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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综合资料-81期9347月21日正版综合资料-81期h0007月21日别说你忘了。”

浏览次数:9025 时间:2018-07-20

”   “你不看看她?槿儿从昨天起就……”   “不用了!   然后便是开门声,想必那位气势凌人的走了,留下另一位独自叹息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这针灸之法对于普通小病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反而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效果颇佳,更能逼出人体所中的人和奇毒   西瞿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慕容朔因为下身瘫痪需要静养,而温泉对于病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好的,何况华妃十几年来恩宠不衰,即使慕容朔双腿残废,皇帝也能爱屋及乌,特别照顾这个儿子   李嬷嬷慢慢张开眼睛,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扶她起来坐好,李嬷嬷略显粗糙的手握住我,感激的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   潜伏?这是个什么词?我又不是间谍   “无妨,你只管做你的,不用顾及我”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   “奴婢就知道您一醒来除了要喝醒酒汤之外,肯定肚子饿了,奴婢的爹爹以前就这样,奴婢的娘每次都在爹醒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两样东西,爹爹直说取了娘这个媳妇,是他最大的幸福,娘说嫁了爹才是她最大的幸福,而奶奶又说……奴婢老家的村子门口的那棵大树据说少了三天三夜都没烧死,村里的半仙就说是有神仙附在这棵树上,所以大家就在那棵树前烧香拜佛,弄的场面可大了,那个半仙就得了不少的好处,说起那个半仙啊……”   我彻底惊呆了!我要吃个东西,她竟能扯出那么一大堆的东西,我饿了,想吃早餐,这跟她们村的半仙有什么关系?我若不喊停,这丫头是不是会一直说下去?   “打住!我还是自己来拿吃的吧,呃,那个,你帮我去我厨房把我放在药罐子里的药煎了,记住你要在旁边一刻不离的盯三个时辰,千万不许离开半步哦”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   “回二皇子的话,奴婢名叫明月,在淑房斋当值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   我辛辛苦苦配的药就这样被他害得没了,心里似被人点了一把火,对他的话毫无惧意,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能惹怒女人吗?   “二殿下可还要尝尝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本姑娘这里有的是药!您是要蚀骨散,万虫腐心丸还是千蛛万毒丹?”   那家伙身体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退了五六步,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你,你敢?”   我上前几步,笑着问:“殿下想知道我敢是不敢?”   他又退后了几步,一脸戒备和害怕,“你,你,你不要过来还请皇上换个赏吧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   慕容战走到华妃的床前,两人隔着绯红的轻纱,她就睡在里面,这样就好,两天没有过问她的事了,其实自己知道她这两天肯定也不好受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便匆匆离开”   “是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其实我一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忘掉娘和他之间的关系,尽量使自己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他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外面那些百姓还不知怎么想我这个菁华公主呢,不会哪天出去被识破身份后就被人泼硫酸,扔鸡蛋吧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不过……能问一句,你恨她吗?以前我以为你会,现在我不确定”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老爷子不是那种把朝政当作儿戏,依个人喜怒做事的人,我猜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破朝廷上的平衡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   马蹄声又传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我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可是此刻我却觉得我和追风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很   更令人震惊的是,自己被随身带的极月剑的剑气所伤!   剑明明没有出鞘,可是刚才发出来的剑气来势凶猛,一直沉默的极月剑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强的剑气,难道极月剑的秘密真的可以在西瞿找到答案?   下属们也感觉到了那凌厉的剑气,心脉都有损伤,见国师口吐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齐声道:“国师!”   国师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次会真的不虚此行么?   魏国舅不懂武功,所以并未受到剑气的伤害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绿衣女子急忙叩首,身子伏地,“求族长饶了哥哥,久微一定会阻止哥哥,将他带回久罗山”   “嗯,你退下吧,去看看那个魏肖捷有没有醒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你自己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      “安以若!”   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抬头正对上坐在车内的林牧之的目光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那我送你吧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S级也只有10个人,想要提升名次必须杀死前面的一个人随着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颜色衣服,S1是创建者当了几十年的杀手,对人世早已没了留恋"少爷,眼睛,眼睛看来以后够完了但还是很平静我很满意她的样子,但是不满意自己的腿力"不耐烦的说道,该死怎么这么热 "嘻嘻 "谁要这个破位子这是多少人心中的愿望,竟然被说成破位子 "不学无术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烦我转过身即使他比我高还是抱起来措措有余 我自己这边每个人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人人都紧张着他们确实没看过我打过篮球人"龙毫不在意的说,不可能吧,手臂被白纱布包着看着上面还有血 "展,我认为你们需要再加点练习,不然下次就等死那里有你喜欢的东西"老头知道我的游戏房里都是游戏机,玩具车,机器人之类的 在轩辕辰傲说到"你喜欢"这三个字后,我就不再挣扎轩辕辰傲的手了 该死的 慢慢地,轩辕辰傲的嘴唇滑往下移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声音很小 "重死了,我的手都麻了,快起来現在空空如也的沙灘上,只能看到在這里工作的人了"說完,就快快樂樂的往龙那跑去 自己總不能因為這個家伙而錯失了和大海親密接觸的好機會吧我會開的時候,你還穿著開叉褲在尿床向大海奔去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说?是龙 “枫你去过没?”展小心翼翼的问我想大概是还没醒出现幻听,又闭眼去睡觉我有点冷,更往他怀里装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走,起来起来 “你怎么还在?”不去刷牙吗?心想”乙女 ”东城逆天还是一个劲的说 “你又没喜欢过人你怎么会清楚呢?”以双手抱头了 “恩,但是你爱他然道要让他做你的地下恋人,一辈子见不得光?”激动中 “我也不想你比他好多了”原以为这个哥们已经是够面瘫了,没想到棺材脸生的棺材脸更面瘫”语气中充满讽刺,上次的事都传开了 没理她,直接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因为我压根就不懂感情,何来床上技术? “人呢?” “睡觉,你很闲?” “没,我去上班闻到从她身上传来香水味有点让我反胃”大叔对着二位说,此时他没有任何心情去调戏龙 “嗯”后面没了,东城是知道的 “枫儿,不要再睡了,你都睡了两天笑了笑 “你懂不懂现在的你看起来跟假人没什么两样,脸色苍白成这样,我叫管家给你好好的补补 “呆下面?什么?”完全没听懂他说什么 “没,多吃一点,啊”喂小孩的方式,只是没有抱而已 “哦不就是出门,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我好无聊”管家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道,还好没进来 老头满脸不悦的说“知道了看起来很妖媚 “你是在诱惑我吗?”眼睛咪咪的,看起来很像大灰狼也不会让他和你走” “他跟你这么久了,应该和我这个做妈的交交感情你是不是有事,怪怪的”龙说 “嗯,自从你入院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还是抽点时间去看看吧” “哦”玲说,我怎么觉得女生都很麻烦 “嗯,那个东城再追”老头问我房间的布置 “不错”老头走了过来拉了我一把去吃饭,我眼看着蛋糕离我越来越远,嘿,没办法赶快闪人”看着他坐在原位不动,一把扯下他,温柔地说道我伸展一下已经麻痹的身躯,骨头都咯咯作响就不自觉的亲上 “不自觉”管家说” “少爷,等等 “这些车都是我的宝贝啊”看着自家的小姐想去找杀手也就算了,还找人杀轩辕集团的少爷一片又一片的人死,但是子弹可不是好躲的,只能靠直觉来躲避”算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也太多了吧,估计一天是该不完的 “夜庭,你是二当家,来一起改的”一句话说了半天除了上次和大叔在监视厅,不过那是大叔撒的谎”说一个对不起,就向前走一步 “错哪了?”拜托我可以写一张文章了 “怎么弄的?”一支手抓着我的右手一只手在我脸上作怪 “子弹划伤的没有反应过来天妒英才啊”英年早逝害我一直喘气”我认真的看着他,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话,看到他点了点头,我就躺下去,靠在他身上 “从前有一孤儿院,里面有一个小孩,据说那个小孩,不喜欢笑不喜欢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什么表情,院长说那个孩子一出身就被带到孤儿院来的留着‘下次’”故意将‘下次’二字要了十分的重”计一听不高兴就闹起别扭但不可能是银色的头发,好象是棕色的再把整颗果粒含在嘴中挑弄我知道他比我更擅长情场事迹什么摇了摇头怎么回事自己想的那样 一想到这,七个人就全生起毛,都不敢说什么真是邪恶的代表”计说道,昨晚他被千骚扰,一夜没睡好,现在只好去喝咖啡提精神 “好啊宝贝 李沨像是有被虐狂似的,感受到李昊的威胁了,才心满意足的透露消息,「老头在餐桌上大发雷霆,说他的长子不应该每个月的这一天都忘了回家的路,好心的梓桂主动提议要去领你回来,後来开车出去了,老头要我打电话问一声,不知道人到了没?」他还有心情哈拉」她紧捏著手里一只黑色的小皮包,眼光不知道该摆哪儿那张细白的精致的童颜几乎和朱梓桂是一个模子印的,只除了那一双眼神不像她,就连他的左边颈窝上也有一朵似丹桂形状的小红花他眯眼瞅住她,一只手把她纤腰抱得更紧,俊脸凶恶地逼近她,「你要付出代价!」 「不要!你放开我——啊!你别过来,我不要你吻——呜……」早晨灿开的一朵鲜花,下场还是逃不过一只没刷牙的恶狼吻 然而他如果能够早知道她接下来所要面对、所要承受的,他会立刻把她带走,不顾她的意愿——不,他甚至根本不会让她走这一趟! 似乎所有朱氏的人全出来了,从站在最前头的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辈,两旁分别站著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大约是她过世父亲那一辈年纪的人,也许就是她父亲的堂兄弟?刚才喊叫的妇人们全缩在後面探头探脑,还有几个小孩才跟著出来,马上被人拉进去,好似怕天真纯洁的小孩冲撞了什麽不洁的东西…… 她一一看在眼里,一颗心竟奇异地反而平静,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被这莫名的一切冲撞过头了,茫然和惊愕之下,反而做不出反应 「大块,你跟我大哥认识几年了?」 大块顺势望向李昊,眼前老板正左揽著美人,右手一杯葡萄美酒,那一脸好像正在倾听美人呢喃的专注神情,也只有跟在李昊身边多年的他才知道,李昊根本什麽也没听进去,那微眯的深邃迷离的眼光代表著他正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大块深深地叹气,这口气是为李昊而叹 「听起来挺震撼,其中有惊险?」李昊那快很准的一拳,李沨可是「终身难忘」,对自己的弟弟下手都可以这麽重,不难想像他打起架来的不要命,真可惜他没机会看到啊 「找杀手打架啊,他了不起 「思恩……」她一阵感动,内心更难过,望著他,她认真地对他说:「思恩,你一定要明白,妈咪也很渴望和你一起生活,而同样的,你的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我不能自私的从他们身边夺走你 那她做什麽紧张?真难得他有被难倒的时候哩,果若里面只是一个小孩,他还当真猜不出她那副好像作贼心虚的模样是何理由哩」端过她泡的茶,李沨眼光锁著她,「梓桂,你好像很热?」在冷冬里还会流汗?连眼角那朵丹桂都浮上来了,看样子他这杯茶应该好好的给他细细的品尝」 「不能让伯父知道?」她捧著茶,集中精神」 「沨……」 「叔叔?」亲生爸爸的弟弟?小小的黑瞳瞪大 「梓桂,伯父不是反对你们结婚,你们都还年轻,伯父是不想你们凭著一股冲动结婚,造成日後後悔,那对你和昊都不好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你瞒著我什麽,如果你认为那是为我好……同样的,我也是这麽想 光看他脸上怒极生笑的表情,她已经完全可以猜出他为什麽事而来! ……沨,一定是他出卖她! 朱梓桂一阵微恼,目光紧紧盯著车头前的男人,眼角下丹桂若隐若现,她下定决心与这驾驶座位抵死不分离,反正车门锁著,他也进不来,只要等他一闪身,她立刻踩油门,还能安全逃过这一劫……她得回去先找李沨算帐! 下车!他扬著嘴角的嘴形在说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那张脸孔让他们做梦都感到害怕,不用再多看一眼,便知是天刀余断情”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聂人远脸色阴沉的看着金玄白背对自己,却认定对方将要施出什么诡计,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冷冷的看着金玄白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他吁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就在这时,长白双鹤领着数十名东厂番子,飞身跃了过来,却被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忍者们挡住” 谢凯又郑重的道谢了一番,把带来的手下弟子唤来,一一拜见日宗宗主,反倒弄得金玄白有些手足无措”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蒋弘武问道:“侯爷,监军一职,你认为该由何人担任,才比较妥当?”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还是找张永吧!” 蒋弘武问道:“侯爷,如此一来,张大人那里的事,得早些结束,否则就抽不出空了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何康白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错过了许多拥有的幸福,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始终都不快乐……” 他摇了摇头,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继续道:“直到再度看见云儿出现,看到她满头白发,才知道我一直活在过去的一个梦里,空自蹉跎了许多岁月,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凄楚和心酸,忍不住问道:“何大叔,流……婶婶还不谅解你? 还在跟你生气啊?” 何康白道:“我伤她太深,这十多年来,她以死来避我,岂会如此轻易的原谅我?唉! 没那么容易哦!” 金玄白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柳月娘的那段情缘,更觉得人生的际遇,难以掌控,随着心境的变化,又有种种不同的变幻,无法揣测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余断情身穿宽袍,没有佩带兵刃,看来一副斯文,却掩不住他那股冷肃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柄刚拔出刀鞘的名刀,锋锐立见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蒋弘武话一出口,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竟然议论起长官的内眷,所幸他见到金玄白脸上没有愠怒之色,这才定下心来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 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 可是那种折磨和训练,比起这半天一夜来,简直是太简单了,两者完全不能相较 至于搓麻雀牌的事,他始终没学会,也懒得把脑筋花在这上面,认为这只是消遣之物,不必为此浪费生命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这些人没有参加战局,全都在摇旗呐喊,围观战况,显然根本用不着他们加入,或者对那些花衫女子有着强烈的信心所致 他拎着金尊者赶到了客栈门口,被告知朱侯爷已躲到军帐里去,于是又匆匆赶往镇外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金玄白似乎也体会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一脸窘色,抓了抓后脑勺,匆匆的告别诸女,便逃下楼去”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只见缕缕白烟从窗口飘进屋内,像一根若有若无的游丝一般,刺激着我的神经——“啊,这是——迷烟!”我脑中猛然灵光一闪,立即一个激灵翻身跃起,抓起水盆旁边的毛巾和衣物浸湿 “姑娘,水来了!”她轻轻地托住水盆,动作优雅而且轻松,而且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可见这里的婢女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么悠闲自得,原来是飞哥哥新带进来的人,本来格根塔拉是最舒服的地方,但是现在多了‘外人’就是不协调!”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成功地把我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右前方二十步外,四个女子缓缓向我们走来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但是拓跋逸飞太过小心,所以暂时安排他们住在“隔壁帐蓬” 伴随着越来越亮的晨光,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点点白色帐蓬之后……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八章 不速之客 晨曦降临草原,天色越来越亮,无边无际的青青绿草在脚下铺开,一直蔓延到天际;点点白色的帐蓬点缀其上,犹如一块巨大的绿底白花的毯子 “驾!”一道黑烟赶上来,“黑风”刹那间已和我的“白影”并驾齐驱,“嫣儿,这里风景如何?”我蓦地睁开眼睛,将头转向他,只见他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专属的骄傲——好像这眼前的一切,草地、天空、山峦都是他的,看着我的目光里怀着满满的宠溺,仿佛一个小孩骄傲地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称赞一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一个率性的男子!“很美,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刹那间又是一抹惊喜闪过,毫不吝啬地向我透露出赞赏之情,神情间满是宠爱,“‘回眸一笑百媚生,山河天地无颜色’!嫣儿的美比这山河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冲口而出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直接的赞美是中原人所没有的,但听在耳中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怀坦荡,率真可爱! 这样专属和宠溺的眼神一向我直视在君祺的眼中能看到,现在在他眼中猛然看见这样的神色,还是适应不了!君祺,他现在身在南粤,有初云作陪,应该不会寂寞吧!心刹那间,蓦地抽痛了一下,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入心头,痛得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他那俊朗的脸庞,我有恍然的失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冲动——我恨不能眼前这张脸庞变作他!蓦地一甩头,我定了定神,眼前看见的仍然是拓跋逸飞那张刚毅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已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中早已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进我的眼眸,神情间满是关切,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很好!”我浅浅一笑,收起眉宇间不经意间流泻而出的失落,清眸中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大片大片的天空蔚蓝得犹如美丽的蓝丝绒,东方的地平线上,那一隅灿烂的云霞正热烈地燃烧着,耀眼夺目,闪闪的金光让人不能注目,恍如大片热烈绽放的火莲花,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美!我深吸一口气,“驾!”我一甩马鞭,“白影”顿时闪电一般猛然往前狂奔,瞬间已将他落下几丈远——“我们来比试一下谁快!”抛下一句话,我连连数鞭,策马狂奔! “好!”朗声大笑,豪气干云,“驾——!”瞬间一道黑影,疾如旋风,“黑风”并非虚名!“难得嫣儿有此雅兴,逸飞奉陪!” 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我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刹那间东方金光万丈,如火一般的旭日已经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光芒四射的一角!整个大地突然之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芒,整个草原瞬间如诗如画,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辉,突然之间雄鹰翱翔而来! “日出!”拓跋逸飞刹那间赶上来,眸中满是欣喜,看着我的眼神中闪现出满满的骄傲,“嫣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冲我一点头,甩了一鞭,“黑风”已冲了出去,带起那张黑色的斗蓬猛然飞起如一面旗帜,刹那间只剩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和抛在身后的一句话:“一个最佳观日点!” “驾!”我夹紧马肚子,伏在马背上,裙裾迎风,紧紧跟随着他,疾疾地向前狂奔,不出片刻,已来到了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吁——”他猛然驻马,“黑风”瞬间立起前腿,飒爽而立,仰首一阵长嘶,在喷薄而出的金色阳光中,连人带马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样一幅俊逸非凡的完美画面就这样蓦然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驻马而立,不由得微微看疾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他策马回首,冲我粲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宠溺,“这就是格根塔拉!欢迎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心脏间猛地强烈收缩——我不禁一阵慌乱:他,他竟然如此直接!我不由得怔住了,檀口微张,愣愣地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眨了眨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看着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中由宠爱顿时多了一丝戏谑,一阵豪放的大笑也不由得冲口而出:“看来我太过鲁莽,吓着嫣儿了,多有得罪,还望佳人见谅!” 我不禁莞尔,回过神来,冲他灿烂地笑了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当然有,”我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淡淡说道,“我会定时回家看望爹爹,也会尽量找机会去看几位兄长,至于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将眸转回,看入君祺那透着丝丝心痛的眸中,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看也罢!” “原来如此……”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落寞,君祺眸中心痛更深,毫无意识地呢喃道,眉间掩饰不住的失落让人不忍直视,声音轻轻颤抖着,君祺蓦地直直看入我眼中,仿佛要深入我的内心一般,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道:“告诉我,你心里有我,我不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君祺神情恍惚地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眸中寻找最有力的证明—— “也许,曾经有过,”我盯着君祺那泛着受伤的俊脸,心中也无奈闪过丝丝心疼,但是刹那间,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突然浮现在眼前——不行,我绝对不能原谅不信任我的人,无论是谁!瞬间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打定主意,我狠了狠心,摆出招牌表情,脸上巧笑倩兮地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但是不是现在——” “晨儿!——”君祺一声低低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乱的心痛,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蹙了蹙眉,浓浓的心痛浮上眼帘,刹那间,俊逸非凡的脸上惨无血色,连那双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薄唇,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双唇微微张开,君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受伤的样子,我的心也如刀刺一般,尖锐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真是不知道,何时逸王和胡六小姐关系如此亲密,本宫对六小姐要再次刮目相看啊!”远处那抹愤怒的身影,终于忍受不了被忽视的待遇,来到我们面前 我的心“咯噔”一下,身体不由得轻颤,这种自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仿佛要把我吞噬,我无言以对,不争气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滑落在他的惨不忍睹的手上 “我保证,我们都会活着!”我坚定地望着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少主——”沉闷的男声夹入我们中间,打断了令人不悦的暗潮 “今天算来应该是君祺昏睡的倒数第二天了,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想着君祺的近况,那张俊逸的脸庞立即又浮现在我眼前,让我黯然 “娜其乐,原名娜仁托雅,三岁被送入拈花阁,十二岁成为桂分堂堂主,十三岁被拈花阁阁主派出以草原医圣后人的名义进驻格根塔拉,而格根塔拉原本有的,又死去的娜仁托雅,只是你的替身,至今为止,宝音应该还不知道,其实她的亲姐姐娜仁托雅尚在人间,而自己一直维护的姐姐,却只是一个外人!” 娜其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烟水眸丧失了原本该有的光彩,半晌,她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聪明,但是没想到会达到如此境界,现在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我早就带着村民去守着,你又怎么解的毒呢?” 我轻勾唇瓣,朱唇轻启:“在你们看到我和初云之前一直是在我的九宫新阵中,九宫新阵三个时辰会自动解开,所以你们从阵中走出之时,已经是未时!”我言简意赅地解释,娜其乐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七章 病毒升级 “一定要今天走吗?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不需要休息一下么?”浑厚的男音在门口响起,带转我的思绪,一身黑色长袍的拓跋逸飞靠着门柱,神情慵懒地说道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奶娘,您知道娘在哪里吗?”我下定决心,直入主题只见他缓缓的抬手,“撕拉——”没有丝毫的预警,我的衣衫从右侧扯裂一条完美的弧线,肩头的那朵娇红欲滴的百合花,在霎那间暴露在空气中……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三章 恩怨纠葛 娇艳欲滴的百合花在空气中微微战栗,我不由得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对我做出如此狂妄的举动,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你!——” 俊朗男子的反应之大也不逊于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琥珀色的眸子一改之前的深邃,蓦地变得通红,如血一般迸射出骇人的红光,全身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嘴唇颤抖着,他直直地瞪着我,双拳猛然紧握,眼中的震惊渐渐转淡,浓浓地忧伤浮上面颊,黯然的神情落在眉间,眼前的男子已经和之前的悠然自得判若两人!我全身蓦地冰凉,须臾之间,火红色的眼眸已经深深地灼伤了我的灵魂!那么异于常人的眸色——那是练习魔功的人才会有的,独一无二的标志——和我肩上的那朵娇艳一模一样的鲜红,刹那间刺痛了他俊朗的眉宇!由愤然转为了诧异,我心中悄然嘀咕着,疑惑地盯着他的脸:黯然得几乎要心碎的表情,他眼中深邃的星光倏然颤抖,那种与师傅、皇上看我时所特有的眼神毫无二致,那种仿佛透过我在想着另外一个人的神态,还有那眸中浓浓的思念和眷恋——我浑身不由得一颤,一连串的火花闪过脑海,我整个人已经凝固在了原地! 颤抖着唇,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名男子,我眸中几乎要窜出两团怒火,心中有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冲击着我的胸腔,但又像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我的胸口,我想要狂风暴雨般地冲他怒吼,质问他,却觉得胸口压抑得难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神中的凝聚着几乎心碎般的伤感,他一手扶住心口,张口大大地呼了一口气,仰首向天蓦地怒吼出声——“啊——”霹雳似的吼声在耳轮中炸开,那声音仿佛不是出自人类,而是某种受了伤的猛兽一般,使尽浑身力气的嘶鸣!银须飘飞、白发飞舞,男子那双诡异的红眸中闪烁着心碎的幽光,震耳欲聋的吼声中是愤恨、懊恼和心碎,强大的内力自吼声发散而出,震得四周的树枝和树叶簌簌直响 “云妃果然够狠够绝,竟然做双重准备,一方面即使我们拿到了龙盘和凤符,听从命令的人已经死了,我们输;另一方面,如果龙盘和凤符到了她们手中,她们调动禁卫军更是名正言顺 她那饱经风霜却不失淡雅的眸子,始终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看着我的反应,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有些压抑,也有些暗哑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接旨吧!”传讯太监说着,将黄色的龙纹锦缎恭敬地递了过来“好吧,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得到君祺的首肯,亚楠满意地点点头,“我呢,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安排了几个小游戏,只要二位新人顺利完成,我们便全部退出,留给你们二人世界怎么样?”亚楠洪声说道,看着我和君祺的眼神极其暧昧,水眸中的浓浓算计,不禁让我浑身一颤 ……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一黑一白的棋子,浓浓的忧愁感袭上心头“晨儿啊,自家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让姐姐看看,你的身子又丰腴了不少!”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住了我的柔荑,温热小巧的手附在我冰冷的肌肤上,带着慑人的暖流划过我的每一个汗毛孔,惹得我身体一阵轻颤一个人在依稀间性情大变,唯一的原因就是被人用外力控制,到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控制意志力如此强的君祺?我努力在脑中搜寻着一切可能,仿若心灵得到净化,刚刚的心痛,平复了许多,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但是当心理的痛可以消除之时,身体就不会再被痛所累 倏然,夹着带着凉气的冰丝衣袖,不小心滑过我的肌肤,饱满的指腹带着刚刚长出的指甲,附上了我的手腕 “你给我吃了什么?”熟悉的天籁之音强忍着一份怒意,猛地推开缠在她身上的初云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蔚蓝色的穹顶是令人心醉的一片湖水,而高飞的鸟儿则像点点遨游浅底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天际掠过  “呵呵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君祺愿为大哥分忧” 可该如何面对凌云那失望的神色,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汪文皓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凌云看着这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垂下头,用一种令文皓听了揪心的声音道: “我爹爹 他心疼地一把搂住凌云,道: “云儿,不哭了文皓…他的文皓哥哥已经没了踪迹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心底的征服欲望空前的高涨,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凌云跪倒在文皓的头边,直视着那张因为血污而快辨认不出来的脸庞,眼泪瓢泼而下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似乎已经不疼了,大约是麻木了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 随军的大夫水平不过尔尔,说什么内伤外感,又着了凉 “丫头…你终于醒了!”熟悉的语声,带着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唇齿之间立时便被纠缠住了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只见那内侍提起铜锣,“哐”地一响,好似阎王的催命符咒,四下里顿时一片哀哭之声,明知这小小的院落,无遮无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爱齐的利箭,但绝望的人们依旧四下奔逃而开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恩”凌云应了一声” “耶律晋你好大胆子!居然明知她是敌将之女,还要娶她!通敌叛国,该当何罪!”耶律弘炎声色俱厉但徒自有些忠心的部属争辩道:“离得那么远,箭矢射得不准,也是极寻常的   从那天起我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又是“我最喜爱的动物”   “好白痴……哈哈……”   嗯?白痴?   我眯眼,为什么不是“好变态”?   哪里出差错了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有答题卡也就近两年的事,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瞪我,“蒋晓曼,我之前说正确填答题卡方式的时候,你没听讲吗?”   老师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   白痴白痴白痴……   噢!卖糕的~   太失败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小考,我焦急的等待翻身的机会   他的笑容如全天然矿泉水,饱含丰富矿物质   以眼神继续膜拜:大神,您的加入,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G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H的桌子   心想该不会大神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大神,我泪眼,我会让您觉得您的辛劳没有白费!   第三节课就放晴了,现在是雷雨天气,说变天就变天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新鲜物,40G硬盘,128M的内存已经是顶级配置,17寸的纯平显示器加牛那么大的主机,无一不显示出一种财大气粗的豪迈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嗷嗷,好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爆发吧,小宇宙!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所以吧,虽然小咪考试很吃力,但刚刚挤上分数线的她,成功投档之后走了点关系,加上她一句读什么无所谓,就被踢到咱历史系来了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然后由衷地赞叹着妖怪大人的定力,居然没被我的美色所迷倒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她的眼眸太过清亮,纯粹没有杂质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想参与他的现在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他任由我牵着   但老实说,我还蛮担心我妈会把那俩垃圾袋扔我头上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我感觉到微微有些不对劲的气流,才意识到也许某些话,触碰了他某根神经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我带东西回来,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严子颂,明明有我的陪伴,为何你看起来还是这般孑然一身?   我不懂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严子颂箱子里装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奶奶天性善良,给了他一套衣服让他去厕所洗个澡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要是皇后不满意的人,根本就送不到皇上眼前可你却忍了下来……” 如此直白的话,让我听得面子有些挂不住,撇了撇嘴道:“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也不用忍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里面终于有了两名女老师人才,对于每个商业大户来说都是无比贵重的资源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眼前剩下的人,要么是安分守己头脑清醒的老实人,要么就是十分能沉住气的有心人 见我到来,本来还在聊天的众女子都齐齐收声向我行礼,我抬了抬袖子也不多话 两方人马寒暄之后,皇太后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和欢喜 无木然地望着他,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心神还放在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 “现在最后的报价是黄金十万两,请问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如果没有,这幅画就归这位客人了 “各位,”彦琪抢在无间开口之前说话了,“今天最后这场拍卖因数额太高,为了保护竞拍者的身份,本楼决定临时清场,请不再参加竞拍的客人离开”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要是都答对了呢?”我问”我低头喝了口茶   我动了动身子,想抬起头说话,他却把我按了回去,而且抱得更紧了   这是天注定,还是人注定?   注定我们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声声如擂鼓,背脊之上更是突起阵阵凉意今日上午,我发现那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竟然就是玉无间的时候,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惨?”他问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不会武功,而且也不可能对皇后绳索相加,白霜说她会在回转皇宫的路上找机会脱身      白玉的杯子,蓝色的酒,像这个冬天最深的一抹忧郁溶化在了大雪里 无间的眼顿时沉了下去,狂风骤雨降临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我其实很好奇的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月城的风俗是这一天全城百姓都要去郊外给祖宗上坟她很开心我这么丑? 我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她见我在打量她,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抬高了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堂堂一国之帝,怎么可以随意出宫,而且还与江湖人士掺在一起?   “过了桥就是外城的南集市,你有什么想买的只管开口在这个冬日的早晨,太阳暖而安静,穿过千年时空投在历经岁月的石板路上,融进周遭逐渐喧闹起来的酒肆茶楼里   “我来吧本来狭小的巷子被他俩这么一拼斗顿时像在鸡窝里打翻了蛋,奔跑的,呼叫的,齐齐在身边乱了起来”   看来大火那晚,非离正在内城调查虎符的下落”   我的心里一突,没想到非离的思维和观察力敏捷至此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   “只准你与蒙古结盟,就不准兰、凤交好了?”我忍不住讽刺道,心里因今天得知的一些事情对无间隐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只好安慰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掌心用力收紧,暗示她不要慌张”我安慰她道,同时暗暗记下地形,打算回去月城后想法通知非离”我望着无间,眼神不容商量转头看去,黑衣人已经带着贺兰雨馨朝我们这边杀了过来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 我一愣,忽必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看叶檀的模样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了,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里面整齐地穿着君洛北的白衫,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黑袍 “玉无间,认识这个孩子吗?”忽必烈抱过孩子冲着联军大喊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老人停在我面前 黑眸里温润潮湿,像三月的细雨”身后的人说道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

