厌都没有是不是?”大哥的身体有些紧绷,好像是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我……不明白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功,等我要再次出发的那天,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久云脸上浮现温柔的情愫,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他说我们成亲吧,久罗族的圣女从来都是我,不是你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   大哥坐在湖边,入神向前凝望,这样的姿势,和昨晚的一样,难道大哥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样?   “大哥”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这三年,少年对女孩很好很好,女孩喜欢什么,少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捧到她面前她伤心的时候,少年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   不知是大哥说这个故事时所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感伤,还是这个故事本身就有让我感伤的理由,我总觉得它对我来说,似乎并非是一个故事那样简单   大哥含笑点点头,牵起久云的一只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然后像是征求般对她说了些什么当夜晚降临,我们一起遥望草原之上星空时,大哥的眼睛清如泉水,就连他的笑,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一份洒脱   每当我想要掀起帘子一角看看外面时,大哥便会出声与我交谈,将我的注意力转移   “小若……”大哥进入车厢,在我身边坐下,看我的目光充满心疼和不忍,他牵起我的手,用他的手紧紧的包裹着我的,“小若,记住,大哥一直在你身边,大哥的手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   “好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年老年少,在饥饿干渴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   酸涩的感觉直冲眼眶,我看着每一个人的形貌,每一个细节都足够让人了解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遭遇过什么,而现在又正在承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当她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割开婴儿脖颈处的动脉,低下头吸吮着还未凝固的血液时,眼泪决堤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而那一次,也成了锦绣皇朝的开篇   “大哥——”   我朝祈天台大喊着,大哥注意到我,起身飞到我身边,手搂住我的腰,一个漂亮的转身,又腾空而起,从人群的头顶上飞过,稳稳的落在祈天台”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我相信,谁都以为,也希望着生活就这样下去,世世代代,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安乐祥和”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除了……她   每次看见老人,总是听见他的叹息,有声的,无声的   “大哥?”直觉有些不对,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我终于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憔悴的脸上,眼眶凹陷,下巴是密密麻麻的胡渣,虽然俊朗不再,可对我来说那是世上最好看的一张脸,因为我爱他啊   要怎么才能够让我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要怎么才够?!   “槿、儿?”萧楚沙哑而颤抖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里面,压抑他不敢泄露的激动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手从肩膀移到我的脸,捧着我的脸旁,拇指轻轻的抹去流淌在眼角的泪水,颤抖着的薄唇轻轻开启,“槿儿,这不是梦,是不是?”   “是,不是梦,不是梦,”我抓住他贴在我脸庞的手,用哭得沙哑的声音道:“萧楚,我回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   “槿儿,我爱你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轩辕城中已经没有了马匹,更遑论马车,最后是老人派了几个侍卫拉着牛车将我们送到行宫   我蜷在萧楚的怀里,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回想起今天他倒下的那一刻,仍旧心有余悸,我都那么痛,那眼睁睁看着我消失的他,又该是怎样的痛?   萧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而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萧楚,你,你醒了   “公……公主   弄影一下子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使劲的眨眼睛晃着脑袋,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弄影道:“公主,弄影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我怕萧楚饿着,正要起身去叫弄影,可是萧楚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松手”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然后……又是……所以……   我面红耳赤的终于将一碗粥全部……那个……让萧楚吃下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   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身上的伤都没好呢,怎么就下床了?!   “萧楚,你给我躺回去!”我一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要将他按回去,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槿儿   我心里暗叹一声,伸出手抱住他,柔声道:“萧楚,你还很累”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萧楚突然弯下身,一只手臂从我膝下穿过,然后打横抱起我,深邃的眼睛波光潋滟,说出来的声音也温柔无比,“槿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我脸上的笑容就僵在那里,然后脸就像是突然充了血一样,热的发烫”   我“呼”的松了一口气,可松气之后,心里竟有些失落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你,那时……我刚刚沐浴出来……”   “那个……我走错了嘛”声音低沉稳重,是萧楚在说话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等我做好心里建设,外面的话题似乎变了,更重要的是,主角是我   他说:“昨晚睡得好么?”语气里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暧昧和笑意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   真是不能不感叹这家庭教育对人的影响真是大啊   “萧楚,我记得我们西瞿是有新妇‘三朝回门’的习俗,而且,新女婿也一定要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否则会不吉利的”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好,我们下次接着说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你说什么?”慕容珏有些怒了,瞪着我提高了声音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   可是到了西瞿,见到熟悉的故土,熟悉的景色,心里才逐渐清楚,我这是要去和老爷子,和慕容朔,和华妃见面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既盼着早点见到,又隐隐的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真是矛盾的很   然后慕容珏见了,自然往他以为的那个方向想去了,因为他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传递着一个信息:现在后悔了吧,早干嘛去了,知道不好交代了吧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老爷子差不多有五年半没见面了,当初离开西瞿的时候,他虽然还可以称得上英姿勃发,可五年过去了,该会老很多吧”我松开手,对他笑笑,然后去拥抱慕容越慕容焕,我的大哥二哥,然后是华妃”   “哎,我的槿儿”华妃哭着点头,   拥抱完华妃,我走到老爷子面前,看着他一头白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都多了好多,连身形都不如从前挺拔了,我记得以前每次都要跳一下才能挂到他脖子上的,可现在,不用跳都能勾到他的脖子了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统统流了下来,把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等一下   “槿儿,乖乖坐着”   我一下子急了,忙掀起一旁的窗帘,看到老爷子和萧楚面对面站着,萧楚气宇轩昂,气质俊然,随和处不隐威严,宛如睥睨群雄的青龙而老爷子锋芒尖锐,睁崃威武,压迫气势竟占上风,宛如傲视苍生的角龙”   我卯足了劲要往钻出轿子,又被华妃拉住,此刻轿子一晃,惯性力又使我重重的摔回到原座位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嗯   华妃绞好了毛巾,我要去接,她却躲开,要我坐着,由她替我擦脸”   我淡淡一笑,“以前,我也避着你嘛槿儿,告诉母妃,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萧楚一直都没有问起,我却尝试着向他解释过,也许是真的有些离奇,解释到后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不过,应该没有过得不好吧   可是……唉,老爷子偏偏就这样做了   我想着华妃的话,估计老爷子有这样的“胆子”,一来是仗着老丈人这个身份,断定萧楚不敢有什么意见;二来就是这次皇朝有求于西瞿,老爷子掌握着主动权,多少是长了些气势的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我四处寻找,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   萧楚轻笑,一手伸到我膝盖下,抱起我坐在榻上,“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蓉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摸了摸肚子,道:“我倒真希望里面是个龙凤胎,那样,这桩娃娃亲可就逃不了了   其实跑了一段路,我就开始冷静了下来,不再快跑,只是走,我现在是准妈妈了,要好好的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走到老爷子勤政殿外,侍卫要拦住我,被我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   早期的信中,综合大部分朋友的意见,都说我笔下的男主角除了冷血无情外,皆长有一张毒舌,骂起女主角来既刻薄又毒辣,将娇弱的女主角欺负得太可怜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可恶透顶!   