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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肖中特,一肖中特官方网站,香港赛马会官网,118图库81期

浏览次数:9232 时间:2018-07-20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更重要的是居然为了她, 让他们父子反目, 一家不得安宁…… 这样修红父母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居了才被强制性结束了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那个时候, 修红对“美丽”一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所以修红那时对追求她的, 尤其是热烈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反感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大波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张松无限憧憬着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他家还有个孙子”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我妈那么喜欢你”修红开玩笑到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初三, 母亲上班了”   “啊? 讲了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奶奶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家里难得的安静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说起苏家妈妈, 虽然修红没怎么见过她, 对她却早有耳闻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我去吧”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一直混到现在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仿佛到手的珍宝又被自己丢弃了, 让他十分不舍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说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原来老沈的文化经纪公司不光只代理嘉华的游戏, 同时也经营演艺人才和事业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小袁冷笑了一声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贵校的副校长还到场祝贺了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只是让她心情放松,不要有负担 修红也不好问, 谢了吴浩, 和他再见之后, 自己也找个借口走了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比修红年轻, 长得虽不如修红那么大家闺秀, 却也是明目皓齿, 不失小家碧玉的风范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要把它锯成薄片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没想到这点”   修红听着这话, 心里就象被堵塞的河流被凿开了一个缺口, 那些被堵塞的心事就有了流出来的愿望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今天苏维嘉这么一点拨, 明白了其实这不是无解的方程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苏维嘉又读不到她心里的挣扎, 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为难你的 一种莫名的难受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然而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现在取名为“竹海”, 被维护装饰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郁郁葱葱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修红又羞又气, 把头别过一边去: “谁是你的童养媳?”   苏维嘉得意地一把揽住修红:“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吃过午餐, 一群人随意在江边活动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想先行走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肖虹是总管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修红有些不习惯 你自己和他们谈…… 知道你也忙, 没空 出现时是那样绚丽, 让修红的生活同样绚丽起来, 而他消失后, 修红却似乎也不对修红有任何影响, 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这么点事, 也值得在电话里诉苦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回头再望, 仿佛在寻找当年那个顽皮学子青涩无畏的身影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自己本身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 在自己奶奶家住着, 都觉得不自在”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嘴巴有点瘪, 象老太太的嘴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感觉进来的人站在她的床头,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好吧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一直躲在家里不愿见人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你爸爸是爱玩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传闻许久的“苏修恋”终于浮出水面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38 无奈婚姻下   修红和彭乔她们通完电话, 立即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奶奶一听, 也没强求 “昨天晚上, 维嘉他奶奶说提亲”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比畜生还不如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如果戏演砸了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文天说:“过几天是红红订亲的日子, 她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要过来求亲, 咱们都是她娘家人, 那天要为她捧场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是她的太阳   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彭乔终于火了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彭乔继续发飙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从来不往楼上引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这个王国将会有多大?   苏维嘉又进来了, 招呼修红: “跟我去一下会议室, 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公司的同事们 而以为是小张被她的老板威慑住了” 华冬青热情地向修红伸出手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这是修红, 我的未婚妻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泰餐, 印度餐等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丢人的是苏维嘉 若是后者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   修红微笑着说: “我们俩从小就认识, 那时候我八岁, 他十二岁……, 后来有十五年我们互无音讯, 到今年春节才重新相逢, 然后就……”   修红没有自得, 没有炫耀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奶奶给开的门, 一见修红, 奶奶就嚷起来了: “红红啊, 这么大的雨, 维嘉也没去接你”   “他有个聚会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让我再想想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这点我想得明白 上次修红在智力竞赛中, 战胜了那些软件工程师, 并且在胜利之后表现得淡定自若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这个人叫秦书淮, 我们叫他老秦, 也是物理系的, 比我高两届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在做手术前的一天, 苏家的保姆宋姨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他答非所问 我为她难过 一直都是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早晨, 修红赖在床上不起床, 妈妈会说: “你起床这么晚, 谁来准备早饭?”   “不是在放假吗? 睡会儿懒觉都不行”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   母亲回过头, 看见修红, 笑了笑,说: “进来吧 天气那么冷, 他冻得直流鼻涕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细细地问了修红母亲的情况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马上又想到他开了这么久的车, 应该休息一下了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一股热血冲到脑门, 随手从外婆手里抢过茶杯,向大姑扔了过去 她回自己家你也要怪她? 她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那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不能回……”   修红拼着命吼了这一顿, 到最后, 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瘫在了苏维嘉的怀里”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科长说完以后, 静等家属的反映 如果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在这件事上, 她只需要当一个隐身人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我去看看她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却无能为力 晚上好好睡一觉”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下午的那个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短信, 是这些天来她主动发给他的第一个短信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王瑾闲得发慌, 想找些事情做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不见人影 她在学校里有事情做, 比单纯在家里闲着可能更好一些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她妈妈得尿毒症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意识到了苏维嘉眼光, 修红的眼光转移到苏维嘉身上, 抿嘴一笑: “我再照几张照片就好了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毕竟他多年不吃食堂了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这一段时间, 嘉华内部暗流涌动, 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然后发出邀请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肖虹却对整个过程的起沉转合完全不明就里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金玄白讶道:“什么?你听得懂十几种话?这么厉害,倒是极为罕见之事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他们见到楼里站着的四位年轻英豪,全都客气地颔首示意,然后高兴地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由此可知,这个绿衣少女能够被允许进入沉香楼里,必然和宋知府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曹雨珊含笑一一答应,表示几位姐姐都很疼她,并且出示齐冰儿替她挑的一只玉镯,以及服部玉子送给她的一支珠钗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么多的女子围绕在身边 浸在木盆里,金玄白望着丝丝的血影,似有似无的从身上某处浮起,然后又漾化在水里,那片断的残梦似乎迅速的组合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就由于这份信心,让朱天寿等人感受到了道家法术的奇妙,果真不同凡响,尤其张永更是深信不疑,确认自己由于自幼被阉失去了男性雄风,体质变异,因而不能接近桃花宝帐 尤其是入侵之人,时隐时现,身形快速,有如鬼魅,更加难被合围,以致搜了许久,都找不到人 他们奔出了十多丈远,只见许多锦衣卫人员都纷纷往假山聚去,灯火通明,已可看见矗立的假山和掩盖在旁的丛丛垂柳”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对那个黑衣蒙面人感到钦佩不已,因为能够以绣花针为暗器,便已是极为困难之事,更何况还要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洒出,更是难上加难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一片笑声里,金玄白飞身掠起,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扑通”一声,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池中,打破了水中月,涟漪一圈圈的散开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迎了过去,松岛丽子远远的跪下,道:“属下拜见少主”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各位姑娘的行李都已收拾完毕,这才在服部玉子、齐冰儿、曹雨珊、唐凤和唐凰的相送下,出了怡园大门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事实上,打从赵守财离去之后,她便急着带人搜索暗库房的藏处,四下敲打,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这座库房的入口处,可以趁早取得那笔财富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反倒是诸葛明等人,由于马匹突然发疯似的奔驰腾跳,当场便有两名锦衣卫人员跌了下来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于八郎从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扬声道:“大伙把灯点亮了,小心暗器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江凤凤听到邵元节提起当年之事,颇觉骄傲,尤其想到母亲昔年的风采,更是满脸笑容,似乎那些风采和光荣都属于自己所有”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再犯错,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很积极,就拿这桩好几天前便已计划妥当的事来说吧,只要把乐大力等西厂人员交给张永,加上已经写好的一些短柬,还有楚花铃从宁夏安化王那偷来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结这桩追龙事件,又怎会连累到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呢? 由此可见,沈玉璞批评他“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的评语,他并没有好好的反省,并且加以更正”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于八郎可不敢像他那样放肆,他忙着从座椅下的抽屉里取出杯盘和银箸,然后拍开酒坛的封泥,细心地斟满了三杯酒,再把荷叶包解开,放在瓷盘上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江凤凤讶道:“朱郎,你怎么可以叫她大嫂呢?” 朱宣宣道:“秋小姐虽未过门,却的的确确是我金大哥的未婚妻室,先叫她一声大嫂,又有何不可?” 秋诗凤看着她们两人在斗嘴,心里觉得极为好笑,自然脸上笑颜逐开,在淡淡的灯火下,更有一层美感”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自此之后,武当、少林分庭抗礼,于是才会被江湖上划分为内家和外家,将武当视为内家拳,少林则为外家拳”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弟可是头一遭听到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一阵杂乱的叫骂声响起,掩盖了有如密雷的蹄声,瞬息之间,两条火龙分了开来,停在山塘街的两边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剑魔井六月道:“哦!你认为老夫说错了吗?” 于八郎道:“据在下所知,天刀余断情的刀法,目前已臻大成,前辈遇到他,绝非他的对手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个武林人物的名号,就跟树的影子一样——一个人越是有名,名声流传的范围也就越远,就像一棵大树,树冠有多大,树有多高,树影就有多广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是以他们在马车之中,一听到剑魔井六月说出,他的父亲便是近三十年来,称雄天下的第一高手漱石子,全都如被雷击”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那些前来查看情况的大江帮帮众,都听过帮主的训诫,晓得绿林盟主李亮三已传出绿林箭,明示各大帮派、堂口,不可与神枪霸王为敌,以免惹来杀身灭帮之祸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猪婆龙侯三虽然接获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不可得罪神枪霸王,可是已经拿了童太平的银子,基于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绝对不可以退缩,虽然知道神枪霸王不是好惹的,也只有硬着头皮,随同童太平前去了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不如我俩以后姐妹相称吧,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来照顾你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柔弱的外表,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都有点欣赏她了”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我笑盈盈地把李庆送出了门,来喜在我身后抱怨他来得太早,害我连早饭都还没吃望不到边的树林里,桃花全部盛开了,满枝的花朵就像是密密打着结的粉红绸缎,似乎要在明媚的春光中燃烧起来在府里缺什么或有什么不明的,你就去问总管李庆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啪——”响亮的巴掌声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   定安亲王昨天已经吩咐下来了,王府上下在端午节那天全部放假,我和来喜到时也可以相携出府了   这样一来,我心里盘算了两个月的计划就有机会开始执行第一步了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望月楼的掌柜一看见我手里出示的玉佩眼睛都直了,愣了几秒后马上就回过了神,连忙从柜台里面站了出来,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一张顶楼的桌子”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   我笑着点头”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项彦骐坐在我对面,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已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项彦骐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你们都站那别动”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李庆领我到了目的地   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大片开满了月季的花圃,除我现在站着的入口和对面的游廊,花圃周围栽种着绿色灌木,形成了几道天然的篱笆墙,大有“种篱笆邀雨”之势   他脸上的面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衬得双瞳中的漆黑更加慑人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晚风吹得我衣裙翻飞,丝丝凉意从罗衣上的纱孔钻了进来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不同的是,今晚他并没有牵我的手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   但君凰越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我对他更迷惑了,不算大婚那天,今晚是我第二次见到他,他的话还是不多,声音似乎永远都是徐徐滑滑、不疾不缓,加上面具的遮掩,我很难看明白他   “也没什么,就是我占了别人一点小便宜,心里正偷着乐呢”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   九公主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殿右首第二个案几后坐下,李萤紧挨着我在第一个案几后独自落座,而君洛栩则与玉无间坐在了我对面的第一个案几后   等众人都在位置上坐好后,李萤吩咐下人们开始传膳,片刻后一排排丫鬟高托着食盘井然有序地在案几上摆放着金盘银箸、奇珍佳馐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我也不在意,吃完了梨儿后继续和他划拳喝酒 第十四章 创业   参加完李萤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和来喜两人加快了速度缝制我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你走第一圈的时候别人就会发现京城里出现了一名大美人,走第二圈的时候男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去围观你,等到你再走第三圈的时候就有无数青年才子向你表达爱慕之心了,你说你这三圈走下来还会没人认识你吗?”项彦骐在我身边表情夸张地大声说着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临走的时候,我把叶檀的请求对霓绯转述了,并再三对他强调说要保护好叶檀,不过我并没有透露叶檀的身份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他说得很无奈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坐我对面的来喜把她一向安静的优点发挥到了极限,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小小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我以前学服装设计的时候曾经参观过江南一家颇有历史的布料手工印染作坊,对其中一些很特别的花样染法很感兴趣,曾详细地观摩学习了其整个的印染过程 “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跟踪我的?”我问得很笃定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他的声调有些高扬,抓住我肩膀的手突地收紧了 “不想说吗?”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我飘远的思绪”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姐姐,我们前两天才染出的那匹缎子有很多客人都抢着要呢,甚至有人出价千两,不过我们都依你的吩咐,只是挂在天井里,并没有卖出去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 晚上来喜喂我吃完了饭后就回房缝制蕾泡了,她知道君凰越要来了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 “那我以后教你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为什么君凰越会出现在擂台上,他到底把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昨日下午他还轻柔地吻着我的耳鬓,用无比温柔低沉的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公,公子英明 我也点头同意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 “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不管怎样,你都摆脱不了我妻子的身份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 我很想叫他闭嘴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他的脸上略有羞赧,眼睛明亮得宛如钻石在闪耀”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定安亲王的语气有些唏嘘,“他去了还不到三天你就这么做,难道你对他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念?” 我的心里有些窒塞,我也不知道走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我也曾试过忽略君凰越的背叛离开他重新生活,可他却拒写休书,一把火把我烧入地狱,这时候我还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他用关心来接近我、用温柔来诱惑我、用誓言来感动我,却用无情来背叛我、用决绝来伤害我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我轻轻地说道 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我大为感动,原来外公为了光明正大地为秦澜操办婚事,对外宣称秦澜是他小儿子项昱明的义女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甜甜地对玉无间说道:“无间,你都把我娶到了,就不该耽误这位公子娶亲的吉时了,要不然他的美娇娘可就等急了”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君凰越当初娶周韵芯果然是为了利用周家,而要对付的就是魏家,我想周家一定不知道君凰越背后的秘密,他们看中的只是定安亲王背后的北疆军权,看来周家一定是想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所以取得了定安亲王的支持后就和魏家彻底撕破脸争斗了起来,可周家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把魏家斗垮以后就轮到君凰越上台收拾他们了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澜儿,若你说的那种织布机真能制出来就太好了,不止兰朝就连凤国和月城也几乎没人去织棉布,平日里要做一件布袍还挺费心的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微臣以为不妥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无间,咱俩已经是夫妻了,往后有大把的时间过日子”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 玉无间拖着我在花径里缓缓前行,掌心里抓着我的左手,大拇指时不时地摩挲着我的手指,蹭得我半边身子跟着左手一起发麻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画完后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正好看见无间搁下笔 “我很抱歉”我回抱着他的后腰,心底又甜又涩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可她却偏偏为了霓绯在我面前两度隐去这种与身俱来的骄傲,上次携霓绯来向我要画,她表现得活泼大方、天真无邪;这次为霓绯传话,她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耐着性子等了我许久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我望着眼前的霓绯,发如浮云,玉肌红唇,清透的眼眸凝着淡淡的、远远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季秋,两颊宛若秋日的夕阳,酡红如醉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天,快要下雨了”帘后之人开口了,徐徐滑滑的声音让我一怔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 我不语,举杯再饮 屋子里所有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都被这场秋雨给挡在了窗外,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 一阵悉悉梭梭后,他拎着一件秋香色棉衫站到了我面前,脸色也越发的红润了,看不出先前的苍白”君洛沂惊叹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刚才经过这间客栈时,冲着“喜来”那两个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马车,纷纷笑言这间客栈最合适”海叔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掌柜手上”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哟,才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念着你相公了,看来你这次成亲比上次好多了”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夏芸扯着我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还有,我今天要买许多东西,你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传进我们凤国?” 霓绯轻轻慢慢地在旁边开口了,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真真正正是在品茶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 我扭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冲来,那感觉就象我前世过斑马线时遇到了闯红灯的跑车,完全不知道闪躲,只能傻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巨痛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从春秋时吴王的园囿开始,吴地的繁盛就注定了,而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典型江南景致在姑苏城里随处可见,与我前世去过的苏州有同样的柔婉精雅感觉,可惜现在的天下相当于前世的宋末,苏州最出名的明清园林建筑现时是看不到的了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我讷讷地说道,心里十分愧疚” “非离,谢谢你,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呢今日她一见到我就毫不掩饰对非离的关心,后来又说了那么一句若有所指的话,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些无不表明她似乎知道非离会遇到危险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我刚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下人提着个精美的食盒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当然行了,能帮助你们我很乐意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第四十四章 重回兰朝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来喜挑起了车上描金绣银的五彩垂帘,海叔手里的鞭子高高地扬起再轻轻地落下,看得出心情大好 九个月了,秋月春风,白云苍狗,不变的还是那抹明亮,那份缱绻,纠缠在眼底,结成了无言的温柔迎接我的凝视 终于不用每日靠着那硬邦邦的檀木车壁了,终于可以结束那漫长的马车生涯了,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终于,终于见到无间了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天气好热……”我抚着他的胸口低语,双唇仍然贴着他的 我和无间手牵手回到路边时,海叔一行人的马车已经赶上来了,正停在路边等我们,天气太热,他们都下了马车各自找了阴凉的地方休息”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我也确实有点累了,与爹娘还有无暇打了招呼后,就随着无间回房了”无暇大声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挪谕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是小澜的澜字吗?具体何解?”行素虽然汉语流畅,但对汉字的了解还是欠了些火候 “无间,你真该把那个花灯猜来送我的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几乎忘却了之前心里冒出的别扭和尴尬,抛开一切主观因素,客观来讲,他真的称得上丰神俊秀,比起无间的张扬,多了一份内敛的光华,象一头隐忍的雄狮,沉默地等待着最佳爆发时机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无暇扑在我怀里抽噎着,“更何况,我已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大家笑谈的那位元宵节出现的白衣公子,无暇自言对他颇有好感,似乎是情根深种了就好象当初才穿来兰朝的我一样,纵使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情愿,也得坐上花轿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眼波一转,她看见了我旁边的行素,眸子里的喜悦顿时转变成了惊讶,甚至还隐隐有着激动和兴奋   “不用看了,你想证实我左后腰是不是有块胎记吧?”   “是的,是的   “他——”青芙瞥了我一眼,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对吗,我的王妃?”   我百感交集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玲珑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   兰朝历107年夏,君洛北登基,改年号宏庆,史称天明帝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花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哗然,魏流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本该投给花魁竞争者的金子投到了一名男子脚下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 “无暇,又是一年元宵了,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白衣公子吗?”我打趣道,成功地看到两朵红云飞上小丫头的脸蛋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 说完后我还微微向前挺起五个月大的肚子,冬天衣服穿得厚,加上我并不出怀,所以不仔细留意别人很难发现我已有身孕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席间欢乐祥和的气氛如旧,君洛北的身边围了一群贺酒的大臣”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当然是真的,太后在我进宫后对我讲的,原本指望我去了后能改变情况,谁知新婚当晚,我主动脱光衣服皇上都没看我一眼几何时,他的身影竟然在我心中留得那么深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两边流,生产过程中一直没流泪的我,在看到那抹影子的时候,突然悲从中来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 “谢谢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 我欠无间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如何忍心再一次让他知晓自己的爱人竟然又成了别人的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永远争不过的一国之主万念俱灰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非离捧着画轴没动,视线却移向了我,烟波浩渺的眼底轻轻泛开了涟漪”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 说完之后我不停地在心里狂笑,希望没被君洛北看出来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小人还有句话没,皇后计算凤冠价值的时候,不能以沙漏计时,只能以小人手上的两支香来计时,若超出刻钟的时间皇后还未给出答案,个问题也不用再回答身为皇后,能为兰朝将来的发展提前布下谋局,也难怪身边的君洛北会对侧目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   “臣妾以前未入宫的时候偶然得到几本内容怪异的古籍,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地着了他的道儿,他真的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白可莉抗拒地抽回手并摇晃着头,没想到却惹来宿醉的剧烈头疼「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她想要跟他谈恋爱,而且她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左庆太的出现,更加奠定白可莉执行这个想法的动力,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完美的恋爱人选,俊逸有型的外貌、活泼灵活的个性,又是一个非常玩得起的花花公子」   白可莉第一次看到左庆太如此正经的面貌,以前她真的没有机会好好地认识他,也许他们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白可莉的心徘徊在微妙的犹豫里,无法马上决定该怎么做,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约略的决定「可莉,妳尝起来好美味……」   捏住那红艳的小点,渴望的舌头跟着也缠了上去,又是舔又是捏地爱抚着她漂亮的乳蕾   「乖……别急,我会让妳全身上下都满意的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看来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是还没有结束   跟左庆太一起约会,总避不开去一些热闹的地方,虽然白可莉很不习惯那种热闹的场合,但是为了配合左庆太,她也只好一场接一场地参与   常常因工作需要而在各大夜店或饭店举办商业性质的party,左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今天晚上租了某大饭店的迎宾厅,和一间内衣公司联合举办新产品上市的发表会「讨厌啦!别作弄人家,人家心情真的很糟!」   「为什么心情糟?不能告诉我吗?」左庆太将白可莉困在自己用胳臂围起来的空间里,硬是缠着她要问出一个理由来「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我讨厌这里,好吵喔!人又好多,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左庆太被父亲要求慢慢投入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业务,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相关的聚会,他都得出席,好慢慢建立属于他的人脉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交往的这半个月以来,左庆太在各处都可发现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就像是天作之合般速配,适合度百分百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好,就让妳休息五分钟!」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扫图:MY  校对:cabotine;晶晶   第六章   在开始今晚的第二波攻势之前,左庆太想起白可莉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刚刚的反应却是那样热情如火,难道她闹别扭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呵呵……这样的猜测不禁让左庆太感觉骄傲自豪了起来,看来她是很严重地迷上他了唷!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过去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中,有哪一个不是对自己神魂颠倒的?   