北京赛车春节休市几天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是个美人啊”我连忙抹掉眼泪,心想这是怎么了?   “哎,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那娘亲针灸的本事还真的不是盖的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小环一脸的满足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恐怕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不过这些人可不待见我,倒避我如蛇蝎,我岂是这小小的挫折能够打败的,于是乎,死皮赖脸,软磨硬泡,讲故事,说笑话,反正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终于磨成针了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小花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我一脸的正经”环姨亦一本正经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虽是大夫,能医人却不能医自己,我为她施针,病情才慢慢好起来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是   环姨为娘掖好被子,我则找了几味中药,去院子里煎药,把药放进药罐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把金樱根当成腊梅根了,这两种药外形极为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一阴一阳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娘,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陪您和环姨”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不是该在那时候就被长生果治好了吗?”我脱口而出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又不是天生的美人胚子!”那是玉竹,在我们当中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平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对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不过人缘不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这样一想,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同情怜惜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   慕容朔轻轻“嗯”了一声,挽碧起身将食盒放在那张镶着绿宝石的红木圆桌,我慢一拍,也将食盒放于桌上,一时没在意,食盒与桌子撞出声响,挽碧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   “我见过你用银针救人,下针的速度很快,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排第二”   我问道:“那第一是谁?”   慕容朔极冷一笑:“江湖神医空□人   “你从哪来?师父是谁?为什么要潜伏在汐风苑里?”慕容朔一连串的发问,有咄咄逼人之势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有这一瞬间就够了,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掐我的那种感觉”   慕容朔冷冷的说道:“你敢威胁我?”   “四皇子大可以不必受我威胁!”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一搏了”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你如果不放心我,大可以观察我,你也可以喂我吃下毒药将我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中”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这个过程有点长,当中你会感到痛的,不过忍忍好了,你痛的时候想想其他开心的事情,就很快过去了,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醒来时,慕容朔正按照我之前说用药汤泡脚,其中有一味是辣椒”我把药端到他面前,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香梅的一番心意,我怎肯白白让它落了空,喝就是了”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我叹了口气,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比那小姑娘还要害羞天色已晚,我的力气似大部分被抽走了一般,从他身上取下一根根如发丝细银针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顿时一般空白,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全部落地,我呆呆得看着慕容朔身上的那根银针,这本来是该扎在外丘穴的,可现在它却处在阳交穴的位置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我已叫厨房备下了饭菜,你两天未进食,一定饿了吧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槿儿,槿儿,”慕容朔渐渐放开我,喃喃自语了几声,像是念咒语一样,然后笑着问“那以后我叫你槿儿可好?”   “哦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吃尽天下美食,住遍大小客栈酒楼,了解天下一切好玩有趣之事行到流水处,坐看云起时,过一种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   我一愣,想起那天我哭了,流出来的眼泪将紫荩也全部带出来,所以被他识破”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槿儿,你想要的未来很美,可我注定不能拥有那样的未来,而你,我想留你在身边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   “呃……请问你是?”   “奴婢叫小翠,是四皇子叫奴婢来伺候香梅姑娘的,以后,小翠就是姑娘的贴身宫女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   “旺财,让她说,你说如何碰不得?”   旺财?还真是条狗的名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这位公公,还不快点带主子回去?”旺财闻言,立马爬起来,扶着二皇子的手“主子,奴才伺候您回寝宫洗洗吧”   谁稀罕?你自个儿现在自身难保着呢”说完便匆匆离开回寝宫去了”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哦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   我只能干笑两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你以为光有真情就可以了?这皇宫之中有多少真情,就连母妃和……”   “够了!自己管不好朝廷就把错都归咎于女子,这就是你们的君子之道?”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想起娘亲芳姨晚晴姨淳姨,我就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别人的遭遇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累了先回去睡了”也不管慕容朔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我起身回房去了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过了许久,慕容朔派人来叫我准备一下,说是皇上和华妃要见我,让我好生打扮了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我低下头,暗暗平息心中的怒火,“谢谢你啊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抱我了,暧昧的姿势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这样的举动徒劳无功,反而使他的双臂更加的用力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   慕容朔飞快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怕我随时会消失一般,“槿儿,你怎么了?”   他的急切的目光灼烧着我的眼球,抓着我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难怪淳姨一直把我和她的容貌作比较,难怪娘亲和环姨时常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回到自己的位子,我暗暗庆幸自己有惊无险   抿了口杯中之物,心跳的厉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怎么回事?难道是为刚刚那一幕而感到后怕?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刚刚我面对慕容战的时候都不害怕,怎么退回到桌间了,却反而害怕了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她缓缓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   “娘,我把面具摘下来总有一天,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会飞出去,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   我迅速用银针再次镇住娘微弱的心脉,希望她可以再撑一会,即使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不能作出任何反应,但只要她知道他来了就好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横抱起,深邃的眸子在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瞪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你让她转过身来”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我抬头望着慕容战,他俊朗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怜悯惋惜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槿儿!”   “香梅!”   慕容战迅速的来到我左边,抓住我的左臂,我的右臂也被一只手抓住,是慕容朔   我呆呆地盯着环姨,不敢置信,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扶起我后,慕容朔一步上前,迅速的点住环姨的睡穴   手从我的脸上滑下,我看着她苍白的柔荑如秋日里的白色蝴蝶,从我面前缓缓坠落,如秋叶般静美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走到内厅,斜眼瞥了地上的绿杉太监一眼,然后对座上的慕容战躬身一鞠,抱拳道:“臣弟参见皇上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十五年中根本没有再想起被自己一怒之下贬到冷宫柳如絮和她,印象中的她,模糊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   本来以为可以带着这辈子我最重要的人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逍遥自在的生活,过去的十年我不止一次的想象到外面之后的情景,可以开个小医馆,娘是大大夫,我是小大夫,环姨是帮忙抓药煎药的,或者行医天下,三个人到处游山玩水,再或者隐居到山野丛林间,享受大自然……原来我所有的计划里面都有娘如今,娘离开了,她走的安详,能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带着这段记忆欣喜地走   我会好好的开心的活着,不会活在任何的阴影和痛苦压抑中,那些事就让它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吧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说完用弯曲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我的鼻子,才转身离开仅用一根天蚕丝银色带子缠于发髻上,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燕大哥,慕容朔呢?”   “公主不要叫卑职大哥,这是规矩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这恐怕就是现代所说的中风吧,这种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比较棘手的病,何况在这个时代呢?此时,我的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娘亲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治疗这种病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景致,各种华丽的琉璃宫灯悬挂于屋檐树枝上,、红纱圆灯、六色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二龙戏珠灯、罗汉灯等等,竞相放出灿烂光辉,盏盏造型款式不同,灯上面的图案诗词也各不相同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慕容战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呃,除了那个小霸王慕容焕”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如今这位公主在武夷山祭神净身,希望能顺利招得如意郎君,丢掉这克夫的命运,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都说皇帝身边总会养两个马屁精,来增加自信心的,这不,马屁精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以和本山大哥有的一拼!   ……   “恭喜皇上,菁华公主风华绝俗,小巧玲珑,皇上得此爱女,乃国之幸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谁知他也正好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尴尬的朝他笑笑   我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四脚叉开,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一动不动的装尸体一想到《还珠格格》里的那个老佛爷以及她身边的那个桂嬷嬷,脚底就发凉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   太后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又瞥了瞥华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很快恢复平静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慕容焕在一旁唠唠叨叨的像个苍蝇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我向他摊开手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我抿了口茶,答道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   两个时辰前,慕容战忙完国事,去悠然阁看槿儿,却发现槿儿不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   西京南郊   慕容朔正带着一队人马沿途找人,并寻找持人者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另一队人马则由慕容珏带领取捷径快马前往欲拦住去路,早作部署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马车,因为这小屋子颠簸得厉害”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接着就离开了破庙,应该是去找那个虬髯大汉了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蝶突然反转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   打斗随着紫蝶的兵器外落而停了下来,两人分开相距三四米,对峙着火光电石间,伴随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一断臂朝我的方向飞来,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那只血染紫杉的断臂已落在我跟前,那只已见细纹的手正覆在我的脚背之上,白色靴子染上猩红的鲜血脊背发凉,全身因恐惧而颤抖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   我记起来了,我被紫蝶和虬髯大汉劫持了,然后有一黑衣人来了,和紫蝶打了起来”   “慕容朔?”是他   是好饿啊,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我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慕容战笨拙的扶着我起来所以,我的悠然阁只有慕容战和慕容朔每天会来走动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小翠和其他几个宫女太监纷纷替我喊冤,上次的失踪事件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我求慕容战放他们一马,(事实上确实和他们没啥关系,反而使我害了他们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前两天闲着无聊叫人做了一副中国象棋,跟他讲了下棋的规则后,他兴趣盎然,跃跃欲试这象棋我下了好几年了,以前的对手是冷宫里的阿姨们,没人是我对手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清静?和我有关吗?   “是谁带你出去的?嗯?”   “慕容焕?对噢,他怎么了,最近是好像没见过他,哼,最好不见,我感觉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不在十三之下   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是为了不让无极门的人发现吗?还是其他原因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   “还剩一些,晚上再慢慢看   “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吗?当皇帝怎么会这么累啊”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   “我只能说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恨过你,这是实话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   “王妃身子弱,还是快快到床上躺着吧,破月,弄影,快扶王妃回房,几位姐姐带路可好?”我朝府里的几个丫头说道”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   无视小翠的聒噪,我对王妃说道:“王妃若是信我,以后让槿儿来调理你的身体吧”   她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悲恸凄凉”   逍遥握紧手中的药瓶,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说道“公主医术高明,今日见公主施针,迅速准确,果然名不虚传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两只大笼子分别关着两只五彩羽毛的孔雀,地上滚动着几只小白球,仔细一看,竟是手掌般大小的小白猫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马儿不跑还好,它一跑,我除了夹紧马腹勒紧马缰之外,还会下意识的抓牢他的脖子,白色的脖颈上就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逍遥看了看已经走近的破月弄影,说道:“槿儿,我还要呆一会,你先回去吧”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是,公主”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然后走向心德堂   心德堂的点心味道不错,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好些,前几天带回去一些让老爷子尝了,也直说味道好“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   “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不曾在那晚见过你”   “嗯”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我说嘛,我这么聪明的一人怎么会这么不堪?人家说,当你打不过他,不是你太没用,而是对手强悍的不是人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而后,一个少年带领一方百姓开创了新的局面,少年的名声传遍大陆,各地方的为首者纷纷来投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再怎么算,柳家的传女不传男的遗传病也该发作了吧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早该猜到,答案一直在我身边,是我太过迟钝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   我一喜,蹦过去,箭头上真的穿着一只拇指大小的不知名的飞行动物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不就射个箭,值得这么高兴?”慕容朔不阴不阳的说道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   皇上和四殿下离开时,无话,唯有一声声叹息   骑马射箭看书写字,公主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看到环姨那个样子,你也会愤怒,我不信你还会坚守你的信念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一路走来,也不见这山路有多明显,左看右看上看下也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山里有什么人烟在的”   “那你呢?如果换了是你,你最后会怎样做?”逍遥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   “就是学射箭的前一天知道的,我觉得没什么,你怕我恨华妃,向她报仇?在一般人眼中,我是不是该恨她从小抛弃我,对我不闻不问的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晕,命都快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还“我猜”,猜你个头,猜对有奖么?如果今天有命回去,如果这里有六合彩卖,我就去碰碰运气!   “你能轻松的解决他们是不是?”   逍遥摇摇头,“人太多,恐怕做不到,再者,今天我没带兵器今天我运气好,碰巧遇见世子携美游山,就跟来凑凑热闹,顺便也为我无极门做点事情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   呸!你这个大坏蛋,你才今天死呢!   逍遥的脸色突变,只见树林中又钻出一批弓箭手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不禁冷笑出声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   心里的恐惧慢慢滋生,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逍遥,你,你没事吧?”   “冷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一个身材魁梧武夫模样的人从河的下游方向急步赶来,到男子身边时跪下,回道:“金堂主,人还没找到   然而,怀里传来一阵阵搔痒,刚刚那个麒麟正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小孩子在我怀里撒娇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它抬起头来,蓝须像弹簧似的上下摆动,鲤鱼一般的厚厚嘴唇饱满滋润,巨大的双眸宛若黑玉,顾盼流彩,那里面竟然有欣喜雀跃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蓝蓝往我这挪了挪,也瞪着逍遥,体温又冷了几分   “蓝蓝,不许伤害他”我按住它的身体,蓝蓝抬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逍遥,点点头,身上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石室简单朴素,一张石床,两个柜子,石床上铺着青色的床单,柜子上放着一面铜镜,一个梳妆盒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虽然当时士族和天下学子以慕容芷若乃一介女子为由上书反对,但萧乾一排众议,全力支持”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蓝蓝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这条通往外界的路不长,因为蓝蓝的不舍,因为我的不忍,走得极慢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我何其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个精灵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老爷子发下话来,若我出点什么事,破月弄影也不用留在这世上了本来我已经替一大帮受我牵连的宫女侍卫求好情了,老爷子磨不过我,答应不罚任何一人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办完那里的事之后,没有老爷子的话就回来,那是抗旨   朝廷方面,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亲叔叔魏国舅,被夺回西京城的守城军军权,还有一干官员均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罢了官或丢了小命,果然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   我看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华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眼里流露的不知是轻蔑还是无奈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   我心里一阵慌,我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在这里一向以维护人权标榜的我也有把人逼成这样的一天,到底是沾了点皇宫里的气息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加上我的暗示,她们应该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   “皇后……皇……后……我死的好惨啊……阴间有好多的鬼啊……你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的好冤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房梁上缓缓降落,周围不时燃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绿色火焰,   “啊——”皇后两眼瞪直,不停的后退,背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女鬼,而刚刚那个方向的女鬼又不见了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当初我真是火眼金睛,看人这么准,这三娘果真能“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做好一切,我翻墙出来,又涂了些颜料在脸上,一张大众版的脸,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直奔守卫较松的明昭门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茶店规模不大,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五张桌子,我来的时候只剩一张空的桌子,其余的都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穿戴不错的贵妇人,腰间佩刀的武夫,携妻带子的书生,做小买卖的生意人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   我领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我的“爷爷”,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和他的有点天上人间,原来还是个洁癖者”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况且,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怎么了?”我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近乎僵硬的逍遥   “没什么所以表面上是为了助慕容朔,暗地里却并非如此   逍遥把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自然是找个地方睡觉,你不会是要我留下吧?”   “逍遥,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从此再也没有慕容槿这个人,这样大家都安全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嗯,谢谢你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   这个问题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级别的,但是这个时代,数学还没那么发达,顶多也就是个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于是咋们的孟老同志勇攀学术高峰的斗志被激发了,要下人做了各种大小的正方形容器,非要找到正好能装三斗半米的容器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我纳闷了,三娘怎么给这老头的都是数学题啊!   结果就是孟老瞪大了眼睛瞅我,惊为天人啊!   逍遥也用探究的眼光看了我半晌,随即一笑,道:“孟老可是棋逢对手了”   孟老一挥手帕,用那嗲嗲的声音答道:“哪里是对手,分明是遇到高人了”   风之都以题目诱人的经营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最后一封书信便是让三娘在饮食上下功夫   真的成功了!   “哈哈,我学会了!孟老,多谢你成为见证我武功进步的试验品!”   逍遥貌似替孟老高兴的说:“恭喜孟老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还有谢谢你昨天的烟火!再见!逍遥再见!”   孟老双手绞着手绢,难掩心疼之色,“哼,要不是……人家才不会答应   我转过头看着逍遥和孟老的身影慢慢变小,周围的景物离我快速远去,那片白墙黑瓦的院落渐渐隐没在绿色之中……   第二十三章 幻阵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只是追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逍遥说它通人性,一路上也能照应我,我虽觉得可笑,但也相信了逍遥的话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北漠能人异士辈出,之前派去的人都莫名的失踪,皇帝不得已让逍遥前去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算算追风的速度,即使事先嘱咐它慢慢走,也应该出了西瞿了,难道天意如此?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背后袭来,逍遥头一偏正好躲过这一箭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为首的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双目如潭,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男子神情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眼里流露出悲悯怜惜之色,仿佛对着一只对垂死针扎的野狼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幸好我是大夫,孟老给我准备的行李中也有不少的药不过追风走这么慢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它也是“功不可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大不了以后给你配个漂亮的马鞍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   留下就会付出代价,不说我将皇后逼疯的事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留在皇宫里,我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直都是我在说,逍遥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所以从第九代开始,圣女也可以由族外的女子来担任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不过,圣女只是我久罗族的守护女神,不需要参与国家之间的事情,所以姑娘不必担心叛国之说”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极月剑剑身古铜色,剑柄一圈圈的纹路清晰均匀,咋看之下,只是做工精致而已,仔细一看,仿佛看到纹路千变万化,如流水淌过蜿蜒的沟壑一般,迷人眼球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但是从余光来看,就能发现他总是盯着我看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小二,水好了没?还有我的香精呢?”我朝内屋大喊   一个身穿粗布,头带四角帽的小厮弯着腰,提着木桶出来,笑脸相逢,“回您的话,都准备好了,水温正好呢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耶基纳说的兴致勃勃,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打断他如长江水一样的回忆,打个哈且,回房睡了,我的房间毫无例外的又被安排在他们中间,无论走那条路都会惊动他们”   逍遥蹙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变扭的小孩,“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药性过了他们醒来就不好了”说完,逍遥打横从床上抱我起来,走到窗边,一手肘推开窗户,正欲跳下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槿儿!你怎么样?”逍遥恐慌的看着我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   逍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紊乱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不希望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那样我的心会痛……”逍遥的声音无力,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   悬崖顶遇难,你生死相护;落水后,你先想到为我驱寒;危险袭来,你把我推开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绿衣女子抬头,“族长,那圣女……”   “不可强求,久律太执着,这次做的过分了你不会等很久的,我可能活不到百年了,没有你一次次的保护,我避不开危险啊”   “废话少说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慕容珏转头去和身后的那个女子说话,女子看向这里,微微点头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我以久罗山第十一代后人久律对月起誓,今后绝不踏入西瞿半步”   “不行!”拓跋久律脱口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那个女子既然不是西瞿公主,二皇子又何必紧张,你们大可以换个其他的条件   此时,那个侍卫把我带到慕容珏和上阳处,上阳解开我的穴道”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他会来这里?”   “是啊,”上阳点点头,“父皇是真的疼你,知道你在北漠人手中,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平安……”   “我想睡了,你先出去吧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   “什么!”上阳惊道:“这样一来,边境岌岌可危,今年刚入冬时,北漠死了不少的马和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慕容珏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小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回头质问这些侍卫,“齐天刚回来不认识公主,你们也没长眼么?这么闹也不知道阻止,回去各自领二十军棍!”   侍卫们应“是”,心里也万分委屈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可是现在,我不能了,也不会了,我知道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做的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   老爷子走到床边,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朕知道”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老爷子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说着自己的孩子,满足,幸福,自豪,骄傲……   “朕想给这个精灵世上最好的一切,只是因为朕喜欢这个精灵   所幸,不是,不是因为华妃,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我哭道:“逍遥死了,他死了   上阳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的回道:“这孩子平日里就不乖,竟惹事,让我关在书房里抄书呢“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   慕容珏是魏肖捷的亲侄子,这次大义灭亲做的干净利落,可是对于已经形同死人的魏肖捷还是多加照顾的,单看这间牢房就可以知道看见他之后,那股复仇的火焰似乎又被点着了,我好想把箭对准他的心口”我只是不甘,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睡着什么也不知道,逍遥死前却要忍受那种钻心的痛楚!   我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逍遥的棺木是空的,找到逍遥的时候只剩下沾满鲜血的衣衫,我不敢去想象他的身体到底去了何处,无论那种可能我都会受不了,多么希望世界上有奇迹发生,有神仙下凡把他救走,即使以后一辈子都不得见,只要他活着就好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   不要,不要,不要,我在心底呼唤,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为她把脉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我还是幸运的,不是么?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   老爷子不等我回答,拉着我的手往内寝走,看得出心里很焦急   我摇摇头,又问一旁伺候的宫女回云,“你和我说说她近来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睡,有没有突然特别想吃的东西,再比如气色心情等等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   慕容珏已经从边城回来,那个据说是“克夫命”的三公主淑琪也回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嫁给英雄的故事,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已经批准了婚事,过了这个年,宫里就要办喜事了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岚陵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原来那日救我的是公主您,岚陵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   “都不是,我找你聊聊天,今天我们抛开身份,你不是妃子,我也不是公主,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你出生的时候气息微弱,动也不动,我以为你活不了了,便将你推给柳如絮,一石二鸟,这是当初向柳原学的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我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娘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那个明郎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白吗?   你一直记着他,因为他凋零在最美丽的时候好了,我该走了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几个太监正在路上扫除积雪,阳光照射下,屋顶的雪也开始融化,沿着屋檐滴下来,远远看去,像极了水晶帘子”   “音律无关身份,我方才也听到你谈的曲子了,细而不迫,徐而抑扬,确实不错”慕容朔对岚陵说道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小泉子不甘心的嘀咕道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王丞相轻咳一声,随即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好好教训这小子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安母起身进厨房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不由得看着傻眼了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妈,这个人啊,老了就不行了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现实竟然这样讽刺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看看镜中的自己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   以若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他拿着一袋子烫伤药才明白过来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想想也是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从此不再触碰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我会好好塑造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他们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双人床上,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心思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什么叫好?别人看的见的幸福她都有,而她心里的一块却永远填不满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   最完美的设想,终究都抵不过时间的错步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最后终于到了西苑的女生公寓,恰巧碰上宿管的阿姨要关大门了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安以若弱弱得叫了声“阿姨”,顾母依旧搭理也没搭理一声,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顾煜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在我看来,那不是个家,那只是你和爸住的地方而已!”   安以若看着顾母惨白的脸,想阻止顾煜城再说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   经年以后,安以若常想着,是不是上帝已经预设好故事的情节,她和顾煜城注定要经历那场劫难,逃无可逃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走过去拍了拍她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   推着他在树下坐下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煜城,你这样子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      见到顾煜城的时候,她还是站在公寓门口那颗槐树下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你是太天真还是怎么样,原本我以为跟着你就会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一直再演戏,你不知道吗?可是看着你差点为我丢了命,终究觉得良心不安,我不能再骗你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顾煜城摇头低语:“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他们对你说过什么?”      安以若看到自己在心里挖出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可是还是死命地往狠里挖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但愿平安到达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   彼时,还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我一世的风景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牧之来电!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点不习惯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当我没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安以若一度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没关系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哪有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阿姨羞羞脸”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活该”   她把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对了,螃蟹,痴情第一,绝情也第一,正因为死心眼的认定一个人,所以通常伤害了爱她的人,又错过幸福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又说,“能联系上的话,还是和家里的人说一下,万一真出点事可就不好了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活该做事这么冲动”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她拿出笔,在便笺上写下几个字,又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公寓的地址和钥匙,既然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我想他比较想看到你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 她细细摸着那珠子,带着他的体温,一颗颗的串成回忆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安安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她闭着眼,问林牧之:“你有没有特别留恋的人和事?” 