他们一致为可怜的女主角们申冤,『指责』我对男主角们太仁慈,给他们的『惩罚』不够多,不够狠有些朋友还说,以後对这种可恶的男主角,必须严加折磨一番(记得有封信上是这样说的:起码也该让盛凌风那家伙在医院里躺上两,三个月),才可以让他们抱得美人归   莉儿知道生命力正一滴一滴地自他的身上消逝,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夺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莉儿,仔细听我说,公司的事,我已托张叔叔和杨叔叔暂时帮妳看着,等妳念完书后,有兴趣的话,妳就接手;没兴趣的话,可以卖掉,不必顾虑什么,爸绝不怪妳他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一生,他满足了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符骅脑海中浮现出爱妻清丽脱俗的容颜,追忆使他暂时忘了肉身的痛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   「符小姐,轮到我去照顾符先生,妳去休息一下吧!」   「麻烦妳了,李小姐!」这位李小姐是个看护,由于当初莉儿坚持要亲自照顾父亲,符骅最后终于让步,只请一个看护,与她轮班照顾他,以免累坏了女儿   她走向大书柜,抽出一本史记,在下方的凹处取出一把钥匙她心急的翻遍了整间书房,最后确定那如纸巾盒般大小的首饰盒是真的不见了   她深信李绮丽一定是深爱着父亲,不然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怎肯嫁给年长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呢?若非真爱,哪个女人会肯做这样的牺牲呢?   她一直很尊重这个继母,虽然有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虚伪,但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总是暗暗卖备自己现在更是每晚外出,不到半夜三更绝不回家,完全没了当初进门时的贤慧模样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VITA,怎么都不说话?笑一个垊!」邻座的娇娃偎过来,腻声撒娇着   李绮丽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深深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   那时,她才刚自护士学校毕业不久,靠美色混进那家收费昂贵的医院,立誓要找个有钱的男人结婚,享受荣华富贵,是以只要是男的病患,她一概从头到尾将他们「伺候」得服服贴贴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电话声蓦地响起,唤醒了车内心思各异的两人」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既然已身为人妻,还不甘寂寞吗?」盛凌云与她调笑道,其实,他一向风流成性,对与有夫之妇有染并不觉得不妥「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   她分析过这些女人失败的原因,结论是,她们一个个都刻意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刻意摆出柔情似水的娇柔模样,任他搓圆捏扁,也任他随意丢弃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到时,她将挽着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嘲笑那些曾经看不起她,说她为了往上爬而不借嫁给一个老头的贱女人糟糕!她今晚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她慌乱地闪到沙发背后,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打开了他只是不想待会儿突然有个男人冲进来,打断他的好事,扫了他的兴头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   「帮我脱掉!」盛凌云嘶声命令,那股如兰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胯下的炽热几乎撑爆了内裤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   盛凌云漾开一抹放浪的笑,充耳不闻地继缭狂猛地抽动着,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才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   老天爷!莉儿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呼吸声己恢复平稳,可她的心跳声仍似打鼓一般,她真怕会被他们听见   幸好,盛凌云抱起李绮丽走进里面的卧室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莉儿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李绮丽,赶紧蹑手蹑脚打开斗溜出去」   别说老爷,她看了都好心疼   「我没事!」莉儿拍拍她胖嘟嘟的手,昨晚回房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大亮才歇了一会儿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莉儿不解地看向她」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   「等等,我帮妳介绍一下   「是啊!我的生日PARTY自然是在家里开啰!」如果不是要对外维持他们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她才不愿邀请这丫头参加呢!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更漂亮,每次一起出现,都抢去她不少风采   莉儿很愤怒,却又说不出重话来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   一身清丽脱俗的打扮将她烘托得像个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站在楼梯头的她,高贵优雅中带着几许楚楚动人,一出现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妳好美!」   「钟伟,谢谢你!」莉儿浅笑着将手交到他的手中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见了面,两个长辈不免要关心一下她的近况,莉儿一边回答他们的问话,一逛不时找寻着李绮丽的身影,不过,那并不困难,因为,她如形随影地追随在那个牛郎的身边,而那牛郎高大的身躯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一片衣香扩影中,让人想忽视他都不可能   盛凌云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一脸嘲弄地朝她致意.然后转身与身畔的人交谈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莉儿,妳是不是觉得冷?」钟伟说着,便脱下外套   「莉儿,怎么不和钟伟去跳舞呢?」李绮丽亲热地搭上莉儿的肩   她的虚情假意令莉儿想作呕,却又不能不理她」钟父笑着朝盛凌云点点头   「噢!这是犬子钟伟   「盛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   这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牛郎罢了,钟伯伯为何对他如此尊重呢?莉儿深感困惑,不过,更教她愤怒的是,李绮丽竟然公然将她的「情夫」介绍给符家的亲朋好友,她置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啊?   相对于钟伟的有礼,盛凌云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响应」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   「当然啰!」书上和电视上的爱情专家都垊是这样说的,不是吗?   钟伟喜孜孜地笑了,抓着莉儿的手摇了几下,心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这一幕令盛凌云觉得相当刺眼」他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香槟,缤道:「依我的经验,任何男人只要抓住两个原则,就可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莉儿,妳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吗?」钟伟担心地将掌心覆上她的额头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今天怎么会撞上他这个瘟神?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怒气「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盛凌云蹙起眉,这女人已经开始令他生厌了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电影里演的嫖客,不总是要那些妓女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吗?虽然现在是女嫖男,但情形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   莉儿气得发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狠狠痛揍他一顿的冲动   「嗯!态度还算好!不过……」他顿了一下,故意吊她的胃口.慢慢走到她面前,恶意地道:「我喜欢听女人求我」   变态!莉儿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就想破口大骂,可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意气用事   若这件事被他说出来,那她只好揭穿李绮丽偷了母亲的首饰一事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   他发觉相对于成熟妖盛的李绮丽,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小妮子竟然更令他感兴趣,而且,她竟然能令他对床上功夫高竿的李绮丽一下子就腻了   「妳几岁了?」盛凌云贴在莉儿耳迸轻声问   莉儿在黑暗中怒视着他」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阿武哈哈大笑了数声,怒气似乎被安抚了,紧接着就白蛋阵衣服的窸窣声   「对了,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她突然问道   水水水   没想到仍然逃不过听现场SHOW的命运,真是衰毙了!而且,还得跟一个男人贴在一块一起听   盛凌云用指腹压着她的乳峰,不断地揉旋,唇印在她颈侧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然后伸舌上下地舔着   发现她的耳贝如此敏感.盛凌云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动作更细密地舔弄着那细嫩的耳垂   盛凌云点点头「是你要我走的!」现在又用这种语气质问她,他真的太过分了!   闻言,盛凌云拧成一团的俊眉松开了一点「转过来吧!我帮妳   他哪是帮她调整内衣啊?他的手分明就是在吃她的嫩豆腐嘛!可她隐约察觉他好象专门跟她唱反调似的,若是这会儿不依他,不晓得他又要怎么恶整她了?   