左庆太不规矩的大掌慢慢从白可莉柔软的胸脯往下移到纤细的腰际,她葫芦般前凸后翘的标准身材真是正点极了,难怪不管抱她几次都很难真正餍足,欲望的火焰仿佛只要轻轻一煽动,就会将他卷入无法控制的激情之中」   担心是老爸打来训话的,左庆太起身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我也爱你,宝贝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吃完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妈去补一下妆,你慢慢吃   「嗯!还好有你在……」她像只可爱的小穿山甲将他的胸膛当作标的物,拚命想往更深处钻进去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也是白可莉最常用来转移话题的招式,经过这几天来的仔细观察,左庆太已经识破了她所有的伎俩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   「下次,我们试试看到沙滩上去做,怎么样?」左庆太兴奋地提议着,刚好老爸派他下星期到旧金山出差一个星期,如果她可以跟他一起去的话,那么在月夜的沙滩上裸着身体做爱就不再是他梦中的狂想罗!   他可以要求好友韩洛替他订一间有私人海滩的高级饭店,到时候他们在沙滩上爱怎么滚就怎么滚,一定会比在车上更加刺激百倍……   「沙滩?」   「对呀!这星期日我要到旧金山出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之余我们可以顺便玩乐一番……」左庆太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计画,却没发现白可莉的突然沉默   「我……我回去问一下,好不好?」白可莉犹豫地敷衍着左庆太,要是马上拒绝的话,一定会被追问原因,她可不想再应付他一连串执着又温柔的逼问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   「游戏?什么游戏啊?」白可莉好奇地追问,左庆太常常带给她不同的惊喜,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极为有趣而且令人期待   白可莉在吧台上坐起身,身体往左庆太直扑过去   「庆太,我要你……快点……我要你抱我……」   「好好好,你这个小浪女,咱们到房里去,我马上抱你、马上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毕竟他们都曾经经历那段换女友就像翻书一样快的花花公子时期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恢复学生的身分,她在这里适应得很好,毕竟她才刚毕业两个月而已,要重新再融入学生的生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左庆太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怒意,平静地举起右手向白可莉打招呼六合彩81期特码料-六合彩81期特马开几号」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而且,我喜欢你一定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呀!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怕自己太爱你、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我就……」   「停!」左庆太双手并用地掐住白可莉的脸颊,不准她再继续说下去   长达两个星期以来的禁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了」   我的双眼立时出现了「$」的符号   其实在紫云小姐写稿途中一有偷懒,我就会奋力鞭策她   他真是被这个小妮子打败了,不过她也真是厉害,听说要进入「炀耀企业」可是比进「吕氏」和「方氏」还要难」筱薇道」筱薇哼声道」吕忠明回道,随即拉著她离开   「大哥,我发觉你和二哥越来越有双胞胎的倾向喔!」筱薇笑道」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net**  **bbs   员工们忙成一团,平常喜欢摸鱼、装模作样又不负责任的人,这会儿更是担心饭碗即将不保」   程彦哭丧著脸,哀求说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恶毒女人,一点都不同情人家,人家可是很可怜的,被派到台湾来处理一大卡车的事务,你也不想想我这么辛苦是为谁打拚   「我不是你什么人,只是恰巧是你的未婚夫而已!」程彦极为正经的看著郭婉蓉,一点也没有刚刚的淘气心态   「没有就算了,我再找就有了!」痛死了,这个人的胸膛是铜墙还是铁壁呀!早知道就不打了」   「啊!」   「也可能是半年总而言之,在我还没回来以前,公司由你全权管理   「放心,有困难可以打我的手机,不过你不要太无聊,打过来谈天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整个夜就在热闹气氛下更加深沉……   **bbs4yt   「那是有关大哥姻缘的东西」程彦笑道   他再也不要失败,一次的教训就够了4yt   「这关系很多的主事者,我们不敢自己下决定,而且他们都是『特殊分子』,我们也要看老夫人的情面   「哼!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等一下,为什么要我载她去上班?她不会自己去吗?」方谦其实只是很想斗筱薇生气,因此故意推托」筱薇不想麻烦方谦」筱薇俏皮的说」程彦想把小秘书摆在大秘书的位置,也就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   「这可是你说的,我只负责赶商贩,而你们还是管理整个分公司」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   「你是新来的助理秘书」   待筱薇出去以后,程彦迫不及待的想问瑀煌一些问题,「你对这个女孩有兴趣吗?你喜欢她?」   「程彦   「是的,总裁大人   「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杯咖啡,至于你要做的事郭秘书会吩咐你,以后只要我交代什么你就都要做到   一阵冷空气突然袭向筱薇4ytnet**  **bbsnet**   动心了!   她真的动心了!   怎么会呢?   筱薇跑进自己的办公室内,深深地思考著这个严重的事情   「是……对呀!谅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唉!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和更改的net**  **bbs   「再见!」方谦带著有所得的笑意,开著车子扬长而去   「早!」   哇!好重的语气,看来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如何到南部呢?走路、乘车、坐船、搭飞机?」筱薇夸张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   「恐怕……唉!」程彦也知道没有这么快   「我?我怎么样?」   「你……我……可恶!」筱薇索性转头看向外头的车潮」瑀煌很在意早上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吕忠明认为筱薇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   「就只能这样啰!而且小妹谈恋爱我们也不能插手,不是吗?」方谦对吕忠明的才能最为佩服,所以吕忠明的决定他是不会不服从的」这是一定的   「对了!小妹说她和汤瑶煌南下是为了要设立炀耀的分公司   「我能阻止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的个性,多说无益   「我好像听到什么话喔!」瑀煌故意把耳朵偎向她」听力那么好做什么!筱薇心忖」司机先生也说不出个具体的形容   「我改天再告诉你,好不好?」码煌看筱薇嘟著嘴的可爱模样   「到了!名贵饭店   「啊……你快出去!」筱薇走过去要把瑀煌推出房门,怎知她的举动牵动了浴巾,下一瞬身子一凉,浴巾已经掉落地板   「瑀……煌……煌……」筱薇顺从的轻声唤著,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热焰,这没有让她惧怕,反而引起另一波兴奋」瑀煌的忍耐度被她的举动打破,开始深深的在她的体内律动起来,深深浅浅的,一次又一次带给她兴奋快意4yt   「这都是你教出来的成果喔!」筱薇的手伸到瑀煌的坚挺,清楚的听到他的抽气声和浓浓的呻吟」筱薇在床下找到昨天让自己意外深陷的凶手,一把抓起浴巾就往身上一裹,下床跑到浴室躲了起来   「还有,老夫人要我问问你,交到女朋友了没?」   「还有呢?」瑀煌的声音瞬间放轻了起来   「我是想,你离开公司一个礼拜了,我应该向你报告公司的情形」浴室又静了一阵子,害他以为她失踪了,一直到再度传出水声他才放心」   「我可以帮你拿,但是是有条件的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筱薇才不信条件有这么简单   待筱薇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五分钟过后了   「你是她的先生吧,以后要好好注意她的饮食,不然她的胃会吃不消的   「是、是、是!不会有下次了,你可以安心了   「今天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起程到垦丁晚上时,瑀煌打电话要人把垦丁别墅的车开过来今天一大早,他不理会筱薇的挣扎,直接抱她上车」他轻描淡写的说著」瑀煌故意露出哀怨的表情,企图勾起筱薇的侧隐之心   「太好了!」   「我们到垦丁就只是游玩而已?」筱薇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把她抱著,搂进自己的怀里」他翻过她的娇躯,脱下她的上衣,把脸埋在美丽饱满的双峰之间,轻轻啃蚀著筱薇的花蕾   筱薇的拒绝却让福伯认为她不喜欢有钱人   「来,这是你的房间   「嗯,太喜欢了!」筱薇看到清凉的颜色,整颗心都飞扬起来」电话另一端传来程彦的声音」   「那他现在在哪里?」汤老夫人心急的问道   「那才不好!老夫人,他只来了一个礼拜,就把公司扔下不管了   「果然是一家人,连威胁的话都是同出一路的」汤老夫人这才想到还有一个眼线在别墅内」筱薇一边解释一边呻吟著」   「我……我们是不是应该起来了?我们好像赖床很久了,会被福伯笑的」汤建新看了看四周,好险四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他们」吕研丽不屑地说著   「它不是石头,是一只鱼」瑀煌又接著说:「而且它是一只小河豚喔!我很了不起吧!」   「是、是、是!你很了不起!赶快把它放走吧!」筱薇看著小河豚在网内,绕著网缘游来游去的,好像是想要寻找出口   「你舍得把它放走吗?」瑀煌故意问著」筱薇指指天边橘、红相接的晚霞,和海平面一样的炫目,此时的海平面和天空是一体的,整个呈现出壮大广阔的空间自己的内心是狂喜的,但是理智却不愿自己和才相处一个多月的人结婚,那太奇怪了   第八章   台北 天母方家   「我说小谦呀!筱薇出差都一个星期了,你都不会想她吗?」楚亚宁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筱薇,生活就好像不对劲   「老婆,他是你儿子,不要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好吗?」方龙辉十分无奈」沁兰看著沁梅的行李箱左倾右斜的,一路上还撞到很多人   「梅,福伯是专门照顾大哥的人,不是你可以随便作决定的   「小梅听话,我们这一次不是来玩的,如果你要玩就回美国去,你玩疯了都没有人管你自从那一天两人高兴出游回来之后,少爷根本就是刻意避开筱薇小姐   「少爷……他就给我这一张机票,我也不知道,或许少爷希望小姐先回公司去整理一些事情   瑀煌对于这一段缘分实在是无法放开心胸去感受,他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情场上的逃兵   「为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她4yt4yt   「我要怎么穿衣服不干你的事吧!总裁」瑀煌起身拿出他的领带   「这样就好被美人称赞也是很爽快的一件事啊4yt   「方妈咪,我好想、好想你」   **bbs4yt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   「不是的!我……」筱薇见汤建新一副故意找麻烦的脸,只好低头回答,「请问汤主任要我到档案柜中拿什么档案?」   「这还差不多!你去把这个星期五要招标的档案资料拿出来,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可是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方龙辉理性的分析著,不希望他们兄弟的策画受到变动」楚亚宁说完就往楼下走去   「喂,我是季筱薇,请问是哪位?」筱薇整整自己的情绪,冷静地问著」   「我们也同意,这样你的生活才安宁」吕氏夫妇也附和   「这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让你避开那些狗仔队   「大哥,放弃这一段姻缘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跟筱薇到底怎么了?」沁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的心结为什么打得那么死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说给你听,但是信不信由你自己来决定   「有事情等一下再说」程彦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关系著两人将来能不能在一起   「她没有事呀!发生了什么事吗?」楚亚宁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竟然让一个大男人慌成这样」瑀煌从不知道他居然伤她这么深   「我原谅你」激情过后,瑀煌温柔的唤著还记得上次他在我们出公差的那一天偷亲你的老婆一下,让你气得半死吗?我这是在替你出气啊!」筱薇爱娇地缩入瑀煌的怀中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她说她可以从叶子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   我说好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周洲问我,苏小末,刻那行字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康尘的事,因为潜意识里我不想再提起她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我所在的车间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   小雅的数学很差,因为她上数学课从来不听的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自作孽不可活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   总有一天我会呲牙咧嘴地告诉所有人,不要惹我,我会吃了你们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   可是我懒得和她计较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我说不行啊,这裙子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得先洗洗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他说什么叫做勾三搭四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我啧啧地砸牙齿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对面的楼房在郁郁的绿色笼罩下显得寂寞而安详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她说我们那里可流行了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所以我不懂喜欢,更不懂爱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这里的空气里有过我的呼吸还有叹息广东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我说死人,你干嘛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还抱我的娃娃我尝了一口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没有看到米晔   夏秦说我去看了大屏幕,火车不会晚点我连忙说要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然后呆住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   我说算你识相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他说苏小末,你外婆让我来接你的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其实我的内心单纯得就像一纯洁小绵羊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没有手链我不想等我哪天找到他的时候他会嫌弃我,问我为什么在他之前和另一个人好了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还有四年的大学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   可惜命运就是命运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说报道的第一天吧   我见状哈哈大笑,然后称了一下衣领子装得很和蔼地说,单佐小娘子,怎么样,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其实心里乐的慌   完了,命悬一线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因为爱,所以性感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我会怀疑自己是天使然后下一秒又说自己是恶魔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以后去图书馆要刷这个卡才进得去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所以显得过路有些狭窄有三张门不是很宽整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原因是那个外国人实在是太黑了6点再解散哪怕那人倾国倾城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嫉妒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反正给你及格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   她说上帝呀,是一个女人只要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他或许藏了起来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   2009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还有水木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所有给我打电话的人中,你是最懂我的一个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请三思   我幸福地摇头朝衍才是我的唯一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你不要离开我让我心甘情愿地融化      晚上朝衍意外地没有打电话给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看得出来卓念不想我问这个问题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他的歌声像注射了迷药,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听着让人感觉仿佛走在荒凉的墓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阳光,没有水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在吵闹的溜冰场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我淡淡地一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跌落,绷脆到地上,簌簌地响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   不要,我不要恨你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我睁开眼睛想的是他,闭上眼睛想的还是他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他说那个人对他很好,连饭都舍不得让他去打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      影音设的dv剧已经开拍了,我偶尔也会过去探一下场,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如何把青春张扬得漫天飞舞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卓念拉着我在这条沧桑的小路上奔走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康尘为什么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演得真好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   朝衍还有尤嘉,康尘还有卓念,而我,还有谁呢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这纯粹只是一个癖好而已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   我说好啊好啊,你加我QQ吧,正好我们两个都有用电脑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卓念说小末,朝衍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没有资格见你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脑子想的都是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你是谁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还有两个晚上,你也要辛苦跑两个来回了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说你傻你还真傻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娘的,真是气死我了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好不好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      会议结束了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康尘现在有多么讨厌我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   尤嘉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们只是在做戏因为朝衍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朝衍知道自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因为他已经打算要离开了所以他和朝衍做了那场匪夷所思的戏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   而七情六欲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只是人与生俱来有非常强烈的贪念和占有欲罢了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今天你尽到你的职责就已经够了”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可是肖莫却笑了笑,愈加轻描淡写道:“多说无益,我只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如此而已”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淡淡的烟雾从美妙的唇边逸开,她神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亦安静如深井,“可是她需要钱,对于一个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又有哪一行赚钱会比这行来得更快呢?所以她最终还是会适应的,就算不适应,也一定会妥协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怎么?最近又睡不好了?”陈泽如干脆在另一张沙发里坐下来,随性的口吻就如同在对待一个十分熟稔的老朋友一般”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可是又那么蛊惑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怕?”他挑眉问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和小朋友约定的地点是在KFC里”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她应该是那样的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柜台前的几条队伍分别向前挪动了一点,那个高大的男生已经站在了最前面,正仰头看着餐板”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看起来不像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如今两人分占了房间的南北两侧,从现在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这个男人的姿态沉静而慵懒,可是浑身上下却又仿佛有着隐秘的、不可预测的张力,令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冷漠坚硬的气势里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你们去洗手吧,然后过来帮小梅端菜盛饭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韩睿慢悠悠地应了声,“回别墅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倘若他在家,她就可以打个电话回去,请他帮忙做顿晚饭,哪怕只是一碗面条也好   可是此时这辆Carrera GT斜斜地停在路边,甚至还是逆行,大约是从对面直接压过双黄线驶过来的,真嚣张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失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一路撑着神智清醒,而且伤口这样深,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另外,给个期限”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   确实悔不当初”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那夜她或许就不该在路上停下来,管他是死是活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时机有些不凑巧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他说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   “……没事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好像是个服务生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除非你跟我回去”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很正常吧   确实可以算作是个奇迹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说说看   方晨之前睡得有些迷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奇怪:“难道你要送我上楼?”倘若他真绅士得这样彻底,她倒不大习惯了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冬的变化太明显了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多少号?”   “啊?”她一愣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他说话时的语气究竟是淡漠还是慵懒   二十几年的人生,仿佛是她第一次迷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选择才好   总编笑说:“不错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   方晨不免有点尴尬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喝了酒是吧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我知道”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方晨渐渐觉得热气上涌”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他淡淡地提醒”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   ……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她微微阖上眼睛,伤口附近仍是火热的疼痛,而伤口的最深处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种感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吻合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时间刚刚好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若不是天生运动神经还不错控制得及时,额头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的下巴   不知是因为她的语气还是她的表情,韩睿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点了支烟,眼睛从淡白的烟雾后面看向她,却仿佛若有所思:“用钱真的能够收买你么?”   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方晨仍旧不明白他当时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很快就有同事跟过来察看,方晨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是谁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她的背上,头顶上紧接着传来关切的问候,似乎有好几道声音,都是平时熟悉的,可她此刻竟然只能勉强分辨出谁是谁来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大概早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正轨,在外人眼中她仍是那个进退得宜温和谦让的女人,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阿天回去后自然没将方晨的原话复述出来”   “知道了你看刚才阿天那副为难的样子,要说他刚被方晨骂过一顿我也相信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Jonathan也不瞒她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还有他很少流露出来的轻淡的笑意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方晨想,如果Jonathan回美国了呢?倘若韩睿觉得一切潜在的威胁都已经解除了,那么会不会让她离开,然后重新各走各的路?   其实她也知道时间紧迫,许多机会一纵即逝,如果这一次再不抓紧,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陆夕死亡的真相   有一次她去外头采访,下车的时候踩到路边的碎石,冷不防将脚崴了一下   结果她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韩睿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可以”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又仿佛失笑般轻嗤一声:“你的威胁真管用,我告诉你就是了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所以,她才会沦为Jonathan的棋子,一颗用来对付他的棋子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他有一瞬间的挣扎,毕竟过去从未干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方晨只是觉得好笑,“他就这样肯定我会随叫随到?” “大哥说,过了今晚,他会放靳伟自由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韩睿说:“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他神色淡漠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那晚的麻醉剂,和紧接而来的大爆炸都对韩睿的运动神经造成了一些暂时性的影响 “吵架”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 多么奇怪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想来也是没吃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十秒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那倒是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   “你考我?”   傅烈辙撇嘴轻笑,刀斧般的线条深深刻在他俊逸的容颜上,“但肃月和咱们震雷中间横隔一道幽灵峡谷,此谷深达千余丈,难以横渡”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   “行行行,我说就是,另一人名叫蓝之灵,是玉婆的女徒弟,还有一位则是她新收的男徒霍逸”祁麟又摇了下纸扇,那英挺恣意的模样不知可迷煞多少姑娘   于三个月前玉婆嫌她身子弱,无法承传衣钵,于是另收了位男徒霍逸,他虽名为蓝之灵的师弟,却长她五岁,对她倒是极为关心   “师姐……”霍逸见状,打算上前扶她   “可是师姐她--”   “霍逸,你出去,我没关系的”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呃!那您休息,我这就出谷瞧瞧,说不定真有可医治您的药草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只不过……瞧他这身装束,优雅又矜贵,倒像位富家少爷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傅烈辙闭上眼,再度张开,眼底已出现一丝寒芒   她再一次张大杏眸对住他的脸,此刻她的眼底除了写满了恐慌外还带着几许诧异!   这人当真是大夫吗?否则他怎么只看着她,就知道她肘上有着伤口呢?   如果他是大夫,有这样的医术就太惊人了!   这时傅烈辙收回了手,对外头喊道:“来人--”   这时一位下人匆匆赶至,低首问道:“王,有何吩咐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要不就用刀”   “是啊,死人就甭问了   “没……没什么其中一盘翠果子包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其它的东西不是流质就是油腻得很,她根本带不走,或许可以带这样东西回去给师父吃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不是要跟我一道回谷去救我师父吗?”她急急地问   “你说什么?真有大夫?”被困在他怀里的蓝之灵动也不能动,只能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求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从,只要你放开我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这男人也不必这么说她   “那求求你,希望你能替我转达我的请求?”蓝之灵一激动,双手便抓住他的衣袖,也由于她下身无法施力,以至整个人暧昧地趴在他大腿上   “我是禽兽?”   傅烈辙铁青着脸,粗鲁地将她抓到身前,低头逼视她那张含泪的眼,“没人敢这么说我,你是第一个”   “别耍嘴皮子,算你聪明吧”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他佞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随即又转入正题,“她伤得不轻,得把握时机服药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个问题,这位宓儿姑娘到底是谁?年纪轻轻就又那么好的医术,难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吗?   还有宓儿与傅烈辙两人……常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是否她是傅烈辙的爱妃之一呢?为何这情况看在她眼底会那么难受……难受到有时夜里想起,还会偷偷落泪?   这段日子他是常来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儿在的时候,然后两人双双甜蜜离开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我……我还以为是宓儿姑娘”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   “这……”她愣了下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是”他谑笑着,倏然捧起她的娇颜贴向他的唇,深深地吻住她,那狂炽的热焰直烧灼到她的喉间,令她吞咽困难、心跳加速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是师父命我来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师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杀了师姐!”他激动不已,傅烈辙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他的表情中瞧见他对那丫头的痴迷   “怎么又是你?”傅烈辙扬眉轻啐”   士兵一下去,傅烈辙立即拿祁麟开刀,“你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对你非常有益的保命良药”   他笑笑道:“别忘了你的目的可是要蓝之灵替你窃取磷火弹,除了博得她的信任,更要骗取她的爱,这点你该懂吧?否则凭她对玉婆至死不渝的忠心……这事可不简单   “别说了,霍逸,你快走吧”她淌下了泪,对着霍逸一脸的关怀哭诉着,“我得等腿伤好了才能走啊   她紧张地坐直身,试图逃避他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神,可不其然地,竟让她透过小窗瞧见城门上那悬晃的脑袋!   “呕--”之灵捂住嘴,强忍住那从胃部直冲上喉间的酸气!   太恶心……简直是太恶心了……   她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真要这么做……”之灵眼底产生了一丝灰褐的颜色,对他已充满了失望!   “我这是召告世人,违我者必得此果   傅烈辙笑看她那副倔样,直到马车停止,他却一声也不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带出帘门   “你太瘦了,尝尝看这个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   之灵不希望自己的一时适应不了而让傅烈辙迁怒他人   之灵不解地望着他,“我怎么了?”   他气得甩开她的手,方才的闲适早已消失,眼底逐渐沸腾的是他不停窜烧的怒火   “快告诉我啊   “别为难人家,就带蓝姑娘进去吧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她对着他挤眉弄跟   此时天色已暗,她正因摸索不清方向而滞足半途时,双肩竟猛地被人给往后一扳!“啊——”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是傅烈澈阴沉的声音   “对,我是要走   “玉婆多久没给你饭吃了?”如火的眸光凝住她,傅烈辙可不准她再对他打哈哈   真不知那个玉婆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居然能够狠得下心让一个弱女子成天操劳家务,却又不给她温饱   “可我还是得去找她,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震雷国”傅烈辙展现他独裁霸气的手腕   她完全迷惘了,不知到底该不该帮忙他取得磷火弹,让她自幼生长的幽灵峡谷给毁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做,可是你说的又不无道理,我……我……你别问我了”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当他瞧见之灵伸手握住霍逸时,已有股冲动想冲上前狠狠拔开他们两个!   可那该死的祁麟却死命地抓着他,并以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一股怨气从霍逸的口中逸出我知道你若留下,这辈子都离不开了!”身为男人,霍逸能感受到她对那个震雷国大王不一样的情意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霍逸眼睁睁看着之灵被带走,想救却无能为力……   7   傅烈辙不停在宫廷里踱着步,时而大步疾走、时而顿步沉吟   “救她?”   “是呀,你这么风流又视女人于无物,我当然得救她脱离苦海了”傅烈辙释然一笑”恣意笑过,他的眸子也倏放精光,“告诉我怎么走?”   “那你要小心”之灵反拉住他,走道小径底部,果然看见一处平滑的峭壁   “小意思   “为什么?”   “我留下可以敷衍师父一阵子,倘若我一走她定会早早发现,这对你太不利了   “说什么连累,我只要你   他立即抖开一瞧,眉头不禁愈蹙愈紧,“这该死的玉婆……”   她自从中了寇老头的毒后,因找不到解方,于是拿她身上的毒加上某些药引子让之灵服用,这样便可以从之灵身上炼出这种毒的抑制物,好拿来解毒!   想着,傅烈辙便不禁咬着牙,冷峻的黑眸里更浮现了噬血的狂怒,恨不得立刻再杀到幽灵峡谷找玉婆一决生死!   “怎么了?”   为怕她担心,他只好暂时隐瞒,“没什么,我只是气玉婆居然拿你来试药,简直太过分了”   他拽住她的手臂,拉往他胸前,“你还真傻,醒醒吧,她根本不是个好师父,养你只是要利用你,育你也只是要你服侍她而已   “没……没事   至于祁麟他乃是身受众臣的托付,才跑了这趟御书房”   看着之灵这般雀跃的笑脸,傅烈辙也不好辜负她一番心意,于是拿着箸,夹了一些人口   “嗯   发觉他脸色骤变,之灵连忙握住他的手,与他那双阴晦的眼对视,“我们不谈她,谁也不谈好不好?”   她枕在他肩头,好担心自己惹恼了他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她知道,若要保住腹中胎儿就必需把握这次的机会求他答应如果他对她真有那么一点点心在,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的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他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尤其她脸上那道悠悠笑容反而让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   “好,我只求你让我多留他一日,让我再陪陪他,明天我定会喝下你这碗汤药为避免两败俱伤,让敌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就随他吧   傅烈辙依言来到了玉婆信函上的会面地点,这里乃是一处向西的崖口,站在这儿迎向晚云,除了凄冷之外,还带着点儿苍茫   “玉婆,你快出来!”   