久久没有回答,她想着,也许他早已经睡了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林牧之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 她看着面前的顾煜城,表情中并没有多少热情的神色,那样冷淡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 她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的夜幕中良久,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样突然地和我说分手?’’ 这个答案,她欠他四年多,终究还是要说明的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哦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安以若过去才知道於一淼看的是橱窗里摆着的婚纱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嘴边浮起洒脱的笑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陈浅大概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被一个男子搂着下车,身子完全倚在那人身上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可是他连个交代解释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她去质问不成?还是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所以她也该礼尚往来,假装不知,不闻不问?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她只给自己泡了泡面,将就着吃了几口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再见面又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注定烂死在肚里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就知道你还没睡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原本以为在她回来前,他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搞定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说清楚,怎么说清楚,她自己尚且都云里雾里,连个明确的解释都没有,难道还要编着谎言给别人一个交代?   正抬头,就看到林牧之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侧身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这边的车门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帮安以若把滑下来的外套拉好,手掠过她颈下的肌肤时,竟会有着血气方刚的少年才有的心悸,忍不住笑自己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哦!”她愣愣的转身,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云端,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腻的味道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现在公司正在准备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那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让他都不由看傻了眼,良久才觉得好像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肘他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她洗好澡,只穿了夏日单薄的睡衣,精致的锁骨蜿蜒成迷人的弧度,再往下,低领的剪裁下,那随着气息起伏的柔软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红灯亮的时候,他转头看副驾驶上的安以若,沉默地像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爱或者不爱,那是林牧之的事,她只想把心里想说的话一并说给他听了,好让以后没有后悔的机会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安以若问傅琦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人的谈话:“资历那么浅,却仗着和於主编的关系上位,之前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呢!”   “有本事,你以前也去套好关系啊!”   “切,我才看不起这一套!”   “你要真看不起啊就辞职好了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这样一来,安以若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和人家王总光明正大的交谈,我怎么作贱自己了!倒是我们现在这样,被别人看见,误会了可不好!”   “我自己的老婆,我不怕别人误会!”林牧之丝毫没有放松,更加紧地箍住安以若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他过去把她叫醒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轩辕辰傲 性别:男 年龄:29 身高:188cm 身份:亚洲首富,也是四大金融世家之一的"轩辕"集团有着高傲的气质,回头率百分百,后来喜欢上他儿子,也只在他儿子面前温柔起来 展希鹏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7 身份:叱咤风云的"展氏"集团总裁最疼爱的三公子母亲是个艺人12岁成为暗殿的S2S级最大打了个冷颤不过没办法小柒与自己相同是个孤儿,一起在暗殿长大,在我4岁时她被人带来了,而且还和我同一间卧室,第一次说话却是叫哥哥你弹钢琴给我听好不好?她总是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的看来还不是完全的无情 第一次她对着我说这种事时,我跟她说:"你好歹也是个杀手S7怎么天天一没事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她不满的指着我说:"你怎么都不笑,有点感情好不好,我还指望你找个小受玩也会担心而她却不管我身上有没衣服的坐在我肚子上,还好她不胖,要不然我死定了还有你在那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也没事"翼气的脸都红了 呵呵!后面讲的暗夜没听到,大早就没影了疼睡一觉好了这家伙的衣服也是那么的女人,无语啊,我要怎么活,干脆再死一次得了,我可不要这种省份这是什么世道,想死都这么的难看到你越来越瘦的身子一边把手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暗夜毫无感情的说道 "好的,少爷,现在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先洗澡顺变把头发染成银黑色" 在剪头发中,那老板一个劲的说头发好顺好直,终于在暗夜快要发火是剪完了"顺便把旁边的枕头恨恨的朝门边扔了过去叫竟敢吵我"陈管家指着眼睛叫道 不得不说轩辕辰傲现实看的比记忆看的帅多了夜枫散发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轩辕辰傲我一下楼就看见传说中的父亲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你左眼怎么了?”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邪恶的笑了笑,看来他的动态视力还不错 “额,老爷,大概是小少爷刚刚睡醒,还想睡吧 呵呵,我很少这么高兴可是一下哄的起来"甲女 "就是,你看他的脸好小,该不会是外国人吧"乙女 "而且好有气质,都不输我们学校的展希鹏一群花痴争吵中 呼,终于到了,走这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嘛烦倒了好几桌看来要好好的训练一帆" "诶,和我一个宿舍的因为我知道她想借这个身份来摆脱别的男生,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呵呵" "恩" "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交往喽" "你好,我以后也叫你龙好了,你叫我玲 "不是吧,你以前没朋友?不可能,以你的样子多的是人想和你交朋友吧"少爷,请 哼真叫人期待" "岂只会法语" "这一餐就在这种气愤中平安的度过"喂,捡一下砰的一声他接住了""哦"输了不要说我欺负新人"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30在学校篮球体育场,晚上6 轩辕集团 "喂,你们老总办公室在几楼"虽然说了哦,但还是自故自的走进去 "哎,你听不懂人话吗?小屁孩,快出去30开始,干吗不在家里等?"一脸鄙视的样子 我走过去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我对视,眼中充满了冷气说"我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麻烦"而外面的女人"啊,好帅" "你哼"我的回答让他头上的青筋暴跳 吃完后才6" "恩" "一群女人对着一女生叫,诶这女生好眼熟,哦,是玲"玲气的脸都发红了 "呦,呦,呦,死丫头嘴硬"看到她终于没哭,我松了一口气 "呦是你男朋友,该不会又是你用美色骗来得吧哈哈一家婊子" "你很闲?" "对"呵呵,小意思,不就是全是英文吗?有何难" "你 一下车门外的人都看着我和轩辕辰傲如果真的见血那就麻烦了,还是赶快找个人少的地方 我穿着校服,而轩辕辰傲英俊的脸以及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出众的仪表展露无遗大概是男宠吧!因为这个时代很流行这个 轩辕辰傲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阳台,想了像“恩,去吧,别跑太远” 就这我刚离开瞬间,轩辕辰傲很快的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 哎无聊,这是什么宴会,命名是用来找伴侣的好不好嘛哥哥"说完后有一男人走了过来"对不起,孩子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他就走了 "哥哥,你弹萧邦给我听好不好?" "你想听?" "对,那个要弹三首,我还要听《蓝色圆舞曲》好不好" "恩,那《雨滴》行吗?" "好啊"看了看时间 "你紧张吗?" "是啊,紧张所以你要站在旁边给我加油"我半开玩笑地说 "恩"然后笑嘻嘻的站在我身旁 放下她后"很好听,比爹爹的好听多了恩" "可以,什么条件"我恶神相刹的盯着他那奸计得程的脸"不过说也奇怪,这一个月半来我都呆在学校而管家却每周照来 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三下午训练完时的事来说简直是个折磨我走错了吗?" 我感觉到那个女生被那个"吗"字彻底激怒了而眼前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生站在我面前,还是上次那样没穿上衣,什么都没有骂到最后她还口不折言地喊道:"看看看!我的奶有什么好看的!"她说完我立刻跑了,我还没见过这种女生,太恐怖了"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忍不住了,把她们拉到一边 就这样我在四个女生面前脱了衣服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 "哼,我去叫他"一女服务员对我说 "他是我父亲姓唐的女生"而我却满脸通红的看着她"你我忍无可忍的无须再忍的对他说了便亲上我的嘴叫了我几声,没反应,便一拉我就往他大腿上倒去我用力的撑开闭着的双眼看着他 "干吗?" "没,睡觉吧让我有点想砍了它的冲动其实轩辕辰傲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 滑水的时候,他就没见过我有摔倒过,登山像是在马路上一样,攀岩,旁边的那些个教练,一直问我要不要赚零用钱,当教练 在游乐园的时候跳楼机也是,我下来了之后,没有一点因疾速失重又超重而带来的脚软一个人快步的离开了那一堆还站在那儿晕眩的人 蹦极就更不用说了,轩辕辰傲问我是不是常常跳楼,我白了他一眼我再次白了他一眼,:"就是这个?" "是啊,怎么样没胆量了吧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救护人员都在这附近,真有人掉下去,绝对会在三十秒后潜到海里找到人"工作人员甲用心的保证到"工作人员乙扣好所有的装备后,示范着正确的姿势道心里正在打着小九九还以为我害怕了 就一刹那,在工作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搂着他们身旁的人往下跳了下去! 气氛瞬然凝结起来,在这宽敞的空间里,居然也可以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如此的清晰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因为他们对这种冒险,心跳迅猛的感觉可是前所未有的 工作人员们全都被他疯狂的想法全封住了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这些解得漫漫的人,好郁闷工作人员乙瞪大着眼睛,在心里替轩辕辰傲不甘地想着 "轩辕夜枫,你竟然能这么疯狂?!"轩辕辰傲抓着着我的衣领,很不置信自己居然会生下这种根本不懂什么叫拿捏分寸的人看着他脸都气红的样子,很可爱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去玩了那我也去吧我也没拍掉她的爪子 “不如我做你姐姐吧!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姐姐只是想缓解你的寂寞,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沉默一阵,最后突然从裤袋里拿出一条精致的蓝项链和蓝手链,冷冷的道:“给你,这是你做我姐姐的标志” “不需要”我酷酷的转过身起,再次打开银色的游戏机,似乎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我终究败在她的眼神下 然后她边细心的用绵纸染上消毒水,均匀的抹上我细小的耳朵上,边温柔的说着:“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一下子就过了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麻烦" "SURE所以上课老师也就不管他 "哦,这样啊,再见 就这样老头的打赌输了 "枫,你上场吧,我们都快输了对手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 “哗!”全场众人都被我的表演给惊呆了从没看过这么精彩的居然能横向挪移,龙,玲,展更是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哥们原来这么厉害 突然一个对手迅速贴近包夹过来想要断球,嘿嘿!就你了,我单手拿球快速的朝对方的脸砸去,那个人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球印倒了下去,迅速的接到弹回的球向靠在身边最近的三人贴近,手击,肘击,膝顶,能用的近身小动作我都完美的做的滴水不漏脸上好像还有一丝笑容! 震惊全场!!每个人都感觉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的,先前一刻那几个超级嚣张的几个对手,现在都全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就这样结束了,太可怕了,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也只是瞬间,大家都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最后就这么进了打败了那几个嚣张的家伙了!! 完美结束了!!有的GGMM们想上去拥抱他们的王者,但迫于帅气王者那写着止步的目光都退却了,只围这欢呼着呵呵,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对手不服的说 "哦,你哪只狗眼看到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先打伤我们的人吧"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指着坐在休息场上的龙"龙高兴的跑过来,抱着我,就差没掉死我怎么训练?" "你们想和我一起训练吗?"我眯着眼看 "想"龙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声一声有耐心的叫着 "看到你早上打架的样子,想你很累啦,所以"龙搔了搔他那柔软的头发,有点不自然的说到 "你就是轩辕夜枫妈的起床气还是那么的大 "哼,你最好有所觉悟,等下我就要将你这个小白脸给锈上几朵鲜花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挑我们全部,群挑,就是我们全部挑你一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终于到了双脚围上他的腰,将手锢在他的脖子上,凑到他的耳朵旁,放低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我上去哼也不顾在场的人半跪着在地上 正当老头反应过来想去追上这可恶的我时,才发现自己身边早就被一帮女人给塞得水泻不通了 "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么的欠揍毕竟我没有经历过就闻到了我身上散发着的酒味果汁里居然掺了酒,而且好象是高脓度的白酒 哇哇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难道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还是会下红雨?这么活泼的少爷居然会累 "靠,这家伙喝醉酒的体温还这么低"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哦,小少爷睡觉时有习惯穿短裤不穿衣服睡觉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冰冷我也差不多的露出本性 轩辕辰傲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钻入被窝,抱着不省人事的人 轩辕辰傲低下自己的头,轻轻的亲吻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巴 轩辕辰傲看着这张安详的睡脸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2023 更新时间:09-08-17 15:58 恩~~~"诶!靠,旁边睡个大活人我竟然没发觉靠,我在做什么"老头在我进浴室后醒来了摸摸自己的脸,奸诈的说道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玩 也许是我看懂他的肢体语言立刻准备走人也许是直觉吧,赶快闪人不打扰了 "呵呵,亲爱的父亲大人,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不就是抱了一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去理他一脸欠揍的表情往床铺走去 "宝贝,还关心父亲了,不过今天9再说哎~~~无聊死了,算了玩游戏机好了想完就伸手把游戏机和MP4拿来"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切,谁关心你都不懂 "呵呵,口是心非" "小豹子好象两个多月没来了吧! "你看是上次的那个男孩"才刚到办公室东城逆天就冲进来 "你说的佳人,是我儿子,而且现在他本人也在场"我一脸,哦,原来是这样 "气质变了"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气死我了 "谁负责好了走吧谢谢"我头都没抬 "好吧进卧室去了到我快喘不过气来时,他终于放开我抱着我不动"说完就闪人了,靠,他又不是段手,还要我喂放开" "要不要做做热身运动?"他沙哑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我没空陪你疯玩’ “那好吧走咯”说完玲就挂在我右手上更何況現在是上學上班的時段,更不用說了難道你自己沒腿嗎?"而展面對這怡人海灘,心情有所好轉的他,在聽到我說出口的語氣時,好心情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地興奮的說著"龙向玲揮手大聲的喊著一动也不动"我站了起來,沒好氣的說完全忘記了在后面爆跳如雷的展 "轩辕夜枫!"展" "沒有關系的,我們就兩個人騎一艘吧,反正我也不會的"玲看向為難的龙說到"龙向我說完,便迅速就將玲拉向了自己的身邊"我一說完,就把油門扭到盡頭你慢點啊!"展在海艇象飛魚一樣飛去大海的時候,緊緊的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吼著越加緊扭油門! 展瞬間抬頭,就看見了前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攤點,遭了 "你有病啊,搞得我的衣服都濕了!"我從海里站起來就憤怒的吼叫到"我抱著展沒好氣的說我去沖淡水” “什么,你不知道那衣服有多贵吗?” “那是我们的,不需要这么激动”直接跟在我后面冲进我房间,一把抓住我” “去哪?” “没” ”有点烦了 “呦呦,小豹子生气了 我才走一步,那个人就用手抓住我的手臂,我二话不说一个单手翻,把他甩出去了,出生到现在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今晚放学在校操场打架,单挑你跳我们,群殴我们群殴你一个 其实上我大概没两天就有一些人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来找我打架,那些该死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剁了她不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烦都烦死了,就是每天上课,抽屉里一大堆情书礼物 对了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 “少爷,起来了”感觉很自豪似的 “那还早”老师依旧如常微笑的说 “哦”说完我就把手机拿起来赵官家叔叔了 “喂,陈叔,你找几辆车到学校一趟” 废话一堆 “少爷好了” 我往楼上走去上课,路过车时,顺手拿了几本画普” “我父亲是他一手带大的”因为我知道他家并不富裕给了他也没用 就这样今天满载而归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2660 更新时间:09-07-24 17:23 “听说你今天收到一大堆的礼物还把那些带回来” “不要”管家叔叔你好厉害这都要去数,还有你是在这添油加醋的吗?我瞄了他一眼,他赶紧闪人 “那些情书呢?”靠,生什么气都不知道,我收到时我烦,关你什么事? “不知道”管家叔叔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说完他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嘛 吃完后,各找各房,各找各床 砰~~~~“拆房?”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来一起看看你所收到的情书“用鼻子呼吸 感觉快要死了的时候,他终于舍得放开了,还舔了一下,我双眼都是水汽,怎么看起来好可爱好傻 “亲爱的夜枫同学,今天是学校送情人礼物的日子,我喜欢你至少念了15张,而且每张都有我喜欢你,一张比一张肉麻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 突然一只手穿过我的腰,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我恩”想了想反正是父子,住在一起很正常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 “洗完了吧去睡觉而他却又亲了我我上来后,转过身看着他,“你不上来吗”一脸所谓 “你不害羞和一个小孩比下面”汗 “好好好,睡觉我是小孩6人,四男两女 “去过一次那我们去滑雪”现在是冬天有滑雪场哦 “好啊”龙凑了进来 “啊~~~”老天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眨了眨我的眼睛 “没事没事,不用不好意思,走我教你玩”林飞说 “他滑雪很好,他爸是滑雪教练”龙 “也不看看是谁的人?”玲 “我弟呗”龙 “天才”我快要崩溃了 “晚上去哪吃饭?”龙问,只知道吃,汗 “回家”我开口道 “还没玩完了,去外面吃我请客,晚上去K歌”我可不行 “是我们”娃娃脸的脸更正道 到最后,人晕了差不多,只剩下我和展,他也快要不行了,而我也更他没区别 “来,弟喝可是以前抱小柒都没感觉就这样我也英年早逝了,男生基本都喝了快一箱说也奇怪,别人醉酒是弯弯曲曲得走而我是直直的一条线便把我抱上楼去,还为我沐浴更衣,吃了我不少豆腐,还时不时的摸一下下面的弟弟他抱我去睡觉是我便有点醒了,谁被捏会没感觉,只是醉的人没什么感觉”我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诱人,没办法喝醉以后便不省人事 “有吗?”说完便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发现短信上的时间是自己早上被一人烦的时候 而他动了动身体把硬物往前了一点,弄到我两腿间给我夹,很烫,不过现在是冬天,很舒服”老头说但我相信我没那个能力出现幻听”老头问我 “恩,你怎么在这?”显然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 “胆子不小,喝醉的人还敢问”从我身上起来了”不怕死的某人 “是啊,所以现在不想禁了怎么办?” “该怎样,就怎样走,吃饭” “没办法谁叫你没有几件长袖”服务员再说一遍 “那又怎么样?”老头你确定你没耳背? “要不要我背你?”我扶着空气墙说 “好啊”跟个小孩似的 “一起买”语气中带着命令 “好好好,希望不会和你撞衫的一天,我快死了哇啊~~~”还不忘的亲一下我的嘴,这下后面更炸了 “你”耳边轻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章节字数:1490 更新时间:09-07-27 17:20 “傲,你不是很讨厌你儿子吗?”东城一进门就叫 “那是以前 “枫,你想演什么了吗?”龙突然冲进来 “没” “我们表演街舞,你也来吧”这两个还担心我会帮别人 “你们两个真卑鄙”玲也来了,她好像是跳芭蕾 “呵呵"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我坐在后面打鼓,打鼓者的造型很好玩,带一个牛仔帽歪带露出一只眼睛,一身衣服有点像乞丐,牛仔裤,牛仔衣,感觉不像打鼓者,而是个正宗牛仔,好酷那些女生有的时候比男人还恐怖,例如:情敌打架,比谁漂亮,外表,有钱”我怎么感觉这个主持人有病,谁都不介绍专门介绍帅哥欧美嘻哈强节奏舞曲《失去控制》只是跳的舞步不同,我们也是有唱的我换完衣服,就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位子是以考试的名次来分的我大概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了所谓人心难测”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谁?”龙撞人了用手指着大叔说 “哇,好可爱,美人走今晚陪我睡”龙有点急了当我情人不错”我感觉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可怕,龙兄弟会帮你的 “去死”这家伙不退则进,气死人了,手上有点用力往他下面按去可我哪一次有去想?懒得用脑”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啪的一声好响闻到从她身上传来香水味有点让我反胃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节字数:1657 更新时间:09-07-30 12:33 一个人躺在草地里,扑面而来的是寒风,吹得人发抖,但是我是属寒性体质,所以没多少感觉,静静之中有人向我走来,睁眼一看是龙 “嗯”看来要向那老头要钱了 “那些钱是玲要的两个字潇洒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变态人妖还有有什么事?”老头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说起 “钱250万”摸了摸我的头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但又有点欣慰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 “呦,就是你们想替那个女人还钱啊”我感觉到了杀气 “没想到小鬼你这么敏感,说对了,来了就这样走?抓起来累赘呀 “怎么回事?”老头一进医院就对着龙和展问 “我们还钱,被人打 好长的时间过后,叮~~~,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医生,他没事吧” “SHIT,没有医好他,我就把你们医院拆了” “傲,别这样,小家伙肯定会醒过来的”这个声音是老头说的 “轩辕轩辕,啊,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轩辕先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怎么会扔下我们走了呢?”龙安慰着玲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的”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此人常年在外,不看任何新闻,压根就不懂轩辕是谁,哎可悲,我们为她哀悼 两天后 “傲,查到了,是一个艺人展希鹏的母亲起来吧” “爱我?,呵呵’你说呢?”我笑着看着那个不是很明显的东西 “朋友亲人你现在都有了,爱人的话就要你用心去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下定了注意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章节字数:1513 更新时间:09-08-02 18:56 “咳”老头一个激动把我整个拥入怀中 “你怎么在这?哭?”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哭,之前被绑架他看都没看,现在却哭成这样 “你还敢问,打架,打死了多少人,自己”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夜庭是夜影的二当家,就是我不在时是他管夜影的少爷”声音好小,大概真的累了吧 对着天花板发呆,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会反感他的怀抱了,难道说我来了这么久改变了很多,没感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又温柔又粗暴的,时而进时而远的总觉得他有什么事一直没有告诉我,想开口可是又开不了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龙一进门就说个不停,很是激动再过几天考试”老头总是说着不能吃那不能吃 “那我们先走了” “哦,你给她什么?”嫉妒的语气 “泰迪熊,怎么嫉妒啊”语气中充满调戏的味道 “是啊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很象都不缺把”说也奇怪你小时候可是没学过武术之类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是啊,要不要什么时候我们来PK,PK,说不定你更厉害 其实夜庭也没把展母怎么样,只是警告,为了我可以在学校好好的读书” “我再叫几个人暗中护住他”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等一下我脸上的伤裂开了” “哦,不疼”最近尽是碰些怪人 “我说了,你就不要离开我可谁料到,12岁那年,她为了当我老婆,她把我给灌醉了,就这样我把她给做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去关心” “她喜欢你呀!”如果不喜欢有必要吗? “谁知道?大概一年以后她就找上门来,说她手上的孩子是我的,希望我给她一千万元,她把孩子还我,当时我没同意,但是我父亲说什么不可以把家族的血外流呵~~”轻笑一声 “什么叫没有,我们家族的孩子都很有魅力,尤其是你父亲我,从小就收到一大堆的情书礼物,把你爷爷烦死了”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人 “不可能,你已经放弃了他的抚养权走跟妈米回美国” “哼宝贝你说你要跟妈眯还是跟爹地” “为什么为什么,然道妈咪不好吗?” “不是,是我答应他的”不小心说漏嘴了 “轩辕辰傲,儿子我要定了”话还没说完就向我扑来,又是一口吻,“呜呜,放开我该死体内不知什么东西一直往上窜”说完直接扑过去把老头压在身下看了看他的上半身有很多吻痕,就起来换衣服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 “少爷听说你母亲回来了”堂叔 “少爷还是留下来好”麻烦 “有事?”老头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件蓝色的衣服,哦记起来了,他的衣服被我扯坏了,换衣服去了 “没”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1531 更新时间:09-08-08 08:44 “宝贝,记住你我的约定”烦不烦一大早就提 “嗯对吗?”想象力不错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说完一个字,他突然朝摄像头的方向看去,拔腿就跑 “快跑,被发现了” “你很烦,不都说了没事不要乱发情 “啊~~~终于可以回学校了”几天没见他们还挺想他们的 “嗯,等等一起走想怎么过?”老头问我 “随便”我怎么知道生日要怎么过 “我带你去过 “枫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们?”龙还是一副无害的样子 “嗯”龙说 “枫的生日快到了,怎么过?”玲问 “麻烦,老头说带我去过,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两人同时说一个是龙一个是玲 “哦至于目的,生日那天就可以知道了 “对了,这几天很少看见展”我是无所谓的 ” “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展说 “嗯 “那个,我为我母亲的是向你道歉还有我马上要出国了 “有一件事,我想说,就是喜欢”后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嘴巴将鼻子听直接出大门,理都没理大厅的两个发呆中的人 我火气很大,现在很想揍人,最好别惹我,为了以防在街上打人,还是回家吧其实我早知道,在我上楼的时候这家伙就醒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稳坐轩辕集团族长的位子 “为什么在我房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突然间从自己的世界被拉出来的感觉很不爽,再看看自己左肩膀处的咬痕,还有血迹,对他孔道 “谁叫你走神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章节字数:1624 更新时间:09-08-11 13:41 “去哪?”我问着在前面自顾自走的人 “今天生日 “怎么样” “除了不错,你就不会别的了吗?”老头皱了皱眉毛表示对我语言的不满 “还行没事”老头赶快收敛眼神 “最好没有 “呵呵”说完直接走到桌子旁吃起蛋糕而老头有点哭笑不得,看到我孩子气的样子”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自己的身体已经瘦成这样,只能补 他走过去又是一次乱抹在我身上 到家后 “你该死,还咬我,他的脸更红了(不懂是什么的笨蛋,还不快跑) “该死,那酒有问题,幸好我没喝“春药 “我可不想呆在这鬼地方“这是你自己惹得,别怪我不能怪我身下的人很妖艳差点死了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 我低头吻他,可是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 失去理智的人体力怎么也变好了?我想退出,老头却不让我出来 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些许不连贯的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 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我朦朦胧胧揉着眼睛不明所以的从老头的身上爬起来,对上老头那双似笑非笑脸之后,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前胸 “那是你自找的就当作没有发生”龙说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有钱快走吧,好想吃龙妈妈煮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玲一脸好奇的样子”我和玲说 “你们好,呵呵~~来准备吃饭 “啊~~枫你的形容也未免太客观了吧每一次考试都是全年段第一 “你们去做作业吧,国风和国兴也要去复习”边说边笑的 “嗯”龙妈说 “嗯 一开门,马上又关门,因为老头坐在我的床上,转身走人,才走几步就被拉回去了,我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满脸憔悴的男人,这个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一进房间门就被关了,楼下的管家和堂叔正在祈祷我平安无事 “有事?”我直接打破这个僵局,免得麻烦 “最近为什么躲我?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为什么那么早就出门?为什么你就那么的讨厌我?”老头疯狂的说着,霸道的吻着 “我没有躲你,早出晚回是因为快要考试了,我也不讨厌你 “你这分明是借口,哪一次考试你有那么乖的去复习,不都是打游戏机打到凌晨心再一次慢了半拍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挂满泪水,于心不忍啊,从后面抱住他,“不要哭了,难看低头看着他,突然俯身吻他,因为泪水沾满嘴唇,嘴唇上都是咸咸的味道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动作跪直了身体,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无心的一面”说完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一会儿他就往我怀里装“唔~~~”突然一声呻吟打破了他的吻”老头又是一个抱,又躺回床上,把自己挺立的下身夹在了我的腿中间”老头看着我,又是一个亲,他就不怕自己失控吗? “算了然后想去安慰他,可是不会安慰人,就从后背抱住他,然后被拒绝”老头逼到,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谁亲人都会有理由 “真的要说啊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也正因为这样,别的黑手党很怕我们第一,人手不多但很强,以一敌百不是问题还一般般,那什么叫好),要出去玩,那几个家伙说考完试要放松放松没事长的不是很好看,眼中是那么的浑浊,唉~~我宁愿要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想要她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还是说自己过分奢求 “少爷说今天和朋友出去玩”那个女人衣服不可置信的样子,以前他的儿子是多么的懦弱,又爱又怕他的父亲,而刚刚竟然敢拍着他的肩膀”好笑的看着小不点 “龙你要上厕所吗?”我看见龙很急的样子东城逆天找我”说完玲就带着国凤走了 “国兴你可要乖”陈管家看见我又是老脸一红 “呵呵~~~今天多煮一份饭 “走吧,带你去玩”说完拿了把游戏枪给他玩”我看着玩兴大起的小鬼 “他是谁?”老头指着我旁边的国兴问 “龙的弟弟” “为什么在这?”不满的问道 “你那兄弟把人骗走了,剩下他的弟妹我和玲只好一人带一个”哼~~竟敢骂我,傲帝还那么的疼你”哼~~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 “哦,是哪个女的不要命了,竟敢找我们主人的茬 “主人 “张小姐,回家问清你父亲我们夜影也不迟 “是的,老爷见了他们的人也不敢怎么样”也应可是很有集体荣誉感 “回家问问老爸”这么厉害,那找人杀他不就易如反掌,可惜人家不接,难道钱给的太少? “爸,我回来了他杀人不一招毙命是黑道上很可怕的对手只是听说很厉害”没想到夜影这么强” “呵呵~~主人没想到你很有幽默细胞,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人查出来,夜辰,不错,夜晚的星辰”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闭眼睡去了 “该死的女人”我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 “为什么?”睡意全美 “呵呵~~好不容易放假,不好好玩怎么可以?”不敢看他,就低着头扣扣子 “嗯?我也去想离开可以直说悲哀的眼神 “我是说真的,还有你不是有事想问我,到时候一起回答”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这次就一起问吧 “我出去的两天你可别把我房间拆了但看到夜影的主人时,吓了一跳,简直就是完美的男孩,178岁,很冷这就是夜影的新主人,不会比上任主人弱的人 “我后面的那两个人呢?”我看着她问着 “唉~~放心没受伤,只不过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失去联系罢了”无语啊 ”没想到夜影的人来插手 “我们跟着少爷的时候,他们也在,不过一直都离少爷五十米远,找少爷茬的人都被他们杀了” “别把我化成女人的样子” “难道你想就这样见他,快点 “主人马上下来”大叔拉了拉老头换上别的一副’ “恢复成冰冷的你,绝对他们不认识”简介啊,声音太哑难受源,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有人来过说要杀他,被拒绝了”庭开口道 “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庭说着”庭有开始了 “庭话说完身边的四个人就开始了 “嘣嘣嘣人多好混乱,看来都是些笨蛋 “啊~~~啊~~~”惨叫声也是一片 那家伙给了我一个手表,说是武器,在旁边有一条银线,锋利无比,顶端有一把小刀,很小,但很重,玩这个跟玩流星锤一样”夜计说着 “太多人不好”秘书说着 “真的?赶快请,我去换一下衣服”说完就耍的一声不见人影真强悍好高兴傲帝竟然关心我 “自作多情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章节字数:1388 更新时间:09-08-18 13:49 “你怎么不把她杀了”枫儿你可不要有事约定好的你明天就会回来的 “叫几个人跟着,很快就会知道他在哪了”老头对旁边的人说着 “嗯,安排好了,刚刚的人是你安排的吗?”逆天不解的问这 “不是,有朵彼岸花哪个组织会有留下彼岸花的?” “怎么样了等等要小心”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指着他眼前的地方说着 “主人不可以去 “杀,夜庭夜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场”夜计 “嗯,然后呢?”我在打游戏机,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发现我才来两天人就变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主人”说完还回文件“唉~~真无情”都怪自己,她母亲死得早,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疼她,现在可好了,宠坏了 “这”一副,傲帝一定喜欢我的样,让人作呕 “那你呢?”希望不要出问题 “继续,只是昨晚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一个也没回来,怎么可能?我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在哪里?对方有几个人?”越想越不放心,怎么可能?难道辰傲的儿子和黑道有密切的关系, “在27路的后街,对方只有四个人27路你上去”一脸高兴的叫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 “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张家井水不犯河水,婚姻也解除不会让他在打扰你了,来人把她送到美国去,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回来,不准给她钱以前可以说是一匹狼,现在是一只失去理性的森林之王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1598 更新时间:09-08-20 14:09 “傲,为什么不把那个笨女人杀了?”那个女人找人杀他那宝贝儿子,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让那个女人死得很难看,可是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取消一切关系,也没做些什么,太不正常了 “呵~~我让她活的绝望,比死还要痛苦的活着”两天时间解决掉一切麻烦,还真是你的作风,速战速决,一对可怕的父子,要是联手夺黑白道 “谁?”还是要问,很像除了那个女人,没有人惹我,但是那个笨女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完全忘记今天要回家,也没人和我说”小样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嗯,这样也好,我叫管文化方面的夜文好好教那些人经济啊~~主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完美?开始鄙视自己了麻烦 第三天过去了,还是没回家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还是压根就忘了?老头靠在沙发上想着,手上把玩着我的玩具,整间反间都是茶味,这间的门几乎不开,每天一趟打扫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庭一把拉住我说我赶快脱下身上的饰品”我说着,外表是乎平静只能四天后再来变回去备车”某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家的主人竟然没撒过谎 “那你就如实说,只要不扯到夜影,一切安好”建议我现在可是全身无力想了想还是进吧 想是这么想但是打开游戏室的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对不起你是坐着我是站着好不好 “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还不是那几个家伙害的”我的声音也哑,不过过几天就没事了诶?我明明便会原本的面孔了,他在看什么?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把帽子脱了还不是源害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脸上有东西?”他一直盯着我的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还要绑绷带就被他捧着头KISS”很好笑的一个事实,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相信 “我相信,因为我儿子不敢跟我抬杠,而你敢,不怕死250(那是你自己弄得) “17岁,那你要是在长下去,一米九都不是问题”我是有意的 “算了,一起洗,也要换 “看什么了气死人了 “呵呵~~,我问你一个人吗?”把我拉上来后又问长大的时候,经常和我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事” “看你那么真诚的份上算了,你是哪里的人?”这个很重要,像上次,骂人都不会骂脸都苍白了 “很疼啊,叫你给我看你又不肯,看还是脱下来了,还受了伤看一下不断的挑逗还有耳朵上的白金耳钉眼睛就这样不要变回去了不是很用力的一捏 “你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东西又大了一圈等他慢慢恢复 “你真欠揍”即使全身没力气,嘴上也不愿意输人 “你脸红红的,很可爱 “切,睡觉我郁闷啊” “骗人,上次都有唱”手伸向我,准备做什么 “哎别”老头抱人抱得很紧,骨头都快散了 “也许吧,我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要打断女孩也乐意男孩包扎完手,又去训练,因为他不可以变弱男孩也没去拒绝所以S2是最强的男孩就会问为什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上床男孩决定以自己的生命去玩 “没了吗?”老头看见我不说了,就问 “嗯,那就是男孩的生活而那个游戏就是男孩活下去的支柱至少到死方休认真的看着我 “呃~~~不喜欢还有但是你也只能是我的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香港赌王81期87月21日内幕传真报81期五鬼数理报81期107月21日五鬼运财会员料81期11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呵呵~~我看你也只能呆在下面”脸十分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哦~~如果你愿意在下面的话,我可以当场上了你 “呵~安分点“嘶~~~你咬我干吗?”