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命案现场」,莉儿认命地将身子往前倾,可他的双手却把她的丰盈握个正着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见他这样冷淡,李绮丽不禁又失望又心慌,今早下床时,她还自信满满地认定他肯定迷上她了,毕竟,他花了整夜的时间与她缠绵   突然,门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想到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她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的痛   「妳跑去哪里了?」盛凌云俯下身躯,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真是的!害她刚才还以为活见鬼了,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盛凌云俊脸一沉,声音也带着怒意   天啊!这个无耻的牛郎怎么可以衣衫不整的待在她的房里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人家会怎么想她?   「等我做什么?妳会不懂?别装了!」盛凌云死瞪着她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让他等出一肚子火来!   从来只有女人等他,他何时等过女人了?要是以前,谁敢这样吊他的胃口,他早就拂袖而去,只是……:这该死的催情香,竟好象将他的魂给迷住了一般,教他舍不得离开   不过,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错!他下楼只不过十分钟而已,谁知道她竟连十分钟都耐不住,便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替她「灭火」,真是个该死的小荡妇!   「你……你……」见他愈说愈不堪,而且,还愈说愈白,莉儿就算再纯真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连声音都爱了「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盛凌云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上她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痛!」莉儿痛呼出声,怒目瞪向他,却见到他的嘴角淌着血,闪着怒火的黑眸正狠瞪着她,活像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   盛凌云满意地发觉她的身子逐渐放软,掌下的椒乳也不停地肿胀、硬挺,放开被自己旋弄得硬如小石子的蓓蕾,转而攻向另一边的玉峰……   良久,就在莉儿以为自己将要窒息时,嘴巴才得到自由,她立即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着气,除此之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他从未吻过如此香甜的小嘴,再吻下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了她羞耻地察觉体内的热焰随着他放浪的挑逗而更形的狂张,而从体内深处不断汨汩淌出的蜜液更是浸湿了整个花门……   「不要?那妳为什么扭得这么起劲?」盛凌云埋首在她雪嫩的玉峰上,含着一逛的花蕾,轻佻地笑道,在她下体的手指,加紧揉捻着她濡湿的花唇……   「你……放……放开我……」莉儿红着脸斥道,可出口的声音却弱得好似猫咪在叫   「噢……嗯……」蓦地,莉儿浑身掠过一阵轻抖,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小嘴逸出蚀人心骨的娇吟声「你……你不能强暴我!」   盛凌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瞇起眼盯着她   「慢……慢着!」   她微弱的声音刚落下:盛凌云立即回身,嘴角撇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待会儿他要尽情玩弄她敏感的娇躯,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全面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盛凌云不是她可以玩耍的对象,在他的面前,她只能全然臣服!   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厮磨,就好比一场战争般,谁输了,往后就只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我……我……我想请……请你从我继母那里拿回一些首饰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他故意蹙起眉道「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她进一步的暗示   「哎哟!你别跟我客气嘛!」李绮丽假意推辞着」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莉儿模糊不清地说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   望着他的大手,莉儿不由自主地耳热、心跳加速起来,羞涩地垂下头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你……你先看一看数目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如果向父亲要的话,势必要说出理由来,而她怎么忍心跟他说李绮丽偷了妈妈所有首饰的事,让他心烦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回公司,去向张叔叔和杨叔叔先调动一下公司的现金了请你放手,好吗?」莉儿心急如焚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盛凌云的目光移向自己胀痛的下腹部,不觉懊恼地蹙起眉头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哇!你是刚吃了炸药不成?」   「老四!」盛凌云扬高声音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莉儿,妳醒了?」莉儿闻声回头,只见嫦妈端着盘子走进来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嫦妈怜惜地看着她」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她彷佛又听到父亲的声音,这句话,她听过他讲过许多次,但是,她每回听到时仍满心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爸妈的爱情结晶,也是他们的宝贝」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这会儿,一下飞机,还不顾疲累就驾车直奔符宅   突然,他看见符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抹身影闪了出来,往左拐去   甩甩头,她用双手勉力想撑起自己的身躯,奈何却力不从心   「盛凌云……救……救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牢牢抓住领带,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一般   她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并未传入盛凌云的耳朵里,因为,当她抬起头来时,他已经震惊得呆住了,只见她瘦得只剩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可、可是……如果夫人问起来,我……我怎么向夫人交代呢?盛先生,请您……把小姐还给我好吗?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盛凌云冷哼一声「指望你们,可能连她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低头睇视着紧闭着双眼的莉儿,一颗心顿时又揪痛了起来   可怜的人儿,原来刚经历丧父之痛,怪不得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阿武,你怎么让他带走那丫头呢?这下怎么办?」这时,有几个男人追上来.他们也是李绮丽安置在符宅里的亲信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爸爸!爸爸……我刚作了噩梦,好可怕喔!还好,那都不是真的……还好……」莉儿高兴得有点语无论次   「乖,闭上眼,睡一觉   这小妮子已经沉睡十四个钟头了,一定是近来太累了,这小小的身子得承受身体及心灵上双重的折磨,她怎么受得了?他凝注在她小脸上的眸光不觉充满怜惜,指尖轻拂过她的嫩颊   原本开完会后,他必须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下出差时积压下来的公文,却因为挂心她的状况,便先上来看看她醒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耽搁,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候   算了!这小妮子的状况实在教人很难放下心,他叹了一口气,他顺应自己的心意,让自己更安稳地躺着   见她躲自己像躲鬼似的,盛凌云心头掠过一阵不快盛凌云竟心生罪恶感,立即放弃继缕逗弄她的念头」   「哦!」她仍坐在床上,不敢乱动   「浴室在那边   「你……你干嘛切……切断我的电话?」天啊!他看起来好恐怖喔!他是不是要采取行动,立刻就杀了她?   「我高兴!」他冷冷的扬起眉   「你,我、我要出去」   出去找男人吗?盛凌云撇出一抹冷笑「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你……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他竟然如此狠心想要她的命!她的心顿时如同刀割般,好难过」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哼!」莉儿恨恨地别开头,不理睬他   敢哼他?他前脚才刚踏出去,她随即就偷打电话找男人,这笔帐他还没和她算呢!她现在竟敢跟他闹别扭?   盛凌云的怒气顿时再起,一伸手就拎起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直把她强行押到茶几旁,粗鲁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   「我在盛氏楼下待了一整夜,盛凌云根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你想想看,符骅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些被我换过的药也早已经被我毁尸灭迹,即使莉儿去报案,警方也不可能找得到我谋害符骅的物证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就凭她的演技,她相信到时社会大众一定会一面倒地同情她这个继母都是你这个笨蛋啦!竟然被他给逃了   崔建华原是符骅的主治医生,她使了一个小计,设计和他上床,事后又利诱他帮助她把符骅的药换成维他命丸,不然就要告他强暴,在她的威胁利诱下,崔建华马上就屈服了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盛、盛先生……」跟着他进来的吴秘书期期艾艾地开口」   「不见就是不……」盛凌云挥到一半的手突然顿住,「让她上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吴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见到莉儿那一刻起,他就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没有一刻安宁」李绮丽适时表现出一个为人继母该有的「关心」   「妳会关心她?妳若真的关心她,会让她把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妳苦真的关心她,会让她三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门去?」盛凌云撇着嘴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她病成这样,妳竟然也不找医生替她看看,妳还有脸跟我说妳关心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他暗自一凛,却不动声色地反问:「她该跟我说什么话吗?」   