心急如焚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在这儿等待,也丝毫不在乎这里是否暗藏陷阱,他只一心想见着她,见着他的女人!   “快把之灵带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好受,听到没?”他一个人站在崖口,姿态狂野,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在他犀冷深奥的颊上,眼底五宫中刻画出的全是他冷硬、倔强的线条!   突然,玉婆现了身,她笑咧了嘴,露出他一口黄牙,那颗颗毒疮更形恐怖地在她的脸上张牙舞爪地作势要威胁她,可她全强忍了下来,一心要置傅烈辙于死地!   “之灵呢?快把她交出来”   “什么?”傅烈辙拳头紧捏,“玉婆,宓儿不在这,你骗了我是吗?”   “厉害,果真被你们给识破了,不过已经没关系了,现在有这丫头在我手上,要她就拿磷火弹来换吧   “之灵……”傅烈辙心焚不已,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你要磷火弹是不?好,我就给你”玉婆手拿磷火弹,疯狂大笑着   “你骗我的……我知道你骗我的……我孩子还在这儿对不对?你只是一心想除掉他!”她直摇头,“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之灵搂着被子直往暖炕内侧挪去,对他有着完全的提防之色   虽然这阵子傅烈辙又回到了以往的雄心霸气,也将全部心思重新地搁回正事上,并且在他雷厉风行的指挥下,震雷国已推动了不少革新计划,这样的计划和以前的专制行径比较起来,许多大臣都认为有人性了许多,莫非这也是受了那位蓝姑娘的影响吗?   不过,也惟有祁麟看得出来,他的行为虽然恢复了,但是藏在皮囊里的那颗心却是寂寥得很”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想想上回他不是不小心伤了你,却也不敢亲自医你,只好请求他那位向来古灵精怪的小妹宓儿子了   “没有,别想太多   “你这丫头!好,就带你去   “我……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想了好久……可你都不肯给我 尽管外形有点与众不同,终究也是炼糖稀的命…… 菲(fěi),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花紫红色,同样可作菜用 抚额、叹气,一屋子蔬菜啊! 睡美人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举目四望,空荡荡的校园令她心生忧虑,只能悄悄祈祷面馆还在营业,她的牛肉面还在!饿得发昏的姜莙脚下的步子开始发飘,撑着伞的手臂也开始发虚,连迎面吹来的阵阵微风都不堪抵挡,只见她,步子越迈越小,越迈越慢,然后,停止不动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碗牛肉面,管它什么王子公主,就算是国王来了也要吃饭,不是么?   李华戠叹气,这女生,是从外星来的么?连迎新晚会都不知道?他这么个轰动的男主角站在这儿,她居然茫然不知,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勉强压下不耐,好言好语的再从头讲起,这次,他尽力描述的简单、再简单,“我想请你客串公主,只要在床上躺一下就好,很快,我保证!”   姜莙处于半休息状态的眯眯眼猛地睁开,惊愕的神情毫不掩饰,连刚刚打到一半的呵欠,也给咽了回去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教训,而且是被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指着鼻子骂,他颜面何存呐!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给我站住!”李华菲一个华丽的雨中转身,紧握了双拳,这个睡美人,他要定了!   浅蓝色的雨伞轻轻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龟速,缓慢前行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   李华菲噙着笑,一步步的走向床边,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张张轻轻抽气的脸,笑容更盛,他倒要看看,郝智强给他准备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滴神额~~~ 本文打算以童话为标题,不过,某溪的童话存量有限,大家谁有中意的赶紧报上名来,后文的标题就靠乃们啦!!! 睡美人3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以下是正文-------------------------------      彩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优美的背景音乐,华丽的舞台布景,一串串或喜或怒或嗔的精彩台词流泻而出,加上小剧场令人赞叹的声音效果,整场表演的感染力极佳,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不时随着剧情发出或赞、或叹、或惊的轻呼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姜莙从舞台上逃出来,立刻又恢复了初时的行进速度,此刻也才刚刚进来,空气中飘荡的食物香气让她的精神一阵,双眼发亮的盯住窗口上方挂着的菜牌,很好,牛肉面榜上有名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   “可我的手,‘已经’断了!”晃了晃绑着绷带的右手,酒保诗理回答得理直气壮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      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姐,他可是抱了极大的好感,不单是她身上那股子淡定和聪慧深得他心,更因为她那份暖到人心里的笑容,对于从小只得一个堂哥陪着摸爬滚打的李华菲来说,这么温柔美丽的表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绝对大爱   所以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困扰,表姐无疑是最好的知心姐姐人选,而且表姐是女生,一定看得通透,顺手就指条明路给他   “姐夫”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反正她也要吃饭,就顺便好了   “是吗,”李华菲的语气轻松了些,总算找到了可以聊开的话题,“我喜欢篮球,嗯,网球也打得还成,哪天一起打球?”   “有时间的话”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这套房就在酒吧的楼上,当初一起买下图的就是日后方便,所以她才说不需要送,可就是没人当回事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   缓缓咽下冰凉的水,姜莙觉得满身的热气正迅速褪去,因大量运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渐平息下去,她低头拉下护腕,打算收起球拍,今天的球,恐怕就到此为止了吧下半场,李华菲不再靠力量压制她的回球,两个人更多的是在拼底线的势力,因此球也打得更加的好看,引来了许多观众驻足围观好在也就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其他人还都正常,参赛的准备工作进展也算顺利”李华菲兀自交待着,当他看见姜莙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十分的挫败,“姜莙,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啊?”她一愣,立刻反省,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要低调啊!   “没有啊,”姜莙立刻撇清,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就是调一下网站的色彩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开店前就能传上去,你在家里看吧,有意见给我留言,晚上我会看   张芊芊开了辆MINI来接他,已经等在门口,老远的就朝她的菲哥哥笑得山花烂漫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只有张宇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诺言背叛诺言,刀子背叛缠绵,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姜莙在边上坐下,静默,这样的情形已经不难猜测,只是,他们此刻需要的并不是劝慰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阿菲,我记得刚工作那会儿,团队里有个年纪挺大的女工程师,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   同情他的人感到不解,看笑话的人觉得失望,他身边的人心生佩服   李华菲沉默了会儿,用了一种非常正式的口吻,郑重的解释,“芊芊他们家,跟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玩大,但是,我从来只当她是妹妹”   “……”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人的默契,令人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莙者,甜菜也! 15 白雪公主2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是标准的篮球队员身材,虽然身高没有姚明那般恐怖,也是队里的绝对主力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   他体贴的挑了周末下午的场次,让她得以补眠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就连身边的芊芊公主,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也是一般的被他完全吸引,双眼盯着那个飞扬的身影,紧锁不放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张芊芊赶在姜莙之前开口,故意咬着字眼儿提醒,李家的长辈不会同意”姜莙暗暗皱眉,这位公主似乎有打听私事的嗜好,尤其是对她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嗯   “他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李华菲突然在身后冒出这么一句,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有些变质,嗯,仔细嗅嗅,是不是醋瓶子翻了?   姜莙一个踉跄,被这句哀婉的问话惊得抖了抖,抖落一地的小疙瘩   李华菲再不敢造次,乖乖的点了几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轮椅里等,等他的甜菜公主消了气,好大发慈悲的赏他个好脸色   张芊芊在众人面前,依旧是白雪公主的天真笑颜,许多来这儿的大多数男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酒吧每天的流水轻轻松松的涨了三成不过姜莙虽然同意了他来当酒保,但对他的作品向来不假辞色,而且“甜菜酒吧”的顾客是学生,许多得意之作都无人问津,真是明珠暗投!   说起来,他们家的小孩都够另类,老姐明明学的金融,偏偏进了政府机关作一枚小小的螺丝钉,而他学了历史专业,却转而对数字产生了兴趣,股票期货权证,一个一个玩下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他即使当不成虎胆英雄,也可以在资本市场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知音,诗理的话匣子也拉开了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   诗理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下,看你等会儿还沉得住气,才怪!“嗯哼,话说我老姐,为了姜莙姐的个人问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走马灯似的给她介绍,这不么,上次介绍的据说是纪委的一个什么什么研究员,绝对是24K金的大海龟,嘿嘿,小子,你可小心点!”满意的看见李华菲脸色渐变,又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好像那个人,也姓李噢!”   李华菲还记得比赛那天,她留在酒吧劝解他,很明显的特意打扮过,难道就是去相亲的?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相亲的名义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嫉妒,只知道他很想在那个时候冲上去,把她对面的男人PIA飞!   “姓李?”他脑中有个念头迅速滑过,联系到某个不太自然的场景,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在纪委?是什么研究员?”   “啊?好像,大概,可能……唉,我也不记得了”早八百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为了气他,连这点儿他都不会想起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李华菲不再说话,沉默的注视她的坦然,突然感觉灰心,难道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慢慢的垂下头,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悠悠的道,“姜莙,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姜莙愕然,面前的少年,上一刻还神采飞扬的对着她笑,这一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的哀伤,让她的心也微微的抽痛,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不是”,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阿菲,我说过,就算只是恋爱,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因为她害怕,哪怕只有一次,于她,便是万劫不复!   李华菲抬起眼睛看她,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直接照进了姜莙的心里   “姜莙姐——”诗理的欲言又止,增加了她不详的预感,每次这小子捅了娄子都是这样的语气   “沈同学是吗?”顾女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身后,和蔼的笑容十分亲切,“多谢你照顾小菲,我已经安排他明天转院,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姜莙姐,我们还不知道李华菲转去哪个医院呢,唉,刚才怎么忘记问那位秘书先生了呢?”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诗理才大叫,对自己的疏忽顿足捶胸“甜菜酒吧”仍旧营业,虽然学期末来酒吧的学生少了很多,但生意还勉强过得去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   “多谢,彼此彼此”   “没什么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   姜莙抬头看了看他,挑眉,“你还蛮清楚的!”   李华菲立刻摆手,连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陪着表姐来的,买给表姑的姜莙沉下脸,低声问,“李华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过年嘛,算是我送给阿姨的礼物好了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如今在这里出现的,大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旁系亲戚,或是政商两界相交颇深的世交友人,或是眼下有求于他们的有心之人”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   他们两人到了街边,一眼就看见李华荥那辆骚包的车,他掏了钥匙就要过去,姜莙脚步一顿,拉着他站住,挑眉,“你行么?”   李华菲一愣,尔后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右手掩在嘴边轻咳两声,“甜菜,请不要轻易问男人这个问题,在那方面被女人质疑,很伤自尊的……”   姜莙先是微微蹙眉,接着轻轻一挑,轻哼了声,板着脸孔把手心摊开,“车钥匙,拿来!”李华菲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有些迟疑的问,“你,会开车?”   “怎么,看不起人么?”姜莙拿了钥匙转身,利落的开门上车   “OK,那我留下来,不走了”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从高中起,他就对网络上的消息传播和推广的模式感兴趣,尝试着建立了几个话题网站和热门论坛,用自己的方法推广,竟然赚了不少人气,在alex的排名也很靠前,每月仅广告的收入就十分可观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也因此,这个小小的团队里气氛和谐,关系颇佳,离了公司的环境后,立刻不分大小的闹在一起 ‘我跟同事来的,还没吃完呢’姜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李华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了脸,对着李华荥手边的车钥匙叹气,小算盘被人家发现,不灵了哦! 褚凤歌在边上看得笑眯眯,早听说了李家的小儿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云瑄都大叫头疼,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轻声慢语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原来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他很清楚自己的商业眼光是不错,但是在进出口贸易上却丝毫没有经验,且,他所擅长把握的是商业模式上的机会,对具体到某个国家的某个行业和市场,了解得并不深入 ‘是什么人?’姜莙还是有些担心,看样子,他是打算把刚融资过来的资金全部放到这上面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很遗憾我目前还是集体户口,不然连着户口本一起拿来,就更有可信度了,是不是?’ 姜莙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对那三个人高马大的工商队员笑得从容无害,到让对方有些不好意思’那三人无力的点头,顺着她的话回答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 姜莙困难的点点头,以她的性格并不太习惯对陌生人袒露太多私人信息,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士一向敬而远之,只是,狭小的车厢里局促非常,真是躲都没地方躲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37 拇指姑娘4-5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 ‘姜莙姐姐,快来,曹贺要放大地红啦!’小脸儿被冻得红扑扑的大鹏跑过来,拽拽她的衣角,不希望他们的姜莙姐姐错过这么漂亮的焰火 ‘甜菜,你那里好热闹!’李华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忽远忽近的爆竹声中,显得更加温柔低沉,带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李华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继而有些落寞,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在,不然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我可是从小就最会放花的,连堂哥都比不过我的胆子大!’ ‘切,你?’姜莙不屑的扯扯嘴角,他那样的公子哥儿,坐在观礼台上看礼花她是信的,自己放? ‘你不相信?’李华菲对她的轻忽有些愤愤不平,着急的为自己打包票,‘要不然,等元宵节的时候你回来,我亲自放给你看,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辈子都忘不掉么?姜莙抬头看看被烟花浸染得通红的夜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这件事情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姜莙就一肚子的气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 姜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但车子突然的转向和刹车,她再大的瞌睡也给吓跑了 ‘嗯,我知道了 起初,姜莙没把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在李华菲面前戳穿她,在她看来,张芊芊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把她当成了抢走自己玩具的对手,才会如此作为 诗理把怒气用车尾暴起的尘土来表达,光鲜亮丽的丰丰公主,瞬间成了灰头土脸的小可怜儿所以他在心生敬佩的同时,对惹事的张大小姐也印象颇深,何况还有陈子墨后来的手段,想不印象深刻都难哦! 听完李华荥的解释,宫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这张家的女孩子,不但有对青梅竹马痴情不移的传统,连耍手段陷害情敌的传统也是其来有自,一脉相承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张芊芊摆明了就是欺人太甚,她以为莙莙一个人在这儿就是好欺负的么?’ 虽然莙莙的家人不在本地,但好歹还有她这个朋友在,那个张芊芊做事太草率,竟然也不问问清楚就随便动手,当她宫蕾是吃素的么? ‘酒吧的事我来处理吧,你不用担心 那次,姜妈妈给她带的大白兔被另一个很厉害的小姑娘抢走了,她气不过,跟对方扭打在一起,结果是两败俱伤,弄了个鼻青脸肿的回家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曾经以为,这一路注定满地荆棘,但未来必定阳光灿烂,没想到,披荆斩棘的剑尚未举起,她已被毒刺刺得遍体鳞伤,手中的剑,连挥出的机会都没有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可是,他预想的困难当中,并不包括她的反对,原来他努力了这么多、这么久,换来的不过是她的一句‘为什么要留下开公司?’,这比母亲限制他的自由还要令他难以接受,难道在她的心里,永远不可能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只是小孩子么? 他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无比萧索,满是失望和孤独 ‘甜菜……’李华菲,满含情意的一声低喃,道出了他此刻的巨大满足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不就是留学么?凭你的本事,就算缺几星期的课又怎样,难道你没信心通过考试不成?’ ‘当然不会对那位姜小姐,你了解的还很不够,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或者说,你已经被感情迷住了眼睛,根本不想看到真相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去留学了,反正在国内学习也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事情做目光掠过窗外参天的老槐树,仿佛回到了那个满目灰暗的秋日,语气莫名的悲凉几分,‘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树下跟我道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年,姐姐也是这般的不甘愿吧?一边是不能与心上人厮守,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出了离家的那一步? ‘唉,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 母亲的反对,李华菲其实很有信心,虽然顾女士一向以严厉的作风示人,但姜莙说的对,她毕竟是他的母亲,总有心软的时候,何况还有他‘围魏救赵’的计划在,爷爷看起来很有成为援兵的潜力,到时候,不怕母亲不就范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没办法,从此山高皇帝远的,他不提前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哪行? 尽管没人愿意分开,但离别的时刻终究要来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扭头看见姜妈妈愁眉不展的在那儿长吁短叹,不禁劝解道—— ‘莙莙她妈,不就是大个一年多吗?咱家莙莙面嫩,现在看着也就跟高中生似的,不怕!’>_<|||有这么夸自个儿闺女滴么? ‘这女人过了25就老得快,等过两年再生个孩子,就更显老啦,到时候老公要是嫌弃再来个外遇啥的,那莙莙可咋办?’ ‘唉,你就是喜欢没事儿瞎操心,哪儿那么多外遇啊?再说,谁能保证老公的年纪大就一定不会有外遇啦?’ ‘哎,老头子,这话说得在理儿,你年纪可比我大,是不是,也有啥想法儿啦?’ ‘莙莙她妈,你咋啥事儿都能往我身上联想呐?这不是说莙莙么……’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当初死心眼儿,我说吧,晚两年再生孩子,你偏不听啊,不然莙莙不就比人家小了吗?都怪你……’ ‘……哪有你这么后悔的,挨得着吗……’ ‘怎么挨不着啦?要不是你当初非要……’ ‘咳咳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让孩子听见多不好……’姜爸爸很及时的截住姜妈妈的话茬儿,有些话他们两个知道就行啦,还是不要在闺女面前提哒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嗯,我也想你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这一桌坐的是新娘的家人,李老爷子精神矍铄的坐在上首,见他们过来,老远就挂上了大大的笑容,‘阿菲,怎么不帮你表姐招呼客人去?’ ‘爷爷,有我姐夫在,谁敢砸场子啊?我们这不是来陪您嘛对李华菲这位冷静干练的表姐,她十分钦佩,尤其是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更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李华菲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热心的张罗着,坚决要在登门拜访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里,博得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好感听见她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心里又是一阵的满足,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一些,低头看她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 ‘阿菲,你……’姜莙转头,他的唇刷过她的颊,引发一阵共同的战栗,四目相对,情意缠绵回头,李华菲的眉毛拢着,唇角抿起,眼里有淡淡的不满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姜莙用手抚上他的背,僵硬的肌肉和骨 透出浓浓的心痛与愧疚,随着车身的颠簸,沿着她的手臂到达她的心,苦不堪言’她轻拍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安抚哭闹的她入睡,一下一下,满是温柔 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你放心,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接受; 你放心,这份愧疚和抱歉,有我和你一道承担; 你放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李华菲惨淡一笑,短短半小时,他身上的沉稳转为沉郁,连笑容都染上了些许苍凉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 他和她,可以坦然面对顾女士的反对和张芊芊的阻挠,但是,她却没有把握,能面对亲情的缺憾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本来姜莙的打算是去张家界,可姜妈妈听说五台山的香火鼎盛,一定要去帮她求个签问问姻缘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没别的,宫蕾跟她汇报过,张芊芊已经提前出国留学,而且跟李华菲是同一间学校,据闻家长还特意关照李华菲帮忙照顾,用宫蕾的话说就是,‘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排异反应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免疫机能,是人体为抵抗外界入侵而设的一道屏障,却在为了挽救生而进行的器官移植中成了障碍,成为病人求生路上的最大阻碍,不得不令人唏嘘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 ‘姜小姐,不好意思,芊芊她从小骄纵,被我们宠坏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为了换来爷爷生存的希望,他愿意放开她的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他会痛彻心肺 ‘你过得好吗?’李华菲忍着抚摸她脸颊的欲望,和缓淡笑,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守候在她身边的资格 李华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敏捷的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熟悉的体温在掌心慢慢的晕染开,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变得明亮起来真是可笑!她爱了他十几年,却换不来一个青眼,她爸爸付出了一个肾,却换不来他的一丝温存,她委屈求全想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却换不来他一丝半点的感动…… 那个女人明明离开了,却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如影随形?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却为什么给不了她半点宠爱? 看着他突然顿住的身形,心中又是一阵难抑的苦涩,为什么? ‘菲哥哥,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我是你的妻子啊,’ 李华菲对她的讥讽和指控充耳不闻,侧身走了两步,不远处的照片里那张早已深刻入脑的娇颜撞入眼底,在他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仔细将照片收好,他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轻轻叹道,‘我答应过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60 丑小鸭3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小镇的邂逅,并没有改变什么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李家爷爷那场病,给了张芊芊一个绝好的筹码,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胁迫着得来这场婚姻 “我知道,蕾蕾,我知道的 偷拍的人技术不错,将她的眉眼神态捕捉得很到位,隔着远远的时空,似乎仍能感受到她蹙眉轻叹的浅浅余音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   如今,他们也不敢期望母亲能恢复如初,只盼她就此安然不再恶化,已经万事足矣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   好友的眼光她从未怀疑过,程璟玥是市场营销方面的专业人士,既然她认为有前景,那就一定有西医的疏通针剂只能缓一时之急,被破坏的神经功能却很难恢复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虽然对妻子照顾得衣食无忧,却从来没有半点喜爱,只是基于道义上的照顾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其实这套系统跟供残疾人专用的出租车类似,只是更方便,车厢也比出租车宽敞,坐上去更舒适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   不过从这次起,我知道了他这个人   我问他:“以前干过吗?”   他说:“没有”   “哪为什么要干这个项目?”   “就是想干 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 他是母亲的女婿 母亲提到他时, 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 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夫人 她明我暗, 她败走 好象把我托付给他了一般 苏维嘉已经出现在书房的门口   “你疯了 那就是你真喜欢她们了? 她们对你即衷情, 又有用, 所以你不舍得伤害她们? 你这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不娶她们? 偏要娶我, 娶了我你又不好好爱我……”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忽然说不下去了, 转身扭开房门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她不开心, 他的心情也会沉重 苏维嘉有些发懵了 给她打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个短信, 求她赶快回来 预示着苏维嘉想见到修红的急切心情 他这个急于时候找她, 无非是急于向修红解释他的乔忻茹的关系   看的出来找不着她, 他非常着急, 已经开始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修红无所事事地呆在淡水的那间旅馆   一直以来,修红和婆家的关系虽然非常融洽, 但是婆婆还是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 婆家如果有什么事情, 一般都是苏维嘉转达的”   “好的好的, 我马上回来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他回不来, 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让我来帮忙 我刚才给他送点药回去”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张   到了五月下旬的一天, 修红正在指导一个本科生整理实验数据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修红提了一口气, 决定去临江大厦找他   “你不知道吗? 维嘉去四川地震灾区去了 就算维嘉怕你担心, 不把去地震灾区事情告诉你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正式坐在一起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母亲的墓地维护得很好”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那时候, 苏维嘉守在我身边, 抚慰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修红默想了一下, 接通了手机 他瘦了, 两颊有些凹陷, 显得有些苍老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潇洒的风采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可骨子里, 你们俩是一样的, 都是花花公子”修红轻声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 苏维嘉狠狠地盯着修红的眼睛: “你收回刚才说的离婚, 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我就放你 但是无果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他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而在他面前丝毫不愿意低头 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她恨他 不愿让她有一丝地不情愿, 不快乐 她的身体本能地躲开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声是多么地软弱无力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里面滑出了一张汇款单 她本来简单而纯洁, 心高气傲, 现在因为他而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被人嘲笑, 讥讽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苏维嘉等了很久, 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不要说我抄袭 这一天是爷爷82岁的生日 所以公平起见, 两人的生日礼物一起送了   席间, 修红的两边正好坐着奶奶和婆婆   修红把头别过一边”苏维嘉说 看着财产分配那一栏里的 “无”字停顿了一下   手续办完, 两人的法律关系结束了 安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难怪啊, 难怪你爷爷过生日时, 红红会送我们那么贵重的礼物, 原来她那就是在跟我们告别啊 红红不会这么脆弱的”   维嘉的爸爸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是比较传统的 可能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保守的老古懂 在他的记忆里, 父母亲很少这样严肃地和他谈话”苏维嘉说 安和在门上敲了敲 今年上半年他来C大访问过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她其实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      79 关心下   安和拉着修红坐下: “爷爷和奶奶很担心你, 不知道你放假后去哪里了? 给你打手机, 你手机也没有开 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家庭才这样的平和安宁幸福 你结婚以后,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先把东西放好 晚上我们找好一点的吃饭馆吃一顿吧, 我请您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对不起, 妈妈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要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能为未来的生活留一个拖累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姚烨早晨和修红约好, 在山景小区的门口和修红会合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背上心里包袱, 才决定告诉婆婆这事世事难料, 真的不可预测 相信怀念你母亲的不只奶奶一人 看见修红和婆婆处得这么和谐, 羡慕万分, 她向上帝祈祷: 让她遇到一位象安和这样的好婆婆吧!   维嘉的父亲来C市看望过他们一次 用他对我曾经的情意和同情心, 绑架了他的爱情, 他的婚姻   虽然离婚这一结局如大部分人所料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最需要得到男人的肯定 修红成了弃妇   关于修红的婚姻这部”连续剧”似乎并没有以离婚为结局 比如: 坚决不让修红进样品室, 接触化学用品   可惜的是, 苏维嘉一直没有出现   怀孕十六周时, 修红去医院做孕期检查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更让她沮丧   苏维嘉说:“明天我想去C市看看她 下午一点钟, 苏维嘉来了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修红淡淡地说 如果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的话”   变相逐客令 修红的刚才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端茶, 送水之后, 服务员递上菜单: “先生, 您想要点什么?”的   “现在不忙, 先打听一下, 你们这里的老板是姓周吗? 从榆阳来的?”   “是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关于修红, 周婆婆心里不是没有疑虑的: 一个怀孕的女人, 自己一个人住着,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婆婆看上去是个好婆婆, 对她也蛮关心的 那么娘家人呢? 修红从来没有提起过”   “还是算了吧, 那时候我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还是不去的好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我帮忙看看就行了 尤其是对实验结果的说明和那些照片要对应起来, 别到时候张冠李戴, 让人家听不明白”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谁买的微波炉? 是给我们办公室人用的吗?” 修红兴奋地问梁老师”   “干吗都给我啊? 你们不也可以带中午饭了吗? 免得中午去食堂排队了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修红吃了饭, 回到家里, 有些累了, 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觉得胃有些顶着了, 便换了一个姿势 她能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却不知道为何而变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电话响了, 是小区的门卫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另外林竹和文天也准备调到C市来”   “我大姑妈呢? 她大概知道我离婚了吧 然后又说: “其实她家现在也不好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嫂小袁让敏益有病治病, 若是治不好的话, 看能不能人工授精 就和小袁搬回去了 敏益自己在妈妈那里住了几个月, 还是没有起色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还是林竹崩不住了, 问: “你就真的不关心一下你爸爸的情况?”   修红看了林竹一眼, 在那一眼中, 林住能体会到她内心的冷漠, 然后她问: “他怎么了?”   “他现在不在榆阳了 何况修红的母亲范明秀还是个那么美丽而且善良的女人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说实话家里人都大吃一惊 我当时就对你说过: 他和我那个父亲一样, 都是花花公子, 我不想重复我妈那样的生活 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调情 我长这么大, 除了我妈妈, 从来没有人象他那样对我过 这个孩子我是为苏家的爷爷奶奶生的, 为我公公婆婆生的, 为我自己生的, 但不是为了他……” 这些话, 修红早憋在肚子里了, 无处发泄, 现在当着林竹的面, 便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林竹在修红的带领下上了楼, 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看, 赞叹不已: “你这房子真不错, 装修得也好, 这地毯踩上去真舒服, 墙纸也漂亮”修红提议 现在新剪了一个齐耳短发, 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觉得头上一下轻松了许多, 整个人也清爽了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好看, 显得精明强干   “是吗?” 