看着自己的胸膛一个牙印这只是后话 “你最近几天最好别惹我 “怎么还没换完衣服我慢慢的逼近他 “你一把脱下他的衣服,赤裸裸的在我眼前回身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好了 “你我来到这里,他们竟然跟我说紫色很好看,就不要变回来了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是希望我在下面就我没有多乖啊怎么觉得怪怪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一腿,你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那你后面的是谁”我问道,后面的人感觉很老实 “你”千很客气的答应了,在我映象里千很随和,总是让这计”计看着我说只是要赢那个人”应该没有,我记得了,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说谎 “真的是好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们的主人这么的老实”源你不要再给我乱下药”说完就大了个激灵看见我在玩游戏机,很正常一般回来就是看到我在玩游戏机,接着拉我下楼吃饭,正常免得被打扰 二十分钟后 “该死掉进去了吗?这么慢”我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怎么就是这么慢更好身下人的情欲以起低头吸吮手也不安分的乱捏迅速的脱下我的衣服,扯下两人的裤子 “去手也向下滑弄混蛋啊~~”又是开口骂我微微一笑看着涨成紫色的欲望他疼痛的叫了一声“活该看来我是栽倒在你这了口慢慢的滑向那根阳刚”我停下动作”停下的动作让他说完想说的话再次挑逗又开始了一会儿起身,把他抱进浴室随你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记得了”我说道,只是这个很麻烦一人娶一个她们是她们”老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老头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我笑笑的开口 “不想,再说我们在一起,那班老家伙肯定会大乱 “也许吧”头都不回的下楼了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帅气的男子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章节字数:1486 更新时间:09-08-31 18:41 哎呀真的又很难的事给了我当头一棒,被打傻了怎么办 “想你让他坐在我的腿上”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算了,反正学校那么无聊,只要赶上月考就行了 “为你变坏有何不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说完直接起来,也不想想你起来后的后果 ”现在是大正午的,怎么会不适合打呢? “我亲爱的二当家,那你说什么时候是时候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从来没把他们当作手下,所以我没有说谎 “哦”其实上那里面有跟踪器和窃听器 “切老子第一次喜欢人就这么衰就回去吧你是不会让我走的,你也不知道详情,说不定也会骂我,有一个让我离开,就会有一个骂着我也应就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庭很急切地问到,主人一向不撒谎照片在他的查查是谁拍的,抓到夜影来”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天空,即使是暴风雨的天气,头上仍然是天文学家梦寐以求的繁星点点但是主人和他父亲都是固执型的可惜这段爱情就持续不到十天“混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走去翻了我的抽屉,衣柜,书桌真不会是你的东西,总是这么有难度而这个时候是夜晚老头从惊愕中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也回了神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是错的 眼泪一行一行的流下来我想应该就是影视中的那样孤独,不可一世,淡漠,悲伤”逆天冲到房间里,问道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睁开了眼,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找人轩辕夜枫我一定要找到你,即使是天涯海角杀手 “要不要告诉主人他父亲在找他?”夜计问道,可是旁边的六位都想了想,却不开口 “不要心里却在想主人是不是也很伤心?然后用忙碌来忘却心灵的疼痛(这句话他想对了) “联系主人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更加可怜的看着我,顿时全身鸡皮疙瘩全起 “呵呵~~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夜庭恢复了,又是一声令下,大火全部解散,工作去了 ”放下手中的工作直接蹦去美国 “嗯,飞机准备好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要去美国一趟,还真是麻烦,但不会忘记带上照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这些年我为了找到你不断的扩张自己的事业,但是找不到,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和我说? 另一边”千不满地说道,赶快过来抱住爱人,他可不想这个邪恶的主人打他爱人的主意 “放心,我可没有断袖之癖”毫不在意的说,潇洒地走人 “切,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男人吗?”千走了上来说道,在这几年的时间中大家都变得更熟悉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初那个老影主为什么选一个毛还没长起的小鬼,就在这几年的时间中知道了,这个主人的恐怖 “只是运气不好,喜欢上的人正好是个男的我还是更喜欢女的” 当初有一个人调戏夜影的人(任务必须忍),邪恶的他一听到消息,就把那个人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弄垮,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全是那个人的罪案很快就被抓起来坐牢可是却被他给带走了带回到夜影,找了好多个同性恋的男人,上了他,搞到他精尽人亡不幸的是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他,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即使是一具尸体 “走?”我问着那个发呆的某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章节字数:1408 更新时间:09-09-13 17:40 “走”真的是邪恶的不能再邪恶,我想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他更邪恶,否则这个世界将无法想象 一群人上了几架飞机就开走了,这一次我将会带着你回到我的身边,生生世世不放手 “主人考虑好了?”千问道,在夜影里,千的性格和我比较相像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嗯已经无语了 经过十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还真是麻烦,最讨厌麻烦了,养完精蓄完锐,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审判,我知道上帝一向爱我,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到了,出去走走吧”千说道,他可不忍心看着爱人如此的精神不振后面的一群人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走吧”庭帮我叫到,这家店是本人的,还是比较熟悉 “先生没有卡布奇诺咖啡了”老头说到,目光却一直盯着我,有种被视奸的,起身,上厕所 “他谁?”老头问到 “晚上你就会知道的”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里没有认识一个和夜影的主干这么熟悉的人 “让”逆天说道,站了起来才发现眼前的人至少有一米九,呃~~好高 “好啊直接坐在老头的身边,一切与我无关,听我的MP4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章节字数:1275 更新时间:09-09-13 17:41 “没想到你们夜影竟然还有人有这种爱好”老头说到,我的心里却是在祷告 “嗯聊了半天,某人只会嗯恩”我从后面吓了他一跳 “谁?”进来的没声没息,真是可怕,好象是白天的那个人 “你说呢?”一闪到了他身后,咬住了他的耳朵,却被扫腿一扫,被咬好,快速的进攻,小样,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他,要是还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搞定你,那我就是失败 “想怎样?”老头开口道 “想上了你”他感到我下腹一热,全身都绷紧了 “你滚”又是一闪,到他的面前,微微一吻,笑了笑的闪开”一把的推开了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等下还有宴会,你去哪了?也不给点信息”老头不满地说道这是多么的痛苦 “嗯”我还是喜欢英国的生活方式 “好,有你的地方我都愿意去”我笑了笑 “越来越耀眼了,你可不能把我抛弃了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要的 嘻,人总是这样的,有「目标」的工作,特别教人愉快 那时刚好百花仙子去找麻姑仙子下棋,一夜未归,结果百花们没法等待主子的上禀及玉帝的同意,就统统下凡去开花了 可是不依时令地胡乱开花可是犯了滔天大罪,这下子百花仙子和几位忍痛带头绽放、罪行最为严重的花儿,偕同其他私自下凡的众花们被宣到灵霄宝殿里,等待著玉帝的惩罚 王母娘娘轻咳了一声,开口求情,「玉帝,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啊,是下界的帝王太不懂事,强要颠倒……」 「你别替她们求情!」玉帝还是一脸难看,「没得商量了,居然敢藐视森森天条,天道循环岂是汝等擅自作乱得?众百花私自下凡触犯天规,按理该革去仙职贬下凡间,但是你,还有你你你你……却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朕要罚你们打落千年後的凡尘,非但要化作女身,还得历尽红尘受尽百劫……去吧!」 阶下跪著的花儿们不敢为自己求情,她们噙著泪向玉帝叩了头,异样花香倏然大盛,随即消失在玉殿中 眼见她们也被打入凡间了,王母娘娘频频叹息,众仙亦无言……如果天上当真有神仙主宰著因果的话他低头,微眯的目光望著她沉静的睡容,仿佛确定她不会轻易醒来以後,他的手才伸出口袋,弯下身,对著她、曲起长腿靠近她的身边坐下来,一切的动作悄然无声 他望一眼她搁在旁边的书,焦距调回,微眯的眼神仿佛带著温柔的目光,凝望朱梓桂,眼光从她小小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一一深深刻画,然後下了一个结论——从小她就是一个美人 难得一家几乎到齐的晚餐里,独独缺了一个人,这是李传鸿所以如此生气的原因 李传鸿很早就离婚了,自己带著两个儿子,长子李昊,和朱梓桂同年,一样二十八岁,然後是李沨,二十六岁,去年才学成归国,投入李家的事业里,如今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相当习惯於衬衫、领带的正式穿著,一头俐落的短发,精干的外型,锐利的目光,拥有完美的企业家形象」她很快地站起来,离开餐厅 李沨瞅著老头的背影,眼光一眯,马上顿悟老头的阴谋!原来他竟成为老头子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这个老谋深算的死老头 「喂?」传进李沨耳里的除了李昊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身後伴著高分贝的音乐和女人的娇笑声我对家庭餐会没兴趣,你告诉老头不用等我了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老头听到了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 李沨咬牙嘴角一撇,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磨,细细地品尝 「没别的事了吧?」李昊没听见他出声,准备要收线 「这个还不一定,不过应该不是最输的那一个」李沨闲闲地搭了一句 从一开始李沨就知道在大哥的心里,他这个亲爱的弟弟绝对比不上梓桂的地位,这是李家每一个人都共同肯定的,自然包括老头子在内,只除了一个人例外,显然梓桂有她不同的看法」可惜两人只连著一条「热线」,否则李沨也许还会晓得要收敛一些」李昊嘴角的笑纹加深,在他身边的一群女孩子瞬间只觉得背脊发冷,一双双黏腻在他身上的手悄悄地抽走,半径一公尺内没有人再敢靠近他精打细算向来是生意人的本色,还有一点,必要的时候,生意人还得要有「柔软」的身段」如果刚好就在门口遇到她,那就是他运气好,或者在他去找的第一家店里都好」影子是没有道理跟形体分开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小姐!小姐——」 咖啡厅的经理挂上电话跑出来,朱梓桂已经开车离去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 李昊是在这附近吧?……最好他是在 望著那一家家只看得见招牌,分别指著地下室、或十楼、或九楼的店面位置,她专心找著「狂」 「对不起,请让路 「不要!不要过来!」笼罩下来的邪恶阴影几乎将她掩没,她不断的挥开每一只手,气愤又害怕的声音在喉咙瑟缩哽咽,直到她再也受不了,恐惧大叫:「昊——」 「我在 眼角还挂著泪,她叹了一口气她还是警告得太慢……突然她讶异地睁大眼睛,因为发现一群本来朝他们扑过来的人同时都被撂倒在地!她是知道李昊绝对应付得了这些人,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怎麽可能一下子将他们全解决,让她连劝他手下留情的机会都没有?她抬起目光,才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她见过,记得叫……大块! 「对不起,来晚了 第二章 朱梓桂望著公寓里简单的摆设她对面的沙发里有他随手丢置的衣服,茶几上搁著几本财经杂志,靠近窗台边摆放著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 「啊……」她一个抽痛,从李昊手里缩回了手,同时拉回目光 「痛吗?」朝她望了一眼,他又拉回她的手,更轻更小心地消毒手心上的伤口」一直隐约知道他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不过到今天才知道他开的是什麽样的店,情况比她想像的还糟糕,难怪他身边得跟著一个大块,难怪伯父如此生气,她不知道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他的目光移到她长裙上的血渍,浅蓝色手染的洋装,在膝盖的地方有一点擦破,一道沉冷迅速融入他的眼底同时消逝」 他低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一触到他深邃的目光,她没来由的脸红,匆匆地低下头,下意识地压紧裙摆,「不用了,没什麽伤 却已经教她倒抽一口冷气,著急地抓住他的手,「昊!你不能叫大块做那种事,那是犯法的!」 他望著她包著纱布的手,神色转为温柔,「大块知道怎麽做,别担心」她不喜欢他玩笑似的口气,她很认真在跟他谈 她望著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不管他是不是故意避开,她也要继续这个话题」 她才不在意这种小事,「昊,下一次回家陪伯父吃饭?」 李昊眯眼,深沉的眼光锁住她坚决抓著他的手,他缓缓扯起嘴角,「再说吧,得看我有没有时间」 她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样讽刺她,只能在心底叹息,诚心的说:「这是当然的,对一个……我这样的人,伯父还肯收养我,已经是造了最大的恩德了」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抹闲适中略带嘲谑的微笑和冷意的眼神 「别这麽说,我哪敢让你久等今天早上老爷为了这件事又大发雷霆,很好笑的是老爷说大少爷把家当成动物园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变成动物?连老爷自己都是了,呵呵她并不意外李昊那麽快就离开,但是心底却难抑一股失落 朱梓桂讶异地望她一眼,才猛然想起来,叶儿来的时候李昊已经出国,所以她不知道李昊的拳头有多硬,以前他总是……她缓缓蹙眉,停止再想下去」 朱梓桂趁著她想的当口,把话说清楚,「你别告诉他,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而已,我现在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也许明天就可以去你那儿,所以你别担心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她淡淡一笑,「他跟你一样是急性子,说了怕他要跑过来看我」 「这麽说也是 「不去了 「可是我们有两天没见了,我好想妈咪,不可以现在去看你吗?」小男孩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朱梓桂向他保证,同时问他,「你今天功课多不多,作业写了没?」 「有好多功课,也有作业,有一些我弄不懂,爸爸才刚回来,他说吃过饭後要陪我做」 李传鸿知道自己该负什麽责任,她的安慰并没有减轻他心里面的愧疚和痛苦,明明是他的亲孙儿,他却不能抱,不能陪在身边,眼看著小男孩一天天长大,他无法填补的缺憾和无奈也只能深藏心底」朱梓桂一再的用微笑安慰」迷人的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荡漾开来,他温柔的拥抱转为强势的锁抱,仿佛向天地宣示著他的所有权」年轻的脸上有无奈的笑容 瞅著他凝视的眼神,还有他的手,她的脸更红,「怎麽了?」 他痴望著她,静默了好一晌才开口,「我嫉妒看你的人,尤其不想任何人看见这朵丹桂,我真希望能够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美丽」 梓,你只能够为我绽放你的美丽,知道吗…… …… 「……梓?……梓,会著凉的……」一只手轻轻地摇晃她 朱梓桂点点头,「我是有事情找你,不过你没有重要的事吧?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你不用担心这些 似乎是不太好开口说明,朱梓桂犹豫了一下,低著微红的脸,「我想了几天,最圆满的方法是我结婚梓,如果住在家里让你感觉喘不过气,你大可以学大哥大大方方搬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你过於顾虑我父亲的感受是没有必要的 李沨望著她忖度,「我想,你不肯把理由告诉我吧?」 她缩手,低头端起咖啡,「有一天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相亲?!」董丹伶那张圆脸亳不掩饰地表现出她的惊讶 「你小声一点,思恩才刚睡著一对夫妻都是热心的人,两个人结婚十馀年了,仍然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甜蜜」 「你是老板的心腹你会不知道?哦,宋柏庆你少来了!」董丹伶抱著胸膛,一点也不同情地眯眼瞅瞪丈夫脸上的无辜」朱梓桂淡然的语气说明了她并不在意对方是谁」朱梓桂一双手温柔地搂著他,脸上有满满柔情与满足 小男孩仅仅是从亲爱的妈咪怀里回过头来给她一个不带精神的眼神,继续窝在他妈咪的怀里,懒洋洋地打一个呵欠」宋思恩懒洋洋地提醒他,摆明了在说他会不把董丹伶放在眼里,有一半以上是他的责任」 他是强斯集团的总裁,跟李氏有生意上的往来,而朱梓桂是偶尔会到公司去看李传鸿」他诚恳的说,不意外她如此生气,沉著地继续说:「我无意惹你生气,其实我可以隐瞒不说,只是我认为如果不坦白,就无法证明我的诚意 一个可以完全看透她的人,太可怕了! 「我吓到你了?」他的语气很温柔,好像他无意使她受惊吓的带著些许无辜 「嗯,这是很实际的问题,我可以坦白回答你,我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他靠向椅背,仰起目光望向两人,嘴角扯著一抹笑容,似乎没有太介意他的介入」周斯恩从她的眼里轻易解读她的心思,当两人眼光交递,他回以温柔的笑容和肯定的人格保证 她连忙收回心神,勉强扯起嘴角,「周先生……再见」 周斯恩温暖地一笑,「我等你的消息 第四章 外面下雨了,空气中多了一股湿冷,气温又比前几日下降了几度 「哦……我在想,你怎麽会在那里?」 停下红灯,他侧过脸来,没有任何的表情,「沨他通知我 外面车水马龙,街景穿梭而过,车内一片寂静,连空气都显得不自然」 八年等回了他,两年默默期待,她死守著过去的诺言所换来的,是痴傻的十年,希望的落空! 她如果还有牵挂,今天也该死心了 被子从他的脖子滑落到肩膀下,朱梓桂清楚的看到他上身赤稞,顿时脸红,主动的帮他盖好被子,直拉到颈子上,只露出一个头,一头凌乱的短发对著她 「呵……」从他的喉咙里逸出满足的低笑,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将她抱得更舒服 「昊!」她脸红耳热的抗议,可惜动弹不得,「你醒了就快起来,别假睡!」凌乱的发覆盖他的额头,却无法破坏他的俊逸迷人,他缓缓张开眼睛,瞅著她一张红通通的芙蓉脸儿,那眼下已然浮起迷人丹桂,他眼神带出勾魂似的笑意」他微眯著眼,眼神发出炯炯的光芒 「昊!」她几乎烧红了耳根,一张烫红的脸儿羞得几乎跟著埋进被子里 「你敢嫌我?」事实上她已经嫌了悄悄地去,再悄悄回来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他一犹豫,就看见她两眼直盯著他,眼底明明白白透著一股决心,他是清楚她的,她内向害羞,性情是柔顺,个性却挺固执,这一会儿如果阻止了她,怕她要甩开他自己去了,这可不好 朱梓桂一直沉浸在满心的欢喜里,喋喋不休,直到好半天才发现李昊难得这麽「专心」在开车,疑惑地望著他 「你怎麽了?」她葱白的玉手伸向他,轻轻摇他的手臂,整副飞出去的心思全回到他身上了早明白他的独占欲很强,这可说是世界公认的,她到现在甚至不曾牵过其他异性的手,都归功於他的「保护」,他总是在她身边虎视耽耽地盯著每一双惊艳的眼睛,只要有一人当著她的而做出流口水的举动,他冷酷式的笑容就会出现,然後用那双刀芒般的眼神「盯」得人家落荒而逃,再不就是拿人家来练他的铁拳,等到再也没有人敢接近她,他才满意地抱胸对她微笑」他不是对其他女孩不屑,是分身乏术,还以为她不了解,他那些死党都已经跟她说过了,男生都是一个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能说得潇洒 「谁教你就像块糖似的,静静在那儿都会有一堆苍蝇飞来,还真是想做一个大笼子把你给锁起来呢」 她粉粉的脸色又浮上来,真是给他说中了心事,他若真有那一天,她果真会如他所说的做了」她真的开始忐忑起来,他这个人是无神论者,说话也就口无遮拦,天地不怕的,该怪她不该信口胡言,还真是怕应验了什麽老天爷,原谅他们一时戏言吧,感谢感谢! 「呵呵,你啊,胆子真小 他也是,他们是彼此相属 走出车外,她看得更清楚,发现在雨水不停的冲刷下,所有的砖瓦颜色均似新砖亮丽,这仿佛为他们的到来特意洗涤一番似的…… 她忽然一笑,心里原有许多不安,她手还紧紧握著他的,在站定这片土地以後,也因为有他的陪伴,缓缓淡化了内心的紧张」都因为有他陪她来他绝不能让梓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梓,走吧 「你很好梓,走吧,我想我们找错了」他不想去探查这些人惊恐的原因,他只想立刻把她带离他不想她有忧虑,所以选择了陪她面对,他有自信能够保护她,他相信有他在任何人伤害不了她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室内没有光,在阴暗里,床上的一对人影动也不动…… 他紧抱著她,无助依旧,焦急更甚,他究竟要拿她怎麽办? 叩、叩 是管家」 他摇头,「我不吃管叔,没什麽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会照顾梓」李昊等著他离开要把门关上,管叔却望著他 朱梓桂一怔,眨了眨眼,泪水滑落,飘离的眼光拾回焦距,对望一张铁青的脸色,缓缓一层湿雾又朦胧她的眼,「昊,是你……」 他紧紧的咬牙,全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疼痛,她竟然—— 他一把将她抱起」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我是不祥的,我不能害你——」 他吻住她的唇,无法再听她丧失理智的话语! 「呜……昊……」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她摇头挣扎,他的唇落在她泪湿的脸颊,「昊!不要,不可以……」 他深情而坚决的眼光凝望她的仓皇与恐慌,他淡淡一笑,轻轻抚摸她的脸,「你终於有点血色了」他忽然抬起脸,微恼地望著她通红的脸儿,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下,只剩下粉色内衣,她雪白的胸脯迷人地呈现,他著迷地微眯著眼,有一瞬间中断了思维,差点又忘了「他忘了」的那件事」也只是简短的两句」 「那他怎麽救?」明天还得开会,他看还是早点回去」这个老板的弟弟,怎麽反应这麽慢? 「没打架,又没枪……我明白了,他是拿钱摆平?」怎样都好啦,他就不会一次说完吗,快点结束啦 「方法?只是把手指插进枪管需要什麽方法?只需要胆量而已」李沨冷哼,他是最不爱管闲事的」李沨扯起嘴角,怎麽说他也被黑道老大「特别照顾」过」他迷人的一笑,手轻轻一拨,整个人恢复一身轻 大块一怔,讶异地望著空的两手,再望向李沨……这个人果然是老板的弟弟,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一丝佩服的光芒注入他的眼底」他会慢慢等,再等他个九年三个月,这颗脑袋要能想出来,也不会用死盯著他大哥九年三个月这麽笨的方法了」 猪脑袋也想得到,还用说他哪有可能为了这个黑道老大「爱护」过的人违反他的做人原则,别开玩笑了! 「……大块,你当初到底是怎麽被追杀的?」 这个人怎麽这麽八卦?大块睨著李沨,口气轻淡,「我砍了那老大该死的狗儿子,大的被我砍死了,小的大概也半死不活」 大块兄?!猛地吓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块全身不自然,「嗯,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没问题 她早已经不介意她的孩子跟著别人姓宋,就因为他们是宋柏庆和董丹伶,就因为他们是这麽好的夫妻 「……好吧」这一声是给他妈咪做面子,礼貌而已 周斯恩望著小男孩那双眼……很像,像极了那个男人……,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李昊在瞪他呢 「小思恩,我们同名呢 「关你什麽事?」宋思恩凶恶地瞪住他,「放我下来!」 无视於他的挣扎,周斯恩只顾凝望眼前一张绝丽容颜,她透白的脸儿正微微泛红,嫣红的唇色鲜润迷人」一个月,他自认为给了她够长的时间考虑了,「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和你们一起午餐?」 「厚脸皮!」 儿子还被他抱在手上,她能说不吗? 「……好吧 「我在吃」朱梓桂对儿子告诫,却望著他突然一怔,那双微眯的瞪视的眼神,可像极了当年的李昊……她失神了一下,缓缓眨了眨眼,挑了一块没有带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快吃吧?」 「哦」她只是怕浪费了已经做好的菜,才把他带回来,而且董丹伶不在,虽然书店有请店员,少了一个人毕竟忙碌一些,其实不太有时间在外面吃饭可她现在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太不经大脑了,她望他一眼,却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事,决定还是待会儿再说 「梓桂,你应该看得出来小思恩有多麽期待你们一起生活,为什麽你不肯成全他呢?只要你点一个头,我马上可以把事情安排妥当对啊,小孩子的想法是最单纯最美好的,她望一眼周斯恩,相信不用她说,他也应该明白他的「计谋」是行不通了 是啊,他是失算了,以为小孩子一定想和亲生母亲在一起,他忘了如果这孩子的养父母不够好,朱梓桂压根也不会把孩子交给他们 「妈咪 朱梓桂在心里笑,却必须板著脸,「不是十点就该睡了吗?为什麽还看电视?」 那张小小的白皙的笑脸垮下来,见妈咪不高兴,随即扁嘴,「我想等妈咪一起睡」 等著家里没大人趁机会看电视才是真的」以为他惹妈咪伤心,他赶紧道歉,套上了拖鞋往卧房跑朱梓桂心生愧疚,跟著进卧房,他已经乖乖躺在床上拉好了被,还努力的闭著眼睛」 朱梓桂笑起来,把他的小手拉回被子里,重新帮他拉好棉被……这孩子习惯真不好,每次衣服扣子总要少扣两颗,连睡衣也不例外,简直就跟他—— 叮咚…… 算了,起码他睡觉还肯穿睡衣,不像他……她摇摇头,手指轻轻抚摸小孩颈窝上的小红花…… 叮咚…… 这要说不是她的孩子,还真赖不掉呢……她一愣,望著那双圆睁睁盯著她的眼睛 「怎麽又不睡?」 「妈咪,有人在接门铃 「啊!」她冲动挡著门 朱梓桂马上走过去,打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也就是说,没打算请他上楼去 「啊……」她转身,眼看著他上楼,却又不能阻止,只好带著满脸困扰跟上去 他从来就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不过对於答应下来的事绝对负责到底,而且他也计算过了,万一他大哥当真死於非命,身为李氏集团的少东,到底也是丑闻一桩,这不仅有损李氏的形象,万一老头伤心过度生病了,对公司股票也有影响,为了避免手上的百分之十股权价值变轻,他得「拯救」他大哥,再说让他大哥欠他一份人情,日後绝对有利无害 是小孩?的确宋柏庆有个儿子,曾经见他在老头的办公室接他儿子的电话,他似乎挺宠他儿子,而他家那老头好像也很喜欢宋家这个孩子,看老头当时在一旁看人家父子讲电话,一副巴不得抢过电话的表情就可以知道」 「哦?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反正我有时间可以等你」她否认得有些急促 李沨揉一揉眉心,在她看来似是相当受困扰,心情更加紧张,而他只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罢了朱梓桂的表情这麽写著,一脸茫然地望著他」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 「妈咪,他是谁?」一双黑瞳直直望著李沨,心底隐约晓得这个人和他的亲生父亲有关 瞪起眼,及时想起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的,表情一转,马上「眉开眼笑」走出来,「大块,你怎麽守在这里,我大哥还在睡?」 「嗯」大块拉高视线,目光锁住他,眼神露出询问」他正要按门铃,大块拉住他,用钥匙帮他开门」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这对兄弟真的要少接近为妙 李昊坐在沙发里,面前一部手提电脑,他微眯起眼瞅视李沨,他这个时间以黄金计算的弟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我说怎麽今天太阳特别刺眼,原来是个徵兆哩」李沨往厨房去煮咖啡真是愈来愈为自己的善良感动到心泣哩他要不要先去警察局报备一下自己的身分,省得人家还得去查验DNA啊?不过如果去说,过几天淡水河如果有辨认不出来的浮尸,那麻烦把他列入失踪人口做为调查,人家可能不会认为他是「警民合作」的好市民,更可能把他当成有自杀倾向的精神异常患者,送进疯人院关起来吧?那还是算了过去我是顾忌大哥你,不过这一个月来我才了解原来大哥和梓之间并没有那种感情,起码梓答应嫁给我这点就可以证明 「……我只有一句话,梓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你——不行!」不,也包括他 朱梓桂一双眼湿热模糊,紧闭著唇强忍热泪 「不、不,这是应该的,你别这麽说……」他的脸更热更红,不过一想到李昊那双冷眼和「笑容」,他的脸又忽而惨白,紧张融入声音里,「朱小姐,请……请你……千万不能让老板知道,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请你……一定要当作不知道才好 「爸——」李昊还要追上去 「昊!不要说了」 她也想嫁给他,也希望立刻和他结婚,但前提是,这个婚礼要得到这个家所有人的祝福,最重要是养育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的伯父,只有他的点头,她才能嫁给李昊 「……我知道」她点点头,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 「如果你明白,伯父希望你劝一劝昊,我希望他能出国念书,你们暂时分开一阵子,日後……如果你们的感情不变,伯父会让你们结婚」李传鸿婉转地说 她全身僵住,劝昊出国念书?!她得跟昊分开?!顿时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接下来李传鸿运说了些什麽她都已经无法听进,她没有想到她还得跟昊分开……她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却很怀疑她真能劝得了李昊…… 夜晚,像过去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他们在人们睡了以後相拥而眠 等她适应了光线,看到的是一张夹杂著愤怒与受伤的脸,他眯起的瞪视的眼神,像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 「昊……」 「……你再说一次?你希望我们分开,希望我们彼此冷静?这真的是你的希望吗?你看著我,再说一次!」 她抖著唇,一双泪眼很快模糊,「……你要我怎麽办?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昊,」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我会想,你是不是同情我,可怜我,才想跟我结——」 「梓!」他大吼,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她说得出口!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如果我不是太了解你,我真的会气得掐死你!」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谁这麽做,他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心情,他早已经拉著她私奔了,她竟然还敢挑战他贫瘠得可怜的耐性! 她知道,她就是骗不了他,但她还是得尝试啊,否则她想不出还有什麽办法能够完成伯父交给她的重负她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可能避免不了的家庭战争,一颗心又随之纠结疼痛 「昊他……怎麽说?」 哎呀,果然只在乎他大哥的反应哩! 李沨望著她,「你不是决定要去找大哥吗,你可以当面问他 朱梓桂叹一口气,「我想你是不明白,这孩子姓宋,过两天丹伶他们就回来了,思恩虽然是我生的,但他已经属於宋家」李沨不赞同地说 李沨深深地瞅住她,「你不会以为能够瞒他一辈子吧?」 「那……暂时不讨论 她环视整个室内……原来是窗帘没打开,难怪她觉得幽暗她走过去,把客厅的窗帘全拉开,顿时光线充足,整个明亮起来她红著脸,手指轻推他的手臂,一接触他的皮肤,她的手在抖……「啊——」 梓!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可知道……啊!这唇——好真实的触感……温热,柔软的小嘴……梓……是老天爷可怜他吗?他的梓…… 「唔……」朱梓桂错愕地瞪大眼睛,一脸的绯红耳热,下意识地急忙想推开他,小手一抵触他赤裸的胸膛,连忙一缩,才那麽一犹豫,整个身子就没入他紧实的环抱里! 「呀啊……」 「嗯……好香……」好香,他的梓……柔软的身子……纤细的腰……浑圆,丰满的胸部……好软……天啊,他的梓…… 「啊……」她倒吸一口气,心脏几乎跳出来,全身火热不安……天啊,他一定是睡胡涂了!到底把她当成了谁? 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挣扎,更险些冲动地想打醒他——不,不行,这时候吵醒了他会相当尴尬…… 可是他的手……还有他的唇……不要!放开她……尽管她拚命挡,拚命躲,还是难抵挡他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火热的唇几乎又贴上她的嘴,她微恼地避开了,他舔吻她的耳,她的颈…… 讨厌——他到底把她当成—— 「梓……梓……」出自心肺的低喊,夹杂浓烈的深情与痛苦 刹那间,她在他的怀里呆住了,缓缓停止了挣扎……昊…… 她的眼泛红,感动的热泪滑落脸颊…… 「……梓……」他亲爱的梓……他愿意永远沉醉在甜美的梦里,和他的梓,他的梓……天啊!如幻似真……他无法不感动,甚至心痛得颤抖! 千万别让他醒来,别无情夺走这场梦……天老爷!他愿意用一生来换取短暂的一刻! 「梓!我多想你——」他想得椎心刺骨!每当她近在眼前,他只要一伸臂就可揽抱她,可知他有好几次几乎失控,他多麽想大声狂吼宣泄他心里的痛!她可知他压抑得多辛苦…… 「昊……如果这是真的,为什麽……你不说?」难道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爱她吗?……为什麽? ……他感觉到她脸颊一服湿热……咸的……泪?……梓,哭了?……这梦……这梦也太真实——不,这一醒来,他的怀抱又空了,他的梓又将离开他……但是,梓在哭…… 李昊缓缓张开眼睛,半眯著疑惑的眼神—— 「梓……」她在——天!他在哪里?难道他半夜回到了家里,就像过去每一夜的渴望——他真的做了吗?真的爬上了她的床……天!他终於克制不住了吗?他从来就不怀疑终於会有这一天……他紧紧的闭眼,躺在床上,怀抱里是他渴望的梓……嘎哑的嗓音充满懊恼,「对不起……梓,我大概……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我喝多了,才会走错房……」只是,他昨晚有喝酒吗?好像有,他很少夜里不喝酒…… 她一双泪眼从迷惘闪过诧异,初时还听不明白,缓缓她才恍悟,原来他——以为现在是在她的房里?! 她一双眼顿时又热了,却又忍不住想笑……又想哭……她终於明白,终於相信,他从来就没有忘怀她,他的心里始终都只有她…… 「昊!」……昊!她紧贴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他紧紧地握著拳,尽了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不碰她……他的梓!他的梓如今就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他的怀抱里……梓! 她这样做,可会教他已经薄弱得可怜的理性毁於一旦,她可知! 「梓……你再这样抱著我,我可不能负责後果她背过身,淡淡的恼意写入她的眼里,脸却更热更红 ……也许,她真的应该听李沨的话」 「哦……」她的心鼓噪,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问他 「……你真的答应他?」他瞅著她 她避开了他的眼,轻轻地点头 「……大块,你进来」死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嘿、嘿,等等…… 「你……何必这麽认真呢?」李沨没有发觉,他正高举著两手,姿势跟投降差不多」李沨立刻收掉浪费了的笑容,同时碍事地把他推到一旁去,拉著朱梓桂到沙发里坐下来,「梓桂,我以为我的方法可以激励你勇敢的面对我大哥,怎麽你反而跟我大哥一样自暴自弃了呢?」 「那你跟我妈咪求婚是假的?」宋思恩站在他们身後,一张小脸靠在沙发椅背上如果你还想日後见到我这个叔叔,乖乖给我闭嘴!」 宋思恩诧异地瞪大一双黑亮的眼瞳 他不介意才怪!「你别听他的,他根本口是心非」 朱梓桂望著他,「那你说,他为什麽要口是心非?如果他真的需要我,有什麽事,逼到他急著把我推给别人?」她已经不知道,什麽才是真实,她只知道,十年,她很累,很累 宋思恩望著他们,「我可不可以当花重?」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爸爸」李沨不让宋柏庆有插口的馀地,对他十年前做了「帮凶」心有愤怒」李传鸿深郁的眼直望著他的孙子来,思恩」宋柏庆拉起儿子的手 直到剩下父子两人,李沨目光锁住父亲,「你和大哥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你不了解 「你是说,让她嫁给姓周的?」这老头以为把她推给别人就可以? 「不错!你不要再给我插手这件事!」 「那真是遗憾,我只好跟梓桂私奔了 李传鸿怒咬著牙,「……你真是该死!」 「你只有这句话要说?」 「……」 第十章 「小姐,有一位周先生找你」 「哦 「周先生 朱梓桂收起笑容,盯著他的手,「我嫁给谁,是我的事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真的要嫁给李沨,就不得不知道 她垂下眼光,「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本来揭人疮疤的事我不愿意做,好歹李传鸿是我的长辈,但是我不能眼看你日後後悔痛苦,当然我不会否认这里面也存著我一份私心 她凝望著他忧郁担忧的脸色,眼泪霎时夺眶」李沨刻意轻叹了口气 李昊整副心思都在朱梓桂身上,却还是听出他话中有话,他仅仅瞥睇一眼,「你想说什麽?」 李沨抱起胸膛,微微扯眉,「老实说,这虽然是「意外」,我也知道你不是不肯负责的男人,不过会让这种意外发生,你也实在太冲动了,一点都没有为梓桂著想」 李昊全身僵硬! 「李沨」 他缓缓回过身来,「大哥,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打算再错吗?……我看你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 她整个人一震,急忙捂著热烘烘的耳朵,一脸的心虚,好半天答不出话来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这时,何玉馥才知道罗龙武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一路跟踪而来,她心有所属,当场拒绝罗龙武的邀请,并且天一亮便离开客栈,赶到码头,包了一艘客船,赶往苏州,准备去找金玄白……JZ※※※一阵阵麻雀牌的搓洗声传来,打断了金玄白的思绪,他听到何玉馥的笑声特别大,一直叫:“胡了,胡了!三番,快给钱!” 金玄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忖道:“玉馥也真是的,才学会这种麻雀牌的玩法,就如此热衷,马上就忘了她在船舱里哭得那么伤心,可见这种麻雀牌真是魅力无穷,竟能让人如此愉快,实在令人想像不到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由于内心的痛苦,转化为练功的动力,祈氏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但她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一次,她只知婆婆打在身上的伤痕,运功之后,很快便会消褪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就因为这份信念,当金玄白出现时,她展露了自己从未向世人展露的太清门神功,目的便是要考验金玄白对女儿的爱有多深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她不知道九阳门的来历,也不明白九阳门和太清门有没有渊源,但她知道九阳神功纯正浩瀚,绝非魔门武功,所以力挺金玄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他的神识进入厢房,只见十几个女子聚集在屋里,全都围在一张方桌四周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这种事情看来极为严重,得向楼八丈禀告才行,可是他记起了师父刚才说,不要打扰到贵宾的酒兴,于是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和大师兄商量一下再说”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唐凰脸色一变,身形动处,挥掌出手,已正反两下,在黄彪脸上掴了两个耳光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刘锦标拔腿飞奔而去”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黄彪已知道唐凤和唐凰是去找欧阳兄弟,也可推测出他们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怀信楼里,不等刘锦标禀报跟踪的结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对街行去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漕帮从帮主以下,全都把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视为上宾,频频举杯敬酒,不断的推荐楼里的各种名菜 这些人,欧阳兄弟一个都不认识,也自持身份,不愿和他们打招呼,于是只得坐在三楼,靠在风漫天身边挨着,慢慢的喝着酒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他们看到了从风家堡来的二十四名卫士,和数十名东海海盗,以为这些人都是魔教弟子,连招呼都不敢跟他们打一个,唯恐辱没了他们巨斧山庄的名号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金玄白冷笑道:“不但我是明教日宗宗主,甚至连朱大哥也是星宗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扬了一下,道:“不错,本爵正是星宗宗主!”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知道朱天寿玩心重,喜好新奇,看他亮出令牌,丝毫不以为奇,反而纷纷露出笑脸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成洛君有些忧虑,道:“金贤侄,你这么做,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所以杀死剑豪聂人远,是“拔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由于还有悦宾楼和怀信楼的任务要完成,聂人远闭住了众人的穴道,把他们留在太白居,交由黄彪看管,自己则和利胜光带着三批人马,杀往怀信楼而来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朱天寿道:“请你把聂人远杀了!” 金玄白眼中异采一闪,道:“真要杀了他?”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杀了他,我付你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金玄白大步跨出,倒拎着雁翎刀,走出三步之后,停了下来,道:“井六月,退下” 井六月道:“师父,我退不下来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就在这些忍者之前,三四十个淮安城里的衙门差人,全都浑身颤抖的跪在街道的青石板路面上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面,汇聚成河,向着跪在路上的差人们流去,让跪在最前面的巡抚小李吓了一跳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随着目光转动,他见到一人仗剑而立,剑上寒光闪现,映着两边店铺投射而来的灯火,寒芒闪烁不定” 他的眼珠乱转,转到了怀信楼前,只见方才所瞧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全都神色凝肃的站在怀信楼门口,目光落在远处 巡捕小李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目光闪过那个高大蓝衣人身上,发现就在悦宾楼的门阶前,一排站着数人,其中竟然有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这时,锣声一阵阵的响起,从近而远,又由远而近,显然敲锣的人越来越多了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只有少数的一流高手,像余断情、井六月、成洛君之流,才看出剑豪聂人远每一招都受制于人,故此剑出六分,便逼得换招改式 她们的目光一转,果真看到金玄白斜举大刀,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苍龙七女,祢们全都退下!” 那五十多名来自蓬莱的女弟子,稍一犹豫,全都遵令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邵元节和诸葛明快步向前,一人托住朱天寿一边胁下,带着他飞奔过去,蒋弘武和红黑双煞也赶忙追随于后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在他的脚下,跺着一人的脸颊,另有一人则静卧不动,恍如死了一般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齐冰儿听到风声,回头一看,见到白发道姑流云带着服部玉子从树上跃下,笑着走了过来,拉住了玉子的手,道:“傅姐姐,祢怎么也来了?” 服部玉子不知道自己刚才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微微一笑,道:“这都是靠流阿姨的帮忙,不然,我一点轻功都不会,怎能在树顶上飞?” 何玉馥和井胭脂赶了过来,服部玉子拉住了她手,道:“玉馥妹妹,令堂的武功真高,看来祢得要跟她老人家多学点功夫才行!” 何玉馥笑道:“傅姐姐,祢这么推崇我娘,干脆就拜她为师好了!” 服部玉子道:“我现在开始学武功,已经太晚了,不如拜在她老人家膝下,做她的义女好了?” 何玉馥还没答话,井胭脂已抢着拍手道:“好啊!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个大姐姐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她暗忖道:“此人身为锦衣卫的官员,又是魔门弟子,果真毫无人格,卑鄙无耻!” 意念刚起,她已听到不远处传来井六月的骂声:“姓聂的兔崽子!