「呃……不,当然不是!」李绮丽连忙否认,却反而露出更多的马脚「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她抬出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带她回去,毕竟,我才是她的亲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看来他对那丫头已经认了真,她想对付那丫头,不就等于卯上了他?这样一想,李绮丽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脱口道:「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我要她还得经过妳这个继母的同意吗?」他不悦地抿紧嘴「还有,我不会让妳带走莉儿的!就这样,妳可以走了   「别走……钟伟……别走……救我……钟伟……钟伟……」莉儿梦见自己浑身浴血,唯一能救她的钟伟徘徊在她的四周,却始终不对她伸出援手,彷佛看不见她,后来更是离她愈来愈远,她绝望地伸手抓住他   望着自己被她牢牢抓紧的手臂,盛凌云整张脸都变绿了,黑眸喷出噬人的光芒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直到她的玉峰在他的嘴中、掌中饱满、坚挺起来,他才气息不稳地抬起头来   她的梦中也有他!她的身体也认得他!望着她仍紧闭着的双眼,盛凌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   盛凌云漾开一抹邪气的笑意,大手顺势而下,抚过她纤细的柳腰,掠过平坦的小腹,拨开可爱的鬈毛,探进她温热柔软的女性地带,毫不意外她的花瓣已温润潮湿……   他的大手剥开层层的花瓣,指腹覆上其间的珠蕊,展开一波性感撩人的旋磨,让她沁出更多的润液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噢……」如梦似幻的吟哦干不断地逸出莉儿红拼湃的唇瓣间,玲珑的胴体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他想起那晚追着莉儿跑的男人神色可疑,再加上李绮丽今天的表现……   如果符骅一死,符家庞大的家产必定落在莉儿的身上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   「你若不是跟她一伙的,那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还天天逼我喝这种毒汤,你还敢说你不是跟她一伙的,你想骗谁啊?」她又不是傻子,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至于这药汤是给妳补身子用的,难道妳没感觉自己这几天脸色好了许多?」   「说得倒好听,哼!你别再作戏了,我才不会再相信你呢!」莉儿瞇起眼盯着他,心中猜测着他又在耍什么阴谋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   当盛凌云打开浴室的门时,就见她把自己刷得浑身通红,不悦地皱起眉   莉儿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决定跟他出去,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是如何离开这幢公寓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待会儿在路上就能乘机逃脱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进了饭厅后,莉儿疑惑地看到餐桌旁竟然坐着好几个人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你刚刚趁我洗澡的时候已经换过了,这种伎俩你也敢拿来骗人!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不成?」   这小妮子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凌云生平第一回被气得哑口无言   气氛静了两秒,随即客起天摇地动的爆笑声,盛家三兄弟一反平日酷酷的形象,纷纷笑得东歪西倒:而温雪婷更是笑瘫在丈夫的怀里,唯有盛凌云臭着一张足以媲美粪坑里石头的脸,僵坐在原位   该死的女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大家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   莉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随着大家端起饭碗,像个犯错的小媳妇般,埋头猛扒白饭   盛凌云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频频把菜夹进她的碗里,丝毫不顾其它人侧目的眼光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盛凌云睨着她片刻,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楼层   「不是啦!」莉儿急忙否认道:「只……只是,那时我看见你和李绮丽在……在一起,所以,我才……才会以为你……你跟她是一伙的,我……对不起,我很抱歉!」   她不敢期望他会原谅自己,毕竟,她实在把他想得太卑鄙无耻了,而且,刚刚还在他家人面前说他是牛郎,害他丢尽了脸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妳爸爸是被她害死的吗?」   莉儿点点头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   要不是自知以她一个人的力童无法对抗得了李绮丽和她的爪牙,她恨不得能手刃这班杀父仇人   「莉儿,报警是行不通的!妳在我这里这么多天,李绮丽仍然有恃无恐地安坐在符宅里,显见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妳去报警」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吗?」莉儿激动地扬高声音,「不,我做不到!」   「妳先别激动,听我说!」盛凌云安抚地拍拍她,「当然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只是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去报警非但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再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样行得通吗?」莉儿迟疑地问妳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妳报的!」他轻握着她的小手柔声说   「你要帮我报这个仇?」莉儿惊讶地眨眨眼   「是你心地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即使他们有过亲密关系,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实在没必要替她做这么多   「呃……我从小的时候,我妈就喜欢用茉莉花为我泡澡,后来我就习惯了」盛凌云笑得好不开心   「呃……那晚……妳是不是在李绮丽的……房里?」盛凌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有些狼狈地别开眼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嗯!我那件穿……穿了好些天,我想……换一下」   之前,因为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毒发身亡」,她强忍着不舒服,每天都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衣物「等死」   「谁教妳嘴硬,不肯承认吃醋」那他自然就得用点「剌激素」,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啰!   盛凌云压根儿就不在意她的花拳绣腿,径自愉悦地笑了,甚至笑得眼睛都瞇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愤的   「那你陪我去向雪婷姊借睡衣,好吗?」她仰起头,对上他那迷人的笑容,感觅到胸口传来一阵阵悸动   盛凌云邪气地笑望着她,俯近她的耳边,用性感的嗓音低语:「妳认为我会让妳穿睡衣吗?」   他口中的热气喷进她的耳朵里,再加上他邪气的话,莉儿不由自主地轻抖了一下,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   「妳必须习惯这种热烫……」粗喘着气说,盛凌云以拇指按住她最敏感的小核,快速地不断旋绕,修长的中指则倏地戳入她柔滑如丝的花穴里,放浪地深深掏探着……   「嗯……」强烈的欢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窜升,她整个人好象浮起来了,莉儿紧抓住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迎向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摆   蓦地,他的黑眸掠过一抹诡谲的光,凑近她,一脸邪恶地说:「我们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乱讲……」   莉儿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要做些令她更疯狂的事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只要别太多就好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不只是这个,你大方地原谅我之前对……对你的态度,而且,这些日子来,你还这么照顾我,样样都替我设想得那么周到,我其不知该怎么谢你……」   「莉儿,我要的不是妳的感激!」盛凌云打断她的话,一双深黝的黑眸凝进她美眸的深处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或许,早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所以,当她看见他竟然跟李绮丽在一起时,便满心的不舒服,同时也对他产生了敌意,把他想成是个大坏蛋   盛凌云眉眼都在笑,嘴巴也咧得愈来愈大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   走出办公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经过他们仔细的调查,查到唯一可以指证李绮丽一伙人谋财害命,让他们得到法律制裁的证人,只有符桦的主治医生崔建华   不消说,李绮丽他们也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大概是得到了他今天回台的消息,于是狗急跳墙地派出杀手,在崔建华步出机场时射杀他,以防他出面说出他们的事   他暂时不把这件告诉莉儿,是因为怕万一这个重要证人死掉,会害她空欢喜一场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   水水水   等盛凌云离开后,莉儿才苦恼地蹙起眉尖对了,找钟伟陪着她一起去不就得了?   她跳起来打电话」到了楼下,晋卫一见她要出门,面有难色地拦下她」   「这……」   见他仍一脸犹豫,莉儿赶紧又说:「对不起,我要快点去了,要不然我怕耽误了他的正事,他会生气的!」   听到二老板会生气,妾卫不禁畏缩了一下,不敢再拦着莉儿   「该死的!」只见他诅咒了一声,下一刻便冲出医院的大门……   水水水   「钟伟,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载我   「你说凌云啊?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   她抬起头,就见到阿武和六个大漠正朝着他们这迸接近,她吓了一大跳   「莉儿!快跑!这边!」远远传来盛凌云的喊叫声,他的车子也快速地朝他们这边驶过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   钟伟和莉儿立刻站住不敢再跑   一听到枪声,盛凌云的血液顿时凝固,连心跳也停止了,后来定睛一看,见莉儿没事,才吐了一口气 net   阿武一伙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却有两人闪避不及,被车子撞得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着地,当场断了气「这回多亏你了!」   