修红又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左右看了看, 就觉得光线被挡着了 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情 想尽快逃脱他的视线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但是当她强装镇静地端起蜂蜜茶的时候, 她颤抖的手,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不由得轻轻地 “啊”了一声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 他放开她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林竹说:"我猜你原来一定很宠爱她.即使到现在,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在你的面前有些任性."   苏维嘉微微一笑:"嗯,初次见到她的那几面,总是看见她受人欺负.她奶奶责备她,敏惠支派她,后来又见到她原来男朋友和他的妈妈纠缠她.她不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办. 就不由自主地心疼她,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应该要快乐一些.后来我一直比较宠她,几乎不怎么勉强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有一次,苏维嘉心里默想.)看见她在我面前任性撒娇我就很开心.就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她勉强接受我.只是不放心她怀了孕,还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她."   "你也别太担心.我看你妈妈给她安排的挺好的.她自己也还蛮开心的.只是对你,她还是有些心结."林竹于是把修红对苏维嘉的心思告诉了苏维嘉.苏维嘉再次黯然.   林竹说:"她父母的婚姻悲剧给她的影响太大了,那种打击可能是我们这些在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理解不了的.尤其是她父亲,后来我从我婆婆那里才慢慢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父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上夜班,她父亲可以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她眼里的父亲总是在不停地在外面风流,不停地和母亲闹离婚,然后是打骂母亲.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听到她父亲现在的处境时,她那么无动于衷. "   苏维嘉越发沉郁,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不会象她的父亲那样的.如果她生个女孩,我一定会好好宠她.把红红从小没有得到的父爱全部补偿到我们的女儿身上."      88 冤家路窄   国庆假期以后,林竹依然在C市呆了几天,赶上修红的20周孕检,上次孕检,修红自己去的正好遇着张松和他的妈妈及老婆.让松妈明枪暗箭地损了一通 连同上次孕检松妈发威的事情全说给林竹听.   林竹一听,原来还这么热闹:"当初,这老太太脸也够大的.你也真没给人家面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知道她在这里等着我,我那会儿就给她几分面子了."修红调侃道.   "难道你后悔没收下人家的银行卡?"林竹打趣道.   "我就是想收下,人家也不愿意给我了.估计她现在也庆幸我当初拒绝了她儿子.要不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她不到场, 其他股东也占了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 怎么也不会导致会议不合法啊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嘉华和沈原两家公司合作这么多年, 关系一直不错, 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修改代理费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代理费仍然是按百分之三十执行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但是一语惊人 好象沈原公司的人有权利干涉嘉华的内政   修红自以为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 正在兴头上, 似乎还有决心继续探索下去”   大家同意暂时休会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从小关的话中, 修红又一次听说: 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他进我们公司以后就陪着苏总去了法国 苏总没有同意 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 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 当然好处就是离得近 不过那是大学老师自己开发的新型技术转让给工厂, 让工厂转化成产品, 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 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 笑了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今天来就是为了捅我的?”   “哪里啊, 我本来不想参加今天的会议的 所以她对老沈还是有些歉意的”老沈并不正面回答”      92 苏维嘉的新生活(上)   苏维嘉是听从父亲的建议, 决定暂时退出嘉华的管理层, 去大学学习现代化企业管理的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好在苏维嘉是一个聪明的人 他的聪明在于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 这样, 苏维嘉有几个月的休整期,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 暂时离开嘉华, 到大学潜心学习现代化管理知识 同时, 可以趁次机会, 对自己的事业, 生活做一个彻底的总结和反思   华冬青和何笑天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找肃维嘉” 看见会议记录上修红的名字时 他不心甘情愿地为嘉华出力, 最后吃亏的还是嘉华 是否再继续和沈原合作? 这个问题肯定会在股东会议上提出 这样一来, 苏维嘉就能掌握主动和老沈坐下来谈价码了 不是吗?” 肖虹哑口无言, 老沈张口结舌, 大概已经冒冷汗了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沈原对嘉华产品经营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苏维嘉摇头: “不去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 积累了不少经验, 也积累了一点财富”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劝她就别抻着了 老沈哪懂得修红的心思, 还以为修红和平时他见的那些虚荣, 浮华的女孩子一样啊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有动静了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修红一听惊喜万分: “那太谢谢他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   “三点, 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来得及 苏维嘉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 只要有他在身边, 自己是不需要操劳什么的” 苏维嘉说 便把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温暖的手里   苏维嘉的心象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内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利器戳了一下, 感觉有些疼 她有一姐们怀孕的时候做了, 查出血糖高, 结果吃饭都得控制 一天三次, 一直扎到孩子生下来   苏维嘉象是被修红忽悠了一下, 有些不敢相信 苏维嘉非常紧张, 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心地注意着前后左右, 时时准备为她抵挡可能遭遇的”袭击”   “回去吧   “不用了, 这么麻烦 她说了要骨头汤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 开车再几步路, 就到了小区门口 家的感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他的心里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一侧,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想了很久了”修红撇了撇嘴, 摇头 我会把你损失的都成倍地补给你 她要嫌弃呢, 就不给她吃了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他伸手按住她, 不让她起身”   修红一怔, 笑容倏敛,脸色微变, 刚才的轻松愉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红的手缩了回来, 低下眼帘, 回避着苏维嘉”      96 只是心有佪惶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苏维嘉把复婚和生孩子联系起来, 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似乎暗示自己用孩子的事情要挟他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只是她怀孕当前, 他只急于照顾她, 说的过急了一些 只是当时你是那样的坚决, 不肯原谅我的过错 她内心里一直渴望完美的爱情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追回她了   于是, 苏维嘉说: “要是你不愿意我住进来照顾你, 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愿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需要帮忙也必须最先告诉我” 苏维嘉说着, 找了张纸, 把王师傅的手机号写下来, 递给修红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并不是真心想她回心转意”修红看也不看苏维嘉” 苏维嘉几乎怒吼地坚持说完, 然后离开了修红 苏维嘉站在楼前不忍离去 他要爱她, 关心她, 要为她做他所能做的一切, 不让她受累, 她却不接受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到了医院, 修红去二楼的产科门诊找田大夫”   修红忙说: “我不急, 你先忙你的去”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一口一个你妈 但是看到许梦宁带着忧愁而期待的眼神, 修红又不忍拒绝, 于是她点点头”许梦宁说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即便后来又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回头, 苏维嘉出奇招为她解围, 最后让她背上了嫌贫爱富的大黑锅等事件, 她都懒得解释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听起来许梦宁的生活是够郁闷的”   许梦宁冷笑一声: “我要是回娘家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就是说七个月的时候, 不会有事的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   修红走到楼梯口, 正要下楼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这时, 田大夫从抢救室出来, 对苏维嘉和吴浩说: “修红的羊水流得太多了, 看来胎是保不住了, 怕胎儿缺氧, 要马上手术”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他一直在和奶奶探讨做点违规的事情的可能性:他想 放一挂鞭炮, 昭告天下:“我苏维嘉当爸爸了   “不会, 不会的”田大夫回答 然后被吴浩拉着走了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然后,他拨通了华冬青,告诉华冬青:修红出事了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所以,无论如何他要保住孩子看到修红苏维嘉心里又是另一番痉挛额头上缠着纱布额头在楼梯上磕破,被缝了五针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孩子安静的可怕,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妈妈的庇护, 自己来到了人世大家都爱着你   果然,到了中午松妈没有伤害对方的动机,和受害人滚下楼梯没有直接关系,或者只是一个偶然事故只说是误会,母亲暂时还回不来,不过明天警察一弄清真相,母亲就没事了保姆说,许梦宁进医院了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怎么办啊?   张松呆呆地问:“梦宁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他一直教育女儿,嫁给了张松,就要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做一个温顺贤惠的好媳妇对这个女婿,许文山彻底失望了小松啊,你帮妈妈去求求小红吧,让她看在你两过去的情份上,饶了妈妈吧我出去了以后当牛做马去报答她……他不能再刺激母亲了,只能瞒着已经失去孩子的真相 苏维嘉发现,修红的两只眼角亮晶晶的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那天苏维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修红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妒火高涨的张松”     苏维嘉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吧他的成功,他的张扬,衬托得张松越发渺小低微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张松愤怒地指责苏维嘉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转身来,对护士小姐说:“帮我去照顾一下红红,她的点滴快打完了”     “好的     苏维嘉逼视着张松,说:“你刚才指责我抛弃了修红,我没有资格代表她了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     “怎么了?红红,别难过了,都没事了”     修红的眼睛又睁开,一双泪眼看着苏维嘉,等着他继续怕你生气,所以没让你知道     修红的眼泪又出来了,渐渐地便抽泣起来离婚后怀孕,婆婆不放心她,和她同住陪伴过她;而后的怀孕期间,婆婆隔返于两地之间来照顾她帮她做了所有的一切,从不让她操心劳累而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固执,自大,任性,总不肯原谅他,拒绝他照顾自己;如果自己让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苏维嘉每天上午都要到七楼去看看小红果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   修红这几天乖巧得让人心疼,即使有任何不舒服也不言语到了晚上,林竹和文天带来些食物,在病房里陪着修红和苏维嘉一起吃了简单的年夜饭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再追到楼下,楼外,依然没有踪影可以出院了大夫说小红果肺部有罗音,怕肺部感染,所以大夫又给小红果开了抗生素本来是我家女儿和她婆婆之间的问题,却连累到你们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这是婆婆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拉着修红说家里的那些事,修红就不会遇到那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梦宁说话不负责任,激怒了老太婆,那老太婆也不会迁怒修红恶梦终于结束了     刘姐慢慢就发现,修红有些怪异但是到了半夜,刘姐忽然被惊醒,发现修红就会象幽灵一样站在小红果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久久凝视小红果   她已经很累了他们就该送金牛了   没有署名”   苏维嘉没注意到,修红的脸色瞬间已经变了你要不去,华冬青可要失望了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去给人当代理了卖器材了嘉华在淡水的工厂已经开始生产”     “肖虹同意了吗?”     “还没有正式和她谈她如果不做,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做的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总不能非逼着修红在家里守着孩子吧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漂亮了母亲去世时,她有一段时间失语,把母亲的自杀归咎于自己自私:为了和苏维嘉团聚,不顾母亲的病体和家里的现实,把母亲打发回榆阳,导致母亲绝望自杀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没有信心面对未来,更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将来会连累到女儿   苏维嘉懊恼地说:“我没有想到红红的问题这么严重,我以为她和孩子的身体恢复以后,一切就会好了同时当她受到他人的关心时,她也不能够坦然相对我想既然医生建议她遗忘过去,那么我也应该是她遗忘的人,所以没有问她的去向她不愿意,所以逃了

北京赛车春节休市几天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范明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榆阳市的一面美女旗帜 以往的招惹的花花草草在 “花魁”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果然, 女同学的信后来就断了 一去两年 从那以后, 她把对黑夜的恐惧藏在心里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如果用长跑和短跑来做比喻的话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家里除了张松父母, 还有一个妹妹, 比他小10 岁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范明秀当然很高兴, 女儿研究生毕业了, 留大学当老师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去看看女儿的工作生活环境自然很高兴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修红也生气了, 心想: 这是我的宿舍, 你不跟我先说明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人进来住, 你还有理了? “你说我嫌弃就嫌弃吧”修红还真犟上了 她没意识到松妈嘴里的小红是在叫她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张松的母亲一看是住招待所, 就问: “小松, 不是说住小红那里的吗?怎么住招待所了,”   修红连忙说: “我宿舍条件不太好, 不太方便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在修红心里, 自己的角色还没有从“客人”转换到“主人””   仨人逛了一圈, 什么也没买 自己也回宿舍了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接下来考虑的就是房子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暑假时, 两人回去分头和自己家人商量 就算是付不起全款, 也要付个首付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一不留神, 本性还是会显露出来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到头来, 却是和母亲类似的命运等着自己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对单身女人来说, 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二姑夫观战   修红叫了声:“妈”   修志同已经习惯了大姐的冷言冷语, 只问了一句: “红红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溜进了自己的卫生间”   大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修红父母的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为了活跃气氛, 林竹没话找话地对范明秀说:“舅妈,你的松鼠鱼做得真不错, 我觉得比酒楼里做得还好 修志同进了书房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你苏奶奶还问你呢 你保管不认识维嘉了, 变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走的时候他比他爷爷还矮 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 然后各自又有了一儿一女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那个被爷爷抛弃的老婆 奶奶又何尝不知爷爷的心思? 想来想去, 罪魁祸首还是范明秀母女   修红的爷爷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 房子是九十年代中期专门为离休老干部建的   母亲从爷爷的房间出来了, 问: “红红, 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要把书房的床整理一下?” 修红故意把声放大了, 提醒里面的父亲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阿姨就是想你啊, 要不过完年了, 阿姨请你来玩家里几天? 我让小松来接你 她实在不知道张松的妈喜欢自己什么”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你们认识她?”修红问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修红今年倒霉, 被和鲁小江一起当作嚎头, 心里本来别扭” 算是找点平衡吧” 苏爷爷说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修红礼貌地, 微笑地和苏家的爷爷, 奶奶, 叔叔, 阿姨以及苏维嘉道晚安以后, 不等他们离开, 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 对着马桶吐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胃不好还出去疯了一天? 昨天就嘱咐过了今天苏家要到了, 我们家要回拜人家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妈妈说   “嗨, 他们可能就是好奇, 看我长什么样了 敏惠今天也打扮特漂亮, 在维嘉面前话也特多”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维嘉一岁时, 世道变了, 苏家爸爸妈妈竟然双双参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并且双双被重点大学W大录取   “是”   修红在家里从来没有和人讨论过她的研究课题, 因为家里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 现在和苏妈妈一说, 也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如果文天不想再看她的”表演”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修红那会儿死倔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 我那会儿就说了, 大学我是为你们上完了, 班我就不为你你们上了 那人离开了, 苏维嘉也觉得再呆着没什 意思, 也就也辞职了 玩的人一多就特高兴, 要是游戏有什么BUG, 人家一说, 他们两就改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我不行, 我做的是微观分析, 是纯科研, 不是工艺研究, 没什么实际意义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你看她这个年过得多糟心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可是春节前不知怎么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 而在他那个位置, 大家不得不尊重他罢了 算术呢,他是否能完成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 比小商小贩们都不如 这个从进大学时 张松的心里非常难过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张松说 我母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她特别勤劳, 善良, 大度, 没有人和她处不好……”   事情有回到了原地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修红的世界真的清静了吗?      14 无事生非上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   修红第二天下午要带本科生的实验课”   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办法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片刻, 有人敲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你就做主了” 松妈说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另外, 就得再买新暖水瓶了   “敏惠, 你也在啊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修红不想伤害他, 更不想让他被子乌虚有的东西伤害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而且 都认定他们两分开是因为苏维嘉的介入 其实, 张松应该和修红一样明白, 他们在去年年底就分开了 修红从小被误解惯了, 知道自己口拙, 辩不过别人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修红出于礼貌, 没有拒绝苏维嘉的邀请 来参赛的都是世界级的顶尖选手 狠不得打破脑袋” 老沈笑着答   苏维嘉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老沈倒也不勉强他, 丢下她, 找别人去了 让修红新里一动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她不要苏维嘉送她   第二天下午, 修红有实验课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修红不知道昨天的那场球赛在电视上直播了 电视在介绍这个比赛的赞助商时电视上给了苏维嘉好几个大镜头 后来镜头又转过来几次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妈妈说敏惠在没有住在办事处的员工宿舍, 而是住在苏家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母亲告诉修红, 敏惠是坐维嘉的车一起回来的   因为爷爷的资历最老, 一些人陆陆续续过来向爷爷奶奶道喜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我去趟卫生间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敏惠情绪激动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文天说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在这之前, 修红打听到省内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是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 也不知道小袁他们的消息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实际上, 她和苏维嘉也就单独见过一面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他们去哪个医院检查?”   “医大附一医院   修红问了问看医生的情况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修红一听, 为敏益难过:“医生说可以治疗吗?”   “说不清楚, 医生给开了药, 让先回去吃吃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你知道不知道? 敏惠已经回家了 苏维嘉很花心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苏维嘉看见修红语塞, 觉得有趣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修红越生气, 苏维嘉越不慌不忙:“干嘛那么麻烦? 你和你男朋友原来没有同过居吗? 不说现在大学里同居是件时髦的事?”   修红一听, 气得就差点跳起来了”说着挥了挥手, 走了”   然后删了苏维嘉的手机号 修红被所有人唾弃 据说她的名下已经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想趁读博的机会把英语再捡起来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现在方教授着急, 修红也不敢再等了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修红并未理会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去找个能吃这碗方便面的地方   修红吃完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毕竟, 她不敢相信, 今天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除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 并且……   “算是吧, 本来是打算星期六过来的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 读博? 或者是和张松分手? 不过这些都是修红自己的事情, 和别人无关, 和苏维嘉也没关系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 她觉得这样不对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每次张松想拥抱她的时候, 总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去公用卫生间洗涮之后,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已经字宿舍里了   “我今天不想去了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似乎也有些辜负自己   这一次, 看上去苏维嘉是认真的”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苏维嘉已经制止了: “不准再找借口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 修红在苏维嘉的指导下, 练习了几次 再加上苏维嘉在一旁指点 理论指导实践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嘉华, 苏维嘉的公司, 他的朋友, 他的事业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 结果中午他秘书打电话告诉我: 他临时决定他来C市了 这家伙, 他放我鸽子”   “很能干吗?”   “嗯, 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拳打脚踢, 打开一片天地的人 那时候他们刚弄出‘金牌争霸’, 准备买给一个网站, 人家出3万, 把他们乐疯了 有网络版, 单机版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比如C市, 还有Z城, 等等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总经济师 你知道吧, 两人相交到一定程度, 俗礼都可以免掉的”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固执的丫头, 一副要查出究竟的样子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那肖虹不吃他的醋?”   “肖虹? 那不一样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其实修红读博士后, 学校在博士公寓给她分了房间 下午不行, 我们六点半之前要赶回W市”   “嗯 要是有时间, 去W市玩玩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苏维嘉双手扶着修红的肩, 说: “真的要走了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再也平静不了了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这个偶象剧开拍的时候也造了一番声势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我和刘教授意思是不要每个样品都上透射电镜 修红现在的编制是刘教授组的, 修红帮方教授干活当然是要收工钱的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结果就是象修红这些小心翼翼的人反而倒霉, 因为梁老师在男生那里受的气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梁老师把扫描电镜室当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很忌讳别人参与”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刘老板既然指定你干, 肯定为你撑腰, 你怕什么? 第三, 虽然老梁个性有些怪, 咱不把他当怪人, 必须当正常人对待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回答我, 你到底跟不跟我混?”   “我才不跟你混呢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能让维嘉低俗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孩,也算是特别了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肖虹没做过苏维嘉的“女人” 但是却是呆在他身边最长的女人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嗯 肖虹暗自摇头” 苏维嘉微微一笑, 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岁月 苏维嘉喜欢的不是无味的清水”   “和兴荣合作的事情, 华冬青从来没过问过 他怎么谈啊? 后来他来找我, 我陪他去和顾总谈的”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想起这些, 苏维嘉不免有些郁闷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这次是我们公司在北京第一次投标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修红似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妈妈 你等着就行了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苏维嘉说着, 有点生气了 你说这丫头, 从小就象是我们苏家的孩子”奶奶恍然大悟 修红很喜欢苏妈妈平和睿智, 安和喜欢修红的聪慧安祥”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奶奶一听苏维嘉要带修红走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两人拉扯了一阵, 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我丑一点”   “怎么会? 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 不知发生什么了 那会儿, 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 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不知道该是释然, 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爷爷嘱咐道   “好的”修红答应道 他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同去的人了   那天晚上,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 苏维嘉也没来电话 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   “不去了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你们俩乐得大笑 后来, 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一切都完美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他不寄希望于修红和他讨论足球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她如同出笼的鸟儿一样, 畅快无比 而修红因为爱情的滋润,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爽而妩媚   上层的卧室已经装修好了   夏南说:“这种花色的墙纸可不好找了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你家出事了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暑假的时候, 又和妈妈一起看见过她和父亲在一起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彭乔和孙絮分析到, 吴晨今年也有三十六七了 大概觉得自己也风流不了几年了 好安定下半辈子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谁会愿意为那样一个女人破坏现有的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是修老太太又可惜那个肚子里的男孩 就一直静养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他当年追你妈追得可紧了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修红劝妈妈道   “妈, 我和您一起生活”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别, 红红, 你千万别耽误你的事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这次是苏维嘉 我马上要过三十岁生日了”      39 陌生家人上   修红抱着粉身碎骨的信念, 如同上刀山,下火海的勇士一般, 走上了回家的路 妈妈就等着收尸 原来奶奶追究的是为了自己没把和苏维嘉的事知会家里 这个罪名小多了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对修红也不疾言令色了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就答应把他家里专用的一间包间让出来给我们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 咱家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红红也跟着粘光了 我还以为是向敏惠提亲呢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在母亲身上,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头一次, 妈妈在她的眼里, 有些陌生, 有些可怜, 有些可悲, 还有些可气   这不象是修家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大姑妈口不择言”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后来嘛……”林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和修红走得比较近的人”   “我哪里瞎说了 你走后, 还夸你半天, 说你聪明, 漂亮   “你知道苏家奶奶是怎么向奶奶提亲的吗?”修红问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都吃得开 现在的修家差苏家是太多了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你真的没说?”