枉你是剑神高天行的徒儿,如今却要靠着挟持人质求活命,真是丢尽你师父的脸,甚至丢掉你祖宗八代的脸……” 流云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抓着个红衣女子,另一手持着柄绣春刀,冷冷的望着聂人远,紧抿着双唇,没有吭声 四周一片寂静,数百人的脸上都是浮现鄙视的神色,看看那披散头发,胸前血渍斑斑,形同鬼魅的聂人远,几乎想法都是同样的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他还没摸清怎么回事,发现左手抓的绿衣女子伸出双手,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掰开,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再把左手握紧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那些忍者也从酒楼里拿出了雁翎刀,像流水般的奔了出来,人影穿梭之际,他们把手中的兵器交给了空手的同伴,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迅捷的布起了两层防卫网,成“八”字形挡在最前面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此时毒性慢慢上窜,虽然已闭住了穴道,不会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条手臂渐有肿胀的情形出现,让他心急如焚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欧阳兄弟倒卧之处,目光一闪,只见他们面如金纸,显然身受重伤,扬声道:“六月,你过来把这两人带走,速速给他们服药疗伤”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这一次的救援行动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云就此复合,不仅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并且还可凭着何康白的影响力,促使两位庄主重新认识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门派和金玄白之间的误会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没有回答这些忍者的要求,仅是冷冷的注视着那奔驰而来的数百名骑士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来自东海的海盗们和魔门女弟子眼看这种情形,立刻停住了脚步,错愕的望着金玄白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不过成洛君既然如此推崇金玄白,纵使边巨豪看不到这位神枪霸王露出武林高手所特具的炯亮眼神,也没发现他太阳穴高高凸起,仍旧相信金玄白的武功不会低于昔年的沈玉璞,否则刚才不会出现那种凛异的情形”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道:“沈大哥从江湖失踪,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我和你二叔的头发都急白了,也不知花费多少的精神力气,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他瞄了一下那些劲装女子,道:“你们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过晚膳吧?不如我们坐下来喝几杯酒,吃顿饭再慢慢的详谈如何?” 谢凯躬身道:“谢谢朱侯爷,不过东厂的大小档头有数百人在后追缉,恐怕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赶到,尚请侯爷和金大哥替我们解此危难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可是,他才走过了八九桌的酒席,便见到从远处奔来了一群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披着大红披风的大汉,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诸葛明就着灯光,看了看纸上所写的蝇头小字,然后交给坐在身边的蒋弘武”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他捧着酒坛,灌了口酒,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叫几个手下,到衙门大牢去找到楼八丈那厮,别说是瓜果蔬菜,就是要他把整座楼送给你,他都会答应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诸葛明看到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呆若木鸡,道:“除了宋推官和十名差役留下之外,其他人不快快离去,还等什么?” 宋推官挑了十名亲信留下,其他的人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散了开去,忙着执行诸葛明所下的命令” 宋推官听到这回除了两位侯爷带领东厂官员光临这个小城之外,甚至连国师都一并随行,不禁小腿直打哆嗦,头冒冷汗 蒋弘武目送他们远去,这才微笑转身,心知以诸葛明的手段,这回非得把楼八丈榨干不可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他们四人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金玄白切磋枪法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见过天下之中,谁能佛道同修?” 他冷笑了一下,道:“嘿嘿!大概除了武当的祖师爷张三疯子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做吧?” 风漫天想了一下,默然无语” 边巨豪还待说话,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只得干咳一声,做了个手势,道:“井老三,你继续说下去,老夫答应你绝不插嘴就是了”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谢凯道:“既是如此,前辈你何不坐着喝酒说故事?还气什么?”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谢凯,道:“丫头,祢长得还不错,何必要女扮男装,若是穿回女装,也不会比我几位师母差!” 谢凯脸色一红,看了朱天寿一眼,道:“井前辈,你怎么看出我是女扮男装?” 井六月呵呵笑道:“这里谁不知道祢是个女孩?大概只有我师父还以为祢是个男子!” 朱天寿伸出大拇指,道:“井护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侧首望着谢凯,含笑问道:“请问谢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谢凯道:“奴家名叫恺儿……” 她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写了个“恺”字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当时楚天云痛得冷汗涔涔,欧阳悟明双手反绑,被两个壮汉压住了,眼看黄彪要当着他们的面,污辱欧阳念珏,却无法动弹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金玄白点头道:“这种暗器厉害的是,里面有机簧控制,发射出去,可以爆裂开来,杀伤力极大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金玄白心想,欧阳念珏心里有结,可能被楚花铃一语解开,这才有那种情形出现,只可惜自己无法听到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金玄白沉吟片刻道:“事情也不必这么急吧!我师父昔年训练的这批人,有些正在练必杀九刀,有些还没开始练,恐怕实力不够……” 诸葛明问道:“依你之见呢?该要多久的时间?” 金玄白道:“最少也得一个月,他们的刀法才可以发生效用,不至于拖累大家”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康白越听越是心惊,由于涉及当年的恋人盛旬,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他很清楚金玄白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号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为他效命”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虽是听说过剑魔之大名,却从未在辽阔的江湖上碰过面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何康白脑袋里轰然一声,如同响起了一个霹雳,耳里尽是缭绕着金玄白的那句话”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他记起了当年少林上一代掌门空性大师,曾提起过禅宗顿悟之说,自己当时不知其理,如今总算有些明白,这种顿悟就是触机旁及的一种玄异的感受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说着,他闪过一边,道:“两位,你们要求见我师父,还不快过去,等什么呢?” 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双凤都曾落入余断情手里,对他有种畏惧之感,此时纵然见到余断情表情和霭,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仍然有些畏缩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欧阳兄弟大喜,拉着唐凤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谢,然后站了起来”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欢她们玩牌,妾身转告她们,今后别再玩了”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祢有没有派人去监视那些人?看看他们是的确返回东海,或是另有所图?至低限度别让他们进入太湖 宽阔整洁的走廊上,只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着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的妇人含笑望着天井里捉对厮杀的十几位美女,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比起齐冰儿的幸运,她认为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边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怅 所以齐冰儿心中的那种兴奋,简直莫可言喻,直觉得这都是金玄白的功劳”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个未婚妻子都发了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连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都各自拿到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两个小丫头乐得嘴都合不拢,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她们,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来……金玄白塞给了曹雨珊两张银票之后,手里还剩下好几张,当他见到欧阳念珏手中紧捏两张银票,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欧阳……祢怎么啦?” 欧阳念珏突然哭了出来,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问道:“花铃,她怎么啦?” 楚花铃低声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楼被那姓聂的摸了下手,亲了下脸,认为失了贞操,我昨夜劝过她,她依然闷闷不乐,极为介意……” 欧阳念珏听到她这番话,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围了过来,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听她说话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于是金玄白逼不得已,也只得留在万柳园,住了下去,时间长达半个多月之久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蒋弘武这一辈子嫖过的妓院青楼,最少也有一百多家,可是他从没经营过青楼,把万花楼占到手后,也不知要如何处理,反倒不如诸葛明分到的几间店铺和货栈、客栈管用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至于那十名内行厂番子,在眼花缭乱之后,更觉心惊胆跳,被刀剑上散发出来的寒凛之气,逼得步步后退,差点立足不住 他竖起大拇指,笑道:“侯爷,你真是了不起,除了原先的几位夫人之外,又多了这几位美女,不知她们是不是侯爷的新宠?” 金玄白道:“什么新宠旧宠?楚姑娘和欧阳姑娘都是我幼时定下的未婚妻子,至于其他三位,除了曹姑娘之外,两位井姑娘都是六月的侄女”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万花楼?” 金玄白讶道:“听起来跟花满楼、天香楼一样,好像是青楼?” 蒋弘武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有一百多个,嘿嘿!原先是楼八丈暗中经营的行业,后来他为了保命,转让给了我”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蒋弘武赶忙躬身道:“夫人不必客气,下官是奉朱侯爷之命,特别来此送上美酒十坛,并且邀金侯爷至太白楼一叙,顺便洽谈一些公事”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蒋弘武招呼了一声,井六月眉开眼笑的随在金玄白身后,准备到太白楼去大吃一顿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第六章第二八六章高官聚头 金玄白等一行十八人,悠闲的出了万柳园,缓步走在两旁柳荫夹道的麻石路上,往大街而去 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不过小路两旁柳荫蔽日,只有斑驳细碎的日光从轻轻摇曳的柳林间隙洒落下来 是以双方相距约有八九丈远,马上骑士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等一行人的面貌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蒋弘武看到于八郎神色自若的领着十名番子牵马回去万柳园,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大家安步当车,慢慢走过去吧!” 杨一清拱手道:“蒋大人,这几位大人,除了金侯爷之外,下官等以前尚未见过,能否请蒋大人介绍一下,以免失礼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正想问一下,太白楼里到底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用得着如此慎重其事 井六月问道:“师父,怎么啦?” 金玄白道:“蒋兄,请你带他们先进去,我立刻就回来!” 他没等蒋弘武答应,庞大的身躯已斜飞而起,迅若电掣般向着远处急奔而来的五骑快马跃去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当他泡进浴桶里,看着那些精赤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胸肌贲起,才知道这些像是钢铁铸就的壮汉,个个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忍者们吃的早饭全是干饭,一种里面掺杂粮,另一种则加了红薯,任人选择 进了万柳园之后,小林犬太郎领着那六百余人到后院归队,等候分配任务,仇钺则被一名等候的丫环,带到了东院的大厅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北六省这一路,则由蒋大人带着承中、定德以及二百名番子及档头,先到五湖镖局,会合天刀和剑魔等人,联同镖局的镖师,先行扫荡绿林盟二百一十三处帮派,再进行整肃任务,不知国师和侯爷以为如何?” 金玄白道:“这个计划非常详尽,不过时间上能不能完全配合?” 诸葛明道:“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后的初七,正是武当派掌门大会各派掌门商量要如何对付侯爷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几路兵马一起汇聚武当,一定可以把高天行一举除去”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不过既然聂人远的棺木送回北京,想必他一定会采取行动”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动身?” 诸葛明笑道:“这是朱侯爷的意思,他昨天下午把蔡巡抚、林巡抚,还有杨御使、洪大人他们带来八丈楼,喝茶聊天,谈到了他改良的麻雀牌,诸位大人一时心喜,抢着要学,于是开了二桌”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朱大哥他们现在还在玩啊?” 邵元节道:“侯爷玩到天亮,这才结束战局,几位大人输了不少,可是每人得到侯爷赠送的一副麻雀牌,全都非常高兴,我过来时,他们已经全部告辞,回到客栈去了” 金玄白点头道:“好!我跟仇钺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仇钺欲待跪下,却被诸葛明拦了下来”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仇钺,你不用上青城山了,因为那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半个多月来,楼八丈老太爷销声匿迹,门下的弟子也再无一人出现在城里的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多数的百姓们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都在耳语的传播下,知道代表楼老太爷的那股势力,已经从淮安城里被人连根拔起了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此时,淮安城里的江湖人,无论是城狐社鼠或是地方的黑道、牛鬼蛇神们,在经过官方差人和东厂人员的一再扫荡之后,全都逃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人敢留在城里,以致没人认出这个庞大的阵仗,正是代表着明教的势力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酸中带甜的酒液一入口,立刻温润的滑落咽喉,邵元节舔了下嘴唇,问道:“皇上,这是什么酒?怎么和贫道以前所喝的完全不同?” 朱天寿微笑道:“古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便是来自塞外西域的葡萄酒,唉!只可惜如今没有夜光杯,也只好将就将就了!” 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邵道长,我跟你说过,不可以称我为皇上或圣上,该称我为侯爷或朱大爷,你怎么又忘了?” 邵元节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讪讪道:“呵!贫道这个记性,真是的,说着说着就忘了,对不起,罚贫道一杯,保证从此之后,绝不再犯 朱天寿也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美酒,然后把空杯交给身边跪坐的张忠,道:“邵道长,你可放心的喝,这回我从万柳园的酒窖里,搜出了四桶葡萄美酒,全都带上了车,预备一路之上慢慢喝,一准可到湖广,都已足够 朱天寿抿了口酒,道:“我那天和成大侠搓麻雀牌时,曾听他说过,江湖上豪强盘踞,鱼肉乡民,以致引起不少民怨,所以我这回才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行走江湖,目的便是趁机铲除这些恶霸豪强 邵元节见他默然无语,试探的问道:“侯爷,你跟贫道喝酒,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要把谢恺儿姑娘叫过来陪你?” 朱天寿睁开眼睛,道:“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在弘武的陪伴下,跑了一趟万花楼,连御三女,至今腰还有点酸,若是让她见着了,只怕又会埋怨起我来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请放心,桃花帐此刻就在车里,贫道绝对不敢遗忘,一定会趁早完成” 朱天寿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恺儿属下有二十八宿女,再加上其他的女弟子,我想,这梅花帐大概一年之内就可以做好了”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当邵元节从车中跃出,这些番子全都在马上躬身行礼,却无人下马询问,显然统率这批人的胡定德早已有了交待 邵元节听到了金玄白所说出的苦衷,自然不能拒绝边巨豪和风氏兄妹相随 而高天行则凭藉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保护刘瑾的人身安全,让他不断的诛杀异己,逐渐迈向权力的高峰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金玄白作为唯一的男人,在众位未来妻子的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才被田中春子和松岛丽子二人服侍着去就寝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这些女子眼看明教复兴有望,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开席之后,闹起酒来不比别人差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许多不同的消息,经由北方而来的商旅们传了开去,然而没一个人能说出领队之人,只因那些跺子窑的绿林人物,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无人能逃出生路”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他们二人慢慢的喝完了酒,然后侍女端上热茶,两人又谈了近半个时辰,金玄白才告别而去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江彬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更加的恭敬,道:“谢谢副总镖头的嘉奖,属下一向忠心为国,诚心做人,口才也是极为拙钝,所说之言,全是由衷而发 眼前一浮现船户花三的模样,他顿时记起那位黑妞花牡丹,笑了笑道:“如此说来,花牡丹便是你的表妹罗?” 江彬吃了一惊,讶道:“副总镖头也见过属下的表妹啊?” 金玄白点头道:“她煮的粥和河鲜极是美味,不过……” 他稍稍一顿,恍然道:“这么说,钱宁就是你的表妹夫罗?” 江彬见到金侯爷认识钱宁,只觉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兴奋的道:“不瞒副总镖头,承蒙钱大人和蒋大人的照顾,属下不久之前才从大同卫调来徐州,这才有荣幸,能够亲领副总镖头的教诲……” 他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千户大人,有三名奸细闯进警戒区,已被我们拿下,可是他们却说是五湖镖局金副总镖头的朋友……” 江彬抬头望去,只见三丈开外,一队巡逻的人员,押着三名壮汉,一路急行而来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铁冠道长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时,几乎每一次都会提到他幼时和兄长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让金玄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盛琦连攻七剑,幻出满天花雨,都被金玄白破去,这七剑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退出了一丈之外,而四周的温度也降下不少,寒气不断涌现,让他握剑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依据金玄白所知,剑神高天行是剑豪聂人远之师,他的一身修为全是明教上百年流传下来的武功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华山大侠、青木道长、空性大师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眼看金玄白护身气圈广达四尺,剑芒闪烁,耀眼生辉,全都为之惊心动魄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望着那有如剑仙的金玄白,忖道:“如此看来,我不能配合那个人的计划,把光大华山的契机就此亲手掐断,他既称康白为岳丈,便是我华山的人,今后……”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空性大师传音过来,道:“盛老,此子已得四家之长,武功之高,超乎想像,须得赶紧禀告大哥,另谋对策不可,否则天下无人可制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盛琦没有吭声,撩起长袍,飞身急追而去,一直追出了二十多丈远,都没见到金玄白的背影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眼看他们陷入绝境,一定要尽力挽回,至于做不做得到,就非我能预料的”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突然,扑天雕发出一声怪笑道:“盟主,你有没有想过,身为绿林盟主,麾下有一百多个帮派、山寨、跺子窑,应该和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对头,如今却为这些人的安危,几乎跑断了腿,此事若是传扬开去,岂不是笑掉他人的大牙?” 李亮三苦笑了一下,翻天鹞子却道:“盟主,属下支持你,无论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你一起走!” 李亮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感动的道:“好兄弟,谢谢你了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盛琦的眼力纵然不差,却也看不清旗上的图腾,他只是大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些观战的灰衣人以及持旗的黑衣人,合计起来,最少有千人之多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经过一场激战,忍者先是一轮暗器,再来又是狠辣的一轮急攻,在必杀九刀的强大威力之下,纵然那些身穿软甲的所谓神甲兵,武功都在水平之上,却挡不住三刀,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一条短街上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所以金玄白见到五十多名忍者在客栈门口守着,立刻便想到了朱天寿的安危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他望向秋诗凤,道:“凤儿,祢这什么大满贯,冰儿该付祢多少钱?” 秋诗凤道:“一番二两,大满贯是八番,嗯!算起来得要二百五十六两银子”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金玄白放下左手挽着的一个大包袱,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了下来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盛琦用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金少侠,关于你和薛婷婷的那段婚事,既是二弟生前所定,老夫一定尽力促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就是三妹也不可以”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于是在他力争之下,便把那批文件、手记、典籍、秘笈,全数保留了下来,装箱运回少林,放置在藏经阁里的秘室中”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他凝聚心神,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人潜伏于十丈之内,这才放下心来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当金玄白走入帐中之际,只见里面除了朱天寿和邵元节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锦衣卫袍服的大汉,跪坐在他们面前不远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赵定基当时把守卫的两名锦衣卫唤来,查问经过,发现他们都不知如何会让薛士杰从眼底溜走,于是把两名属下校尉痛骂了一顿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赵定基放下筷子,立刻动身,知县和推官不敢怠慢,也陪着他和八名锦衣卫校尉,在二十名差人前呼后拥中,赶往四季红酒楼而去 他见到洪五从厢房里冲了出去,随后便跟随而至,眼看这位铁臂神拳僵立在楼梯口,手足无措之际,他已大摇大摆的推开洪五,双手叉腰,神气活现的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爷们在喝酒,难道都犯了法不成?叫你们的顶头上司过来说话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岂知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访客,全都面色大变,洞庭湖二位舵主首先提到了太湖水寨之乱,被神枪霸王带人弭平之事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不过,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要洪五在四季红酒楼里,摆下三桌酒宴,按照江湖规矩,亲自当着诸位宾客面前,向他敬酒道歉”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朱天寿侧首瞪了张忠一眼,叱道:“笑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只有到了近年,刘瑾权倾一时,朱天寿发现了危机,才学会说谎,按照张永和邵元节的计划,配合着“拔牙计划”,留下分身在豹房,一路南下 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可说是这一次在军帐里的一种觉悟,远非金玄白所能料想得到的 由于青城派立派不久,薛逢春禀承创派掌门师祖的遗命,门下弟子艺成之前,必须下山行走江湖一年半载,才能在返山之后,视为本门弟子 故此,为了维持这个规矩,薛婷婷就和表妹江凤凤一起下山历练,而薛士杰则是死缠活缠的闹了近半个月,盛旬才不得已,放他随姐姐和表姐下山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厅里,青城派的人,除了薛士杰之外,走得一干二净,赵定基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坐在厅中,就像看一场闹剧,而他们刚仿佛成了隐形人,完全被人忽视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十日之后,欧定邦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成彪亲自领着五名小档头,带领五百位东厂番子,全副武装的陪着赵定基和薛逢春,由两名挑夫扛着欧定邦一路往峨嵋而去 而且他还在言词之间挤着薛逢春,怪薛掌门不该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封山闭寺,就为了一名弟子,而惊扰了全山上千人 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欧定邦的立场就无法站稳” 赵定基听到官升一级,赏银三百两,已是高兴得发呆,再听到朱天寿这么一说,当场趴下,磕了个头,道:“谢谢侯爷恩赐,小的无以为报,只有肝脑涂地,才……” 朱天寿骂了声道:“呸,谁要你肝脑涂地了?你只要好好效力,就行了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万一漱石子不守武林道义,命令空性大师助阵,则金玄白一定会重蹈以前九阳神君的覆辙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金玄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认为要派人到京城讨取圣旨,来往费时,恐怕缓不济急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不过,今后在下一定会抱持着善念,替江湖除害,为百姓造福,谢谢你们啦!” 那些小行商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极为感动,抢着要和他说话,却发现站在面前不远的金大侠,身影忽然淡化,然后消失 那个小行商几乎跳了起来,道:“哇,金大侠简直是个活神仙,我们过去参拜一下” 金玄白笑道:“说得也是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这批骑士也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褐色劲装,腿上扎着墨绿色绑带,看起来类似衙门的捕快,却都全背着剑,与横行于山东、辽东一带的马贼又有不同,着实费人猜疑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不过他才看了一下,便发现那些人使来使去,也只有三招而已,可是纵然如此,招式轮转处,衔接得极为巧妙,根本抓不到破绽 高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 高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 剑网翻起,余断情结结实实的一刀劈在网上,然后发出一阵剑鸣,划网震动,竟在瞬间幻化成一圈剑罡,跳了出来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WMtxt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刹那之间,只见他胸前冒出大量的血水,很快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王府大开中门,庭院里摆着四组乐队,轮流演奏,锣鼓喧天,一刻未停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我对冷青和冷寒说道,“逐风、逐浪,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冷青、冷寒,今晚就多多辛苦你们俩了离开京城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遗忘那天君祺看我的那个怀疑的眼神,他真的宁愿相信初云也不相信我,连说也不说一声地就去了南粤……说什么海誓山盟,这样绝情,不问缘由地将我定罪了!心中又涌起了熟悉的疼痛感,我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甩掉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不知道皇上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对爹爹施压……还有太子,要是知道我凭空消失,不知道他得有多气!还有寒王,欠他的那个人情,我也只有有缘再报了!” “也不知道此次一去是否会顺利,能不能找到奶娘?还有娘……她在哪里?是不是在聊城呢?到底娘和爹爹、师傅和皇上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人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糟糕,有人——”练武人的警觉性,让我一直浅眠,细碎的脚步声,更是让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们是谁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你们马上就要去阴曹地府了!”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喝,继而一声令下:“动手!”四周的黑衣人闻风而动,立即纷纷抓起手中的软剑! 逐风和逐浪立即跳到我面前,怒目而视,脸上的表情狂怒得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当啷啷”抽出佩剑,毫不示弱地护住黑衣人可能要向我袭来的方向,而身旁的桃儿也立即站到我身后,拿着手中的剑警惕地提防着我身后的其他黑衣人,三个人就这样把我围在中心! “哈哈哈,怕成这样,有什么能耐就尽管出招吧!”为首的黑衣人狂妄地大笑道,猛然挥起手中的软剑,犹如银蛇狂舞一般,一边挥舞着一边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瞬间和逐风的剑相遇,立即发出“叮当叮当”的刺耳响声,电光火石一般冒出串串火星! 就像接到进攻的信号一般,四周的其他黑衣人也立即挥起软剑向我们袭来,逐浪和桃儿也毫不示弱地架剑接招,瞬间,刺耳的打斗声在大堂内响成一片——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该怎样破除他们的围攻呢?软剑宜在五步之内的距离与对手远战,那其弱点必定就是会难以应付近距离的搏斗,而我的匕首反而成了最佳的进攻武器——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处在他们剑锋的包围之下,已经丧失了近距离的机会!那么唯有——”我脑中闪过一道强光,顿时一般自信猛然从心中升起,嘴角轻扬,瞬间已有成竹在胸!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脚尖一点地,“嚯”的一声腾空而起,瞬间已跃起一丈多高,立即脱离了黑衣人的包围圈!所有的黑衣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仰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嘴里也纷纷嚷道:“哎——,跑了?”“居然跑了?!”“跑了?”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掏出怀中的五加散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抛洒下来!我一边洒,一边靠近黑衣人所在方位,顿时五加散像烟、像雾、像尘一般向下飘落,正好让这股烟尘不偏不倚地飘入了这些黑衣人口中!(五加散是我出门前配置的毒药,嗅到者一个时辰内内功全失,食入者如果驱动内功一百招之内必亡) 逐风逐浪见状,立即掩住口鼻,桃儿却因实战经验不足,仍旧呆呆地注视着我,猛然间,只见一个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软剑以“力劈华山”之势猛然向桃儿袭来! “桃儿小心——!”我顿时大吃一惊,猛地向下俯冲,快如闪电一般,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向那黑衣人刺去——那位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我在空中播洒软药之时居然还能看到他的举动,更没有想到我会不惧包围圈刀丛的威胁,竟然会从天而降,刹那间,只听锐利的匕首“噗”的一声,直直刺入黑衣人的左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位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软剑向桃儿劈去的一瞬间,我以风驰电掣之势猛然向下,紧紧握住匕首直直向那人刺去,“噗”的一声,匕首已深深插入黑衣人的左肋下,只见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在他倾斜倒地之际,手中的软剑却仍借惯性,剑身一弯,犹如一道诡异的灵蛇,仍然斜斜地向桃儿刺去,刹那间,桃儿的左臂已被划入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黑衣人的包围圈顿时四散,中了五加散的惊慌和我向下俯冲带来的诧异让他们围攻的步伐开始紊乱“啊——!”桃儿此时才尖叫出声——“桃儿,你还好吧?”我猛然扑向桃儿,焦急地为她检查伤口,却在此时根本没有觉察到,斜刺里还有一个黑衣人不甘地在我身后举起了软剑,正飞速向我袭来!“小姐小心——!”桃儿惊骇得大叫,逐风已经一个飞身向我扑来,桃儿的话音还未落下,斜斜的软剑已狠狠地划过我的小腿,继而猛烈地从地面反弹而起,将刚好扑过来为我抵挡的逐风穿胸而过! 一阵剧痛蓦地自我腿上传来,瞬间令我站立不稳,和拥着我的桃儿一起猝然倒地,此刻我才发现,身后的逐风胸膛上已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软剑,而身旁的逐浪也已体力不支被一名黑衣人劈胸打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小姐——小姐,呜呜,您没事吧……”桃儿呜呜地大哭道,“逐风,你怎么这么傻……”一滴清泪自我脸上滑落,一阵剧痛袭来,让我痛得不能呼吸——逐风!我带你走就是要将你救过来,你现在反倒为我挡了一剑!片刻之内,碧儿丧命、逐风重伤,我、桃儿和逐浪也受了伤……难道我们就走不出这“萍聚楼”了吗? “逐风,振作起来,你没事,告诉我你没事!”逐风浓眉紧蹙,渐渐涣散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我,嘴里只能“啊”、“啊”了几声,刚毅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灿烂而纯粹的笑意,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地放松,猛地嘴一张,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襟!——蓦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自我身后袭来,猛一回头,只见身后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正目露凶光,猛地挥起手中的软剑狠狠地向我袭来—— “啊——小姐!”桃儿猛地尖叫出声,就在这时,刹那间,猛然听闻一声奇异的哨响,尖利得令人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一般,在大堂内回荡,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教人猜测是什么,猛然看见一块黑乎乎的铁块一样的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黑衣人袭来,刹那间,只听耳中“卡擦”一声脆响,顿时血花飞溅,黑衣人的颈项上鲜血如泉一般喷射而出,项上人头早已不知去向! 尖利的哨声也在此戛然而止,其他一些还在逃逸的黑衣人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此时,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那沉重的尸身才缓缓倒地,“噗”的一下传来一个沉闷的响声——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还死得那么蹊跷,顿时惊慌失措,四处逃散,眨眼间,大堂已经了无人迹,只剩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箱柜前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最中央的部分是半圆形的顶,看起来比周围高一米左右;离我最远的地方,有一个四方形开口,用厚厚的布遮挡,想必应该是门了”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你有没有看到跟我在一起的人?”我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疑问 “姑娘,您一次性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女子巧笑着,仍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答我的意思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来吧,先吃点东西” “原来她叫娜其乐,果真人如其名!”我淡淡地笑了笑,她是个看似很高傲,却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我抬眸,神情凝重地望着他,在他刚毅的脸上我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看着他专心为我上药,我不自然地想起远在他方的君祺,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和初云在一起?他会不会也温柔的为初云上药? “回神啦!”一双长满茧子的大手摇摆在我的眼前 “这跟你的魅力无关,纯属是我的专长!”我淡淡地勾起唇角,歉意地笑了笑的确,我也发现我似乎真的有些迟钝,会不会是……?想着,计上心头——“啊!”接药的刹那,我的手“不小心”地抖了一下,黑色的物体带着温度洒到我手上,虽然不是很烫,但却让我的皮肤有种压迫的灼热感,瞬间红了一片 见我没出声,只是淡然地望着她,她继续开口:“奴婢再去帮您换一碗药!” “没关系,你去帮我打来一盆清水,顺便帮我拿点艾草,药就不用换了,反正洒的不多,我继续喝完就行了,谢谢!”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并且伸出手示意她,把药递给我(说真的,喝药一定要大口大口喝,要不苦死!只是这药不知道加了什么料,还是小点口比较安全!) 她见我开始喝药,也没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而在身后的我,一脸坏笑—— 在她踏出门口的一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房中的唯一一盆嫁接盆栽——格桑花倒掉,转身回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再者,“十香散“是西域的圣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有?还有——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吃?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冷青和冷寒他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姑娘,您放心使用吧,‘十香散’虽然由十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但它本身利用植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不会对您有伤害的!“她不仅不满地说着让我无比震惊的话语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简单的困惑,而是深深地恐惧“她真是一个高明的医者!”我旁若无人似地自言自语着 “姑娘,您起来了!”宝音端着一盆仍然冒着热气的清水,来到我床边毕竟帐外有阵法,如果直接出去,势必会露底! “只是——”她面露难色,“奴婢去请示一下少主,回来再给姑娘答复吧!”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 “宝音,等一下”,我利落起身,优雅地在屋内踱了一圈,“看吧,完全没有问题,你们少主曾经承诺我,只要我能下床正常走路,就让我出去的奴婢带姑娘出去,但是姑娘一定要跟着奴婢,不要乱走!”宝音轻声嘱咐,眉宇间仍然透着一丝担忧 男的一手环住女子的腰,另一手轻轻为女子扶了扶额角的碎发,眸中满是醉人的依依深情,温柔地说道:“卡莞,将来无论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前,温顺得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一般,幸福的笑靥更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等你回来,我相信你永远爱我!” 蓦地,我的心猛然抽搐:为何这个情景如此熟悉? “晨儿,无论将来你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都要坚信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至死不渝!”似曾相识的话语撞入耳际——君祺的天籁之音再一次回响在我耳边,蓦地,我的心轻轻地刺痛起来,痛得我不禁紧紧蹙起眉头,痛得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有如此情景?到底是我太过思念你,太过贪恋你的温柔?还是你真的对着睡梦中的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脑中会残留着这样的片断?为什么你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为什么?