「总有要你还的时候   刚才他从医院里冲出来,夏令杨见他神色怪异,立即跟了过来,却因为盛凌云以不要命的车速行驶,他们才会晚到了三、四分钟!   见好友不理睬他,夏令杨索性拉高嗓门大喊,「喂!小妞儿,没事了,出来啰!出……」他突然梗住声,双眼发直地望着从石头后面跑出来的俏佳人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   「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钟伟反而安慰她只有像盛凌云如此机智勇敢的男人,才配拥有莉儿,也才保护得了莉儿莉儿暗自伸了伸舌头」盛凌云搭住她的肩膀,对着相片中的符氏夫妇朗声说:「请你们放心把莉儿交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保护她!」   三天应该够他准备一个婚礼了,所以三天后,她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什么?”他恼怒地喊道,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平时沉静无波此刻却波涛汹 涌的双眸,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街角暗夜灯光下,三个人影团团将一个人围住 慕名冷冷的看者将他围住的三个人,道:“零度沸点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要来捣乱,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我们雄老大只不过想带三号出 场而已但是给他脸他偏不要脸 “好小子,等会儿就让你狂不起来,兄弟们,上 “好小子 夏季的深夜,在经过几天连降的大暴雨后,竟令人感觉有了些许寒意 再深深吐出一口烟,他心里十分不爽! 那只老狐狸回来干嘛?在那满是牛羊的小岛上不是过得很好吗?已经习惯了 没有他的日子,乍听他回来的消息,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似乎是晚上十点的飞机到台湾吧!这么说,应该早就在家里了,一思 及此,他的脚步顿时变得缓慢而犹豫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 那是他的哥哥幕峰! 三年未见,他比以前更高大、更沉稳,也更加气势迫人 他不禁呆住了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 “拜托”他以嘴角扬起一丝轻嘲笑容”慕培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道”幕峰苦笑道 仿佛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 数千坪的宽阔面积显示出酒吧内的气势不凡,光亮可鉴的地面和一尘不染的 桌椅,别具风格的流畅型设计,整个装饰一黑白两色为主,偶尔于小细节处点缀 以暗红色,更具画龙点睛之效”被唤做小亮的侍者点点头,按他平时喜爱的口味调 弄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静坐在吧台前抽烟的男子转过身来,道:“今天怎么有 空来?” 那是一个颇有书卷之气的男子,架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脸颊清契端正,微 拧的双眉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永远是一副沉默冷静的样子,无论谁,都没见过 他率性的流露 第二章这是慕名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中的一个——叶森 两年前,那正是叛逆因子在血管不停叫嚣的年纪一 个星期,无论再忙,总要来上二,三回才能作罢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象那么坚强,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寂寞的来袭 “他毕竟是你哥哥”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以后把他们列入拒入名单 这也正是昨天晚上,与那三个要求过分的客人起冲突的原因 叶森心中一震,香烟几乎从手里脱落”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慕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慕名深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小到大她真不明白,放著慕氏上好的肥肉不要,竟会有人像他一样 傻,自己白手起家 他的女友,此刻正如牛皮糖一般几乎贴在慕峰身上,而慕峰则俯下身子不知 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发她一阵花枝乱颤的娇笑突然看到他,两人皆僵住了,慕峰缓缓离开她, 沉稳镇定地看著脸色惨白的慕名 然而,他的回答却令她大失所望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又来了,又来抢他的女朋友! 他第一次抢的,就是他的初恋情人,那个像是白雪公主一样美丽温柔的女孩他对那个女孩呵护备至, 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你凭什么,我偏要!笑话,我可不 要一辈子当光棍 “唔……”身高与力量的劣势令他处於困难的境地三年未见,此时此刻他 才惊觉,他比以前更加强壮健硕,虽然他竭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突然,舌尖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一皱眉头放开他 “变态!你是我哥哥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 喝了几口水后昏昏沉沉,似乎有人在大声叫喊他的名字,然后有人似乎把他 往上拽,等他清醒过来时,便看见自己最痛恨的老狐狸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沉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焦虑难安的担忧,心里翻腾著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透过室内外挂式电梯,慕峰缓缓检视整洁宽敞的底层办公室,随后,电梯来 到了第十七层“叮”的一声,门口大开 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而 同时,还有隐隐的不满,对慕培国,那个造成他母亲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慕峰回过身来,坐下,道:“你可以出去了“原来是你”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张倩笑道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她的心头雀跃著无限的欣喜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就是可笑的人生,如果让慕名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 怎样的风波! 第三章夜晚将地下国度的风情衬托得更加诡异”慕名惨百着脸,叫着已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杯零度沸点 “别象那个老狐狸一样对我唠唠叨叨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想试试看,别人的吻与他有什么不同……”慕名喃喃道,俊美的脸上显 得无比脆弱,平时的冷傲与疏离一扫而空”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而叶森则被他人一把抱住, 慕名醉意朦胧的眼眸清晰看见,一个全身黑色,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紧紧将叶森 搂在怀中,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那人张口说道,无比狂妄自信的 口气 这就是狂饮的下场,醉得这样人事不知 突然,只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他面前,一把将倚在他怀中的慕 名夺走,纳入他自己怀中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没错!” “原来如此 “我的名片,有空欢迎来零度沸点,慕名也经常来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用心听一听? 他深深叹息著,俯下身子,在他紧抿的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天哪,他这个 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决定好好逗一逗他 ‘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慕峰微笑地看著他惊 慌失措的清澄双眸 愣了半响,他才明白,自己是上了他的当 “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他说他叫叶森”慕峰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说道这个人,真的就是相处了十 几年的大哥吗? 以前的他,让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的他,却令他害怕得双腿发软,这种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那双深层的如一池幽水的眼眸中总是闪烁着复杂难懂的 光芒,尤其当他注视他时,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我不是问你行不行,只是来告诉你……”慕名冷冷道,强迫自己正视他可 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搬、出、去” 一定要抗争!不能老是屈服於这只老狐狸的淫威之下,再这样下去,他一定 会毁在他手上!如果猜得没错,他一定是上天派来终结他的! “免谈”果然不出所料,极地的寒冰冷雪,开始呼啸自深沉难测的眼眸 “你说什么?”慕峰一声怒吼,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小名,这儿住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搬出去?” “爸爸,其实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搬出去,现在正好有一个朋友到国外去, 所以我可以住他的房子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 心头一阵轻松,想到即将脱离他的魔掌,他冷漠的脸上不禁微微绽出开心的 笑容”他摇摇头,冰箱等家具明天才能运来,自然不能去超市购物, 本来打算去路边摊随便吃一点了事 “干嘛这样看着我?”放下茶杯,慕名终于忍受不了,他脸上有字吗?干嘛 用这种眼光看他 “算了,我走了 “什么?放开我!”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他越挣扎,慕峰便将他抱得越紧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张倩笑道:“谢谢总经理,这是我所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 生日”张倩道”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 冷着一张脸,慕名不甘不愿地朝慕峰那一桌走去”慕名紧绷着一张脸道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慕峰拚命压抑自己,对她道谦道”姚毅然略显惊讶道:“可真出乎意外呀,没想到你 口中的老狐狸是个很迷人的帅哥 “她也是其中一个”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后者则惋惜地看着盘中的牛肉,面不改色地拿起餐巾纸擦拭衣襟”姚毅然自信地笑着,握着慕名搁在桌上的手, 含笑凝神着他”慕峰一把将他拉近自己胸前,看着清澄冰冷如 雪水般的眼眸,咬牙切齿地道:“不准你再跟他在一起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居然在停车场吻他!