林竹有些不信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 他问了句:‘红红很难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我说:‘舅妈不想离婚, 舅舅要离 原来前天晚上, 和苏维嘉通电话的时候, 修红刚好是接完彭乔和孙絮的电话, 知道父亲向母亲提出离婚, 心里特别难受 连文天和我婆婆都没说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苏维嘉的用心何其良苦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就算她的爱情再完满, 也只是她和她爱的那个人自己的事情 让她把这出假戏当真的演, 她做不到 这个工作实在是很辛苦, 因为这个女主实在是不配合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只顾自己的感受”   虽然文天说得委婉, 修红的外婆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在文天亲自登门的份上, 更看在修红的份上, 一口应承:“那是自然, 红红是我唯一的外孙女, 谁在她大喜的日子闹事, 我老太婆第一个不饶他”   还有不请自来的观众   她回:“还是我来吧””修红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伤感, 从心里为母亲和自己悲哀 一辈子未圆的梦, 女儿帮她圆了”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说完, 又转过头来安慰范明秀: “不过, 你也不亏的 以后我们俩都儿女双全了 大大方方地端着杯酒走到修志同和范明秀的前面 所以我婆婆要我一定替她敬您二老一杯, 表示她老人家的谢意 因为提前回家, 打破了原来的实验计划 把积分比梁老师高一截的对手打败了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梁老师, 喜出望外, 再接再厉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真的是没说错 修红打电话向密友求救 她更是茫然” 孙絮建议: “买件高级衬衫吧 修红自己的生活混乱而且繁重, 似乎总是麻烦不断 苏维嘉无奈 修红不干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什么都不放心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修红决定离开了W大 修红来到临江大厦的一楼大厅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气宇轩仰 可是和这里进出的男男女女比起来, 仍然显得有些寒酸古旧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修红这才回过味来, 抿嘴一笑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修红踮起脚, 在苏畏嘉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今天才发现我捡了个宝贝, 原来你这么帅啊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在电梯对面嘉华的接待台里, 接待员小张, 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苏维嘉和修红出来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门外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   苏维嘉对修红说: “我还在开会 从楼下接待员仰摹的眼神 近瞰江岸大道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   高背皮质办公椅后的那面墙被一排文件柜所覆盖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修红不知道那是小张对她太好奇, 所以屏着呼吸, 一动不动 随后自己跟进, 然后对着屋里的人说: “各位,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修红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他的合作伙伴华冬青排名第九, 外号便叫华冬九 连忙站了起来”当作回应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或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她有自知之明 她是“大姑姐”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回到苏维嘉的办公室, 修红暗暗松了口气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维一带他的女朋友下楼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其中一个立即拿起电话, 拨通42楼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然后笑了   正说着, 苏维嘉的电话响了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正在得意 一个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苏维一亲自下楼迎接, 并柔情似水地为她买巧克力和土豆片的女人, 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清丽脱俗妖娆动人?   另一拨人, 是听闻今天从天而降的嘉华未来老板娘, 小试身手就击败了恃才自傲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两大门派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很多人都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究竟何方来路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大头说   她想起在五一的时候苏维嘉唱的那首歌的歌词:“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只有当面试才是真正地显英雄本色 而且, 还有下次机会报复回来 便看了看苏维嘉, 他也正关注修红那边发生的事情 答案就是B 答案就出来了” 这句话在修红看来, 是一种客气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从那时起, 苏维嘉老记得修红喝酒了的胃不好, 就不让修红多喝酒了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修红, 但是修红的聪慧再一次为他赢得了骄傲   这时, 一个工程师说道:“我还以为女博士都是灭绝师太, 原来也有例外”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   修红哪能不知道肖虹的意思 对于这个肖虹, 如果说最开始从老沈那里知道她的时候, 修红很把她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些吃她的醋 修红才不屑于与别的女人抢男人 修红这样想着, 所以自动从苏维嘉身边离开, 和小关, 小张她们坐在一块去了   小张悄悄地问: “修老师, 你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 甚至比童话更完美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被苏总误了的不知有几个?”   小关这话说得小声, 并没有几个人听见, 但肖红的发青脸色分明又暗淡了许多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苏维嘉紧紧地抱着修红, 修红躲闪不及, 已经被他吻住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她停下了, 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早晨运动太剧烈了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他何尝愿意离开她, 把她丢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地方, 让她过着无依无靠的日子   离别是恋人的眼泪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这花的营养水高浓缩的 我让宋姨给你做点 洗完澡了吃饭”奶奶催促到   “没有, 市中心不好停车, 我坐出租过来的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 修红应该感谢才是 每次出门的时候, 他都会问: “谁跟我去?” 在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肖虹就会说: “我跟你去吧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有的时候他故意拖延谈判, 激怒对方…… 但他的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看来你奶奶很喜欢你修红?” 肖虹问 家里也不能帮你照顾”   “出租车里? 这上哪里去找 要不给交通台打电话, 让他们帮忙问问哪个司机师傅捡到钥匙了?”   “应该不会在出租车里 可能是在办公室里 问: “还有谁有你办公室的钥匙?”   “我的秘书, 要不打电话让她过来?”   “不好吧, 这么晚了”   苏维嘉再次启动车, 车向大学开去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我? 一没文凭, 二没家世, 三没长相”   “说实话, 我没期望他就这么一辈子单身下去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星期六上午, 苏维嘉和修红去了嘉华公司 似乎悟出天外有天的哲理, 从而暂时收起了他们的狂妄自大 就随修红去了苏维嘉的办公室 用于大型厂矿, 或者住宅区 公司老板阿诺德是个老派的, 吝啬的法国人 但阿诺德还是很聪明的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但用不了都久, 就会出问题 维嘉说的那个技术只是多了一个信号的数字转换”   修红说: “基本的原理不复杂, 不过要生产出产品来还需要做些科研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生意场上抓住商机很重要他要是不考虑好这些就办店, 肯定血本无归 嘉华现在如此风光, 多少人望尘莫及, 而他却能如此头脑清醒地准确地给嘉华定位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手术很成功   修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你今天一定要吃完”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修红日夜守在妈妈的身边   修红看了看那人” 然后出了病房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   修红是不记得了”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似乎想掩饰为刚才被修红激将而流露的真情 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不久离开了榆阳 而他, 面对这样一个比他年青许多的女孩,竟然可以娓娓而谈那段封存已久的往事 如果他是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应该是可以当做朋友的那种父女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正好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 因为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她病好了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修红顶嘴 在母亲眼里, 修红依旧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需要她时时照顾, 关心”   “您的样子怎么了, 谁有我妈妈漂亮? 连宋姨都说, 您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母亲怔怔地看着修红, 显然没有想到修红会提到这个人: “他怎么了?”   “您住院的时候, 他来看您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的时候您在睡觉, 被我碰见了”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你也算是有个娘家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那一时冲动, 可能过后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的幼稚 苏家有爷爷奶奶, 公公婆婆, 人家疼你”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 就是怕你不懂事, 辜负了人家……”   母亲还要啰嗦, 修红笑了: “妈你要这么不放心我, 当初怎么把我嫁出去了”   宋姨这才收下”   什么小红果, 小红实? 修红被宋姨和奶奶说糊涂了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有些累了, 打电话找物业管理部门找人把室外的花园, 晾台收拾了   随后过来的司机, 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车, 走在前面”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去问问是什么事情 他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 她睡得正香, 被他惊醒后, 非要起床给他准备早餐, 被他劝住了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她的声音里透着轻快 从法国回来, 他一直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愉悦”   “回榆阳?”修红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为什么?”   “刚刚接到文天的电话, 说妈妈的情况可能不太好”苏维嘉安慰到”修红连忙劝阻他   从W市到榆阳, 七个小时的车程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苏维嘉也没有说话 但是尽管她很努力了, 吃得还是太少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在那里, 她看见了两个姑妈在等着她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修红的舅妈急眼了, “呸”了一口, 骂到:“商量? 商量个屁, 那房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住人了? 你敢说那房子里没有奶娃的奶粉和尿布, 那骚女人的奶罩子现在还在阳台上打飘……, 你们这那是商量, 你们这不是明抢啊……”   大姑妈辩解道:“那也是没办法啊, 那孩子总是修家的骨肉, 总不能老让他在外面呆着……”   “修志同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 没本事就把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点, 他管不住自己的JB到处撒种, 惹出祸来回家抢老婆的房子……”修红的舅妈边哭边妈 茶杯擦着修红大姑的左耳边飞过, “砰”地一声, 撞到对面的墙上碎了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但是, 吴晨生这个孩子不是为了给修家传宗接代的 去年修老爷子让修志同把这个男孩处理掉的时候, 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惋惜的 她善良, 懦弱, 但不等于她就是傻子 这么多年, 忍辱负重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 现场只是一摊血迹 交涉未果, 于是出租车司机们开始了他们特殊的抗议行动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但是, 从情理上看, 修志同做得太过份了, 范明秀虽然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但也确实是被他所逼死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自杀的是她的母亲, 被打的是她的父亲, 被抓的是她的舅舅”文天说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现在苏维嘉放弃表态, 那么修家的态度将决定这场纠纷是越演越烈, 还是息事宁人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连一向抢着发言的大姑妈现在也不吭声了 搞得不好, 还会闹事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那房子一半是明秀的, 她死了, 红红, 明秀的父母都有继承权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其他的, 让舅妈看看, 把有用的拿回去 我不想让他们把妈妈的东西当垃圾处理了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所以, 当面对母亲的遗体时候, 她崩溃了   母亲平时总是淡妆的, 即使是素面朝天, 依然是美的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苏维嘉不得不把空调的冷风开到极限 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修红更让他揪心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怎么会累成这样?”看见儿子两眼深陷, 胡子拉楂, 脸色灰暗, 瘦了许多的样子 看你这个样子, 怕是几天也饿坏了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照片中的他们何曾想过, 他们的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   翻开影集的另一页, 是修红百日的照片 在您再受到欺负的时候, 您也不会感到孤独无助, 甚至绝望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修红微微一笑, 知道是自己昨天淋雨,让苏维嘉看见了, 他又不放心自己了 我有空就会给你发短信的 我男朋友是学工程的, 老在外面出差, 前一阵他刚从工地回来, 所以我就从家里回来了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果然王瑾说: “不是同学, 是老乡”   于是, 修红拿起手机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了短信, 就一个字: 回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苏维嘉连忙阻止到: “你不用管我, 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厨房 一点都不严谨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而即使他在家的那点可怜的时间, 他的注意力都在修红身上, 对王瑾, 他是礼貌性地无视 她的心灵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嘉华现在处于关键的转型期 稍一不慎, 可能会万劫不复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苏维嘉说”   “那怎么办? 要不你带她去我家找一下吧 没有一个实际的数据, 都是网上抄来的 3, 阿诺德的财政状况恶化, 最后即使收购了公司也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何笑天想了想说: “这样吧, 你说的那几件事, 我先办着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前一阵辞工回老家了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修红转头看看苏维嘉, 苏维嘉向他一眨眼, 悄声说: “下次你上课的时候我去旁听, 是不是就会有很多学生选修你的课了” 苏维嘉说 依旧喧闹, 嘈杂, 人声鼎沸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华冬青会分开? 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了吧, 不是一直合作挺好的吗?”   苏维嘉暗自苦笑, 她又来了 苏维嘉之所以告诉她这些, 是觉得她是他妻子, 在嘉华有这么大的变动之前”苏维嘉干脆一翻身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策划人员十分委屈 他们原来策划的游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程序人员在写程序时擅自改变游戏情节 两方面互相指责嘉华的 “开发能耗监测控制系统”筹备小组, 在不声不响中悄然成立 他也希望自己在嘉华这个舞台上绽放异彩 但这个建议在刚提出就被苏维嘉嗤之以鼻, 这让华冬青很恼火,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华冬青在夫人和合作伙伴的夹击下, 再加上何笑天的推波助澜, 终于缴械 苏维嘉有了这个项目以后, 修红就把雷震介绍给了苏维嘉, 他们一拍即合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他对家里的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没有在意过, 也根本不能体会到修红作为女主人, 对这个家, 对他这个男主人的那种独霸的心态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   王瑾打开一看, 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纸盒里放的都是那些装星星的瓶子, 手编的同心结, 水晶球等等, 的确都是她留下的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还是我看着这些东西做得挺精致的, 你可能也花了不少心思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夫人, 您别误会, 我是有点喜欢苏总, 但是,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这个其实我能理解, 维嘉这个人, 是有点招女孩子 可以称得上是个好男人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她只好也泄气了 然后进厨房, 看到水池子里有苏维嘉喝过茶的杯子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所以,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一直很接近 因为她明白, 以她的学识和能力, 她在新的项目上完全插不上手 但见着苏维嘉, 眼光却是越来越幽怨 所以苏维嘉必须要顾及和肖虹的关系, 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来影响肖虹的情绪, 从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对于修红来说, 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地”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认识她?”修红问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现在阿诺德来了, 我成天都要陪着他, 苏总还让我陪同阿诺德去北京和西安呢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这是一个很常用的女孩子的名字 老朋友认识了老朋友, 我和维嘉也成了老朋友……”   提起乔忻茹, 修红用眼睛扫了一下会场, 却没有见到那一团火 心里告诫自己, 别疑神疑鬼的, 搞得自己象个小心眼的, 时时监视自己老公的“醋坛子” 一袭红裙的女人靠在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身上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实际上, 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他们啊, 他们那个姿态在她看来是不正常的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何况她是凯瑟琳, 一个受了法国开放文化浸淫多年的女人 所以, 宋姨今年休假休得很早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现在母亲不在了, 她和那个家里联系也断了, 不知道他们的春节是怎么样过 可是即使证明刚才那个电话是乔忻茹的又能怎么样? 苏维嘉去广州的借口是那么冠冕堂皇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行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 这算是他的让步? 他说这话应该是言不由衷的   修红停止收拾自己的行李, 转身躺在床上, 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但是, 还未等他说话, 修红开口说了句: “你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免得老人担心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点点头 何况现在系里在到处找人投资合作开课题 见到系主任级别的人, 一般都是溜着墙边躲着走的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系办公室主任说: “要不今天晚上苏总在学校这里吃个便饭?”   苏维嘉连忙婉言谢绝: “今天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有个饭局   两人在校外找了个饭店吃了晚饭 修红为前几天对苏维嘉的怀疑深感歉疚   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他的秘书小关接的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 我也也不例外   “是法国电影, 你都不去啊?”他说”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这个意念从脑际电闪而过,只听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客人上门嫖妓,由于当时妓女大部份都已在接客,所以喜娘就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应付”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朱天寿还是老规矩,要身边的清倌人用樱桃小口含酒相喂,而张永也是照办,一双手左拥右抱,时而在身边妓女的胸腹之间,又不时移到了大腿,忙得不得了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蒋弘武笑道:“这猴子爬树,水牛过河的笑话,至今仍流传在画派之间,文人相聚,也会偶尔被人提出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什么是神手门?怎么我从没听过?” 邵元节道:“神手门是江湖上的下五门,专以偷盗扒窃为生,难登大雅之堂,枪神老前辈是武林尊宗的泰山北斗,自然不把这种门派放在眼里,难怪没跟侯爷提起过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他右手五指挥出之后,左手指影迷离,摆出一种平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势,缕缕尖锐的指风射出,在瞬间解了所有女子的穴道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服部玉子笑道:“两位妹妹不相信是吧?改天我找花铃妹妹一起,扮成祢们的模样,看看欧阳兄弟认不认得出来” 齐冰儿高兴地抱着她,道:“诗凤妹妹,这么说来,我排在祢的前面,祢该叫我一声姐姐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她们直到十三岁之后,才得到一条挂着玉佩的金链子和一枝银簪,直到现在,连一枝凤钗都没见识过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没有拦阻,任他进入厢房,随口问道:“两位贤侄,你们不口渴吗?” 欧阳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请你过来一下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在如此多的门派中,以武当、少林为主的九大门派,被视为名门正派,可是其他的门派,各拥绝艺,势力虽不如武当、少林,也出了不少的高人 第一八六章众女回园 酉时过去了大半,天色已是黄昏 宋登高唯恐他们遭到意外,还特别吩咐下去,每家店东和掌柜离开之际,派出两名衙役领着八名丁勇护送,务必让这些店东们安然回到店铺里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尤其是邵元节,关于如何淬炼桃花帐的方法,他是由珍藏在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心里一直是存有疑问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愣之下,再听到他郑重其词的不许张永伤害其中一人,邵元节顿时心中一乐,差点都笑了出来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园中围观的锦衣卫人员眼看这种神奇的剑法,齐都发出一声惊呼,不知空手的金玄白要如何挡住这么凌厉的一剑,都在替他担心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是以他改变了意念,飞身急掠而下,挡在邵元节面前,一手发出一股气劲,封住邵元节前进之势,另一手挥洒而起”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金玄白看到她双眼红肿,脸上似乎仍然留有泪痕,显见她刚刚哭过,不禁心中一阵怜惜,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仅是大步走进室内”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如果她能幸运地遇到久历情场,经验丰富的男人,那么这场恋爱必然轰轰烈烈,而能让她铭心刻骨,纵然最后的结果是劳燕分飞,那种极度受到呵护、疼惜、怜爱、尊重的感受,依然能让她感受到幸福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过来,随意的挥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服部玉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记得跟芳子要几块锦衣卫的腰牌,带上这种腰牌,行动要方便得多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此刻可能柜上全是帐本,柜里地上放满着一堆堆的银两,难怪不敢轻易的开门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她们看到汇通钱庄大门上了五块门板,中间却敞开着,禁不住有些好奇,秋诗凤笑道:“玉馥姐,祢看,这家钱庄怎么这样做生意?门板上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要打烊还是半开门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因此,她绝对不是程家驹的妹妹,就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二人没有血统关系,这才会对程家驹产生依恋之情” 程婵娟突然怒骂一声:“该死的东西!” 她从椅中站了起来,掩脸奔出厢房,柳月娘叫了两声,也没见她回头,只得叫柳桂花赶去照顾 柳月娘站在门口,问道:“桂花,他们人呢?” 柳桂花站了起来,苦笑道:“表姐,事情不妙了!” 柳月娘问道:“什么事情不妙了?祢说清楚啊!” 柳桂花道:“婵娟气冲冲的进来,本要找家驹算帐,岂知家驹已经和那位田姑娘跑了,说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由于当天晚上,诸葛明也在现场,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此刻见到邵元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加上想起当天夜里大家胡闹的经过,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一想到赵守财的双重身份,金玄白便忍不住怪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何康白和赵守财,要替他们解决这件事,却在擒下西厂的乐大力之后,竟然一直拖延下去,没有尽快完成原先的计划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诸葛明摇了摇头,对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得闯大祸”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那些冒牌差人见到屠刚磕头,也都跟着叩首如捣蒜,纷纷朝着金玄白跪拜起来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诸葛明见到他们惊魂未定,沉声道:“屠刚,这是锦衣卫的隔离审问法,目的是要查出你们的口供是否相同,等一下对照起来,如果有谁说谎,会加重刑责,否则就会从轻量刑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他哑然失笑,虽然见到船上人影摇晃,那人用力的划着橹,却因看不清船夫的形貌,也就不以为意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于八郎强自镇定,道:“井前辈,我们都是锦衣卫,一向居住在京城,罕得出京一趟,更没涉足江湖,自然都是孤陋寡闻之辈,没听过前辈的大名,也算不得一桩稀奇的事,尚请前辈见谅!” 剑魔井六月脸色稍缓,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可见你身为他们的长官,的确有几分道理,不是全靠拍马屁才升的官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而明教有日、月、星三宗之事,更是他们前所未闻,于是齐都提起精神,屏气凝神的倾听起来”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陈南水道:“前辈,你若要找人比武,找我们侯爷,何必跟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计较呢? ” 剑魔井六月道:“我当然要找他,不过,我得把话问清楚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随着他施出枪神所传的追魂三路枪法,点点枪影幻化成星,灿烂夺目,所到之处,刀折人亡,无一幸免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臧贤知道他的妹妹臧能嫁给了井八月为妻,而井八月的武功了得,就住在虎丘附近的涤心庄里 他们见到行踪似被发觉,领头的人低叱一声,向前蹿了数尺,手便发出数枚三棱镖,朝金玄白射去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在这三人的身后,上百人手持单刀,快步跑来”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入眼的是朱帘绣幕、雕梁画栋,身上盖着浅绿色织锦大被,从雕花窗棂中撒进的点点碎金滑过青花瓷瓶、檀木桌椅,最终隐没在描金绣云文的氍毹里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了吗?似乎还占用了一具柔弱多病的少女身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前世我学了二十年的美术,大学里主攻国画,毕业后去了巴黎学习服装设计,工作后便与设计打交道,每天都会写写画画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周守成的眼睛里露出期盼的目光,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外面的人都传言,那人行为怪异,脾气暴躁,要是他以后虐待姐姐怎么办?”   “怎么会呢,难道你没听过人云亦云吗,传言九分不可信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我不经意又想起了坊间种种传闻,想起了那双温热的大手,想起了那场静寂诡异的婚礼,心里隐隐对那君凰越产生了好奇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尖尖长长的叶子掩饰不住春意盎然,抽吐出一片新绿仔细瞧去,竟然还可以看见有蝴蝶在花间来回穿梭”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不淑女的动作招来了来喜的一记白眼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瘦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干干净净的脸,一双乌黑机灵的眼睛嵌在疏淡的眉毛下面,满脸的稚气,还是个孩子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那以后就恢复本名吧,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少说话多做事就成   “天啊,青了好大一块地方!”来喜刚掀开我的衣衫就是一声惊呼,接着忙不迭地满屋子乱窜寻找药酒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   往后的两个月过得十分安静平稳,来喜和张禄开始跟着我学习我专门为他们编的课程”   掌柜把我领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我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   “多谢王妃”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   “没问题,我十天之内就能办好,你把具体的要求再给我说说铺子开张后你要对外宣称是项家的生意,还要帮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这间新铺子的掌柜”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   “对不起,进来得太匆忙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微微地叹息,从刚才的激情里清醒了过来,褪去了眼底狂肆和不羁的玉无间看起来是那么的飘逸洒脱,光辉霁月   密室的暗门又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踏步而去高大的身影,宽阔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的气宇轩昂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不管怎么说,和玉无间相处总比回去对着王府里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孔来得轻松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右首的窗户下摆着一张方榻,榻上铺着玉簟”他用他独有的徐滑嗓音轻轻说着,手肘撑在方榻的靠枕上,斜斜地摆着身体望着我   “那我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王妃也不是好当的,一些“上流社会”的交际活动还必须我去应酬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谢谢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来喜轻车熟路地帮我铺好了宣纸,摆好了笔墨砚台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都是一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小妹祝嫂嫂生日快乐”我从善如流地跟着她叫嫂嫂,套近乎我也会,同时送上来喜手中拎着的贺礼   我抬头后看见她眼底盛满了热烈的崇拜,先前对我的那丝埋怨不翼而飞,明媚娇憨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后来李萤等众人欣赏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叫来了一名下人,让他把我的画小心地拿出去裱了挂在花厅里,然后招呼我们往举办晚宴的大殿里走去   九公主亲热地与我聊着天,告诉我她的闺名叫君映雪等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总感觉对面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可每次当我看过去时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玉无间和君洛栩两人不停地侧耳交谈,似乎聊得颇为投机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来到望月楼的时候,上次见着的掌柜无比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孙少爷已经在楼上天字号房间等您了,让您来了后就直接进去”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而我现在住的“从双楼”在南边,和君凰越北边的卧房遥遥相对,确实象他说的那样离我很远   等他出来后,我把我的想法给他描述了一下,他听了后有好几秒的安静,我心里偷偷地笑开了,他可能被我说的那个东西吓着了   我扑哧地笑了,他竟然以为我让他雕刻一个全裸的真人比例的女子模型是为了自己欣赏,不过我也不能多做解释,就让他这么以为吧,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心理有问题呢,我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咯咯地发出了声音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我偏头一看,正是每次都跟在项彦骐身边的那名随从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没关系,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我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选了正对天井的一扇窗户先画,考虑到这里以后将会是进来天井的客人们正面看到的第一幅画,我选择了用一个女子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来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心里就在纳闷了,霓绯看上去眉眼清透,怎么划拳就这么狡猾了? 当我手里的第二壶酒快要被我喝光的时候,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了,想着再这样比下去我肯定要喝醉,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也算是变相在耍赖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霓绯看来酒量很好,这都三壶下去了还面不改色,而且喝得情绪是越来越高涨,拉着我不停地划着,并没有罢手的意思我极力在脸上保持着正经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奸笑了,因为在我那几个笑话攻势下,霓绯连续输给我了五六次,这在今晚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之前他最多连输三次就会反败为胜了 到最后我一个笑话都蹦不出来的时候,霓绯已经喝了整整五壶酒,绝美的脸上染着薄薄的一层红晕,清亮的眼睛里也氤氲着朦胧的醉意,整个人看上去三分艳丽七分妖娆,散发着迷蒙的魅惑”霓绯柔柔地对我说道,脸上漾开了动人心魄的笑容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咦,这名字我好象听过”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也许,我的灵魂来到兰朝就是为了救他,救了他也就等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忽必烈的命运,从而让历史上的元朝永远没有机会建立起来 “哟,芯妹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耶!”她的声音里永远都是那么有活力” 其实我晚上另有计划,不过是拿项家做挡箭牌罢了,要是被君凰越知道了我真正的去处,可能会直接气死他”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快点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如果早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一定不会见他 我起身微笑地喊道:“外公!” “项老爷子,您好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项擎天红润的脸上浮出了喜悦的笑容,声音有点激动地说道,“正好今儿早上传出了莫小姐招亲的事,而城北的将军府离基金会的地方不远,招亲要在午后才正式开始,我想就选在那日的上午举行成立仪式,这样就可以把那日前去观擂的百姓先吸引到基金会这里来,今天才初十,离下月初八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日子,他到时候应该有时间了吧?” “好的,我也觉得选在那日很好,他到时候肯定可以来了,基金会的成立竟然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看来以后想不出名都难咯!”