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宝音的连连叫唤,唤醒了仿佛身在梦魇中的我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深紫色衣裙,摇曳着裙裾,缓缓地走了过来,胸前一抹黄色的皮裘自左胸起,斜斜地围向长长的颈项,高傲的脸上,一张红艳艳的唇透出浓浓的妖冶;身旁紧跟着的是一位身着一身浅绿的妙龄女子,清丽的脸上一派恬静温顺,此时一张樱唇轻轻紧抿,秀眉轻蹙,一道隐约的探寻正从柔和的神色下一闪而过 “奴婢知错,下次不敢了!”宝音的头埋得更低,战战兢兢地说道,虽然声音有些战栗,但又不像是害怕、恐惧或者卑微和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像内力催动故意发出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暗忖道,秀眉微微一蹙,不悦地撇了撇嘴我定了定神,努力让双眸聚焦,却全然看不出这张平凡苍老的面孔上有丝毫破绽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嗯,他丈夫是格根塔拉的‘呼和巴日’,是草原人民心中的英雄,只不过三年前忽然离奇失踪,就连阿旺嫂本人也不得而知 拓跋逸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我的眼神由澄澈变得深邃,开口缓缓地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刚刚能下床,如果吹风久了,伤情容易反复!”他浅笑着规劝我回帐 “没关系!刚刚乌尤旁边绿色衣服的女子是谁?”忽然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着高贵气质的女子,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 “宝音,你去看看,怎么外面那么吵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我疑惑地对宝音说道 “对,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先把她抓起来再说!”“抓起来!”“妖女!”顿时群情激昂,呼声震天” “哼——”我冷哼了一声,为男子的愚蠢感到可笑”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一阵诧异浮上眉间,“如果帐外有九宫阵,杀人之人必定懂得很深的五行之术或者——幻术!”来不及多想,我已然随着大人流踏进帐蓬,一股诡异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此时天色已然将近大亮,但只见帐蓬里那只将明将灭的蜡烛正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烛台上满是恣意流淌的蜡泪,被帐蓬门开掀起来的微风吹得左摇右摆的弱小火焰,正黯淡地照耀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幕—— 乌尤倒卧在地上,身处任位,头向死门,脚弯曲向景门,手指拈花状“施阵之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娜其乐,但是,她会吗?看似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难道是拓跋逸飞?他的行踪飘忽,但是作为族长,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谁?……”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名青年男子直直向我走来,目光恨不得将我撕裂一般,“你到底是怎样害的乌尤小姐?现在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你可曾有调查她的死因?就她嘴角所流的血的颜色来看,她应该是中毒身亡!而我昨天与她起争执时手中空无一物,这一点娜仁托雅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我又如何能够对她投毒?”我沉声说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充满嘲讽! “娜其乐!娜其乐在不在?快来给乌尤小姐检查!”青年男子撕心裂肺地喊着 “坎酷,那就叫塔鲁哈过来看看吧!”人群中有人建议道,“他虽然医术没有娜其乐的医术那样高超,但他也至少是个大夫,应该也会懂的!” “塔鲁哈的医术实在平庸!”为首的这名被称为“坎酷”的青年男子说道,一抹疑惑不禁跃上眉间,“他能行吗?”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塔鲁哈来了!”顿时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提简单的暗灰色小箱子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门嚷嚷道:“我来啦,让我来看看!” 塔鲁哈煞有介事地放下暗灰色小箱子,俯身刚要检查,却被乌尤那张骇人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惊呼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这才勉强蹲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查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冷寒、逐浪——”冷青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立即一个俯冲,向着逐浪下坠的方位追去!冷青拽着冷寒,踉跄落地,身后的不远处,正传来了越来越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我猛然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喊杀声和叫喊声已经传到了门外——“在哪里?怎么不见了”“在哪?不会是在这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心中默念着平时的五行相生的口诀,我摒弃掉脑中的杂念,飞速地转动思绪:五行中“火克金”是最强一克,庙中以环绕着“金”这个元素——这两根铜质屋梁为形态而存在的,此刻近正午,太阳已接近当空,那么此时,此阵中的生门必定就在这两根铜柱之间正中的一个点上!我蓦地睁开眼,快步走到正中央两根铜柱底下,尽力确认和寻找中间的那个点—— “妖女!” “妖女!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一群彪形大汉在一个绿衣女子的带领下已经闯进了小庙!刹那间,只听“轰隆隆——”一声,寺庙顿时旋转起来,刹那间天旋地转,一切都在不可遏制地旋转之中,“轰”的一声,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六章 千年诅咒 “这是在哪里……”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混沌初开 “糟糕,刚刚消耗太多内力,现在无法看清周围环境!”我心里暗叹,又不敢贸然行动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 冷寒和逐浪的情况都不乐观,尤其是冷寒,伤口再次裂开,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大片血迹浸染,看上去触目惊心;逐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由于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也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哎哟……把老子都转晕了!这是哪里?”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我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妖女呢?” 陆陆续续地,密室里充满了疑问的声音,这间密室传音的效果极好,一个微小的声音都可以引起回音,顿时,疑问声加上回音,整个密室变得嘈杂起来!这一群彪形大汉已经醒过来了——墙角的那个绿色身影此时正缓缓起身,我正色一看,不是娜仁托雅是谁? “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娜仁托雅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惊恐,脸上满满地盛着惊慌失措的神态,茫然地起身 “要不是这个妖女杀死了乌尤小姐,我们怎么会追赶你们?难道杀人不该偿命吗?”坎酷的语气咄咄逼人,被怒火烧红的眼眸中满是愤恨,一脸的义愤填膺我余光一瞥,已将众人的惊慌百态尽收眼底,反倒是默默站立在人群中的娜仁托雅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虽然秀眉紧蹙,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眉宇间反倒是呈现出一丝淡然看好戏的神情 我手轻轻伏地,打了一个滚,快速地捡起离我手边最近的那只箭,对着左上方第三个插孔射过去,准确无误地穿入暗孔中央”我加重了语气,满脸严肃石壁上最上方满是雕刻,右下方是图腾,而石壁的中央满是大大小小的孔 “小姐,上面好像有字!”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青,率先发出声音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冷青,你拿着这些药,扔进我说的位置上!”我拿出身上所有颗粒状的药丸,递给冷青!“真是可惜了我这些好药!”我心中暗暗叹气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见溪水,但是水流的方向是固定的,白天水位正好在寺庙的西南方向,而此时的水位是东北方据我的初步判断,乌尤是中毒而死!这种毒药性很强,一般三天就会发作,七天就会中毒而亡;但是我给乌尤检查的时候,她嘴角的血和身体里的血是不一样的颜色,她身体里的是墨绿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早已中毒“坎酷!”老者沉声叫道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连楚?”我诧异,“格根塔拉是隆成和连楚之间的桥梁,多年来,连楚了隆成都是兄弟之邦,团结友爱,但自从三十年前,连楚被外戚纂权之后,连楚开始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导,致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楚国民四处逃窜,也无法避免被杀被掠的命运 “拓跋逸飞?”我提高了语调,有些吃惊,现在的他让我很迷惑,时不时出现的暧昧话语和暧昧动作,不知道我的第一份感情算不算结束,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还没做好迎接第二份感情的准备! “少主刚刚离开,见您熟睡不忍心打扰您,等您醒了他再来看您!”宝音神秘地冲我眨眨眼,脸上闪过一丝顽皮,笑嘻嘻地说道一丝疼痛袭来,摧打着我的神经,我皱了皱眉,吃力地喷洒了一点我身上仅剩的“罗散”,快速地包扎起来,完毕,我轻松地吐出了一口气况且现在还没有查出杀害乌尤的真正凶手,而我更是受了伤,因此,我要快点好起来! 我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传来,不禁让我精神为之一爽!帐蓬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姑娘,您动作真快!”宝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正停步呆呆地立在我面前,黑底长袍上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袍,红与黑的搭配衬得他器宇轩昂;简约的裁剪使他看上去身子更加修长挺拔;箭袖高挽,身后是一条宽大飘逸的斗蓬,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勃发! “拓跋逸飞,早啊!”额头的水珠十分配合地划过我的眼角脸颊,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也好,正有此意”我抿唇不语,看向他深邃的眸,他却将目光望向了远方”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我诧异地跳下马,快步上前——只见帐蓬门外早已被一堆义愤填膺的村民团团围住,待我走了过来,立即给我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怒目注视着我 蓦地,冰心紧握的右手豁然打开,淡青色的物体暴露在空气中——麒麟玉! 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地恐惧声和诧异声,“是不是冰心死不瞑目啊,她手里拿的什么?不会是凶手留下的吧?”一妇女用颤抖的声音猜测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嗯,还好……”我抬起头,秀眉轻蹙地说道,仍然止不住朦胧的泪光,“家里可还好?爹爹可好?五哥不是要驻守莞城吗?怎么找我来了?”我看着五哥满是心疼的脸庞,一连串嘟哝脱口而出五哥察觉到了我对君祺的冷漠态度,不由得顿住了口 拓跋逸飞一语不发,走进帐蓬,眨眼之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块闪烁着淡淡青色幽光的玉石,“是这个吗?” 拓跋逸飞脸上毫无表情,直直地盯住宝音,沉声问道 君祺勃然变色,蓦地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骇,愣愣地盯着我,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确实是我随身携带的信物——‘麒麟玉’!”我勾起一抹冷笑,“但是如何能到了冰心的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要紧,答案马上就会自动浮出水面——”我可以加重了语气,顿了顿,“拓跋,劳烦派人打一盆洗米的水!”我自信地笑道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阿旺嫂点点头,缓缓蹲下身,将一双枯瘦却仍白皙无睱的手慢慢伸入了洗米水中,浸了片刻,轻轻抽离水面——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洁白无暇的手心,此刻已赫然变成了浓浓的暗褐色,在雪白的洗米水映衬下,看来显得触目惊心! “阿旺嫂,你、你——” 拓跋逸飞满脸的不可思议,张口结舌地望着阿旺嫂那平静的脸庞;阵阵抽气声低低地在人群中响起,众人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虽然阿旺嫂的异常让我有些担忧,但没想到会如此糟糕,这样残酷的现实又让我如何接受? “哎,没想到凶手竟然是阿旺嫂!”“她平时那么疼爱乌尤,居然也会害她?”“冰心也死得很惨啊——”“真是人心难测啊!”“到底是阿旺嫂还是娜仁托雅啊?还是她们合谋?”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而我的心,此刻锐痛不已,刹那间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娜仁托雅和阿旺嫂的手都变成了褐色,说明她们两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都碰过麒麟玉,娜仁托雅的比较浅,而阿旺嫂的比较深,那就是说明——最后一个碰麒麟玉的人,就是阿旺嫂! “怎么会是你?” 拓跋逸飞寒下一张脸,“你的手上颜色这么深,按时间来算,你才是最后一个接触到这块玉的人吧?” 拓跋逸飞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询问我他的判断是否正确,见我一脸呆滞,如烟水眸满是浓浓的伤痛,他更加气愤,眸中闪烁着点点寒光,“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阿旺嫂缓缓抬起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平静,如水一般澄澈的目光直直看进拓跋逸飞的眼中,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淡漠,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句话:“老奴无话可说——” 犹如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顷刻之间掀起了波涛汹涌——“杀了人还这么张狂,这个阿旺嫂真是罪不可赦!”“连害两条人命,这个歹毒的女人!”“把这个恶妇抓起来,严惩不贷!”“娜仁托雅也休息逃脱干系,把她们抓起来!”怒吼如雷,声声震耳—— “阿旺嫂,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轻蹙秀眉,平抑住心底的丝丝心痛,直直看人她那不起一丝波澜的清眸,放柔了声音缓缓问道,“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我愿意相信你,因为我希望能帮你!”我掩掉眉间的心痛,尽力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不由得转着看向一直默默不语的阿旺嫂,只见她的神情间还是那一抹淡漠和平静,清眸中不带一丝表情,仿佛不管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牵动她的注意力! “好了,她也是咎由自取!” 拓跋逸飞语气沉沉,威严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至于凶手到底有几个人,或者到底是谁,我一定查的明明白白,给大家一个交代!来人,把阿旺嫂暂时押到‘隔离帐蓬’,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出来,把娜仁托雅的尸体先抬下去!”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 “至于两位,” 拓跋逸飞语气生硬地说道,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厚感情的“川”字,目光飘忽,脸上略显尴尬,“既然是嫣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现在暂时在这里留下来一段时间吧!” “劳驾了!”五哥扯起一抹笑,淡淡地说道 我实在忍无可忍——“都给我出去!”一声怒喝出口,霎时间,一片沉寂—— “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失火了!”“失火了!”猛然之间几声惊呼,继而是一阵纷乱的嘈杂传来,在这清晨的宁静中尤为清晰,令我们三人都不禁一愣—— “是‘隔离帐蓬’那边!” 拓跋逸飞的脸色骤然大变,沉声说道,“莫非是阿旺嫂!”我脱口而出,心中蓦地一惊,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君祺脸上也是一片惊异,但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给我投来了一道安慰的目光 拓跋逸飞会意地点了点头,望着我的眸中满是淡淡的欣赏,继而瞥了昏迷的宝音一眼,优雅地抱起她,向主帐走去—— 红通通的火上挂着一把冒着热气的铜壶,帐内温暖宜人,燃烧着的干牛粪不时冒着缕缕白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帐内一片寂然 我端起一碗烈酒,用尖细的金针在宝音的中指扎破,一滴鲜红的血滴滑落到碗里 蓦地,略带灼热的视线从头顶袭来,我悄然抬头,对上了拓跋逸飞那满含赞赏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低魅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一丝笑意:“嫣儿让我越来越迷惑了,屡屡出手,屡屡惊喜!” 话语未落,旁边夹着温柔暖意的和谐,瞬间转化为无可比拟的愤怒,我只觉得周身须臾间变得冰冷半晌,宝音睁开了疲惫的双眸,眸中满是无奈和绝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虚弱地说道:“嫣儿姑娘……” “宝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经历了什么事,都要努力地活下去,毕竟只有你的生命存在,你才有你自己的价值!”我凝神望着宝音,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眸中是满满的信任和鼓励严格说来,她们都是连楚国的公主,因为她们的生母是宫女出生,地位低下,连楚国阴盛阳衰,外戚干政,她们的娘虽然跟皇帝伉俪情深,但也避免不了被皇后势力踢入冷宫的命运;从她们出生的时候开始,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两人都在三岁时被同一黑衣人强行输入内功心法,接受非人训练12岁时,娜仁托雅接受了她的第一份任务,就是混入格根塔拉乌尤已经中毒一个月了,娜仁托雅本是以为用乌尤的性命来威胁拓跋,没想到拓跋出门一趟,带了一个我回来,而且对待乌尤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以前的拓跋逸飞对乌尤的事很上心,随叫随到,但是现在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我这个“新来的女人”身上,令乌尤极其不满;于是娜仁托雅突发奇想——让乌尤死,嫁祸给我,这样不仅能除去眼中钉,而且草原也可以恢复清净了(毕竟娜仁托雅也有私心——她也喜欢拓跋逸飞)!于是娜仁托雅停止给乌尤喂控制毒性蔓延的药(这个药每天都放在给娜仁托雅的汤中),因而72个时辰之后,乌尤就毒发身亡了,并且死的方位跟当初设定的方位一样,五行第一位! 但是令宝音也十分迷惑的事就是阿旺嫂的出现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回聊城!格根塔拉水美人美,又远离尘世的喧嚣,比起军事重地、人人自危的聊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帐门上厚厚的蓬布一掀,五哥那张焦灼的脸上出现在了门口,大步流星过来,五哥的脸上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和君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刚刚接到大哥的消息,说有重要事情,让我们赶快回去!” “重要事情?” “重要事情?”我和君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不禁又尴尬地对望了一眼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耳边又听传来各种熟悉的叫卖声,不禁让我感慨万端——多久了,我没有看到这样喧哗的场面?我的心蓦然一动:大哥就在这座城里,娘呢,在不在?还有神秘的阿旺嫂,是否,也会来到这里呢?不出片刻,森严的帅府已经出现在眼前,我将纷乱的心绪收了回去,和其他一行人一起踏入了大门 逸王愣了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痴迷,我眨眨眼,巧妙地躲开了逸王那炽热的眸光,尴尬地轻咳 “王爷说的这些事,都是男人们的事,与臣女无关,臣女很抱歉无法与王爷分享心事!”他说的越多,我就越容易被拉进漩涡之中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再次做了一个万福,本该清净的早晨,却屡屡被人打扰 “殿下误会了,只是臣女位低言轻,而且比较愚钝,实在想象不出殿下的初衷!”我一副恭谨讨好的样子,心里恨不得托他出去打一顿! “你位低言轻,而且比较愚钝?这是本宫成长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笑话!”太子讥讽的话语声响起,反而让我绷紧的神经有些放松他既然有闲情雅致和我唇枪舌战,说明此时他的心情起码不糟糕!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天籁之音在花园响起,迎面而来的俊美男子,不是君祺还有谁? “皇兄,臣弟好找啊!原来是跟晨儿聊天”君祺不理会太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嬉笑 对于三年前的比武,我也早有耳闻“王爷今天心情很好?”我挑眉,轻轻勾起唇瓣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和那傲视群雄的豁达,我的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水浪!“君祺要是知道,他帮我解围的结果,是给我和寒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道他仙人一般的脸会不会抽筋!”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让开!”五哥声色一沉,终于忍无可忍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拓跋来访?”我诧异地询问出声 “好了,我该回去梳洗了,一会儿晚宴就要开始了,”我自他怀中羞赧地抬起头,略显尴尬地说道 “什么?你还没梳洗?”君祺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愕然问道大哥快速从主席台走过来,双手接过托盘,侧转身面对拓跋逸飞,缓缓开口:“族长的好意我一定转达给皇上,希望格根塔拉是隆成永远的朋友!”说完,大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回到主位,将“千年炎陨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转身之际,大哥略带询问地像太子的方向扫了一眼,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很难有人会注意到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知道在场所有人的身份 一群身着轻纱的舞娘踏着音乐缓缓起舞,为晚宴助兴,一曲《阳关三叠》跳得柔美不已,看来甚是赏心悦目任由君祺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柔荑,我悠闲地欣赏着舞蹈,感到了久违的恬静和舒适 拓跋逸飞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轻笑,眸中赞赏的目光蓦然转向我,“嫣儿,你的舞技可是隆成第一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亲睹佳人一舞?”说着,脸上流露出诚恳的笑意,拓跋逸飞充满期待地看着我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我将剑还给五哥,轻移莲步,坐回到君祺身边 初云神情一紧,脸上顿时现出惊慌失措和尴尬的神情,但却犹如惊鸿一瞥,眨眼间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眸中立即浮上了深深的恨意,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不就是拿着一把剑胡乱在那比划比划,不过是雕虫小技……”蓦然感受到几道凛然射来的目光,犹如眼刀似地刺向初云,她终于不自觉地住了口—— “听公主此言,不是身怀绝技是绝不会轻易出口的,” 拓跋逸飞冷冷接过话头,扯起一抹淡淡的笑,眸中却满是鄙夷,“看来今天是有望能目睹公主的舞姿了!水知道公主是否介意让在下一观风采?” 此话一出,初云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在嫉妒之下冲口而出解解心头之气的,现在一超拔拓跋竟然将刚才她的话当真(当然看得出是故意的),要她也上场一舞,不由得心虚地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随即心中的虚荣心和向来的自负又占了上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好,这有何难!” “那就请公主一舞吧!”我语气不善,沉声说道“呼——什么都瞒不过君祺的眼!”我吐吐舌,回望君祺的目光,得意地笑了 “乐师奏乐!”初云盛气凌人地高声吩咐道,紧蹙秀眉,拖着虚软无力的身躯勉强来到大厅正中央,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我,脸上泛起的红斑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她,配上她那一身紧身的艳丽裙装,整个人看上去恰似一只好斗的红冠公鸡—— 悠扬的笛声吹奏了起来,温婉的琵琶声声婉转,开始讲述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初云柳眉紧蹙,丹凤眼恨恨地对我瞪了一眼,继而转身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只见她们一会儿双手交握,放在肩上,作出负荷重物的样子,然后又手拉手翩然转了一圈;一会儿又迈出虎步、双手若引弓状,将射箭打猎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又手拉手翩然一转;继而是双膝及地,跪坐在脚上,双手做出优雅的浣衣状,一举手一投足都生动地反应了格根塔拉人民日常的生活场景,看来感觉优雅而富有情趣——蓦地,位于中央领舞美女左侧的一名女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绝色的容貌和怡然自得的气质仿佛一支空谷幽兰,举手投足不仅显得优雅自然,还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自信和贵气,飘然超群的气质刹那间将中央领舞的那名美人立即衬得平凡无奇,尤其是她那眼角眉梢间洋溢出来的点点傲气更使整个人显得卓尔不群——为什么我一开始时没有注意到她?都怪我图新鲜贪看歌舞忽略了,只是——这么出众的一个妙人儿,为什么不是核心的领舞者? 我顿时疑窦丛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拓跋逸飞——一道含着浓浓笑意的眼神不期然间与我相遇,眸中是深深的爱慕和热烈的赞美,拓跋逸飞那浓烈眼神直直地越过翩翩起舞的美女们笼罩在我身上,不管是领舞的美人还是那名气质超群的女子都丝毫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的心思仿佛都灌注在了我的身上……我悄然回眸,避开了他那热情如火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欣赏舞蹈 转身之际,我意味深长地望了拓跋逸飞一眼,随即跟上了五哥的脚步…… 香炉中的紫藤升起缕缕白烟,徐徐自铜兽的口中逸出,却被窗口吹入的微微凉风惊扰,还未升起就被吹得凌乱不堪,散做轻烟蒙蒙,飘散满室,犹如我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了几个时辰仍然没有任何结果,屋内的所有人皆面色凝重,浓郁的阴霾笼罩在本就狭小的空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门 “我很诧异!”浑厚的男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微微侧转头,拓跋逸飞那刚毅清晰的轮廓映入我眼帘 “难道不想问我为何诧异吗?” 拓跋逸飞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继续发挥其百折不挠的精神,追问到底 拓跋逸飞震了震,垂下的双拳不自然地紧握,盯着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半晌,他缓缓开口:“嫣儿,你的冰雪聪明让我赞赏;你傲人的才情让我倾慕;你持之以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份执着让我着迷;你睥睨天下的那份淡然让我心疼;但是你看透一切的那份自信却让我恐惧!” 拓跋逸飞深情款款地说着,语意中有对某种心照不宣之事的诠释 “你我心里都明白,中了‘绝杀’之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拓跋逸飞状似无意地一语直击要害 “晨儿,你——”五哥不明白我让他留下意欲何为,满脸迷茫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君祺,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你摸摸,这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我执起君祺的手,从我的眼睛慢慢向下滑,让他感受着我 “晨儿,为什么你可以把一切看的那么淡,难道就这样离开,你忍心吗?”五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愤怒中夹杂着一丝心痛 “当你无力改变的时候,只能去承受!”我顿了顿,看着五哥那全然失神的双眸,我继续说道:“五哥,请你放心,晨儿没有放弃,晨儿有了君祺,有了五哥,只要能过活下去,能够跟君祺守下去,付出再大的代价晨儿也愿意!引毒出来保住了君祺的性命,我也免去了后顾之忧,我几乎接近百毒不侵的体质,至少可以压抑得住“绝杀”半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调制解药或者偷解药,”我说着,眸中的坚定熠熠发光,好不容易得来和君祺相守的机会,绝对不会轻易舍弃 “我要用这五天去找解药,我不想让他担心!”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我做此事的理由迷魂散是西域圣药,有勾人心魄之用,吃了一辈子都被施药者控制,终身无法清醒!君祺一直派人监视云妃,发现了初云的诡计,将药换成了跟迷魂散效以及味道极其相似的蚀心草给逐风逐浪吃下,可以保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清醒,以免以后一直被奸人控制,伤害我我曾听说,浑天魔功功力最弱的时候就是每一层开功的前七天,从昨天出现的速度和威力来看,我猜测他已经突破了第八重,那么第九重的前七天就是杀他最好的时机,否则,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我面色凝重地说道 “公子的毒在一夜之间已经化为乌有,身体的各项功能在不断地恢复,经脉正常运行,生命迹象稳定!”老者无奈地解释着君祺现在的状况 “他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老夫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因为身体消耗过度,陷入沉睡,毕竟睡觉是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老者满腹经纶般捋捋胡须,点头说着 连楚虽是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毗邻格根塔拉,不在草原上,但多年来一直垂涎格根塔拉的富饶,缕缕挑衅、挑起纠纷,以在纠纷中获利;而其他国家则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连楚国王推行积极扩张领土的国策之后,其他各国为求自保,尽力讨好连楚国王,最后却仍不幸沦为其统治下的附属国!我和拓跋逸飞缓缓走在连楚首都的街头,看见的果然是衣不蔽体的老百姓,商品也不尽丰富,一路看来的尽是萧条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蓦地,一阵喧哗声自远处传来,由于石室曲折迂回,听不真切到底说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已经快到外面了!我的心情蓦地紧张起来:不知道洞口外面是什么样的情景,难道是楚云殁已经派遣了侍卫在门外等着我们?拓跋逸飞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轰!——”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自不远处的洞外传来,我们不由得都停下了步伐,停在原地,只听一阵嘈杂声清晰地传来:“噢!死了!”“死了死了!”——“糟了!”拓跋逸飞脸色一沉,“快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充斥了我的周身,难道——是楚云殁?紧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们三步并作两步猛然向暗道外冲去,终于看见了外面透进来的火光,我们一鼓作气,终于冲出了暗道! “参见族长!”一阵嘹亮而整齐的喊声,面前这些平民百姓打扮的大汉忽然异口同声地行礼道,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腰——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不必多礼!”拓跋逸飞已经沉沉地开口答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拓跋逸飞在这安排的人马!”我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立即又被他的问话吸引住了,“他被炸死了?” 拓跋逸飞冷冷地问道,话音里不含任何感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着火把的光亮和已经悄然发亮的天色,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赫然有一摊黑糊糊的东西正浸着一大片的血迹,仔细一看,竟然是人体的残骸!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尸体的碎块飞得到处都是,鲜血横流、残渣飞溅,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体,鲜血流了一地,连旁边的灌木丛上也溅得到处都是,看来让人触目惊心!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画面,我不由得猛然蹲下,一阵干呕—— “禀告少主,”一名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沉稳地说道,“我们正在这附近的灌木丛里埋伏着,突然看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我们一看不是别人,正好是连楚国王,我们怕他跑了,于是就把他赶进了我们的埋伏圈!”男子说着,脸上露出一股快慰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心里暗暗说道,默默极目张望这惨不忍睹的现场,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连一个较为完整的肢体碎块都没有找到,更别说是他的心脏了!盯着那连楚国王的尸体,我的心不由得越揪越紧——这下,我还怎么取他的心头血啊!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冷汗也潸然滑落,“不要!——”一声低低地惊呼出声,我的身形不禁一晃,君祺那张俊逸的脸恍惚地出现在我眼前——“君祺,我不要和你阴阳两隔啊!”心里哭喊着,但是脸上却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我盯着满地的血迹,愣在了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三章 棋中之子 一只温暖的大手揽过我的肩膀,“嫣儿,对不起!”拓跋逸飞沉沉的安慰声传来,“我安排埋伏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的泪水,原来我,这么害怕与君祺分离!一阵铭心刻骨的疼痛又随之席卷了我的胸膛,我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地开口:“不怪你……” “原来你这么在乎他!……”深深地看入我氤氲湿润的如烟水眸,拓跋逸飞喃喃说道,脸上满是心疼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皇宫,给我拿下!”领头的将领一身戎装,操着一口连楚音儿,声音略微尖细,但不失高亢 弹起、翻转、飞洒,身上仅剩的五加散在此时也发挥了余热,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血路 “前面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否则就要开弓放箭了!”一个尖细的男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带着点点回音,充斥着我们的耳骨 我心里暗皱:“这拓跋逸飞果真怒了,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他对娜其乐这么凶,看来,娜其乐并不是拓跋逸飞安排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桃儿为何又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走吧,先去休息一下,连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现任太子和楚王调集兵马,准备夺取,刚刚追捕我们的追捕,已经被全数调回,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拓跋逸飞拍拍我的肩膀,对着遥望星空的我轻声说道 随着拓跋逸飞来到萍聚楼,只见整个大堂已经修缮一新,简约而大方,古朴中不显奢靡,和上次看来的诡异大相径庭 到底是什么事?我正疑惑之间,门口已经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拓跋逸飞的声音传来:“嫣儿,起来了吗?”我起身开门,迎上了拓跋逸飞那张凝重的脸,“怎么了?”不由得诧异地询问出声,我立即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昨夜这里突然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病,很多人一夜之间就病倒了,死了很多人,现在城门已经封锁,不让城里的人出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了!” 拓跋逸飞满脸困惑,紧紧皱着眉头:“这也太巧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才好!”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难道又是有人安排?——思及此,我不动声色地说道:“好,那我们走吧!只是,封城了的话,我们还能那么顺利地离开吗?” “放心,我自有办法!”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抹自信,肯定地说道,“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去召集其他人!” 拓跋逸飞闪身走出了房门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 “这个凶手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做花肥!”刚刚手提锄头的老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只是我有三天的空余时间,无法打发,所以这三天可以看看娜其乐和桃儿怎么表演!”我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是心疾?”我有些不解,再次陷入沉思 “没有,我和奶奶是一起吃的!”小女孩茫然地摇摇头,蓦地,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姐姐,只要吃进去的东西都算吗?” “嗯,只要是进到肚子里的都算!”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萍聚阁再次停业,大门紧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侧偏门供阁内的客人出入,拓跋逸飞端坐在窗旁,神色紧凛地盯着泰然自若的娜其乐和瑟瑟发抖的掌柜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盯着栩栩如生的画面,一丝了然翩然于胸:桃儿熟识的文字不多,但是擅长画画,从笔锋勾勒和色彩搭配上来看,毫无置疑,这三幅画出自于桃儿我莞尔一笑,已将巷尾的那一抹红色身影瞥入眼底,轻轻提了一口气,我轻盈而不动声色地在脚上暗暗施了轻功,闪身进入小巷;一转眼,我已经去向了往水源方向的路 “我来搜!”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人群纷纷让路,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愤然地挤了进来,“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就是你们,把我家小宝给害死了!”脸上那心碎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众人也都纷纷地低下了头,“让我来看看谁是凶手!我要她给我家小宝偿命!”娜其乐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好,您给她们搜身吧!”众人也都纷纷默许,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那位妇女来到我面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语不发地开始在我身上摸索,前胸、衣襟、袖子、衣摆、裙裾,甚至连我脚上的绣花鞋也捏上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再次细细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看来不是你!”妇女的脸色稍稍缓和,停下手,转向了一旁的初云 众人凝神静气,紧紧盯着落在妇人旁边的瓷瓶和药包,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空气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是什么?”妇女怒火丛生,从地上爬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瓷瓶和药包,分别递给娜其乐和她身旁的临宇最有名的大夫 “我来解释一下吧,娜其乐没有胡言乱语,她现在说的才是实话,下毒之人就是她!”老者沉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翅着每个人的耳骨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我们临宇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娜其乐和初云公主!” “不是我!——”一声怒喝,初云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恼恨交加,愤然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药,是她自己!她下了毒嫁祸给我的!” 听到初云的怒吼,娜其乐的神情更加狂乱,双眼骇人的大睁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不是我下的毒,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鬼魅,“啊!——”再次尖利地惨叫起来,她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立即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终于停止了哀号—— 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呆地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狂乱的女疯子,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医术如神的神医?就连初云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盯着精神涣散的娜其乐—— “让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人群中的激愤再次响起 “毒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来了?”我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她 “大家别急,慢慢说……”我的话音未落,“啊!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猛然尖叫起来,将众人猛地惊呆了——我神色凝重地向门口看去,“大家让让,我先看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挤了出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门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伏在他身上嘤嘤地哭泣:“爷爷!爷爷!你醒醒呀!” “小妹妹,让我来看看,”我柔声说道,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只见他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将手探到他的鼻下,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额上滚烫,伸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掀开他的眼皮一看,浑浊的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心疾的症状! 