幸亏这是漆黑的夜晚,否则让 别人看见,他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刚挣扎了几秒,理智便消失在他强势纠缠的唇舌间,一阵阵眩晕自相缠的舌 尖扩散到四肢百骸”伸手缓缓将他因热吻那过激的动作而略显 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慕峰以修长的手指眷恋地轻抚他白晰的脸颊 “把你送到后我会再回来,我放心你跟那个家伙在一起”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 正因为有这样严格的限制,才使得零度沸点的SHOWBOYS表演有口皆碑,即使 门票再昂贵,观看的人仍是趋之若骛”姚毅然惋惜地敲敲桌面,“早知道就 不跟他逗着玩了” 他倒要看看孤傲的慕名怎么拉得下脸跳脱衣舞,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心里就爽到极点 那是四个人围坐一桌的男子,个个均英俊挺拔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叶森转过眼光,道:“不知道,以前从未来过” “不要总是以色迷迷地眼光盯着一个人看”姚毅然微一扬眉,站起身来,朝他们一桌走去”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他漫不经心道,纤指微旋酒杯边缘 “感觉如何?” “不错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阶梯缓缓而下,是慕名!姚毅然微一扬眉,他终于回来了! “各位失陪了,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度过愉快的一晚,请尽情享受马上开场的 SHOW BOY表演 沉默良久 果然是零度,和沸点! 一进门看见舞台中央的布置,慕名心中一惊,才意识到原来今晚是星期五,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但看见姚毅然已一脸得意地朝他招手,此劫难逃!逼不得已, 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姚毅然看一下手表,将近午夜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不复刚开始的安静,极具挑逗性的眼神与动作,已让人群惴惴难安,叫嚣声、 鼓掌声不绝于耳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老狐狸!他怎么会在这儿! “跟我走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 下手真狠,好痛!对着一张像他这么英俊的脸,居然还有人舍得下手,这个 事实让他自尊心大受打击”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你想干什么?”慕名叫道,抓起床上的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却被他紧紧 擒住了双手,动弹不得他硕长优美的身形恰好契合他宽阔的怀抱,严严实实地,被遮罩於他的怀抱 之下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这个吻,无比生硬,激烈而粗暴,不像爱抚,倒更像惩罚 用力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他的唇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 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 “啊……”胸前受到如此攻击,慕名只觉背脊一凉,身子不禁向前一弓,更 将自己送入他嘴边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个家伙明显地丧失了理智,此时就算神仙再世,也未 必能镇得住他! 看看他的样子,真像一只发情的狐狸,但是……他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知道吗?以前就住在你隔壁,你知道每次我都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 住自己,不在半夜三更溜进你的房间?”慕峰边吻边道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他低沉地说道,握着他已经亢奋的顶端,轻轻抚弄 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 “不要!我不要……”他拼命跟自己即将决堤的欲望抗争,全身都因压抑而 隐隐作痛” 他真的恨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这么痛恨他! 恨他的冷静、恨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模样、恨他如成熟佳酿般的男人魅力、恨 他偶尔露出的令人抑止不住内心狂跳的笑容、恨他让他感到自卑、恨他总是毫无 道理地侵犯他、恨他今天晚上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当作出卖肉体的男妓一样看待! 同是也恨自己,他这样对付他,居然还有感觉,并在他的手中释放了欲望, 得到满足! 这样丧失人格的事情,居然是他慕名自己做出来的,他恨透了自己! 好恨! “反正你一直都很恨我,不在乎你多恨一点”他仅存的理智逼他破碎支离 地说出这几句话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良久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我……不会再碰你了“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叶森道,朝他走去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看样子,他还是对你下手了 “什么?为什么?”慕名大声道,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叶森淡 淡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 “真的?你确定这就是恨?”叶森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他……他总是抢我的女朋友”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他红着脸否认 “既然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干嘛不直接一点,当面去问他?”叶森道: “要知道有些男人,是很不善于表达的 “我不去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等 到哪一天,他真正有了心上人的时候,再后悔莫及,就太迟了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听到低沉滋性的声音,张倩轻轻推门进去,这是她今天送来的第九杯咖啡, 没有糖,没有奶精,没有任何伴侣,纯粹黑得苦涩的咖啡 黄昏的夕阳总是比日出更加沧桑、凄美,也更加具温柔的人性美”张倩将碟子轻放在桌上,柔声道 “呃……上个星期在我生日时你请我吃饭,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回请,做为 谢礼” “这种事……”慕峰淡淡一笑,“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明白,一点也明白”张倩颤声道:“难道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峰沉默看着她,沉静的神色有一丝忧郁,迷人的忧郁 难道要告诉她,我追求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弟弟喜欢上的女人?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告诉我她是谁?”张倩退后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望着窗外,他痴痴道:“但是,我能告诉你,他 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他,一直到现在,从来都 没有改变过!而且永远也不会改变”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原想推开她的慕峰终于还是没有动,只有冷凝着身子, 任她发泄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父亲喜孜孜地介绍他给他认识 “我哪来的弟弟?”年仅十岁的慕峰已是一脸大人样”父亲将那个小男孩轻轻地推到他 面前“乖,叫哥哥”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他会喜欢我才怪!他会喜欢我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抱着个女人卿卿我我!那个 可恶至极的大色狼!简直恶劣至极! 要不是今天接到老头子的一通电话招他来慕氏大厦,他也不会看到他的真面 目 那一晚,他哪里没有吃到!他的脸上一红,怒火更加高涨 “爸爸,小名今天要回来吃饭?”他问道,刚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便飞快 地赶回家来”慕培国放下报纸,道:“说来 也怪,本来今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慕氏大厦,但他却没有来 “还不是想劝说他,让他加入慕氏企业,你今天也待在办公室,没有看见他 吗?” 慕峰摇摇头 “老爷、大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两个人谈笑风生地朝他走来对他视若无睹,慕名挽着那名女子,与他擦肩 而过,走入客厅 “哦?是什么喜讯?”慕培国道不知为 什么,他就是心虚得不敢看对面的眼光,更不敢看他的脸色 “怎么会!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这是他所见过的最怪的一对兄弟!看着紧闭的房门,李素素在心中下了这个 结论”慕峰锁上房门,一把将他紧紧压在墙上,囚得他无处 可逃,一字一字咬牙道 “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你这个混帐” “你跟她上床了吗?”慕峰突然道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不管你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办法跟男 人在一起,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正常的妻子” 冰冷的声音,决绝的语调一下子冷冻了他的血液,慕峰浑身都僵住了,全身 轻飘飘,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你真的这么想?嗯?”良久良久,他依旧俯在他耳边,缓缓道,平静的声 音听来就如八十岁的老妪般苍老凝重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拉起她的手,他急急往外走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属于我?难道,你就真的这么不屑我的爱,不屑 我的感情?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 “那这个戒指……还给你” “不用了,不会有什么女朋友了……”他轻轻叹道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自从我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慕培国叹道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自己真的变了吗? 