我语气活泼地与项老爷子说笑着,基金会有望顺利打响第一炮,我的心里也很高兴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唉,你怎么老是这么别扭,不过我还就是喜欢你这样子……” 我鼓着腮梆子看着玉无间潇洒离去的背影,蓝色的素面长袍,衣袂翻飞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 我这才看见霓绯站在我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赞美韵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似乎就是为了作画而生”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 她后来被君凰越谴去了洗衣房做杂役,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甚至想杀死我吗?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她这样做又何苦呢,我死了她也不会从洗衣房再回到君凰越的身边了 “那你和别人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和他们是朋友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我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十分肯定地说道” “她一开口就要定做两百套蕾泡,说了十多个不同的尺码而且提出了很多要求,其中最难的一个就是要在五天内把两百套蕾泡全部做出来,甚至不惜给出了比平时高两倍的价格”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是玉无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他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我手腕上的袖子,我看见早晨才换上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好些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就你看到的,我受伤了 “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多说 我仿佛又看到了初遇时的玉无间,那么耀眼、那么温柔…… 我的心突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越收越紧,把我的心狠狠地挤捏着 “我知道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他声音轻快地对我们说道”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并限时一炷香”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我却听得有些羞赧,眼睛盯着台上不再看他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 我有些纳闷,我本以为她会独自看了那些答案后再对外公布过关之人,谁知却让下人当众念了出来,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众人知道吗?后来转念一想,她留下来之人的答案中似乎有的意思是相驳的,看来她选的答案里面真真假假都有,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忧思最正确的写照 “……留”垂帏里静寂了半晌,终于还是传出了浅浅的一个留字 我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玉无间,这个叫北洛的人写的答案竟然和他刚才告诉我的话只差一个字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我轻笑 “你会抚琴吗?” “不会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眼前的人无奈地侧开身回避我径直走向他的身影,门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 “这披风不要了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都过去了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我连忙道:“我想找个人来关心我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玉无间的声音从花轿外传来,第一次听他叫我前世的名字,我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 我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说道:“我们就一路走回玉府吧,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目睹我大婚时的美丽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 我默然不语,满脸发烫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情景象电影般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回放,让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睡 他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我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你刚成亲皇上都不让你多休息几日吗?”我微讶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玉无间静默无声地出现在我背后,温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肩头,镜子里映出他俊朗的笑容 皇上看了看底下众人继续道:“今晚朕在明月殿里设宴邀请众卿参加,主要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朕想与众卿和诸位皇儿们聚一聚;再者前几日北疆传来消息,边境上的蒙古人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叶将军明日就会启程赶回北疆,今晚的中秋夜宴也算朕为叶将军饯行了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 帝王的爱情就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不是薄情就是寡义甚至还要处处以利益为前提,当他们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注定一生的感情有无数缺憾了” 我的心里一怔,这两样东西不是我最喜爱的吗?犹记得第一次去静园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下人给我准备这两样东西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 “呃,你怎么没去早朝?”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我闭了闭眼睛,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翻了个身,却差点贴上他裸露的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他调整姿势与我的眼睛对望着,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倒影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今晚你还是陪我好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抛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我脑子里浮现出孙宁绝美高贵的容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订做了那么多套”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 去到项家时只有爷爷在,彦骐据说是出远门了,要两个月后才会回来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竭力回避着往事”那些难堪的回忆我真的不想再去重复了,急忙打断了爷爷的话比起莫思攸形之于外的骄傲,她有一股浸在骨子里的清高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 看着孙宁一脸怨懑和委屈的表情,我急忙打圆场:“你们先走吧,日后我到了凤国一定去看望你们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他叫住我,突然走过来抓住了我的左手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腰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具湿热的怀抱里,还未回过神来,我的身子便被转了个向,双唇紧接着被一抹温热覆住了,我紧咬着牙关,奋力挣扎着,心里就象这场秋雨,阴湿、凉寒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我回答得有些茫然,声音仿佛用拽的才能从喉咙里出来,唇边的花泥趁机溜进了嘴里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真不好意思,我书房里没有锦帕,只有一些替换衣物,你将就着擦拭一下吧可惜,莫思攸错过了他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 病好后也到了八月底了,正是皇上规定我南下的最后期限”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琴声上半段慷慨激昂里奔腾着欢快,下半段如诉如泣缭绕着凄凉,却又不乏缠绵的悱恻,听得我如痴如醉,心有戚戚焉 无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其实我也想低调的,奈何无间给我准备的马车豪华舒适,紫苏锦帘,描金雕花,加上四匹无一丝杂色的白马和足足八人的随侍,让我想不气派都难”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来喜,这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蕴着一抹潮湿的样子还真让我怜爱不已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 “不行,我们家公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少女粉嫩的双唇浅笑盈盈,嘴角浮起两窝梨漩,两汪水眸弯成了月牙儿,娇小的身形却是体态妙曼,不堪盈握的柳腰衬得胸前圆润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曲线优美的玉臀挺翘迷人,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大抵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妙人儿了 “荣幸之至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他讪讪地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嘛,之前我和爷爷听慕蓝说她看见你的房间是独居迹象时,可把我们气得,后来看那玉公子对你百般的讨好,我们都巴不得你嫁的人是他,想不到后来竟盼成真的了”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我促狭地说道”黑玄很快便回来了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恩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 秋霜造就菊城花,不尽风流写晚霞; 信手拈来无意句,天生韵味入千家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 霓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没有听见彦骐的话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海叔,你带人上楼看看 “看来只有把那头肥猪绑到你面前,让你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你消气了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来喜伸过来的手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那你登基后用什么名字,凤非合?” “凤非离,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凤非离的太子,我也不介意顶替哥哥的名字,也算是帮他活完他没有机会再去享受的人生吧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霓绯也很疑惑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石!”我发自内心地赞叹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黑玄回答道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携着来喜回房间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她微笑道 她们对我说的和画的纺织工具都很感兴趣,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地步 “是的,烟姨,不过我们兰朝的人都习惯把云京称作京城 耳朵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如雷如鼓;鬓旁贴着的肌肤也越来越滚烫,如灼如烤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他一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边拂去我头顶和身上的草屑”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 回到府里时,爹娘和无暇都在花厅等着我们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 小腹处的大掌辗转向上,扯去了彼此最后一层障碍,刚感觉上半身被托出水面,胸前的柔软就被一抹湿热覆上了,滑腻的触感绕着顶端一圈又一圈地打转、舐舔,直到其变得敏感坚挺才转向另一边,四肢百骸如有电流窜过,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那咱家的门槛应该被提亲的人踩平了吧?”我盯着无暇促狭地笑道,看到小妮子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的那人没来提亲……”心直口快的无暇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忙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盈满了懊悔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行素拈起一块八宝薄饼看了看复又放下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 今日午间的太阳还算温和,一半羞羞地掩在云层后,一半懒懒地俯视大地,风儿鼓足了劲在凉亭里奔跑,掀飞了众人的鬓发和衣袂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眼前不停掠过,快得好象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心里仿佛吃进了一个未熟的橙子,酸得我几欲掉出泪来 莫思攸行至亭外,举手挥退了跟随的宫人,提起裙摆踏上了青石墩,身姿优雅地来到了亭内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不是香粉,是这金香玉的味道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没事了……”我讷讷地回答他,对于现在和他正面相贴的亲密姿势感到极端的不舒服和尴尬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行素扬高了嘴角,笑得满脸神秘,“难怪兰朝太子会这么喜欢你”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好脾气地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爱慕自己老婆的事实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他们两人对你倒挺好的,一个送你传国之宝,一个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蒙古明显是探知到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境整军待发,在这种关键时候,身为太子的君洛北本该主持朝政平内对外,如今却因为救我而伤上加伤,陷入了昏迷   好言一番劝慰后,无暇终于止住哭泣回房去了,可怜一双明眸哭得红肿不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   我温顺地挨着她坐下,鼻尖隐隐闻到了木槿的味道,那是,那是君洛北身上的味道,在去年的夏天,在王府的静园里,这个味道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怨恨不满,可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慢慢释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韵芯”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   她依然用“我”来称呼自己,对我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喜爱我委屈了整整二十年,终于快要解脱了”   “所以,你对我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有原因的?”我讷讷地开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而且,最大的噱头便是“玲珑阁”专为这次华尔兹表演设计的薄纱露背舞裙以及从未在花魁比赛场上出现过的男舞伴”我咬咬牙道   脚边突然被某个硬物砸到,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锭黄金没等我回过神来,又是一锭砸到脚边,紧接着又是两锭,刚好前后左右四锭把我的右脚围了起来   我和非离第一次来胭脂楼时就见到无间与这个魏流昔在一起饮酒作乐,我对他当时的轻佻言语还记忆犹新,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能说的秘密   无间的双眉顿时挑得老高,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可以滴出水来,大约过了两秒,突然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爹娘和无暇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比无间还激动,我顿时成了玉府里众星捧月的对象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按理说战事胜利了,无间就可以回来了,爹应该高兴才是 “当然记得,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衣黑发,却也高贵优雅得宛如天上的神仙,我,我现在连做梦都还会梦到他 红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泫然欲泣,像一朵即将承受夏日午后狂风阵雨袭击的娇嫩花儿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5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9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就是兰朝当今的皇帝,睥睨天下,握大好河山在手中,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终究是达成心愿了,十五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皇兄看着随便赏吧,皇兄能给臣弟在各位王公大臣前一个这么长脸的机会,臣弟已经感激不尽了 身旁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我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我首先拿起知道谜底的那一张,“谜底应该是‘三言两语’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君洛北,你此举竟是硬生生地把我推上了风浪的顶尖口,我该如何面对家人的询问?无间回来了该如何面对这人尽皆知的尴尬境地? 6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60”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我的无间啊,留给我的总是广阔的天空,而我却无力再挥动那双飞翔的翅膀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我正在为第二晚焦虑不安的时候,月事竟然真的来了”非离并不抬头,自顾自地往杯子里添酒 是了,当初周韵芯与霓绯的结识,那场美丽的邂逅,那抹大红的舞衣,旁人肯定会报告给君凰越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 暮色渐近,雾气更浓了,四周婆娑的翠竹开始朦胧起来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未曾接近,幸福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心伤之处也越多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 我举着画卷一动不动,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和脑海里越渐清晰的回忆,让他慢慢地看着,慢慢地回忆着…… 最近两日见到了太多的故人,也见到了他们太多本不该有的心伤悲痛,我这个始作俑者却只能默默旁观,心里的酸楚痛苦比之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 我的脸上有些发烫,还好这莫思攸号称京城第一才女,不然我这些脱口而出的名句就显得突兀了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我连忙也站了起来,对于他的亲近有些受宠若惊”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夜深了,进去吧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要是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案,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 “又有何难,只要把马驹饿上两,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请问陛下,为什么稍沉下去的那头就是根部呢?” 托娅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在心里冷哼声,也不费话,直接道:“来人,把两支香其中的支两头起燃,同时把另外支只燃头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7朝贺(下) 宫人把东西搬到大殿来时,香也燃得差不多,整个朝堂鸦雀无声,无数道心思各异的目光全部投在的身上“全京城的人都臣妾是京城第才,皇上看臣妾如今胜任个称号吗?”   “第才?真正聪明的人不需要赞美的称号也会让人永远记住的   “新年,皇后也该出宫去见见的爹娘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S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   耶?他的行情什幺时候变这幺差了?   一向都是向外发展的他,应该没有伤过班上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心才对呀!   不像韩洛,伤遍了班上众多美人儿的芳心;而且,他对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向都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会比韩洛好上许多倍呢!   「白可莉,我是好心送花给妳耶!像毕业典礼这幺重要的日子,手里连一束花都没有,感觉很糗吧?」   「我说这位同学,重点是──那些花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做很对不起送花给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吗?」   「这……」左庆太被堵得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瞪大眼睛望着白可莉   从小到大她的爸妈就不断灌输她这个观念,她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一定会替她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对象,那个对象一定也要对他们家的事业极有助益」   「这件事容不得妳拒绝,爸妈已经安排好瑞士那边的学校,妳只要照着我们的计画去做就行了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   「喂!小妹妹,一个人坐在这里很无聊是吗?」   两个穿著笔挺西装、看起来一副业务员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在白可莉的身旁坐了下来,其中一个友善地与她攀谈起来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哼!有本事的话就用自己的魅力去钓女人吧!老是用迷药这一招,你们两个会不会太逊了一点?」左庆太指着昏迷的白可莉,以劝告的语气对那两只大恶狼说:「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劝你们还是别企图染指她,知道她是谁吗?」   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整夜她都不愿向他们吐露姓名,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在夜店里玩乐,多的是像她这种玩完就老死不相往来的玩家,谁会去管她到底是谁?   「她是天希集团白世铁的独生女──白可莉,若没碰到我阻止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恶行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她老爸多的是方法可以整到你们无法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左庆太身后出现三个pub的工作人员,四个大汉团团围住抱住白可莉的恶狼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   「不疼,如果妳愿意再多摸我几下的话,我觉得我脸上的伤应该会马上痊愈   「啧!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可莉羞得脸都红透了」左庆太的大掌抚上白可莉额侧的太阳穴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妈,我现在要出去约会了,妳还是快点去陪那些阿姨们喝茶聊天吧!怠慢了客人是很失礼的事喔!」   哼!爸妈总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她去吧?要寻找溜出去的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走吧!我的小公主,让我为妳营造一个最华丽、而且保证让妳终身难忘的美丽初夜!」   第四章   吃了顿气氛不错的晚餐之后,左庆太驱车带着白可莉回到自己的家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很渴望我是吗?」左庆太啄吻着玫瑰般的柔润唇瓣,她的积极态度令他很是欣喜,他非常喜欢能诚实面对自己欲望的女人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   「啊……呃啊啊……」   「妳真可爱,连叫声都这么令人兴奋」   「感觉好奇怪喔……」白可莉的身体强烈地颤抖着,左庆太炽热的唇舌逗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搂住他在自己胸前不断乱窜的头   「你别这样……会痒啦……」   见她出声阻止,左庆太并不停止自己挑情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地舔吮她敏感的肌肤   「呃啊啊……啊……」白可莉忍不住抬起美丽的胸部迎接左庆太愈来愈热切的舔吻,比起下腹部被舔吻时的震颤,她的胸部好象已经先一步了解与适应左庆太的热情「啊……可莉……可莉……」   左庆太忍不住奋力地往前顶入,冲破了她体内清纯的象征,两人紧贴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强烈喘息着   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左庆太开始漫长的律动攻势,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躁,美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准备用一整个晚上的耐性,给她一个最最完美的初夜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   白世铁气极地握紧女儿的手臂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隔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低声向左庆太要求着:「庆太,我讨厌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吗?」   「妳想去哪儿?」   白可莉伸出双臂拥抱左庆太,将头赖进他的颈项间以极为撒娇的口气说:「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地方?」左庆太在白可莉耳边低声询问:「妳把我拐到那种地方去到底想要干嘛呢?」   被他暧昧的询问语气给逼红了脸,白可莉气恼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嗯!」白可莉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他继续折腾着她粉嫩的小耳垂,频频进行磨人的舔吻和吐气攻击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当一段爱情走过某个重要的阶段之后,未来和永远这两个名词就像是警语般渐渐浮现,通常在讨论到这个禁忌的话题之前,左庆太就已经先行结束掉那段爱情了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我爱你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三点钟,这家百货公司逛完还得到另外一家百货公司去,今天下午的行程可是满档呢!   「嗯!」白可莉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她刚刚啃完一笼她最爱吃的凤爪,眼前还有一颗热腾腾的叉烧包」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   欲望来得太急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解开她全部的衣物,直接拉高她的裙摆、扯下底裤后,便压着她的大腿直接长驱直入侵入她紧窄的嫩穴「你美国签证应该没有过期吧?」   去年他们班的毕业旅行是去美国佛罗里达州,他记得她也有参加,所以签证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问题才对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白可莉伸手摸索着左庆太的腰,却被他给阻挡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她真是不利,想要对他发动攻势却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身体   「啊……庆太……」   「很想要吧?为什么不肯说呢?原因是我吗?是我让你觉得不开心吗?可莉,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让你舒服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谁都无法阻挡我们继续相爱的,你说对不对?」   白可莉没有回答,四肢依旧紧紧缠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好,算我对不起你,我下次专程再飞来一次,让你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这样好不好?」   「对了,你不是叫我替你订一间有私人沙滩的顶级蜜月套房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呀?」   「啧!哪壶不开你偏要提哪壶!」   左庆太捏紧手中那张已划好位的机票,他特别托人去打听白可莉在瑞士日内瓦就读哪个学校,准备一入境瑞士就马上飞车到学校去堵人   左庆太摇头「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谢啦!」左庆太与他动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处扳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虽然妥协了出国念书这项计画,但是白可莉并没有按照计画住进赵阿姨家   「我想念你」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左庆太看着白可莉撒娇要赖的样子,突然间放声爽朗地笑了开来   小果子的手持续敲著键盘与网友聊天,嘴巴却也不忘叮咛,「那就这么说定了!序文要让人家写哟!」   「好,没问题!」紫云于电话另一端慷慨的回答   第一章   「你看!录取通知单,我被录取了!」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季筱薇红通通的小脸散发著年轻气息」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告一段落,你们再回去研究这个计画的可行性,我会交代秘书通知下一次开会时间太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敲竹杠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黄牛的」说完筱薇噘了噘唇吕忠明在心中笑忖」吕忠明道   「我是不能怎样,不过进来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听到一声大哥,只有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吕忠明的俊脸上笑意满满」吕忠明宠溺地捏捏筱薇的俏鼻   「总裁要出去吗?何时回来!」高秘书尽责的问   吕忠明和筱薇就在雅房内准备用午餐」站在门口的程彦露出恶意的微笑」郭婉蓉毫不留情的削了程彦一顿」郭婉蓉用调侃的口气说著,她心想,反正程彦也不是真心要求情的,只是太无聊,才会跑到这里来疯一疯」曾秘书想要早一点离开,因为她感到总裁有了发怒的前兆   「你休假?不会吧!」维晋大声道   「喔!你去休假,把我扔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你想害死我呀!」维晋啐道他是有听说台湾的业务好像出了一点事」   「难解的决策?台湾分公司不是所有的决策都交给他了吗?」维晋不解   「据他所说,分公司是有一些人令他『颇觉』为难   「没有什么可是的   「不可以,你还要读书net**  **bbs   郭婉蓉的小脸蓦然潮红了起来,「谁要嫁给你这个无赖,谁要和你一起去度蜜月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哼!都得怪那个淫秽的吕研丽,若不是她,瑀煌怎会避到美国不回来,就不要让他再见到她,不然他一定会把她丢至亚马逊河喂食人鱼,但恐怕连那些鱼都会嫌她的肉难吃瑀煌笑著想」程彦酸酸地讽刺著」筱薇很客气的道谢」方谦的语气带著浓浓的轻佻和笑意   不过方谦心中想的事情是,如果让炀耀的员工看到一个小小的助理竟乘坐积架上班,可能会讶异到下巴都合不拢   瑀煌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如此的「摇摆」」他的口气似乎在警告」   「秘书室?哪一个秘书室?」瑀煌敏锐的看出程彦的阴谋而且你表明是来休假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要你这一个月还要管理一些琐事   「呵呵!你这个小妮子实在太有趣了   难道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太荒谬了!什么年代了,怎还会出现一见钟情」瑀煌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热,某一部分起了变化   「休息室」瑀煌轻轻地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随即覆上她,继续刚才未完的激情   「嗯……不……」筱薇努力想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的手抚上她微颤的蓓蕾,阵阵电流冲击著她的身体   「我今天是怎么了?」他对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意乱情迷十分的不解   唉!这种感觉是他发誓这一辈子绝不再招惹的呀   她居然第一天上班就……   天!以后她要如何面对汤瑀煌呢?   第四章   「你想他会发现我们的事情吗?」男人问著优雅喝咖啡的吕研丽   「不会的,这些事情都由我再做掩护,你不要这么没胆好不好?」五官十分美艳的吕研丽,责骂著汤建新的无用   「什么商量?」筱薇冷冷的回应   若大家以为她成了总裁的机要秘书,对郭姊也不尊重   为什么会答应他呢?其实她也知道刚刚答应了对自己没有安全保障的事情,因为难保他不会有像那一天一样的举动4yt   「二哥,你在忙吗?」筱薇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问事业还是爱情或者婚姻?」方谦忽然摆起算命师的架子」   「喔!那我去睡了,晚安我要去上班了,方爹地,方妈咪,等我到了目的地再打电话联络   「哼!不载就不载,我自己搭公车   **bbsnet**  **bbs   「哎呀!我认真的警告你喔!你以后再这样恶作剧,我就不理你了!」筱薇生气的瞪著眼   「好啦、好啦!以后不敢了!」方谦没有诚意的说   **bbs4yt   「没那么快吧!但希望是打开了!」郭婉蓉也很担心net**  **bbs   「是吗?」   「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你坐过飞机吗?」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小妹说这是公事,他要如何阻止?   「这……」吕忠明也无话可说   「你累了吗?我们先到饭店休息吧!」   「好!」   坐上开冷气的计程车后,筱薇才有心思看风景你们小夫妻来高雄度假吧!」司机先生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十分憨厚的样子   「哎呀!别不好意思啦,我又不会笑你们   「筱薇,不要为难人家了   「不要生气,不是就不是   「等一下我再下楼用餐,可以吗?」筱薇想到楼下看看   「你……」筱薇无力反抗他的攻势net**  **bbs   「小东西,天亮了,快起来了!」瑀煌双臂环著筱薇,轻轻地唤著,希望他的睡美人可以醒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筱薇担心的问   「天!你真的好迷人!」   筱薇的双手随著昨日的记忆引导,慢慢地抚上瑀煌的胸膛,蝶扑般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睛、鼻子、颈项,然后下滑到他的胸口,勾引著他内在的狂热   「天啊!你这个小魔女!」瑀煌冲动了,想要马上进入她   **bbsnet**   「我想要起身了,我的肚子饿了   「小东西,你忘了带衣物进去,你又想披浴巾出来勾引我呀!」瑀煌笑看著像逃兵般的筱薇   「不要这么狠毒啦!取消休假我就会没有时间出去泡妹妹了,你想让我当孤独老人呀」瑀煌十分笃定筱薇会答应   「我在看哪一件的颜色我比较喜欢   「我在等你吃东西,你真慢   「抱歉喔!我没有要你等,而且也不用你等,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慢慢吃「医生,快来看看她怎么了?」他让开床边的位置」譬生临走前又叮咛了一次」筱薇看著瑀煌心疼的模样,心中漾起甜蜜的涟漪」他把头深深埋入她的秀发中,嗅闻他熟悉的味道   「我下次不会再犯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她细腻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我都实话实说了喔!你不可以不理我,或者一个人飞回台北   「嗯……」筱薇几乎是投降的反应著,无助的扭动身躯」筱薇躲著瑀煌充满恶质的手   「你……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筱薇看到瑀煌的上衣还是开敞著,显示著他性感的胸腹   「怎么,你不敢帮我穿上裤子吗?」瑀煌嘲笑的口气,引发筱薇不服的回应,「敢!为什么不敢!」等到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狠下心拉起位于他小腿的长裤,一直拉到大腿处   「真美!」筱薇赞叹著,从来不知道房子的外观可以这么艺术   「我们进去吧!不要在这里晒太阳   「喔!既然是来度假的,带什么随行秘书?我看是不寻常吧!」福伯人老但心可不老,看到小姑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直觉瑀煌太不会说话了   「喜欢吗?」瑀煌笑问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来带你下楼吃午餐」吕忠明郑重否决   「唉!好吧!」方谦挂上电话,原本想到的方法,看来都是空想了   「是!大小姐不信,改天你再自己探索其中的玄机,反正相信我,这一栋房子是由名家设计而成的,才会是这种格局」瑀煌搂著筱薇就往左边的楼梯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   「赶快吃吧!饿坏了可是不好的」他温柔的眼神深深吸引著筱薇,让她的心窝泛起一阵甜蜜   「那好,这几天的行程全都由我安排了喔!你可不要说你有意见,那可来不及了   「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可以再出卖瑀煌的消息了   「下周一见   他用力扯下她的衣服,「你……你没有穿……」看著丰盈细嫩的雪白,和令人垂涎的蓓蕾,他忍不住亲吻著」瑀煌低迷的声音诱惑著筱薇听取他的请求   「可以的,小东西,你可以再承受的」   「如果你不想吃饭,我们可以做一些运动,你要不要啊?」他暧昧地看著她   「我该走了,也要在这几天内完成计画核心,虽然有些人我安排好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筱薇看著只装著石头的网子,顽皮地说著,「你别再狡辩了!早早承认逊才不会被笑喔!」   「是不是狡辩,我把鱼秀给你看」筱薇看著瑀煌走远的身影,赶紧跟上去」瑀煌不想让筱薇处于危险的环境之中   「我们先去吃吃东西,然后再来这里吹一吹海风,看夕阳如何?」筱薇提供意见,也说出她想要看看海   「那里?可是那家店的客人很少,如果好吃的话,应该会很多人才对呀!」筱薇看著店内只有少许的客人   「喂!等等……」讨厌,要走也不告诉人家「我不知道,我甚至不了解……」她不知所措地说著」瑀煌也没想到自己会向她求婚   「她又不是我的红粉知己,我干嘛想她!」想也没有用,他又不能跑去看她,更不能调查她   「是我想太多吗?可是……」楚亚宁不会形容她现在内心的感受   「喔!」沁梅于是专心的走著,不让自己的行李再四处撞人   「奶奶,我们为什么要到台北呢?大哥不是在高雄吗?