我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小女孩一看我的神色,立即着急地惊叫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小妹妹,爷爷年纪大了,姐姐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对着这样稚嫩的一张小脸,我真的不忍心说出这样残酷的话,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救治! “呜呜呜……”小女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扑在老人身上,众人也都沉重地叹息了……“大家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大家治病,”这对祖孙俩的惨状让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有谁感觉不适的,请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了解,我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和上次相似,都表现为“心疾”,但从发病时间和性质来看,又不尽相同 “不要自责,”君祺天籁般温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轻轻牵扯着我的手也不由得悄然握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和你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救人!”温暖的目光笼罩着我,让我多了一分心安,“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脸上勉强勾起了一抹浅笑 确实比昨天还没喝药之前更为虚弱了!我不禁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位老人昨天并没有喝过泉水,但在接触过喝水致病的患者之后,却也染上了病;但是喝过我治疗心疾的药汤之后,却并未好转,而且身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心脏,仍旧继续呈现出衰竭的迹象,再加上呼吸困难的并发症,我知道——要是再不对症下药,恐怕老人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心疾的症状如此明显,而且,也是在接触了喝过泉水的人之后被染上的病,那就说明——现在,泉水中的毒带来的病,已经具有了传染性!一道灵光闪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毒素已经变异了,演变成了某种能传染的、能置人于死地的病菌?怪不得之前治疗心疾的药也不奏效,原来是因为毒性已经升级! “姑娘,怎么样了?”老妪悲伤地问道,紧紧握着老翁的手,脸上仅剩下一点点希望的光,定定地望着我,眸中凄凉的神色让人心酸,静静等待我的回答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难得能和君祺这样悠闲地逛街,虽然一路上我们还是惹来行人的连连惊叹,但在他的身旁,一种暖暖的安心总是充满了我的心房街上的行人顿时惊讶地纷纷站住了,议论声纷纷响起:“哎,怎么男人背女人呢!”“真是少见!”“还是一对天仙一样的壁人呢!”“真是羡煞旁人啊!”随之而来的还有年轻女子们羡慕得几乎疯狂的尖叫声:“那不是那个神医胡姑娘吗?她夫君待她可真好!”“对呀,真是好命啊!” 我笑得灿烂,幸福地闭上了眼睛,舒服地赖在君祺温暖宽厚的背上,我的身体也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而晃晃悠悠;幸福得想叹息,我心里思绪翻滚,不由得更紧地搂紧了君祺,一股感动瞬间淹没了我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已尘埃落定了,我也该走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我轻叹了一声,这声叹息好像撩断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他手臂蓦然用力,紧紧地将我按入怀中,坚实的男子气息满满的将我环绕,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但却执拗地抱着我,一丝风也不进 “小姐你看!”身后的翠儿蓦地叫道,紧接着,“吁——!”我紧急地兜回马头,君祺也随之回转了马头,目光向东南方向飘去——“一块碑!”翠儿叫道“是!”翠儿乖乖地应道,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退了出去 “小丫头确实有点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咽了一下口水,迎着君祺那灼灼的目光,刚才因为被翠儿调侃而羞红了的脸,此刻变得更红了 “晨儿!……”奶娘干瘦的手臂轻轻搂住我,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背,哽咽的声音里透着激动和欣慰,奶娘淡淡的体温让我紧绷着的心弦蓦地放松了下来——找到奶娘,我也就相当找到了娘!那我们母女的相见也为时不远了!想着,我的泪掉得更凶了,不知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激动的泪水,我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紧紧地抱住奶娘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你们就坐着,没事!”奶娘转身笑道,提起茶壶,走了出去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 “奶娘,这些年你都怎么样,过得好吗?”我轻声问道奶娘本能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安心,“夫人不在将军府中吗?去哪了?”奶娘诧异地问道,眸中尽是震惊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有第一次时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心心相惜的坦诚 “对了,那个千年炎陨石在我这里!”这么温情的时刻,我竟然想起了煞风景的事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皇兄,真的是他?”就连向来宠辱不惊的君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的脸微微有些抽搐,东西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竟然被我不幸言中! “他用什么身份呢?连楚国荣辱兴衰已经走过了几百年,怎么可能让一个外姓人士成为国君?” 君祺更加诧异 “拓跋逸飞的娘,是连楚国民的女神‘圣衣长公主’,他有了这个身份,想必比太子或者楚王继位更有说服力!” 君祺了然地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我,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地笑意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让人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君祺朗声说道,俊逸的面庞下,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望着我的心疼极致的“差别对待”在我的顽强抵抗下,丝毫无用,我只好乖乖地妥协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 眼看目的达到,蓦地,我直起身,纤细长腿悄悄地退后一小步,确定了安全距离,我扬眉一笑,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太子暗卫的眼中,则是将满满的不可思议和胆怯的鄙夷,在君祺和我的身上反复流转为发安全起见,太子的穿着和君祺以及暗卫的穿着,并无不同;虽然即使身着普通衣物也难掩太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如何一眼辩知? “客官啊,你们来到我们小店,小的就为你们介绍几个好菜,凡是上京都的客人,无不满意!”小二并未察觉到我和君祺的异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自顾自地说着让我印象最深的,非最右侧桌子的人莫属,满脸的络腮胡须,琥珀色的眸子,高挺带钩的鹰鼻——比起长相,他跟我的君祺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发出来那粗犷的豪气和琥珀色眸中的那份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 “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桃儿“瑟瑟发抖”地抱住一个禁卫的腿,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放开!”禁卫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不由自主胆怯地望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黑衣男子 “大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桃儿的演出更加卖力,抓紧禁卫的下摆用力一扯,只听嘶拉一声,一条破碎的长条紧紧地攥在桃儿的手中,粗壮的带着长长的腿毛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以前一直以为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多变,女子的善变被我诠释得淋漓尽致,女子的温柔体贴已被我幻化为无形,女子惯用的撒娇和嗔怒也都成了我掌中得心应手的道具,但如今,我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太子多变、逸王多变、寒王多变、拓跋逸飞多变,包括一直在我身边的君祺也一样多变!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但是偏偏为何善变之人都在我身边? “呃,皇兄,快请坐!”从容出声,君祺充满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也唤回了我的思绪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满地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斜瞟了他一眼 我接过君祺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云妃有两种可能:一,拿到了龙盘或者凤符的其中之一;二,一个都没拿到!”我的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我,一起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的是废话!” 我不满地眨眨眼,轻启朱唇:“听人家说完嘛!”不理会太子和君祺怪异的眼神,我清清嗓子,继续发表看法:“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和君祺夜探皇宫,取出龙盘和凤符,救出皇上!” “不行——” “不行——”站在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随即相视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我转过头,面向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皇宫的理由有五点:其一,我会乔装,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其二,我熟悉太后寝宫,如果我和君祺分头行动,胜算也会大很多;其三,我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就算取不到想要的东西,脱身也绝对不是问题;其四,我是女人,即使被发现,我也有稳妥的方式,藏住我要保住的东西;其五,太后信任我!”我字字珠玑,灵动的水眸中闪耀的自信,瞬间让整个大厅熠熠发光 “贫嘴!真想知道,如果京都的百姓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隆成第一美男子、第一聪明人,如今变成就会花言巧语、讨娘子欢心的人,她们会怎么样?哎,真想看看整个京都未嫁少女,集体抽搐的样子,那一定很壮观!”我一边说着,语带娇嗔,同时脑中一边浮现出这样的场景,灵动的眸中闪过丝丝狡黠:也许这个主意真的不错!明眸一转,我浮想联翩,唇角不禁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心情也随着他的笑声飞扬 君祺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假如有其他看到你刚刚那个表情的人,我十分肯定的告诉你,我的反应算是最平静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配合地露出招牌笑容,当唇瓣正好勾起半分,我的魔爪已然袭上他敏感的侧腰,“好了好了丫头,先正正经事要紧,我回去——”君祺顿了顿,故意将他的性感薄唇靠近我耳畔呼出一口热气,邪魅地冲我一笑,“任你处置!” 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我嫣然一笑,蓦地,右手手肘毫不客气地向后点击,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他健硕的胸肌上 “真想知道,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我巧笑倩兮,钦佩地瞟了他一眼,继续开口:“从这里到京华门,没有树林遮挡的部分大约200米,用轻功直接冲过去太过危险,如果用调虎离山又不可取,迷药也不能用,毕竟范围太广,人数太多在这样寂静的夜,在这个人们本该的熟睡的时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城下巡逻的那一队士兵的最后两个人略显不同的步伐,有五秒钟的停滞,两个灵动的身影腾空而起,借助他们的虎背熊腰,轻巧地跃上了隆成第一高墙我如梦初醒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尼姑?怎么会有尼姑?”我心中暗诧,“云妃在玩什么把戏!”来不及过多思考,我已飞身而出,瞬间点了她的哑穴,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布满老茧的双手轻柔地摸着我光溜溜的头”太后说着颤巍巍地走向梳妆台 “奶奶您知道君祺也来偷龙盘了?你真是神机妙算!”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也对,我都出现了,一定少不了君祺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不错,刚刚对话的两人,正是他的两个好哥哥——逸王和寒王 “最多三天!”逸王口中的愉悦,满是得意 “你——” “废话少说,动手吧!”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云妃早就设计好的,我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我和无名……”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四章 情动情劫 原来娘、师父和无涯子同是天纯老人的徒弟,娘和师父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娘在躲避皇上和太后共同的追击的同时,震惊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就连最后仅剩的一点生存的意志,也在瞬间被残酷地毁灭了 “处子之血!”无名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君祺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坍塌“晨儿、晨儿、我的晨儿,你好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原来那天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你早就准备以命易命,原来你——;晨儿,你知道吗,那个活在世上的人才是最可怜的,要一辈子去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一辈子去想念,一辈子去追忆——晨儿,你怎能忍心,又怎么舍得留下我只身一人,你——噗——”大口的鲜血如潮水般,从君祺的薄唇中涌出,霎那间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衫 “晨儿——”君祺一张俊脸立即紧张得皱了起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背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对了,胡有,还有一个人想见您!”尖细的嗓音将我的眸光再次引向他,他微微侧身,门口处一个灵动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只见她一身青花的锦缎绣衣包裹的完美身材,乌黑的青丝被一个淡蓝色的冰绸捆住,头顶右侧是一个鹅黄色碎花,四周镶满黄色小钻的帽状装饰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青丝盘旋缠入,勾勒出一精致的圆弧亚楠被我扑过来的重量,撞了一个趔趄,迅速的调整平衡,她的秀臂已然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身 “我也是——”我动情地回应着,声音有些呜咽“汗,我们的晨晨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难道是某人调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边发出煞风景的感叹,一边泪眼迷蒙但夹着丝丝暧昧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祺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身着一袭素雅的及地长裙,云鬓高挽,如一支淡雅的百合,娘脸上带着浓浓的期盼,轻轻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您进来吧!”我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呐呐地说道,一种说不出来感触涌上心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哪有啊,人家哪有哭啊!”我撅着嘴反驳道,使劲将就要流出的泪水逼回去,娘爱怜地摸摸我的头,笑了 “还说没有,人家主要是担心你一哭,可就将我刚才的一番努力全都白费咯!”亚楠小声地嘟哝着,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她语气里暗暗地高兴却也掩饰不住,也是为我能和娘相认而高兴哦! 扑哧一笑,我忍俊不禁:“原来你是担心你上的妆被我哭花呀,哎,我说嘛,居然搬出不吉利这一套来吓唬我,还真是不符合你的风格,哈哈哈!”将亚楠的嘀咕尽数听入耳中,我朗声说道,不由得哈哈大笑;娘也慈祥地笑了,只有亚楠扁着嘴,斜瞪着我也许,就算我此生注定短暂,我也豁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精彩;就算生命就要走到尽头,我却能在今天享受到了自小就缺失了的母爱,更能嫁给我心爱的人,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了,来,看看,喜不喜欢?”娘笑吟吟地说道,打断了我的沉思,回过神来,我立即被镜中那位貌似天仙的女子深深吸引了——秀发反绾,鬓似乌云;发髻高耸,状若惊鹄展翅,飞髻清晰秀雅、乌黑光亮,更衬托出光洁的前额和娇美的脸颊,端庄而不失妙趣,妩媚而不显妖冶;眸光流转之间,一种娉婷妩媚的风韵便自眼角眉梢蔓延无边,霎时叫人看得心醉!登时叫我看得痴了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呃……”一时语塞,亚楠赶紧掩住了口,继而又急急地催促着我,“晨晨,好晨晨,你赶紧更衣啦,我们在赶时间哦,吉时就要到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数月不见,亚楠的古灵精怪又翻了一番呀,肯定是那个该死的玄晋给宠的!愤愤地想着,我接过亚楠塞过来的婚服,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穿,还不快教教我?”碰上这样难缠的“闺中密友”,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唉,只有认命地仰天长叹—— “这……是我吗?”我疑惑地看着铜镜中那美得叫人魂飞魄散的艳丽倩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艳艳的绸缎恰到好处地裹住曼妙的娇躯,长长的雪颈线条优美,一如优雅的白天鹅,一串莹润洁白的珍珠挂在上面,和晶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雪白圆润的香肩美得炫目,胸前袒露出一大片令人垂涎欲滴的迷人春色,柔软的缎面紧紧包住胸前傲人的双峰,巧手剪裁而出的精致领口下,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虽然迎面而来的人看不到,但也足够叫人血脉喷张了!贴身的衣料将完美的腰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纤纤杨柳,不足盈握,格外引人遐思;而如流水般曳地垂下的裙摆恰到好处地盖过脚面,长长的裙摆一如盛开的艳丽荷叶铺在地上,一幅系在腰后的大红色绸缎在身后展开,足有近一丈长,将佳人衬得仿佛站在云霞里的一朵艳丽牡丹,虹影丽人,交相辉映,美得教人屏住了呼吸! “看,我的设计,不错吧!”亚楠自豪地“自卖自夸”道,“晨儿的风采,果然更胜为娘当年!”娘欣慰地笑着,眼中满是惊喜“娘,你说我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拜堂吗?”我哼哈二将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好啦,不要再闹啦,”娘笑着说道,“来,梳头礼还没完……”拿过如意梳,娘象征性地在我的发髻上轻抚,虔诚唱道:“一梳白头偕老,二梳子孙满堂;三梳和和美美;四梳平平安安!”娘的神色激动而庄重,声音也在轻轻地颤抖,但却仍有美妙的音韵美,拉过我的手,娘眼中已悄然噙满了晶莹的泪,“晨儿,我的好孩子,惟愿娘的这番祝福能保你们白头偕老,一世平安!” “娘!”我感动地反握住娘的手,“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您操心的!” “吉时已到,请新人移驾!”门外喜娘的一声高喏,打断了我们的话“怎么样,这广告的效果不错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相比起街上的人山人海,今日的祺王府也是宾月满座,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处处挂红,重重披瑞,装点一新的庭院,粉饰一新的宫墙,处处飘荡的欢声笑语、来往如云的宾客,都让人沉浸在一种盛大的节日欢乐氛围中 “快开门!”“开门啊!”一大群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继而传来更急切的拍门声,“哪有你们这样的新郎新娘,拜堂到一半就跑来洞房了!”亚楠嘹亮的声音响起,顿时敲门声大作,众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开门开门啊!”“开门——”猛地一扣住我的下巴,君祺加重了热吻的力道,将我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门外的嘈杂立即全都消散了,脑中浑浑噩噩,我已完全陷入了他的热情里…… “来,听我指挥,一、二、三——!”一道“斗志高昂”女音自门外传来,“轰隆”一声,门哗啦一下被撞开,吓了我们一大跳,猛地向门口望去,风风火火的亚楠带领着几个抬着一根大木头的家丁,身后跟着五哥和翠儿、绿儿等等一大堆人,笑得肆无忌惮——“去吧去吧!”亚楠冲几个家丁一挥手,几个人立即抬着木头,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亚——楠!”两道惊天怒吼不约而同地响起,我和君祺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一骨碌自床上爬起来,君祺将我拥进怀里,将我胸前的春光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略略沙哑的嗓音磁性地响起:“各位有何贵干?”……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七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3) “没什么,过来捧捧场而已!”一向沉稳的五哥,接过话柄,出声调侃 思忖间,明晃晃的苹果在我的面前荡来荡去,我和君祺一对眼色,同时向苹果袭去,霎那间,苹果已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君祺那刚毅的五官、俊挺的英鼻,在我的美眸中放大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不出所料,在五哥没有“使坏”的情况下,我和君祺凭借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默契,一次性完成任务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君祺,晨儿,你们不能走!”这是捧着一个大盘子的可怜的五哥:“小姐,快回来呀!”“小姐!”“你们在拜堂的时候就落跑,现在闹洞房也要落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亚楠不屈不挠的尖叫声又传来,君祺统统不理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 “祺……”细碎的呻吟自我口中点点逸出,热浪席卷了我,双手忘情地搂住君祺的颈项,热情地给他最热烈的回应,而他的那双温暖大手也情不自禁地在我全身爱抚,冰凉的指尖在我皮肤上的轻轻摩擦,那火热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他的胸膛,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红艳如火的婚服倏然落地,我雪白曼妙的玉体在皎洁的月光下美得惊人,映着暗暗的草地,我犹如落下凡间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晨儿……”君祺急促的喘息喷在我的耳边,让我心襟荡漾,娇喘连连 “晨儿,你又发呆!”熟悉的天籁之音夹着一丝被忽略的不满,将我从沉寂的思绪中唤醒,我定睛抬起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成亲以来,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很温馨,真真正正的纯粹的夫妻生活,他也在我的“调教”下慢慢转变为,他不再对每个人都温柔,因为那只是我的专利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晚上在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早上在他的怀抱中醒来每天欣赏着他凌厉且不失优雅的剑姿,就像每天他等着我醒来一样,是我必备的功课……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君祺矫健的身影和银剑默契地合二为一,他舞得入神,我看得专注,两个人都如痴如醉;心灵的默契和剑气撞出火花,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随剑尖看向我,惺惺相惜复习着每天必问的问题,重复着这个必做的亲昵动作,君祺就像个做完功课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抱着我不肯撒手;看着他的这个“好习惯”,某女不恼反乐,心底暗做偷笑状伏在他宽厚的胸膛,我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君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成亲之后,他时而温柔如水,时而霸道邪气;但不管是哪一面的他,都让我痴迷不已 蓦地,那无数个缠绵美妙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咽了口口水,我赶紧调转视线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我的双颊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 乖巧地点点头,我幸福笑望他线条完美的侧脸,随着他的脚步,抱着他的手臂,轻巧地走着熟悉的路线 “是!——”眨眼间,黑衣男子已然消失,仿佛刚刚的身影只是昙花一现五哥已经在申时离开了京城,匆忙之急,都未来得及跟我道别;君祺午时到现在一直都在议事厅,从整个大局来看,形势不容乐观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温热气息的渐近,轻轻的触感自发丝上传来,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秀发,蓦地在我的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 “那我们弹什么曲子?” “你弹什么我就跟什么,这就叫‘妇唱夫随’” “那就《春江花月夜》吧!”不多加犹豫,此曲应此情 音乐声戛然而止,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拉起,我瞬间跌落在君祺宽广滚烫的怀抱里,这个怀抱我太熟悉也太依恋,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侵入了我鼻中,也充盈着我的心 “君祺,这里有二十颗‘凝香玉露丸’,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晨儿,你的脸色不好,还是不要送我出去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担忧地说道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晨儿,等我!我一定会在我们的孩子出世前,赶回来!”他漆黑的双眸紧紧地锁着我,沉稳的眼中是心底最忠实的承诺不知道是由于怀孕还是我对君祺的过度思念,最近我的心情常常莫名地烦躁 随着肚子的一天天变大,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不但不能使用轻功,就连走路也要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思绪间,大腹便便的我,已经到了议事厅 “管家,还没有王爷的信吗?”正在伏案写着东西的管家,听到我的声音,立即疾声走了过来,双拳紧握,身体半屈,毕恭毕敬地行着礼:“参见王妃!” “我都说了不必多礼!有没有王爷的消息?”我急切地开口君祺已经离开四个月零七天,这段日子里,他坚持每三天派人送一封信给我,告知他军中的近况和对我的思念,但是距上次收到他的信到今天已经有八天了,还没有丝毫的音讯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回复,王妃稍安勿躁,对了,刚刚宫里来人,皇后娘娘请王妃去宫里小坐,老奴推掉了!” “皇后娘娘?备车,我现在就去!”自从君祺离开以后,晋升为贵妃的颖雪和皇后颖慧经常邀我到宫里话家常,每次我去,皇上都会“碰巧”出现,所以我都是尽量避免进宫;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也许她能带给我什么意外的收获! “可是——”管家有些犹豫,天色渐晚,而且天寒地冻,的确不利于出行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听了她的话,我将诧异的眸光转向她,一脸不解与不悦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 祺王府上下布置的极为喜庆,单单就为了迎接君祺回来,似乎有些过火管家对我的态度依然尊敬,只是说话总是欲言又止 “失宠?怎么可能?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整个隆成有谁不知?怎么会失宠?”大眼丫鬟满脸不解,极其不悦地望着青衣婢女 忽然看见挡在面前的障碍物,二人皆为一愣,初云那阴狠邪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王妃,王妃——” 锥心刺骨的痛涌遍周身,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下身流出,巨大的疼痛刹那间袭了上来,冷汗涔涔而下,混合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弥漫了我的双眼,犹如决堤的洪水,随着漫长的思念和等待一起发泄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厌恶的神色反而更深继续往上,镶着红色碎花的裙子边,完美的勾勒出她美丽的酥胸,里面的胸衣若隐若现,大片裸露的肌肤、肩颈和乳沟,让身为女人的我,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晨儿,你昏睡的太久了,眼睛难免会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就好了,不要太过强求自己!”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响起,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是我仍然知道,是师父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 …… “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守房的侍女快速地跑过来,诧异地问着我 “你是哪个房的?这么晚还在这里干嘛?”一声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背对着我,较有气势地对着一个蹲着的婢女说道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破颜’?那种号称史上最强的春药?不是已经被列为禁药了吗?她怎么还敢买?” “初云公主像悍妇一般,还有什么不敢的?就算真的有人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有谁敢动她?况且,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用过春药了,只是奇怪的是,用在王爷身上全部都不奏效,你说是王爷的定力惊人,还是初云公主太差?”看似胆怯的婢女也有幸灾乐祸的潜质,如果被初云听到这些话,鼻子不被气歪都怪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黑脸婢女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手头的工作”这段话是我为了试探皇后故意“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她的披头散发的初云刚刚转过月牙形的拱门,忽然“砰——”,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扫黄打撕拉——撕拉——”一阵要破碎的声音,“啪啪啪啪”,连续清脆的响起不断传来 “是吗?我可是刚刚看了一出好戏啊,貌似有人在‘床上’被踢下来的吧?”我故意加重‘床上’两个字,继续刺激她 我白皙的柔荑中,蓦地多了两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她的双膝,“砰”的一下,她正面跪在我面前一束束梅花衬托着色泽凝重的红墙,在视线里极尽延伸,蜿蜒到看不尽的远处;棵棵繁茂的大树如今早已褪尽富丽的绿色华盖,只剩下枝枝苍劲乌黑的虬枝伸向空中,掩映着耀眼的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凄清半空中擎住的手缓缓积蓄力量,躲在暗处的我,情不自禁地撇撇嘴,为守卫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状,有些叹息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 此情应景,冷宫的一切一如往日萧条 我顿了顿脚步,犹豫的推开了变形的殿门 “我为他打点一切,为他设想周全,为他调和嫔妃们之间的关系,为他满足他想见你的欲望,为他……我为他做了一切,但换来的是什么?冷眼的相待,无情的话语和一颗冰冷的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 圣人常说:“爱人不一定要占有,而是要爱的人幸福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 我腰杆挺的笔直,淡然的心因为他低沉冷寒的声音紧缩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 “卑鄙!”我低咒,“快走,离开这里!”抓起他的衣袖,我快步上前我不想让这个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再次因我而死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放箭!”他薄唇轻抿,笑意连连,唇齿相碰间,却发号出夺命的讯息 有了后世的记忆,我知道感情忠诚未必要从一而终,只是之于我而言,我终究无法摒弃君祺,而去寻找所谓的舒适和精神上的淡定 抓准了他将要爆发的临界点,我模仿着第一次意外相遇的场景,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让他的剑气慢了一分,蓦地,一个精致的匕首出现在我的手中,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向他刺去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微微撇起一丝冷笑,我丝毫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巧施妙计,假扮程三小姐,天衣无缝地躲过了好几股人马的追查,最终的结果是——太子阴错阳差之下娶了程三小姐,而那一位自以为真正能抱得美人归的人——逸王,则娶了平时好作男儿装扮的程四小姐;只是成亲的那一晚,他大发雷霆之怒,连碰都没碰一下他的新娘子就摔门而去,自此,我在他心中,就成了一只美丽而又狡黠的猎物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 我暗暗懊恼着,此时的自己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就是我,我定睛上前,被我的黑发挡住的男子的俊脸一点点出现,不!……竟然是寒王! “怎么是他,怎么会!”我猛地睁开了紧闭的美眸,幽深中,带着浓浓的挣扎和心痛 “放开!”男子猛的一甩手,将我的后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不远处的栏杆上 “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如果再想耍花样,小心我不客气!”男子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去,留下一脸悲伤的女子 “还不是因为你长的跟娘像,有什么好炫耀的!”小男孩满是不屑,小小的圆脸上尽是与年纪不符的老练和深沉半晌,我回过神来,幸福的笑了笑我好怕,好怕会永远失去你,我拼命的寻找,拼命的找,但是涯底除了寒王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 “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哦!”清脆的童声带着戏谑,在身侧响起,两个小家伙满脸得意,笑意连连的瞪着我们  “没事,还蒙大哥关心了,”压下心中的叹息,一丝淡淡的真诚笑容挂在他俊逸而轮廓分明的脸上,“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吧!”  “嗯,我们也该准备接驾了……” 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太子话未说完,殿门口负责通报的公公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宣布着吉时的到来——  对望一眼,正正衣襟,太子和祺王大踏步向殿门口走去,率领文武百官和各位妃嫔、千金出门迎驾:“(儿臣)臣等恭迎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太后圣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为太后祝寿——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目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一个个走马灯一般轮番走过的官家千金,祺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更是没有留意到一个个祝寿完毕、转身往回走的千金给自己抛来的或大胆、或羞涩的爱慕眼神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  “大哥说笑了,”祺王含笑答道,并未在意太子刚才的那些话,“小弟确实已是心有所属,只是现在,却不知佳人身在何方……”后半句的话已逐渐转为惆怅,一丝忧愁也爬上了祺王那俊逸的眉梢  “丫头,那个夜晚你到底为何,要向我刻意隐瞒身份?为何,我向来自认眼力出众,却为何在你调转匕首时才认出是你?可知落在你身上的那一掌,让我懊悔得恨不能将自己的手一刀斩断!……”心疼和悔恨浮上祺王的黑眸,眸中雾气氤氲,已经隐隐有闪闪的泪光流转!  “丫头,你可知道,假如因为我的误伤而让你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今生,我意已决,非卿不娶!如若你有了什么不测,我又如何能……”更深的自责浮上眸中,祺王俊颜上满是悔恨,双拳紧握,薄唇紧抿,“为什么,丫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真的对我怨恨至此吗?……”眸中颜色愈加黯淡,隐隐有泪盈于睫,祺王心底声声呐喊着,脸上的表情亦是瞬息万变,迷恋,自责,企盼,如痴如狂…… 嗡嗡的惊叹和议论声中,她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她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  “晨儿,晨儿——”太后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此刻,自己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担忧的玄晋,她立即跪地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  绿儿轻声说道,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将她们惊讶的神色看进眼里,继续说道,“小姐特意交待了,三小姐和四小姐务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抓好这些药材,各种药效的药要相互配合,熬在一起按时服用;如果效果好,一年就可以正常生育,最迟三年!” “晨晨?”颖雪和颖慧那两张俏丽的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颖雪,一张樱唇惊讶得张成了圆圆的“”形,而一向沉稳的颖慧也是满眼的惊异和疑惑,愣愣地看着绿儿手中的药包  “另外,”绿儿加重了口中的语气,“三小姐和四小姐要谨记,如果药超过6个时辰,就不宜再服用,因为汤药放置时间过长,有效成分就会减少,药物的疗效也随之降低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文皓心头大怒,凌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年前他已在方家下了聘礼,蒙方大将军玉成,凌云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未想文皓一时搬正了她的脑袋,唇在她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啄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发出“噶”地一声凄烈叫声,惊破了这宁静的暮色” “真的吗?”凌云迷离的泪光中,一时闪动了喜悦的光芒,但旋即又隐退在新生的愁绪里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却见西南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众人拨转马头向北而走 两个亲兵划了火折,在洞里寻了两根枯木,点起了火把,不大的山洞一时亮堂起来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温热的风一下一下地吹在凌云的眼中,也一下一下地拂过凌云的心扉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凌云原是不会骑马的,此次北上,文皓一路点拨,凌云也学得用心,到达关口时,一个人已然能够控御得当了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文皓见状,跃马而下,拉住辔头,也顾不得避嫌了,翻身上了凌云的战马,双腿一夹,向南而走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当手中的利剑再次割开敌人的咽喉,一串血珠在剑刃前甩过,被阳光一衬,呈现出一抹瑰丽的艳红 “死”似乎已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文皓的意识逐渐飘忽起来,但自己死了不要紧,那云儿呢? 云儿要是落到辽人的手中又会怎样?自己不是信誓旦旦地答应她,就算拼了姓名也会好好保护她的吗? 意识霎时间异常清明,文皓低吼一声: “云儿…” 他怀里的凌云一怔,眼中显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坚定,沉沉地答了声: “文皓哥哥…” 汪文皓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提长剑,势如疯虎般扑入了辽兵之中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只求能护住身边的凌云虽然文皓身上累累伤痕,但辽兵的人墙,却居然硬生生地让他冲出了一道口子,用鲜血铺就了一条道路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那辽兵一击之下未能捕获理想中的芬芳,颇为着恼,伸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想要搬正凌云的螓首,但左手使力不惯,而凌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时间竟然搬不过来 凌云顺着他们跪拜的方向极目望去,远远地北方有几乘战马弛来,一面金色的大旗在风中招展 ,一只青色的狼头,在旗面上狰狞可怖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马上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立时献媚道: “将军喜欢,那是她的福气,请将军尽管带去于是他凑近凌云的右耳,用舌尖轻轻挑逗着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嘎声道: “果然是个女人”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以前常听父亲与文皓谈论辽兵的凶残,对汉奴的种种折磨,那言辞间的刻骨恨意是凌云所不能体会的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凌云的烈性,大大超出了晋的预料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看着凌云的眼神也越发深了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这是个她不能反抗的人,凌云知道!她低头,迫使自己顺服,至少表面上要顺服于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骨子里刻下的倔强,依然在眼眸深处闪耀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晋一把拽过凌云的胳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暧昧至极的语调”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凌云贴在晋赤裸的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和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咚…咚…咚…咚”直扣人心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 “求你派个大夫看看文皓哥哥吧!不然他会死的!”眼泪和着深深的担心,凌云向晋求到 “恩!求你救救文皓哥哥吧!”凌云急速地点头应道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晋看着那个狼狈地跪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凌云愣在当场 “不能是吗?那就不要怪我!”