如果没有变,怎么会对以前的那些老情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使在床上也是 毫无所感;如果没变,为什么现在想起那个老狐狸,已不是以前的痛恨,而是惨 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如果没有变,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竟是陌生得 如此可怕? 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中的郁躁如阴云一般,怎么甩, 都甩不开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 但是看着他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动得了手?虽然他既抢他女朋友, 又强暴他,但是,除此以外,他还是勉强可以算得上对他照顾有加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你醉了……”他一定是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 急剧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心跳狂乱”他在他耳边沙哑地魄惑般地低语,猛地,又展开了 新一轮的冲刺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低沉的喘息,和他难耐的呻吟,所剩的,便是他俩共同 的强烈心跳声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 “总经理早”秘书室的张倩含笑向慕峰打招呼他到底怎么了?张倩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怔怔想道 慕峰一下子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靠在椅背松开领带,疲惫地闭上双眼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 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这样留在他身边?纵然昨天忍不住思念与痛苦的煎熬, 把他占为已有,但结果又如何呢?只会让他更恨他罢了! 这……又何必呢! 天知道他有多爱他!又怎忍心看他流泪!? 就让一切就此终结吧!该归回原住的,就放开手吧!须知,他,终究不是属 于他的! 他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话筒 一丝淡淡的苦笑在他唇边绽开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 眼前这个男子,还是像国中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女 孩子转不开视线的人,但是慕峰,却是看一眼就会让女孩心动的男人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可是早就忘了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愕然“被你大哥拒绝了”张倩郁然道 “他从严不提这种事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当日,他第一次在家中花园强吻他时,所说的话!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张倩失望道:“其实这次他突然回纽 西兰,我想一定是跟他的心上人有关 他要去纽西兰了! 从此……再也见不着了…… “慕名,慕名……你怎么了?”张倩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叫道 “没事 夜的深处,寂静无声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执意掏空他的一切! 他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他,尽管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想了!越想越头痛!他要走就走吧,走了更好!眼不见为净! 躺在沙发上,他拉过薄毯,缓缓闭上眼睛…… “叮咚……”门铃持续而执拗地响着,硬是将仍在沙发上沉睡的慕名吵醒 “来看看你 “你和小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天晚上,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是在你这 里吧?”慕培国淡淡说道 “爸爸,你不知道,他、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却一样也 难以启齿 难道他要对他说: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实际上是个不断侵犯他的同性恋? 眼前是待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养父,虽然他仍是无法忘怀他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伤害, 但是这种话,让他怎么能够对慕培国说得出口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 什么?慕名一惊,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养父”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爸爸,你……你在说些 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还没有向你表白过吗?”慕培国奇道”慕培国道”慕培国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我 早就知道了 “在你上国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被我看到在夜里偷吻你说其 实你来到我们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爱上了你但是,你也知道小峰的个性, 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头,最终我只好妥协,但是我要他答应一个条 件……” “其实他从小就很喜欢地理,一直想当个地理探险家,对商业反而毫兴趣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只要他回来继承家业,就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怔怔看着自己的养父,那自他口中说出的无比令他震惊的 事实,他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他爱上你,就是上天对我的报应 慕培国的脸上流露出无比伤痛的神情,他低声缓缓道:“当年因为懦弱而放 弃你的母亲,导致她郁郁而终,一生不幸,我要负很大的责任所以上天便可以 让小峰爱上你,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纵然你是个男的,也丝毫改变不了他的 决心……真是因果报应呵 他爱他? 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全身都不可制的发起抖来”慕培国静静看着他道” “可是爸爸,他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不……”慕名的眼眸中有一 丝疑惑与不解”慕培国缓 缓道”看着养父那已经灰白的头发,他的眼睛微微湿润了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第二次便是在这个房间,搬新家前来探视的第一天, 他强拉他入怀中这样问他道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深深的爱着他!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对不起,您艘拨叫的用户已经停机……”耳边传来公式化的电话语音 第十章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与三年前一样,入口处照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一个颐长的人影自停车场匆匆跑出,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入国际入口处 手表制向十点二十三分,这已是他所能开的最快速度了,路上还连闯了三个 红灯,险象环生”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他置若罔闻,楞楞移开脚步一想到 你还在台湾,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不想飞那么远,到一个离你万里的国家我有自知之明,会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我已经走 了吧,你不必为我烦恼 “嗯,听见了” 看着四周旅客纷纷投射过来的或是暧昧或是惊奇的眼光,他不禁推了推眼前快要 失去常态的男子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愉快!那爽朗的笑容如春风刮过湖面,温柔、 宠溺、深情无限,令他看得痴了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姚毅然忍不 住敲敲桌子 慕名吃了一惊,慌张的看了一下四周虽然这里是同性恋酒吧,客人之间也 经常会作出一些亲吻之类的动作,可他还是不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看不下去的姚毅然忍不住哀叫道:“两位想亲热,就请回家去亲 热个够不要在我们两个光棍面前卿卿我我,好不好?”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森淡淡一笑,轻泯一口酒 零度与沸点的结合,那最终,是滚烫如火?还是冻结成冰?抑或是,什么都 不是?到底哪个,能压倒哪个? 还是在争执中,互相取得平衡以维持共同的存在? 轻轻眯起眼睛,感觉着酒意如许,丝丝凉凉、温温辣辣 四周景物如梦似幻,乐曲悠扬缠绵,星星点点,净是流光,意识不禁微微陷 入沉醉…… 也许今晚,可以有个好梦!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可若是旁人知道他娶了个既无家世又貌若夜叉的女子,这叫他凌洛风 的面子往哪儿挂去? 还有,那个十八岁仍未许亲的大小姐,大概这辈子也别想嫁了!一个十八岁 的姑娘至今仍无夫家,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丑得无法见人,二就是闺誉极差, 难怪她爹要病急乱投医,竟把主意打到凌家头上来,要他做个糊涂的替死鬼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 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这下那只骄傲雄鸟 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连忙展翅高飞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依然空无一人,使他不禁好 奇地屏住气息,竖耳倾听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她那似桃花绽放般的笑 靥上,一时之间竟被眩了目,良久、良久,仍舍不得移开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他快速向她游去,大手一探,没三两下便已揽住她浮上水面他从来就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他才不做这种对不起自己的事, 更何况怀里的女子娇美如花,馨香如兰,在在引诱着他的男性本能 他转过她的螓首,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下唇,缓缓吸吮,轻轻咬噬,那如 兰的芬芳令他止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她,他遂用舌尖轻柔地顶开那两片如嫣的唇 瓣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 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 她失声惊呼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 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 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 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 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 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挑起他如此炽热得几近失控的欲望,为何这女子会有 这种能耐呢? 