我们去高雄找他不是比较快?」沁梅开口问著   「我听你福伯说你大哥最晚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会回台北   「奶奶!」沁梅撒娇的喊著」汤老夫人啼笑皆非地看著程彦net**   垦丁 炀耀别墅   「小姐,吃早餐了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net**  **bbsnet**  **bbs   明天……明天就要回台北了,没想到这一趟高雄之旅让她的身心皆失守了「我可以走了吗?」她不想继续和他谈下去,想早一点出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等一下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瑀煌一把横抱起筱薇,快步走向他的卧室   「现在的我不是总裁,而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男人   「可惜我不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女人4yt」汤建新得意地道   「随你,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个张主任?」吕研丽不喜欢有半途出现的合作者   「梅,我们昨天才到台湾,你也才等一天而已,有点耐心好吗?」沁兰看著一脸烦闷的沁梅快!我们进屋去,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好好休息、休息,等一下方妈咪煮一桌好料理,我一定要给你补回来」筱薇向楚亚宁讨饶   「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睡一天,不过你今天就给我请假,休息一天不可以去上班   「对啦!你就不要再和筱薇斗嘴了,真是的,也不想想她才刚回来,一点都不体贴   「唉!你别哭呀!」方谦几乎要向筱薇告饶了也算值得了,至少筱薇不哭了,不是吗?   **bbs   「奶奶又不是来接你   「喔!那奶奶是来接谁的?」瑀煌看著一脸尴尬的汤老夫人,却是询问沁梅」沁梅把头转向另一边」汤老夫人自从没有见到她的孙媳妇之后,就只好认命   「唉!我老人家不喜欢去玩了   「都星期五了,副总裁和郭姊还是那么忙,不像我,只会坐在这里空想   「好!我自己去问他   「筱……」郭婉蓉不忍,想要叫住她,却被程彦给阻止   「你知道方谦吧!」瑀煌冷淡的问著   「你说,妹妹会不会为了上亿的交易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以偷取机密来帮助哥哥4ytnet**   「老公,你说怎么办?筱薇回来什么也不说,就进了房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而且她中午就回来了,她今天休假吗?」楚亚宁担心地在客厅走来走去,让去跟人家打小白球又被急急招回的方龙辉一阵眼花   「你就别走来走去的,我看了眼都花了,行行好,坐下来好好说我实在很担心筱薇,他们就不担心吗?」   「老婆,那也要等筱薇心情好一点了,才会跟我们说是怎么回事,你焦急的叫他们回来也没有用」方龙辉劝楚亚宁冷静一点」楚亚宁走上楼,想问问筱薇的意见「筱薇,有位小姐来电话,你要不要接?」她在门外轻喊著   「我叫方谦转上来给你后来大哥靠著坚韧的毅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但是他的心中永远留下一个不相信女人的痛,至今都在做一个爱情中的逃亡者」沁兰不想让筱薇就此放弃,更何况她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小梅,为什么你知道她一定会是我们家的人?」汤老夫人不放弃的问著   「小兰,什么事?」瑀煌的眼睛布满红色血丝,但是神智还算清醒」沁兰不想直接点明是筱薇   「我说,你动作再不快一点,你就会失去她了   「为什么方氏刚好得到这个消息?」瑀煌想要厘清一切的问题   「请问方谦在吗?」瑶煌走回门前   「我想问问筱薇有没有事?」瑀煌语气慌乱地问著,希望眼前的女人可以解决他的疑虑」   「是的!」瑀煌急忙进屋上楼,找到筱薇的房间,虽然楚亚宁说她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自己证实   「不……我没有背叛你,我是爱你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筱薇重覆呓语,泪水也不断流出」对于他先前的误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办法原谅他,毕竟她没有第二颗心可以让他再伤一次   「不要叫我,我不要听「我爱你呀!」   「真的?没有骗我?」筱薇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一句话,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她拉著他坐在床边,自己也缓慢地蹲下去,直到和瑀煌的昂藏平视,她好奇的伸出手轻抚著他的内裤,毕竟她还没有勇气直接帮他脱去   「煌……爱我……」筱薇摆著娇臀要求著   「好!我们明天结婚   「恭喜你们!我们的小宝贝终于有所依归了   果果问我20岁想要怎么过,我摸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想去北极圈看北极熊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土,顾名思义就是很土的意思,这非张小良莫属了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      她喜欢在下课后靠着走廊的栏杆发呆可是我在面对康尘的时候总是无法自拔可是她从来都不唱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   我想张小良是很满足的,他想要的幸福是如此的简单,所以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在享受着幸福   米晔说,你的青春就是呆在蜘蛛网底下期期艾艾的幻想着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箩筐的馅饼我说张小良,我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不屑地一瘪嘴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      洋娃娃很漂亮,金黄的假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脚丫子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也伸出手和她相握,她说你是新来的吧,我叫林桑,你呢?   我说我叫苏小末,请多多指教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害我心疼得紧   我无所谓的一笑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不要把烟吞下去,含一下就吐出来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可是,小雅老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方玲笑我傻,她说这个世界上处男比处女还要难得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于是,我就很想念我的朋友们了想念金木水火土,想念方玲,想念康尘,想念周洲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只能为他祈祷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我要拥抱方玲,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扯她小男朋友的裤子的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   老板见我挺喜欢的就马上上前来和我们拉拉话匣子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说您老多虑了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我说太夸张了吧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我只能无语那些人是发了疯吧   真是可恶啊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她的头发湿答答的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所以他经常发怒不想让我的耳朵吃多了东西然后像胃疼一样的翻滚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   算起来,我只工作了一个月零十一天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可是太阳还是那么的招摇   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呵呵,真是有趣   再见了,17岁的夏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只能看见玻璃上反射的我的左脸还有车厢里苍白的灯光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我说西藏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终于到了终点站   他说没那个兴趣让我感动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看起来更精神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门口的换鞋架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他说气管炎他点了一个青椒炒肉,把里面的青椒吃完了,肉倒是动也没动生着绿锈,划痕斑驳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你可以去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他的青春还长着呢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我是好意要帮忙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米晔应该还没有到吧辗转反侧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我输了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不过还真是有点惋惜   他还会变很好玩的魔术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害怕好多好多的事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我能出什么事啊   我说为什么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担心如果我发出很大的声音鬼就会寻过来然后把我吃掉淡定,安静,泛着忧伤有充分的业余时间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多么诗情画意呀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   懵懵懂懂的心绪开始思考恋爱和结婚的话题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   他不喜欢说话,但是很爱撒娇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而痞子很明显不是那个人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   夏秦打电话来说张小良回来了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外带一句,是条短装的吊带连衣裙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他说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们的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   后来他把衣服换了就像吵了架的小媳妇一样呼地一下摔门而走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来的时候告诉我几点钟到,我去接你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于是我大声的嚷嚷道,单佐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逼迫你做那些事情的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看我不扁死你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丝丝入扣他不爱的人为他自杀了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他说习惯在爱里是上瘾的东西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一个孩子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在食堂办了一张饭卡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除了一个人蓝色的帆布鞋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   这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我的身边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而且老师都是上完课就走人,没什么机会去请教什么问题或者讨教经验什么的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偶尔上网查些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枕头底下,睡觉前有精神就拿出来看一看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致想要问的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我说周洲,要不下来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琢磨不透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卓念就经常坐在我的后面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她会说苏小末,其实青春是可以贱卖的   然后夏秦说,青春还是像沙发一样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只要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会觉得地球在停止旋转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晚安,勿回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他没有说抱歉我只能踩着他的尾巴奔跑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我给你唱歌吧   我说好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   他总是目视着前方   一年,两年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   我叫他衍儿我说衍儿,唱歌给我听吧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不会吗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你怎么爬,都爬不进去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我想念我的衍儿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朝衍消失了两天一脸的焦急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晚上一起去ktv玩吧音响效果也不错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吻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哀伤,脆弱一碰即碎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默认你背叛了   衍儿,你不想说是因为还在乎我吧只是有一颗泪水掉落在地板上,破碎,四分五裂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对么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我不要同情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你还会吻我吗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在这里,十二月的天比以往要凄凉了些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      和佩佩一起去步行街逛街我问是谁,她又不说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恍然地走在人群里,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焦距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会知道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   朝衍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那个人到底给了朝衍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所有的人都在玩你,可你还自娱自乐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然后,我就被一个怀抱拥住了永生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猜你一定想不到吧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你想甩掉朝衍吗衍儿,你能坚强点,快乐地说给我一个答案吗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   朝衍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你他妈傻B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只是可惜,现在的朝衍,已经不能再拥抱你们任何人了他只能被我抱   我想果果,想夏青,想米晔,想张小良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你终于愿意承认我有栽培处男的本事了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   我说或许别的店里有还有小丸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而且不想让给你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呵呵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他确实没有资格我只爱我自己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为什么要问起他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今生今世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我觉得我什么都比得上朝衍,但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我说远笙,以后我都这么叫你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无聊,我又脑残了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所以我其实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她说小末,你真让我捉摸不透   我说卓念,你也是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我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尤嘉   我说还是晚上去放吧他说小末,你到木林森等我,有事和你说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呵呵,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开心你这个小傻瓜   娘诶,丢人现眼真是糊涂蛋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你也不会这么做的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   卓念似乎也对张可可说的话很恼火,她推了一下张可可让他先走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   我打算闭嘴不理他了,一个人大步往前走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我,我心里兔兔的,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席台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下面一片哗然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   尤嘉说小末,我听得出来,朝衍真的很喜欢你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晚上9点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可是我不相信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不行,再小声一点”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   “随便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他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日上三杆才会出门,方晨有时很想不开,怎么人与人之间就能差这么多?   赶到现场的时候,老李已经拿了录音笔隔着防盗铁门在做采访,她走上前去,正好看见被采访的当事人满脸气愤,唾沫横飞地指控:“……现在的那些奸商真没一个好东西!这地方我们一家三代住了好几十年了,凭什么他们说拆就拆?让我搬?门都没有!……”   见到方晨靠近,那中年妇女稍微停了停,警惕而又狐疑地睨她:“你是什么人?”   “记者你看着吧,或许过不了多久,这杨家也会跟着搬出去的”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他摸着下巴思索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见张院长陪着陈泽如一路走过来”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或许真是太久不得空闲了,方晨逛了一大圈,出来的时候手上无端端多了几个袋子   雨还没停,而且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是黑的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仿佛是第一次体会到暖气有多么美好,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她坐在圆圆的高凳上向酒保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刚举起杯子,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将酒杯抽走”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你胆子很大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乱讲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方晨上了出租车之后立刻拨了个电话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吧,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生意好着呢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如同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室内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韩睿突然打断她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   □和吸毒,任何一项的罪名都不轻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纯粹只是为了解救朋友?还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希望顺便从我这里套取一点有用的信息,明天登到早报上供人茶余饭后娱乐消谴?”   娱乐?   方晨下意识地皱起眉,只因为突然想到靳慧那张温暖的笑颜,还有靳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不用这么客气”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末了谢少伟又说:“该放的话我都已经放出去了,那帮小子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上车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也对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爸爸和妈妈早已经不知去向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或许是直觉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这是一幅怎样的情景?   周家荣坐在桌边冲她咧嘴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果然,方晨就看到周家荣朝她露出一个暧昧而温暖的笑容,她觉得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几乎不愿去猜测之前韩睿是如何跟周家荣介绍他自己的”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靳伟!”   “我不回去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哦?”肖莫笑了笑,“给我个理由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   “你今天倒很主动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其实心里还在介意着吃饭时候的事,方晨的神色不免有些冷淡,忍不住拿眼角觑他:“你还怕我再被抢一次不成?”   “那倒不至于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   “那么,改天见”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我也这么觉得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自从有接触以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心中正自微微一动,结果韩睿已然开口道:“没事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   车窗降下一点,夜风随即灌进来,拂动着方晨颈边的发丝,恍惚间犹如带着一缕清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散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他只是略一倾身,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她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   所以上车之后问起原因,阿天却只是应了句:“大哥说太晚了不安全,让我负责将你送到家门口才准离开”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   “那倒不会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   虽然之前从没来过,但不用细想也能猜出这里是属于谁的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韩睿回答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肖莫点头”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或许是运气好,第一次居然误打误撞,真给方晨猎到一只野鸡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那次我是不是还强吻了你?”   “对”   “看来我没忘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太奇怪了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   睁开眼睛的方晨首先看见门口露出的一张脸,她朝来人打招呼:“早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监督!因为有一次无意中转过头瞥到身后的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唇角微抿下颌紧绷,倒像是不高兴的模样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   靠近了才有淡淡的酒味从方晨的鼻端拂过,她皱眉的同时不禁警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仰身子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欲望犹如黑色邪恶的漩涡,将她大力地向下拉扯,她很快便堕入那不断旋转下陷的深渊之中,放纵地、甘心情愿地承受灭顶之灾   从来没有花过这样长的时间洗澡,当四十分钟后方晨赤着脚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   她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走人,可是手臂再一次被拽住”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   所以,尽管内心翻覆如骤雨狂风,尽管早已预备了许多的疑问,然而在一切未能证实之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然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可是他说不出来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最后他说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因为最近大哥的情绪隐约有些不大好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   “我认识你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方晨皱着眉要求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可是,她只要想到那是韩睿或者韩睿指使别人下的手,便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方晨从车里看着他”又觉得自己这样仿佛逾越了什么,便打算收回手来   没说实话的代价便是在下一刻被突然打横抱起来,丢到柔软宽大的床上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看足球,其中一人见到她脱口叫道:“哟,嫂子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韩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抚上她的脸颊”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身侧的男人似有所觉,蓝眼珠在幽暗的灯光下微微一动,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妖异危险的神情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   “你不会的”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她却吝于给他” 刚才不都挺正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完全想不通,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够变化得这样快? 又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人面前隐藏得这样好? 第二十四章 他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第二天靳伟起得很早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天气预报说近日将有台风登陆,方晨坐在阳台上,果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明显的闷热”她点点头坐上车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他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拽住方晨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了过来”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你真的要知道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与他对视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什么事?” “根据不可靠消息,Jonathan之前可能和方晨游过接触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正当方晨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韩睿没吭声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晨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徐天明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不上班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与韩睿相处,准备随时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她又说:“让我帮你按摩吧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   “事情就是这样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她的唇有一点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天上云层低压,大颗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而有力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她猜想Jonathan在那场爆炸逃出生天后,大概一直躲避在这里,地上散乱着报纸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些一次性餐盒,处处都表明有人暂居住在这里”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一个都不留!而且动作那么迅速,哪里像是个死里逃生失去记忆的人?!” “所以呢?”韩睿淡淡地问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而现在,她再一次用这种姿态与他谈条件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此六国分别为栖云、震雷、肃月、啸电、炽日、冽风   而今天所要提的人物便是“震雷国”君主--傅烈辙”祁麟勾起嘴角,对于他寒到骨子里的话意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祁麟做出缜密详尽的解说”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   “算是吧,不过我知道你的胸襟一向宽大,绝不会与我计较才是   “有,而且幽灵峡谷内住的不止一个人   “你倒是知之甚详啊!”祁麟挑起眉,倒是有些意外   “考我?这……我发觉我的腿开始发抖了   * * * *   幽灵峡谷位于震雷和肃月两国之间,成为彼此间攻占的一道鸿沟,也成为傅烈辙进攻肃月的最大的困难”   蓝之灵端着一盅热茶来到师父的房内,这时玉婆正在教授霍逸心法,一见到她立即不高兴地皱起五官,“你干吗?想偷听心法吗?”   “不……我不是……”蓝之灵摇头解释,“我是怕师父您口渴,所以--”   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却见玉婆痛苦地掩面低吟,她立刻将茶盅放下,趋上前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脸上的伤又发作了?”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玉婆抬起一张骇人的脸,猛地对纤弱的之灵送上一拳,“是不是幸灾乐祸,巴不得我死了,你可早些脱身?”   “不……我没这意思”玉婆猛地一喝,让霍逸伸出的手又徒然收回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   之灵错愣之下,扬睫一看,蓦然瞧见眼前这位噙着笑意,脸孔俊挺又带着一股邪味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你让路好吗?”之灵见他动也不动地就站在她面前,可这是通往谷底惟一的路啊   由于这里是药岭,许多医者都会来此采撷一些罕见的药草,而他会在这儿出现,又对她蓝子里的药草这般了解,至少会医术吧   “姑娘请说   “听说你师父玉婆武功造诣深厚,可你怎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疑惑地开口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   突然,那引人食欲大动的味道又扑进之灵鼻间,她受不了地快步走到案前,看着那一样样精致又香味四溢的餐点   蓝之灵也连忙站起,学着她的动作,“不客气”蓝之灵回以一笑,眼看小言已走远,她才转向一桌子的精美菜肴   “拿出来   “那你--”   “我不是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你别这样子,放开我   “我……”她抬起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头的泪珠儿却出其不意地刺了下傅烈辙的心坎!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会拿眼泪当武器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可他只会觉得她们造作矫情,可她……竟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点点动容!   猛甩头,他又道:“没人说你的腿医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   乍闻他这句话,蓝之灵霍然止住了泪,怔愕地望着他,“是吗?我的腿还有救?”   他凝起唇,笑得诡异,“难道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你要的大夫,他就能医治你   “不要……”   可他不听她哀凄的呼唤,独断且霸气地掀起她的亵衣,继续往上--   可接下来傅烈辙却将手掌按在她背部龙骨,又缓缓往下探,一直到尾骨处这才撒手   他知道玉婆的个性不定,做任何事都是习惯性   的反反复复,没人可料得准她心底在想什么,但为了师姐,他任何牺牲都可以承担”他重重地磕头”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   “就会对人家来这招,算我怕了你行吗?”宓儿对他哼了声,突地窃笑道:“那女孩对你很重要了?”   “你知道我留下她的目的本来她无欲无求的心却在几次见了他,在他似有若无的撩勾后渐渐遗失了   而傅烈辙站在门际所看见的就是她如此卖力的情景   之灵是该气他,想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造的祸端,可是他现在却像没事一般,把所有的后果全推给她去承担   之灵心仿似顿时停止了跳动,被他触摸的地方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窜流全身,让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福霸天的家眷如何处置?”   “年轻的让她们留下当军妓,老的赶她们离开,省下粮食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你却派人送了满桌子的菜,我根本吃不下去啊!”   蓝之灵没看见他眼底逐渐泛滥的笑意,还极为认真地说道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   “不,我一定要见她,否则我担心师父会杀来这儿”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   “要走我们一块儿走   “你自己无耻,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   “别害羞,只是时辰未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   “这不关你的事”之灵别开脸”   “你--别说……”   她惊慌地左顾右盼了下,真怕他说些暧昧的话让旁人听见   “怕什么,谁敢说我?”他眉宇一扬,俊逸的五官因这一笑而变得教人心悸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是   “嗯”之灵点点头   “那……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之灵探了下脑袋,却不见他在里面”她摇摇头   只见他立即板起脸色,“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她蓄意顿了下,诡祟地说:   “你,我会好好照顾,要她不必操心,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不关她的事”他刚毅的唇线紧抿,冷声顶回”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他所带给她的热力是这么的炽烈,难以忽略,即便他们中间隔了数层衣料,但是那分感觉仍让她惊愕得哽住了声”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备着,整个人更是蜷曲着,不让他靠近   傅烈辙的俊脸飘掠过一抹阴霾   “我对女人向来温柔,你别怕”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一向都是以野果为生的”她急促地说:“我师父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这是必然的   “可你这么做并不是为百姓着想,而是激发另一场的战争啊   “宓儿……宓儿姑娘也是你的女人吗?”   