晋说完,猛地一使力,拉开了凌云的手,转身往外而去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她知道她的犹豫可能会毁了文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丝活的希望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 晋的的目光全是迷乱与激狂,鼻息沉重,一脸狂厉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痛,痛得撕心裂肺,凌云紧咬着下唇,严禁自己再发出声音,残存的意志告诉她,她不能在这个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让他听到她的痛苦呻吟” 晋狂怒地吼道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不知有无意识,却愣愣地重复了这一句 “丫头…”晋的心一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扶正,才猛然发觉,触手冰凉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 “丫头!你听着!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汪文皓给你陪葬!”决绝的声音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醒来、替晋穿衣、伺候他梳洗、跪着送他离开,傍晚时分跪着迎他回来,伺候他吃饭、睡觉 时日如流水般缓缓而过… 这一夜晋依然静静地看着凌云,怀里的人儿紧皱着双眉,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还能听到那隐约的呜咽之声 “丫头…别哭了!明天…明天我带你去见他!”晋必须承认紧搂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装的不是他,这丝毫勉强不来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当时差点就冲出去,杀了那些禽兽般的辽人,可是军令如山,他只能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那些可怜的女人,那声声惨呼,那到后来已经轻不可闻的呻吟,至今时时萦绕在他的耳边 “上次见到云儿,她应该还好,至少肯定不曾受到那么悲惨的折磨,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活下来的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文皓心头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凌云,完全忘记了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一绊之下,只能站住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兴许哭过笑过之后,凌云会变会原来那个样子,哪怕是变回那个痛恨他的倔强丫头,也比现在犹如木偶的样子强 残酷的现实将文皓从无边的愤怒中来了回来,原来他除了心碎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云儿…”文皓心疼地呼唤,他伸长了手臂,多想多想再触一下他的云儿… 凌云曾一遍一遍地告戒自己,不能反抗晋,因为那会害了文皓哥哥的性命 可当晋的唇覆上自己,而耳畔却是文皓那几乎带在着哭腔的呼唤时,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唔!”晋大为以外,他那怒气大约就是千军万马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软化分毫,可在凌云青涩的吻里,整个人却如同化了一般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身体的温度一分分地上升,理智一分分地减退,当身体的本能完全战胜理智,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疯狂地欺近凌云,双手狂乱地撕扯着凌云的衣襟,立时便想要除去两人之间层层的阻碍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 “我答应过你饶过他的性命,但这世界上远有比死恐惧上千百倍的事情凌云倔强地咬紧下唇,拒绝这种羞辱 晋深有倦意地搂紧身下已经昏睡而去的女子,自己又伤到她了…晋不由地想到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一时淋漓鲜血四下飞溅,迷梦了凌云的眼睛,满目艳红,瑰丽却带又血腥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等等,她不是有办法的吗?那镣铐的钥匙不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凌云陡然一惊,自己如何会生出如此冒险的念头?万一不成… 可这念头却象是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无论如何也抹不去了… 缓缓支起身来,动作轻缓小心,深恐惊动了身边的晋 天地广阔,自由的空气,凌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冰凉的寒意直入心脾,虽然有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但却依然能感受到自由的弥足珍贵,连头脑被着冰冷的空气一浸,也清明了许多 果不其然,帐口两个手持单刀的辽兵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去查探的那个士兵转了一圈没有发觉异样,迅速又回到了岗位之上 凌云心中大失所望,不能将两人都引开,她根本就进不了帐去,而且就算两人都被暂时引开了,她进得帐去也难和文皓两个再不为人知地离开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躲过两队巡逻的士兵,辗转已经来到了营区的边缘” “我若不回去,晋马上就会察觉的,他的脾气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来,万一被他追到,他肯定不会再放过文皓哥哥了!而且…而且现在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回到大宋去?还有什么面目跟在文皓哥哥身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爹爹?”凌云痛苦地想到:“不!我不能走…不能再做文皓哥哥的累赘,不能再坏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生的机会!” 一直摇摆不定的心意,此刻终于坚定下来,凌云又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 “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吧!” 说完,凌云低低地将头埋了下去 ,她不敢再看文皓,深恐文皓的一个眼神就会使她动摇了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 汪文皓震惊万分,他跳下马来,用手按住了凌云那纤细的肩头,着急道: “云儿,你说什么呢?文皓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辽营呢?” 凌云越发不敢抬头了,剧烈的心痛,让她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消失 凌云死命地拽住了文皓的一只胳膊, “文皓哥哥,你不要再为云儿做傻事了,不值得的!云儿是个不祥之人,现在…又是个残花败柳之身,你要是再为云儿去冒险…”那原本轻柔地令人心碎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铿然有声地吐出了几个字:“云儿立时死在你面前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回大宋去 心有不喜 文皓:在知道凌云被迫失身之后,居然生出厌恶之情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 “是你支开的守卫?是你安排的马匹?”凌云抬头问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我们明日也要拔营回上京去,你留在他身上的心也该收回来了,把他给我吧!”晋轻柔却十分坚定地道:“我会十二万分的珍惜的 “不!丫头,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片刻之后,她强迫自己离开晋的胸膛,因为这个胸膛的主人,已经霸道到连她的心都想据为己有了! 而那是她仅剩下的… 刚站直了身体,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凌云的意识在片刻之间失去… 晋一把拥住那缓缓滑落的身子,却觉触手滚烫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百次?千次?或是万次?无从分辨 凌云一抬眼,只见雕梁画栋五间上房才走了两步,凌云却一个瑟缩,站住了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溶溶的暮色,衬得那双眼眸如天边碎曜一般清亮,晋心中一动,俯身轻轻吻上了那两点繁星 那景色使晋如饮醇酒般微曛,忍不住在那颊上啄了一口,随即大步流星地踏入屋去 两个使女尚未摸到新主子的脾气,有些惶恐地上来道: “小姐,奴婢伺候你入浴更衣吧!” 凌云虽说在家中没什么地位,毕竟也是大家出生,通身气派仍在,原也是被丫头下人伺候惯的 凌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青鹄聊着辽地风俗,渐渐地便恍惚起来,仿佛连神思都在这池水中化开了一般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 青鹄着意要讨好新主子,一口口夸赞凌云的头发乌黑光亮,凌云也就胡乱地应上一句两句 “狐狸精?”凌云一愣!随即恍然,这狐狸精指的原来就是自己 但此时却是杏眼圆睁,一脸怒气,对着凌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娇哼了一声道: “好大胆子!” 旁边的仆妇连同丫头听到后,作势喝到: “见了表小姐也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凌云见了晋都是不跪的,何况这个少女?所以冷了脸依旧坐在那里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凌云只得朝她们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青鹄青鸾也只能守着,又是端水又是递茶,凌云被她们在眼前晃得越发烦闷了,又不忍见她们干着急,掌过灯,便早早打发她们去睡 晋回来时,已将两更,凌云一直被胸口的疼闹着也没睡着,裹着被褥坐在那里发怔一时间彤云漫过整个面颐虽然只是轻轻地,涩涩地,但这唇齿的纠缠,却使晋大为兴奋,呼吸越见沉重,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见的层层阻碍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好几次她偷偷下床,坐在廊上的椅子上散闷,都被晋逮个正着未想凌云就是一笑,更本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 那可爱的神情,逗着晋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意气飞扬,迈开大步踏了出去 晋瞧着凌云咳得微红的脸,不由心生怜惜,轻拍着凌云的背一面道: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着什么急啊!” 凌云没答话,拿着水囊朝他手里一塞,双手按住了胸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了起来 晋看了,知道是刚刚的咳了两声,又牵动伤口了,赶忙问: “觉得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着晋立时纠紧的眉头,还有那紧张的神色,凌云心头一甜,微微将身子向晋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道: “不要紧的,这是旧伤,这么多年了,阴天下雨都会疼的,已经习惯了!” 晋听了,将环在凌云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忍不住问道: “丫头,太医说你这伤有许多年了?怎么弄的?” 凌云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下来,漂亮的眸无焦点地望向远方,缓了缓答道: “我八岁上,养的小花猫打碎了大娘屋子里的一只花瓶,大娘领着一众下人,来我屋里抓猫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那红衣女郎骑在马上向下一睨,看见凌云怀里的灰兔,怒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抢我的猎物?”不由分说,手里的马鞭兜头便狠狠甩了下来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晋双目直直盯着凌云,他明白了,原来他是如此无能为力!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怕只要离开她身边一刻,都会心神不宁,他简直就已经着了魔! 甚至真的想过,为了她不娶爱齐了,就这样舍了辛苦经营多年,几次从战场死里逃生才换来的兵权与地位,就这样拥着她海角天涯… 但是他必须顾念到,得罪了北院大王,开罪了皇室,辽国将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奔波流亡的辛苦,又岂是她那单薄的身子所能经受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晋本能地上前揽她,她却近乎狂乱地捶打他的胸膛,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如同受伤的孤鸿,心碎般的凄绝 晋只觉心头剧烈地抽痛,就象被人剜去了一块,一阵一阵地不断抽紧,似乎都能感受到血液漫溢而出的微凉温度夜深了,案上红烛微微跳动,红泪一滴一滴而落,终于“嗤”地一声灭了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周遭慌乱的脚步,凄厉的哭泣,声声锥痛了凌云的心肠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原来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她还来不及细细品位个中滋味,那箭矢已到了面前,带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千思万绪直扑而来,凌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阖上眸,却只觉颊畔一阵冷风卷过,犀利的箭矢擦着她的鬓角而过,被截断的几缕发丝在眼前飘忽而坠 那支羽箭在她眼前掠过之时,满目竟然都是他的身影,他那温柔的笑容、他那低沉的语声、他的词他的句、他的一举他的一动、甚至是他的霸道与强硬,都在目前一一流过 晋抛下弓箭,疾步向前,却在离凌云尚有三、四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没事…我真的没事…”凌云攀上了晋的衣袖,想让他停下那慌乱的动作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 “皇叔快快请起!”耶律弘炎一边扶起他一边笑道:“这棋还没下完呢,接着下,接着下忽听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便赶忙迎了出去事那欢喜仿佛象是要溢出心间,直溢满整个世间一般 他掌上温热的温度,逐渐温暖了她的手,再缓缓蔓延,直到了她的心,心头象被蜜填满了,流淌出来的都是甜意,沿着血脉,蔓遍全身 “你有那么多表姐表妹,还有什么公主,郡主的…说不定有一天…”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晋却已摄住了她的口舌,狠狠吮肿了她的唇 换了装,淡淡上了点脂粉,这还是凌云北来之后,第一次上装打扮般配!般配!” 当面得到了辽帝的首肯,晋大喜,连忙谢恩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辽国的酒烈,才饮了一小口,凌云就觉颊上升起了两团火,已有微醺之意,好在辽帝也不相强,转而和晋谈笑去了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 终于母亲在缠绵病榻十数日后撒手人寰,宝郡主…宝郡主她既不谴人向父亲报丧,也不停灵开丧,还说母亲只是侍妾,没有资格葬入祖坟,要在京郊择一块空地草草葬了母亲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后来一个跟我们从南边来的老家人,见我可怜偷偷将我的近况告诉了文皓哥哥,文皓哥哥便连夜将我救了出来 我到了关外,才知道父亲率的两千精兵已和大营失去联络近十天了,我心焦,便求了文皓哥哥同来打探,再后来…”凌云顿了顿道:“你就知道了…” 晋轻轻“唔”了一声,他已经隐约明白心中的那丝不安是什么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众臣子行了君臣之礼,就听耶律弘炎笑道: “朕刚收到南边细作的密报,宋朝皇帝听信谗言,疑心镇远将军方诚通敌卖国,已将他革职下狱,不日就要押回京中候审”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 这计策虽好,但晋放箭的一瞬之际,凌云的俏丽容颜在眼前飞掠而过,一箭射出,依旧还是偏了准头,只中了方诚的左臂,方诚撕下战袍裹了伤口,奋勇又战方诚见到爱女被戮,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宋军群龙无首,破城便指日可待了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晋偷偷放走汪文皓之事,知道的人极少,大多兵将只是认为汪文皓是自己逃脱的,所以此罪一出,底下许多晋的旧部纷纷不满起来 耶律隆不理众人,又说第二条: 阵前寻私,轻饶敌将性命 耶律弘炎就着烛火正在看书,见众人将晋押入来,便阖了书本,语声沉痛地对他道: “晋啊!朕一直在给你机会,朕多希望今晚不会这样见到你!” 晋抬起头,望向耶律弘炎,嘴角一勾,凄凉一笑,缓了缓道: “皇上告诉臣,明日要杀她的时候,臣就知道这是个套了!” 耶律弘炎浓眉一皱,沉声道: “怎么?” 晋续道: “皇上要削臣的兵权,又怕底下众将士不平,才设下这个套的吧… 臣刚刚已在众将士前,承认通敌叛国之罪,皇上杀臣,是为国除奸,不会再有将士不平了 耶律弘炎凝视着晋那刚毅的脸容,又是一声长叹,缓缓背过身去:“朕…不能答应你…” 晋的目中闪过惊怒,咆哮道: “为什么?为什么?” 耶律弘炎默然半晌,轻轻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会意,上前将晋押了出去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 “文皓哥哥…”凌云失声痛呼,却见一枝黝黑箭矢,带在凌厉的风声,划破这漫舞黄沙,直向自己而来… 那正是汪文皓所发的最后一箭… 二十八(大结局) “嗤”长箭透胸而入,艳红的鲜血在纯白的衫子上绽开一朵妃色玫瑰,凌云一怔,恍惚间似乎并不觉得疼,只是不知为何,原本万军呼喝,风声凄厉的四周刹时安静了下来 熊熊烈焰之中,他解下被绳索捆缚的凌云,万千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道: “丫头…” 已在弥留的凌云,微启星眸,看见一脸血污的晋,便奋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抹拭他脸上的血迹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些许年以后又有谁会在乎,这其中曾经是多了一两缕或是少了一两缕呢? <全文完> 说在后面的话 在《北》的连载过程中,曾有几位大大提出此文与《抢来的新娘》一书有雷同之处,在最后我想做个说明 《北》成文的起因,是我在大二时对寝室里的室友们讲的一个故事 于是随口填了姓名,就给她们讲了那一段故事,没想到反映出了奇的好,她们纷纷追问我,凌云为什么要北上啊?她们后来怎么了啊?顺着她们的意思,我这故事也越编越有了血肉,充实起来 好在《北》只是我自娱自乐而写的小东西,也不涉及出版之类的问题,所以也就不高兴再去修改了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变态女人的自白&目标   chapter 1【自白】 我总是乐观的想,世界上变态的人何其多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 罩   后来老师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再后来听说她变得性格暴躁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我爸妈都是正常的人,所以他们常常觉得我脑袋被外星人占领了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小学生抄袭从来只被认同于引用,借鉴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但很明显,这双眼睛,我有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他,走了……   其实是逃了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而作文还是要写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我觉得我的毅力是很坚强的,它风吹雨打都不怕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懂我?   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很兴奋,我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得黑黑的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填完了!”我大声的回答”   “检查完了!”四百个框框加学号一栏都满满的无一遗漏!   收答题卡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小组长满脸黑线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大神的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而我们分手在更早以前,当我第一次神情激动的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急于摆脱,而我恋恋不舍   我虽然很变态,但并不惹人讨厌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不容易啊不容易,他果然还是有潜质的——   我笑笑,觉得心情愉悦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漫步?”我赶紧眨眨眼,快看我的眼神,我现在是窦娥,我冤!   昨天那个哪叫漫步!明明是跟着郭小宝参加体能训练,搭公车回家时才发现双脚都快废了,现在还疼哈~   “说,你和郭小宝是什么关系!”A女继续”   “考虑什么?!”C女急,“你是不是一脚踏两船?!”便是一脸凶恶的瞪我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我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若是小木船,这种做法也不安全”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   他们好奇”   “啊啊,你不早点说”   还没踩死哟~   我继续踩一脚,又补一脚,然后故作懊恼的望着他,“怎么办,跑了呀~”   “嗯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第一秒的时候大家一片寂静……   两秒钟过去,依旧持续沉默……   只有我刚刚激亢的话语,以及势单力薄的掌声,久久回荡在教室的上空,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第三秒的时候大神特别镇定的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平淡怡人的笑容,轻轻的鼓起掌来……   第四秒,大家开始练习“囧”的表情……   这个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风靡了整个中国网络,成为所有人看到变态第一眼的直观反应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他也不打算解释,“出去时把门带上,谢谢   捂着肚子笑   大神,你观察入微哈~   我也笑眯眯,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人认得我   结果他们囧囧的看着我说,矜持啊矜持小姐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那天晚上我为了大神精心打扮了一番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年龄这东西真是女人的天敌   先是早上爬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我们老师暗暗给了我一个“走着瞧”的眼神,让我进门   可是我挎包造反了……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E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H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H的同桌I的书籍   I反应迅速的挪开凳子站起来,猛地拉开自己的桌子,希望幸免于难   我无辜的眨眨眼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老师,我对不住您!”   但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只见我们老师瞥见王庭轩,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你若没有急事,你待会再找我”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哦,原来如此~   我和张老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是这么迟到的”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还有,做好事帮助人是好事情,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再迟到了”   “明白   大神微微动身离开办公室,直到确定安全才回过头瞥我一眼,“嗯?你说什么?”   然后走了两步,“你不是一向乐于助人寻死?”   “……”诶?有这么明显么?   “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没有   刚一挤上公车,突然大雨倾盆而泄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没多会整个世界都湿了,阴云黑压压一片阴沉得可怕   我这人脸皮厚,胆子大,我要去勾搭那个家伙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整个车厢的人都懵了   再一想算了,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然后看着我,说,“还活着呢?”   接着又趁我行动不便,偷摸了一把我的石膏脚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打针的小护士手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他轻挑眉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他终于从床边挪动屁屁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我家小孩真幸福!   本来吧,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再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哦哦,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那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听到身后传来我们班主任夹带着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声音,“蒋晓曼,你给我过来!”   我乖乖把手中的绷带放下了,胡乱再把绷带给缠上,我琢磨着因为红药水的位置关系,现在没再重叠,应该看起来血迹斑斑,是不是把老师吓着了”   明明不是很大声,却听得特别清楚,也特吸引人   我们教室就在二楼,所以看得特别清楚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然后他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你不是黄荣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也有可能只是外号   啧,大神你别以为你想放毒气毒死我我不知道!我蒋晓曼聪明绝顶哈~   我偏不去!   见我赔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   做了你又做不好   可等我家卖了几年包子,终于买得起电脑的时候,全世界都已经用宽带了   在看到小妖怪之后,那就是肯定了七八层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然后有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你滚吧蒋晓曼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左眉高挑,眼角轻勾,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于是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我一瞅两人真是绝配,真替大神开心”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曾经对我说过,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思念无绝期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瓦是分割线哟~——————————————   chapter 19 【甜蜜邂逅】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捂脸~   好害羞!   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对哦!我想起他今天揪我头发了捏!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在彼此糟蹋么?”   自恋的感觉   ————————————————————瓦是没什么特别的分割线——————————   chapter 21 【宿舍一点破事】 活着就是折腾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你呢?”我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不亏是大神哈~   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师兄!”我叫他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唔……   大神很好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给他冲洗完毕,再拿了条毛巾帮他轻轻揉拭,接着又没忍住绕到他面前,看见他稍嫌过长的刘海半湿地遮掩住他半边眼眉,然后在他察觉到我灼热的视线之后,慢慢睁开——   便是这眼带迷离的一瞥,似醉非醉,我再一次被电专属于他”   我笑,“你先欠着吧!”   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么,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啊!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我觉得叫师兄不好,叫严哥哥太腻味,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比电发便宜很多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我觉得世界真奇妙,手机的生命力也是可以很顽强的”   大神   大神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还得好好向他学习   不过也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累积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妖怪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然而居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只见两个小姑娘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蹦蹦跳跳地迎上前,一人一句:子颂,好巧啊!   妖怪大人不以为意,仅仅睨了她们一眼,也没搭话,又径直朝我走来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噢买嘎!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他跌入水中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   嗷嗷,我要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我甜笑着点点头   这你就错了,我只是看你刚刚挨打表情挺爽,打算替一个平胸暴力女人找一个痞子男人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才两个小时,已经选出系花系草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排在我身边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眼皮颤了下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妖怪大人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他勾唇一笑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嗷!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   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我对他很有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好诗好诗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大神真无聊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分割线事业永垂不朽!!!————————————————   chapter 36 【王庭婷】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欲断魂&毒气室   Chapter 37 【欲断魂】 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不要打我   随之我手臂被一个小小的指尖戳戳戳,伴随着热心的呼唤,“姐姐、姐姐……”   但为时已晚,我对面一声惊呼,“耶!赢了!!”   我回神,好耳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严子颂倏地站起来,一扫他慢郎中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然后手指往我眉心一指,“你!滚蛋!”   竟是一派神采飞扬的模样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妖怪大人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妖怪大人望着手中操纵手板一眼,突然又回头张望”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我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哎呦喂啊!   我真替妖怪大人那角儿心疼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他是这样说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   “……”这时严子颂站在原地数秒,突然慢慢悠悠倾身向前,一直到看清楚那大花瓶的模样——这才点点头,淡定自如的应到,“原来是非卖品”   **   那天最后的最后,磨蹭之下终于买到了瓷器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当天晚上我把瓷器双手奉上,我爸还乐了,说,“这棵草长得还不错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先是2号那天我爸的朋友来借钱,我爸借了,据说数目不小我讨好的给我妈端了杯水,她冲我吼:这么大的人了,就你一点都不懂事!   我当时眼眶瞬地就憋红了,但我愣是没掉泪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便是将伞往严子颂那方向一抛,“那你们继续,我闪人!”   严子颂接住,然后就往我这方向抛,结果——   完全偏离轨道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豆腐乳……”   “过期了”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   我想……   没事,你以后有我……   传闻中的女朋友   事情的后来,我和严子颂先把自行车送了回去,因为它蛮可怜的,年纪大了,连个作伴的锁都没有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蒋晓曼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我有些不悦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那个家伙是我小学同学,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但没多久他就转了学,后来听我那热血的母亲说,他妈谋了他爸的财产,还把他爸逼到自杀死了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爱是守候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她希望天下不太平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真的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又是僵持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嗯,的确”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舍不得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好比现在   常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不好”   “不好拜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不过咱走低调路线,来得无声无息悄然无声”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然后他松开了我肩膀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同感”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所以蒋晓曼……”她望着我,“去追他吧,不管他怎么拒绝你,怎么无视你,都不要管,倾尽你全力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我极少与人沟通,事实上,根本没询问过别人眼中的自己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我问他在第一志愿上填历史系的人,究竟有多少,我说说不定您会扼杀一个历史学家的诞生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因为我还在准备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但还是谢谢你……   师兄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   我还是很开心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   我也有话想问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他也没说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因为他没钱,我自旅游回来,也宣布破产贫贱的贱也是贱   我开始唱歌   好久没开金嗓,看来依旧保养得宜,以前唱歌为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哄哄他开心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他顿了顿,接着瞄我一眼,还是没有拒绝我,含入口中——某一瞬间他整个人轻轻一颤,微微缩起肩膀,眉头都纠到一起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拒绝我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或者他的不确定”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   若有所思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今年的春晚虽然没特别精彩的地方,但打发时间倒也不成问题,不知不觉的,直到我妈问了句“几点了”,才发现时间快到半夜”   “……”我妈怔住了,语气突然有点凶,“睡哪?”   “哎呦妈!”我笑笑,“我们干的肯定是不纯洁的事!”   见他俩神色一变,我赶紧挽救,“错了错了!我是说我们肯定不会干纯洁的事!”   卖糕的!我心里那个急,“我是说,我们俩会干不纯洁的事!”   “……”   “蒋晓曼,”严子颂突然冒出一句,模样也隐隐透露着几分受不了的讯息,眼神示意我让他来说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当然,什么都没干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我甚至感受到他隐隐的压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又把手搁在我头上,这个姿势,是他对我表示亲昵的唯一方式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Anytime,any place”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只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再不相见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快开学了呢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全体囧然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原来你想我呢……   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肯起来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o︶︿︶o唉……   耸肩,嫁鸡随鸡,所以心甘情愿跟着他走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意料之中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沉默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不辛苦”   我笑,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自豪感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   都说劳动者光荣,劳动者伟大,我心想这句话怎么也是为我量身打造,不错不错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他望了望我,“这种事本来我不方便说,不过既然他都肯为你出门……”他狠狠扒了一口面条,嚼了嚼,“我姨丈,好像是为了姨妈自杀的”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我以为我会眼眶含泪,却是干得找不到一丝水份   我吸了口气朝他走过去,看见他顿了顿,突然回头望着我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如今,他就那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无声的哭泣着……   一滴一滴,打动着我的心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我感觉得到严子颂的步伐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他真的受了伤,但我没有开口就一直和他走着,等着,等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痛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我瞬间清醒   是他最好的伪装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我点点头   断不了的亲情,抛不下的过往,这就是人生”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琴声悠扬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我就想啊,这傻子”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他要是真疼你,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我妈突然又换了话题,轻轻叹了口气,蓦地又敲了我一下,吼,“你要真不把这裙子洗干净,你就真不想活了!”   更年期是吧……我怨念”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想哭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爱你   徒生压抑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他来了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我轻轻的望了他一眼,望见他眼镜玻璃片上反射的……我有些冷漠的双眼”   我回答沉默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他重复,“你说话”我开始挣扎”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直到认识了她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于是睁开眼睛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蒋晓曼   蒋晓曼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说,你女儿疯了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说,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说,“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爱情,我之前给的太轻易”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或许这样也好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来了多久?”   “不久”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我便又笑了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o>_

主办单位:-正版综合资料-81期9347月21日正版综合资料-81期h0007月21日别说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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