一阵轻风吹过来,微微的凉意令连君瑶惊醒,美眸中的迷茫霎时间现出了清 明之色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他的话,连君瑶似懂非懂,可她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欢,她听仆人说过,那是 “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 在他的唇边漾开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 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 而最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清灵动人的花容月貌将只属于他凌洛风一人所 有,别的男人再也不得窥觑! 一边想着,他的笑意一边加深,止不住心情大佳地逗戏起怀中的人儿,“小 宝贝,这样说来,你可是愿意嫁给我了?”谑睇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瞪直了的 杏目,那模样儿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又笑出声 “少爷,少爷!”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少爷!少爷……” 凌洛风拧起眉头她窘红着脸点点头,低垂着螓首啜嚅着解释道:“这里从来没有 外人进来过,所以我才敢……这样子下水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凌洛风点个头,便站起身”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 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凌洛风马上安抚忠仆的惊慌”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不过一想到又要 去晶姨家,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虽然她知道晶姨会照往常那样欢迎她,但晶 姨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去,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自小也不喜欢她的大强哥——晶 姨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们家 在娘的墓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连君瑶抬起头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觉更皱紧了 眉头,看那乌云密布,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鱼了,得快点下山,而就像要证实她的 猜测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狂风瞬间大作他在心中苦笑不已平 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 声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洞里将就着过一晚了! 打定主意,她忍着头痛,在风雨中举步维艰地往山洞的方向踅回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若 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 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霎时令她的背脊无由地生凉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 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更是炙烫得几乎伤了她的肌肤……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的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样毕竟于礼不合…… 忽然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玉丘,带着诱惑缓缓搓揉着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 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 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他之所以隐身,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青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是个强占女 人的男人,人们不会明白他昨晚的冲动,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春药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然而 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 早就杀上山来了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 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 这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看见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这会儿他穿的是蓝色 的,但这张脸确实是那白衣男子的,她死也不会认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她死了?可是她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活生生的 他呢?还是她刚刚被打得眼冒金星,才会昏了眼,将别人错认成他? 然而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她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凌洛风感觉到她安静地靠在自己的怀中,用着痴痴傻傻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 己,不觉莞尔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唉!真是家门不幸!” 她一脸“羞愧”地不忍再说下去,其实心底正暗自得意 “春媚!”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 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 凌洛风回头,看见一脸无措的连富强正带着一名大夫进来,便起身站在一旁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这……秋香,你去拿我平日喝得参汤过来给大小姐 “不,不行“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 将他当奴仆般使唤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 “是,少爷!”清叔并不意外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 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他没说出他正 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 “怎么了?”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 被她这样一推,凌洛风立刻睁开双眼,“怎么了?”席间被人灌了不少酒, 使他睡得比平日沉,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我 ……愿意……为你……而死!”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 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他当时简直是受宠若惊,却 也不敢逾越身份,只是在她温柔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照她的话去做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        ☆        ☆接着几天,除了有事与清叔他们 四人商讨,或是骑着疾风在山庄里绕一圈,让“有心人”看看他仍丝毫无损,他 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就算要办的公事也拿进房里做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可以自己吃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这小妮子的脸皮真薄!凌洛风有趣地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搂她入怀”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 那药的苦味又怎及得上她心头的苦?连君瑶螓首低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告诉我,什么事?” “我,我……配不……不起你呀!”她抽噎着说,泪如雨下,“我……不配 ……做……做你的……你的妻子!” 虽然莫名其妙,他仍不由自主地安慰她:“胡说!你为了我连命都拼了,若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配?” 他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微牵动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丹红妃很漂亮,白的雪白,红 的赤艳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可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令凌洛风暗地里笑翻了天,他这爹一定还对那荆 氏念念不忘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一屋子的仆人全看傻了眼,少爷何曾对个女子这样温柔体贴了? 别说是放着正事不办,特意带着她游遍整个山庄,还亲热地与她同乘一骑‘ 如今更亲自抱她回房,又那样小心翼翼,恍若怕惊扰了怀中人儿似的,看来少爷 这次动真情了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凌洛风眯起眼,不怀好意地说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她情愿继续伤下去,这样就能继续待在他房里,朝 夕都能与他相见“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她的夫君实在是世上最好的夫君了! “就用口头谢我?”看着自己的小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