傅烈辙眸光突变阒沉,泛过一丝狎光,“为何要探究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是想知道我和她在你心底谁……谁有可能成为惟一?”她双手搁在胸前,拧着心问   “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别钻牛角尖了,好好休息”丢下这句话,他便毅然决然地转出这间屋子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傅烈辙懊恼地说她坐在马背上,衰老的体态与高大的马儿相形下还真是突兀至极”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   “你不吃醋?愿意让我走?”他斜睨了她一眼   “谁吃醋哦,你少臭美”她挑高细眉,倚着他说”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   然而皮肉再怎么疼,也疼不过那心底的寂寥”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那你……”   “我要带你走,当然得顺便拿回磷火弹   “怎么了?”镶着长长睫毛的眼睑轻扇了下,她不解地望着他   “玉婆真厉害,倘若轻功不足,要攀爬上去是不可能的”纵使舍不得,纵使会百般思念,她仍得割断情丝放他走   可是傅烈辙坚持不肯放手,让她既感动又心急   “你们两个赶快从这个洞口进去,便可直达幽灵峡谷外   “谢谢你……”之灵感激在心底   “再说了,你们赶快去吧,只要好好对待我师姐,什么恩情都省了吧”于是在霍逸的催促下,他们便双双进入洞内,逃离危机”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感情的羁绊使她的心就此缚锁他身上,即使不能拥有全部的他,但求能采撷他对她的柔情,珍藏一辈子……   在傅烈辙狂肆热情的吻之下,之灵细如蚊蚋地逸出声,胸口拥塞着一股对他更强烈的爱意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   之灵凝人他那对阒如子夜的深眸,“不是,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有苦衷,若真为难,不说没关系所以她不能有事,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想你的好”霍然一笑,他低首舔了下她鲜红柔沛的唇瓣”   “之灵……”   “可以吗?”她一双希冀的眸光看着他只见傅烈辙真如众臣所言,不批奏折、不看卷牍,一个人不言不语地双手抵额沉思着   这句话听在灵儿耳里就好似刚从天上落下一个喜讯,又随即判了她一个死刑!他……他居然不要她怀有他的孩子?!   泪水忍不住狂泄,那阵阵心头的抽疼已让她痛不欲生   “这些小菜全是我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   今天的之灵表现得太过神秘,傅烈辙已被她这副不定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雾水,但是又不愿让她失望,他还是连吃了好几口”之灵忍着泪,转而激动地搂住他的身子   以往只要他提起恩爱的事,她总是羞红满脸,欲迎还拒的,今儿个她究竟是怎了,似乎与他所认识的之灵有些不同了?!   “不愿意吗?”之灵柔情款款地望着他   老天,他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不能留的原因,如果据实说了,她肯定宁可留住孩子也不愿接受治疗,倒不如就让他做个负心人,狠狠回绝她的好   “你不要,我不会强求让你收留他”   “我知道   “大王,您不是要我送打胎药给蓝姑娘用吗?刚刚老奴去了,却不见蓝姑娘的人影,只见着一张字条   “别拦我,我要去找之灵,把玉婆杀得连根头发也不留!”他抓住祁麟的肩,瞳孔收了又放,口中进出的全是烈焰,“我再说一次,别、拦、我,逼急了我,我连你一块儿砍!”   “呃……我——”祁麟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了手,虽然论起武功他不见得会落输,可瞧他现在那副嘴脸,可已是失去人性了”傅烈辙口气不善,且面目狰狞地说   “你们!”玉婆被他们这一激,突地高举磷火弹,“你们嘴巴厉害呀,看你们还能强到几时?”   她赫地往空一抛,就在落地时,之灵立即抱紧傅烈辙,可奇怪的是接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那磷火弹就好像成了普通黑球,只是一个径地在地上弹跳着”傅烈辙趋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给予她要的安全感”   “别想这么多了,玉婆已经死了”傅烈辙低头望着她,一双幽遂深瞳里含带着浓浓情意因为在药物的刺激下这个孩子同样会死于非命!至于宓儿,她跟我的关系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总而言之你就是不肯让我留下他是不是?如果真因为这样你不能救我也没关系,那我愿意一赌,我就赌赌看”   但之灵却连一点儿反应也没,她的面容依然哀凄,反倒是不言不语了”   她对着他曲膝行礼,这倒是让祁麟傻了眼,想想傅烈辙只会一个径地拿他当酒肉朋友,他的女人却对他礼数周全,还真让他不习惯呢”他喝了口春茶后,遂问”她心中窜起一丝丝悔恨   “可你都不来,怎知我准备好了没?”之灵抬起一张俏容望着他那属于男子阳刚的俊逸脸庞   “这……”他真想哀叹,明知带她回去,他肯定会把持不住的   之灵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履,身子上下飘动着,鼻间又闻着他的体味,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真的睡着了轻轻拉开她的手,他附在她耳畔说:“好,我就睡在你身侧,但得让我起来更衣呀”她用力勒紧衣带硬逼着他不得睡着”他粲然一笑,眼神有着狂热   纪念堂正门挑高的廊檐下,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身上那件欧式宫廷的白色衬衫敞开了两粒扣子,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柔软的布料在风中猎猎抖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按惯例,都是各学院的文艺骨干关心的范畴,不料经管学院今年不知抽了哪根筋,非要特立独行的排演一幕舞台剧——《Sleeping Beauty》,里面那个手持利剑劈开荆棘解救公主的王子,则非他莫属      李华菲仰头,晦暗的天空就想他此刻的心情,眼看离彩排的时间只剩下一刻钟,他的替补睡美人连个鬼影子都还不见呢,如果他不能及时找到……想起郝智强一脸猥琐的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里面等着他的,绝对会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美人”——即使那厮安排一个男男配的DM之吻给他,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再次把目光转向细密的雨雾中,平时热闹兴旺的广场,只有偶尔经过的小猫两三只,难道他的初吻,要这样夭折于兄弟的算计中么?   唉,他可真凄惨!      突然,一抹淡淡的蓝色闯入他的视野,也打破了那片沉闷的灰色姜莙在心中唏嘘:如今的学生可真大胆,这么一个帅气清秀的男孩子,却把这种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面对陌生的女孩子也能理直气壮,B大的校风还真是彪悍!李华菲则慨叹:这女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这一惊一乍的本事可真不小!   姜莙再度把眼睛眯起,一扫刚刚的柔弱无力,眼中流泻的光华清冷迫人,压低了声音对少年谆谆善诱,“这位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尤其对女士,这简直是冒犯!”   “什么、冒犯?”   “难道不是?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人……一表人才,怎能说出那样的话?”说什么‘在床上躺一下就好’,还‘很快’?这根本是红果果的挑衅!   她很想摆出前辈的姿态好好教育这个不知轻重的少年,也算挽救一个祖国的未来!无奈此刻体力不支,想象中的怒吼到了嘴里就变了调,成了气若游丝的一声叹息,更像是病患在呻吟,哪里还有什么气势可言?   “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李华菲抚额,再次被这个女生的沟通不良打击到,细细回忆了下,好像没说错话啊,沉睡中的公主难道不是躺在床上,等着王子吻醒么?不然该怎样,难道要让“睡”美人跳舞吗?   “哼,不知悔改!难怪B大的风评一年不如一年,有你这样的学生,好得了才怪!太龌龊了!”姜莙低喝,“让开!”利落的将伞扯回,顺着边缘飞溅而出的雨水沿着漂亮的弧线,噼哩啪啦的全都砸在李华菲脸上   姜莙下意识的接过来,还不忘说了声谢谢,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跟他说谢谢?明明是被他半路劫持,不然她这会儿早坐在面馆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了!姜莙从来都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既然已经反应过来了,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冷冷的哼了声,便转头去看外面已经冒了烟儿的雨   他们从李华菲离开,就守着挂钟一直等,眼看时间到了,李华菲也不见回来,早就迫不及待的把郝智强特意安排的“美人”请上床,等着正式彩排时看主席大人自投罗网一旦他长大成熟之后,该是怎样祸国殃民的后果啊!      李华菲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佩剑,一步步的走向笼罩在光束下的公主他隔着纱帐看向她的睡颜,微阖的双眼,轻颤的睫毛,粉嫩的双唇……掌心开始不停的出汗,很快已经粘腻一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柄   大家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被打的王子,逃跑的公主,空空的舞台,这场脱线的演出已经深深震撼了他们的神经   “那个……对不起”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不是没有丝毫恋爱经历的无知少女,也不是没有被男生吻过,可对他的吻,从开始的诧异,到纵容他继续,都不在她的预期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无语,嘿嘿 青蛙王子1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靠在吧台上,为自己的落荒而逃郁闷不已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可是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在她逃开之前,举着她的手机,认真的对她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再加上他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和一表人才的表姐夫,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小外甥女,这一家子眼下可是李家大家长的心头肉”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   云瑄伸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一扑,小心的避过腹部,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嘴角一挑,状似无意的开口,“菲菲(fēi),考验你耐心和勇气的机会来了,你可不要丢李家的脸噢!”敢甩男生巴掌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小子,有你哭的时候不就是给他们俩创造个独处的“二人”世界么,这有何难?只要不是拷问他,让他带个炸弹下去都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瓦卡卡,菲美人兴冲冲的表白了,然后,被华丽丽的无视鸟…… 青蛙王子3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夕阳徐徐沉下,露台上的花草山石,被细细的描上了一道金边儿,温暖夺目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姜莙微微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纷纷停步的学生似乎很惊讶她的出现,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只是距离太远,她也无意多听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   “姜同学,上大学是为了掌握学习的技巧,对吧?”   “爱情是人生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对吧?”   “难道我们不应该试着探索一下,爱情的技巧么?”   姜莙睁大了双眼,从心底佩服这少年的口才,简直是诡辩嘛!冷冷的瞥他一眼,不去理会他得意的微笑,用另一个事实提醒他的荒谬,“你叫我同学,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你的同学呢?”   李华菲挑眉,难道不是?   “学习当然是必须的,但是总有轻重缓急之分,在你还没有能力把握人生的时候,妄谈爱情,只能说是对自己和对方的不负责任!”   “在你做决定之前,请先了解清楚情况,否则,再怎么精巧的机变,只能是一座空中楼阁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出身让他站在比同龄人更高的平台,他为此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记住,那个字不念(fēi),是三声,在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可以作菜诗理张大了嘴巴,暗忖,他这个老板虽然喜欢压榨员工,也经常发些神经,但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我想办法……”诗理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这副小身板儿要给老板报仇还嫌弱了点,但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说也该挺身而出的,对吧?   “把你的手拿开!”突然,满含警告的一句话,让大义凛然的酒保诗理刚刚抬起的手,再也没敢放下   诗理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走进来,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竟让他的后背生凉简约的风格,酒架上并没有烈酒,不过是些品牌各异的啤酒和果酒,并且还供应果汁,十分适合学生群体的三五相约,难怪才刚刚开业,口碑已经很不错   二四六点头,很快换了话题,“老大,那个‘模拟创业大赛’,我们得参加吧?”每年的创业模拟比赛是经管学院的传统,大三和大四的学生才允许参加   “那么,晚安,我回去了瓦在这辛勤耕耘,为毛瓦追滴文一个都木更? 11 三个纺纱女3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坚决的贯彻了表姐的策略——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只要没课,必定每晚殷勤的到酒吧报道,坚持打烊后送她上楼,不管姜莙怎样威胁恐吓劝阻,始终故我   那女孩儿个子高挑,一身白色的网球裙,对着面前的男孩子巧笑嫣然她美得就像个公主,从头到脚的美丽,无论外貌、气质、衣着、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配那个王子殿下,刚刚好   那一期的教练恰好是体育老师请来的朋友代课,是体院专攻网球的硕士,对坚持到底的几个学员额外开了小灶,所以她才勉强能在李华菲面前不至于输得太惨   现在,不化妆的女生越来越少,不化妆肤色也能如此干净漂亮的就更少,他所知道的,表姐算是一个,在一个就是她,连刚才的张芊芊,也是仔细化过妆的,虽然漂亮,总是失于人工   为此,陈于文常常对他俩耳提面命,却收效甚微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最重要的一场现场辩论和演示,安排在周日的下午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   “甜菜?”仿佛很喜欢这个刚刚发掘出来的昵称,不断的低喃,轻浅的余音消失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不复可闻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打球?还而已?”宫蕾白眼她,“小姐,你已经不做学生许多年,宁可跟人家的纯情堂弟混一起,也不接受我千挑万选给你的‘金龟’,太伤自尊了!”   “宫大小姐,请你在指控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同事’大人!”   “呃……”宫蕾气短,“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嘛……”   “打球?还而已?”姜莙毫不客气的原物奉还,学着她的样子白眼回去,“小姐,你已经不爽公仆许多年,宁可跟这只金龟同流合污下去,也不说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太伤友情了!”   宫蕾老老实实的闭嘴,姜莙轻易不跟人斗嘴,一旦开了口,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主儿,所以在自己的立场不稳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回避 Right,再优秀也只能作壁上观,只是当时,她并没来得及发现李华荥眼中的秘密   “你喜欢宫蕾”丫   “我比他大……”   “你认为年纪是问题?”   “呃,我们并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谁说了就算,要看你们的相处,是否合适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可是,旁边这个女生却拿着盖着特别印章的“亲友票”,陈于文他们也大老远的就跟她打招呼,显然是有人特别交待过的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   李华菲眼神一冷,却是笑着对她说,“芊芊,母亲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你不会告诉她的,对不对?”   张芊芊把嘴唇咬得更紧,眼神狠狠的在姜莙的脸上一剜,再看向李华菲的时候,又是那个温柔可人的白雪公主,“当然,菲哥哥,我不会的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姜莙看看那件泛着白印的球衣,七扭八翘的短发,叹气,“你觉得,该怎么洗?”难不成要把他大卸八块了分开洗?他又不是机器人小i   “等等”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   虽然他伤的是脚,但是,举着一只沉重的石膏腿洗澡,也是一项颇为艰巨的工程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   姜莙这次是真的在皱眉了,也终于抬了眼看向她,对上她自以为了然的笑容,轻轻一哂,“是啊,她对我很好   诗理待闲杂人等散尽了,才跑过来,左看一眼姜莙,右看一眼李华菲,脑袋像个拨浪鼓儿似的,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   “有什么关系?”姜莙把水递给他,窝进沙发里,“又不是养不活自己,还有宿舍可以住,买了房子也是闲置,何必浪费?既然他有兴趣,我有闲钱,就给他去尝试一下,有何不可?”   看她说的云淡风轻,李华菲有些愤愤不平,在这上面她倒是看的开,可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为什么她就不肯也去尝试一下呢?   心里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李华菲失笑,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愈来愈脆弱的心灵”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大家都认为,事情,还是简单点好,尤其是在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心中虽有不忍,但既然说到这里了,索性断了他的念想儿也好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只更加巨大的石膏腿,足足比她离开时膨胀了一倍都不止,这会儿正高高的吊着,像一只牵线木偶,只不过,这支木偶被禁止了移动   他的腿因为伤到旧处,不但原来的伤口裂开,还伤到了周围的肌腱和韧带,情况很严重,最坏的估计,可能走路会稍稍受到影响,即使找到最厉害的医生主刀,大概也只能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想再回到篮球场的愿望,恐怕会永远的落空了   姜莙的心微微抽紧,快步走到床边,在诗理刚才的位子上坐下”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尽管这只是间小小的路边馆,菜色也普通,他却吃得格外香甜,然后深深的感叹,“人是铁饭是钢”啊!   “慢点吃,”姜莙叹气,这孩子怎么跟饿了几百年似的?不就是搬了几箱酒吗   她毕业后的第一笔工资,就帮家里配齐了电脑,以方便她和父母三五不时的视频通话,这样即使遥远,也可以时常见到父母双亲,聊慰一下她的孺慕之情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姜莙理也不理的往前,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一路沉默   姜莙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人,正是李华菲的堂哥,宫蕾口中的金龟——李华荥”   “那么祝你好运他以眼神示意堂哥大人给个说法儿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   何况,爷爷对那些个虚名也不甚在意,许是因为当年姑婆的离家,所以爷爷对所谓的门当户对和世家声望从来都不屑一顾,即使是父母当年的婚姻,也完全与门当户对无关Lukas喜欢姐姐,所以想让姐姐嫁给Lukas!”小小墨解释的头头是道,前因后果一一摆出来,倒让一干大人哑口无言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我自己回去吧,两位玩得愉快!”   李华菲在姜莙转身的瞬间,手臂用了些力气,迅速甩脱张芊芊的纠缠,几步跟了上去”   “那你自己想办法”瞥见李华菲愈发飞扬的笑脸,又凉凉的加了一句,“不知道炒出来会怎样啊……”   李华菲信心满满的挺挺胸,把锋利的切菜刀在空中划了一个“Z”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当然错不了!”   姜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儿?”   “放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了消费,自然就会有需求 她一直认为李华菲年轻,不懂得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他各方面的条件太优秀,根本没有理由把心思放在她这样不起眼的大女生身上就算真的有好感,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对于被她拒绝的执拗’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年龄上的差距一直是一道坎儿,他得努力填平这道坎儿,尽快的成熟起来,好让她感觉不到两人的差距况且,就算他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帮我省钱啦?我的甜菜可真贤惠——’李华菲笑嘻嘻的揉揉她的头发,把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极为满足,‘放心吧,这点儿钱还吃不穷我,保证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啦?’姜莙伸手推他,不料却越推越紧 浅浅的轻吻,一样令人迷醉’ 姜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嘛?’钱多想砸人呐? 李华菲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了给你保管么,以后我用钱都要你批准,这样就不会乱花钱了啊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把她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拿开,姜莙看着甚少在人前失态的好友,眉头拢起,莫不是…… ‘蕾蕾,蕾蕾?’姜莙轻推她的肩膀,只见她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埋头又要睡 李华菲带着她去见爷爷,目的不言自明,她当时也曾犹豫过,但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动,随感觉不妥,也还是去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这件事最后摊牌时的情景,绝不会是如他预计的那般顺利,说不定还会引出一场轩然大波,而到那时,她该以何种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面对他的父母,他的家庭,他的未来? 姜莙淡淡的扯开一抹笑,举头仰望半空的明月,无奈的叹气,阿菲,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呀…… 36 拇指姑娘2-3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以下是正文---------------------------------- 宫蕾在一夜宿醉之后,安静的离开,没再说起任何与李家有关的话题,姜莙对此亦保持沉默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说着,他把一张盖着大红戳的纸递过来,抬头赫然写着‘违规经营处理决定’字样姜莙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那几套制服的影响力,伸出手稳稳的接过来,从头看到尾,对于他们带来的消息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相处久了才知道,看上去精明伶俐的姜莙,骨子里其实懒散的很,连抱怨的话都懒得换个版本,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他都会背了 刚刚畅快的呼吸一口家乡的空气,手上的行李已经被爸爸接过去,姜莙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爸爸’,转身飞扑进母亲的怀里 姜爸爸对此倒是没那么热衷,按他的理论,这么好的女儿有谁想娶回家去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得经过三堂会审吧,起码也要好好把关若是刚好孩子在身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也因此姜莙在大院儿的孩子们当中,享有极高的威信,是有名的孩子头儿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 张芊芊的挑衅激烈而直接,姜莙却始终保持了从容的风度’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 姜莙惊险的攀住诗理的手臂,心跳还没回归正常的速度,又有人不知死活的说道,‘不过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就那么贱?’ ‘你丫的给我闭嘴!’诗理满脸的怒火,抬手就要挥上张芊芊那张精致的脸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 ‘蕾,张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姜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于是她找了顾姨,因为她清楚,顾姨,绝对不会允许菲哥哥与那样的女孩子来往,一定能让菲哥哥回到他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又一个忙乱的下午之后,姜莙幸运的得知今晚不用加班,正在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扎眼的数字’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小巧的手机机身沾满了滑腻汗水,几乎就要从指尖滑了出去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临走时,老大还有些担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姜莙摇摇头轻笑,不,不需要’她认真的道谢,看见桌面上倒扣的书本,问,‘听说你考研了?你打算毕业后留校任教?’ 这个曾经的背叛者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沉默,普普通通的样貌并不起眼,言谈当中却透露出一股认真和倔强,孙伟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刻苦上进,以他的性格更适合做研究,尔虞我诈的商场并不适合他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欢喜,看见她在自己面前暖暖的笑,竟是觉得及时失去整个儿世界都没什么可怕,只要他的身边,有她 姜莙有些受不了突然变身成野原新之助的李华菲呆呆的模样,神色微动,瞟了一眼东厢窗户后面的几颗脑袋,不免有些尴尬 ‘别装了 ‘阿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希望你离开姜莙她,等于把这段感情的决定权交在了他的手上,只要他不说放手,她也绝不放弃,而他,又怎么会舍得喊停? ‘甜菜,你说真的?’他仍不敢相信,紧张的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想再次确认’ ‘如果我永远不说分手?’ ‘那就不分手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 ‘那么,是你买不起往返的机票?’ ‘当然不是 当初,他只是想争取大多数家人的认可之后,给母亲造成压力,迫使母亲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不管对错,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你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李华菲此时除了皱眉没有别的办法,爷爷一锤定音,父亲快马一鞭,他已经失去了翻盘的可能,只是,不甘心呐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心里思忖着幸好老爷子也只说先这样,顶多同意他们先交往一段,也许过个几年阿菲自己就想明白了,她现在不妨就做个好人,反正老爷子都说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静观其变吧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诗理憧憬着酒吧重张后的充实生活,大展了厨艺,三个女人埋头吃得辛苦,只剩李华荥还有闲情欣赏一下他的调酒手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叙旧告一段落,姜莙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手掌下的肌肉倏地绷紧,她轻轻拍了几下,才又缓缓松弛下来’ ‘嗯,我也会想你的’ ‘要出浴后的美人照?’ ‘……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你说完了就完了……’ 李华菲笑嘻嘻的搂着她不放,任由她轻飘飘的拳头落在后背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姜莙每天除了上下班、打理甜菜酒吧外,又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收邮件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云瑄说,阿菲需要的不是你能帮他打掉多少怪兽,而是在他挥剑屠龙的时候,有人能够陪在身旁,告诉他‘你是我的英雄’ 姜莙微笑着看他,从四月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他看上去瘦了些,却更加的英俊 云瑄在后面招呼了那两个伴娘回避,把别后重逢的喜悦留给久违的情侣 50 莴苣姑娘3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这些席上的客人,大多是陈家老友故交或是陈子墨的同事朋友,他们要么是自恃长辈的身份,要么是慑于陈子墨的冷峻,总之没什么人会闹着新人喝酒 李家爷爷的表情如常,时不时的逗逗身边的小小墨和小小瑄,甜美的童声缓和了不少尴尬的气氛’张丰丰幽怨的看着李华 递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低头拿碗里的米饭泄愤,直到把好好的米饭戳得面目全非,才抬头可怜兮兮的拉着母亲的袖口,‘妈,顾姨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你看,她都登堂入室了……’ 席女士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哪及得上我们芊芊呢,你也不用这么难过,阿菲那孩子没眼光,自然有更好的男孩子喜欢我们的小公主 ‘爸爸拎着也会手酸的’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不行,明年 她想起宫蕾接到她从机场打过去的电话时,少见的静默之后兴奋的连连‘称赞’ 他在聊天时总是开玩笑说让她过来玩,她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又不是住在隔壁,哪那么容易过来玩?不知道等下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屋里既没有不属于他的女性用品出现,也没有其它能引人猜疑的蛛丝马迹,看来他的留学生活过的十分纯粹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 李华菲就读的商学院是欧洲著名的管理学院,人才济济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你确定就这么走了?’姜莙站在他身边,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的减少,留下张芊芊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不过……看着拉着他的手快步而行的她,李华菲决定,今天他一定要做热汤里的那块冷豆腐,让她除了自己这儿无处可逃 李华菲环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安静的笑容,转身应付着同学的调侃,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李华菲修长的手指缠着她的长发,黑白分明,琥珀色的眼中荡漾着点点流光,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无比醇厚,像浓醇的巧克力,丝丝柔滑—— ‘甜菜,你不知道么,你真的很美……’ 不管是抗议也好,抱怨也好,统统被他的吻消音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悠扬的铃声已经不管不顾的响起,李华菲微微皱眉,不太情愿的接起来,‘妈——’ 姜莙想稍稍退开一步,却被他的手臂强势的挡住,轻轻仰头,看见的恰是他坚毅的侧脸嘴角时常挂着的帅气微笑被不安的情绪替代,修长的四肢紧绷绷的僵着,以一种十分费力的姿势窝在后座,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外纷乱的街景,眼底却是一丝生机都不见的空洞 天知道当一切无法挽回,他们两个是否还有面对彼此的勇气 ‘阿菲,爷爷的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能慌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 ‘你放心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柔声的安慰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但她的手腕上还是迅速的一紧,这个时候,哪怕明知是徒劳,这样一声安慰,也是被期待的 ‘菲哥哥,你跑到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呜……顾姨说爷爷、爷爷……’ 李华菲被她搂着肩膀,一下一下的摇晃,身子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姜莙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帮他站稳 一直负责照顾李华菲日常生活的陈姨,扶着一个老妇人从楼梯上下来,老妇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有着隐隐的不满,似乎是对张芊芊所言的驳斥,又似乎是对李华菲晚归的不满你妈妈的意思,让你尽快回去,行李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这就动身吧’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 --------------------------------------------以下是正文------------------------------------------------ 火焰熊熊燃烧以后,除了灰烬还能留下什么?情意稠浓热恋以后,是不是注定要珠泪婆娑? 一趟甜蜜的异国之旅,在三个人仓促的专机回国后,草草结束三个人到了机场,好不容易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张芊芊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李华菲身旁,看向姜莙的眼神恨意沉沉 李华菲将行李交给秘书,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莙 他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无法面对她的关心,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作了同谋,以及这次意外和遗憾的同犯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 海的女儿4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她知道,宫蕾是怕她多想,可她不知道,其实她并不会多想什么,所有的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想到了 肾病恶化的结果无非是透析和换肾两条路,而以李家爷爷目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换肾其实并不是首选的方案,且不说肾源难觅,但是这样一场大手术给身体带来的创伤和损害,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能够承受的’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孩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所能给与的最大的照顾,莫过于婚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呢?’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是别无选择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他记得那天,他把两个人的掌心摆在一起,自信满满的对她说,拥有他这样掌纹的人必定热烈而执着,也会因此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他的感情,恰在她的掌心 李华菲靠着墙壁,双手抱头,让身体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滑落,慢慢缩成一个最安全的姿势得到又失去,足够让一个人痛到清醒有人诧异的回头招呼,怎奈这两个人不为所动,在人流如织的广场上如同雕像般,默默矗立 可是,当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面前,像从前那样用浅浅的鼻音唤她一声‘甜菜’,她努力埋藏的感情、刻意掩盖的委屈,全都无所遁形明知道她会伤心难过,明知道她放不下就不会幸福,还是让诗理把自己的消息带给她私心的希望她不要太快忘记自己 举臂、伸手、收紧,他重复着曾经熟稔无比的动作,在暌违两年之后,再度将她拥进怀中请一定要相信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张芊芊的眼里水汽凝聚,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冰冷似铁的男人就是她的菲哥哥,只用一句话,便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爱情他的心,早在那个阴雨的下午就已经给了别人,人人说他张狂,个个说他任性,可他既然认准了,就不会改,哪怕千般不愿万般不易,他也会守住给她的承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把目光移向电脑边的像框,那日从张芊芊处得来的照片已经翻拍了几张,分别放在几个像框里,摆在他停留最多的地方” 这两个人,明明放不下,却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呃?” 沈诗理的怒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跪以的化作一团轻烟,没着没落的浮在半空里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 老大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她,任务就交给你了,小心别搞砸了,不然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例行的眼神威胁,这次显得尤为有力 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白领们,当然也是时间宝贵 狭小的电梯间里香气浮动,张芊芊雍容一笑,淡淡垂眸,“姜小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郝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眼前贵妇突然做出倩女幽魂的表情,还真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豪门恩怨呐,没想到,一直低调的姜经理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豪门秘辛?看这样子,必定是情感纠葛了,不知道绯闻的男主角是何等人物,能让这样两个美丽的女子针锋相对”姜莙轻轻拨开张芊芊指向她的手指,笑意宛然,“既然不愿意放手,那么就请你紧紧抓住,只是,不要再来惹我,否则——” “你就不怕,我若被你惹火了,真的去做点什么吗?” “你想怎样?”张芊芊美丽的眼里闪过慌乱,似乎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对手觊觎,忙不迭的做出保护的姿态,想要牢牢护住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 急匆匆赶来这里,却只得了他冷冷一瞥,之后他的目光便掠过她去追随那个女人,对她说着毫无温度的话,却为了那个女人的脸颊微肿温存呵护 软件公司的活儿永远比人多,决不会有闲下来的担忧,很快,姜莙便作为一块香饽饽加入另外的项目组,打马飞奔前往内蒙对姜莙,姜爸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每次医生查房后,都会让她跟着自己到走廊上听医嘱,所以对姜妈妈的病情,她也是明白的抬头看了看候车大厅的电子钟,叹了口气,“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嗯,还好” “那——”姜爸爸想开口,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丑小鸭5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姜莙离开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不只为母亲的病情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她大学里学的是理科,却更喜欢摆弄这些,这次回来索性开了这间店,既成全了兴趣,又能灵活安排时间,离家又近,方便照顾   “玥玥,那位骁勇的岑师兄似乎对你格外关照噢,我记得当年他——”姜莙很少对八卦消息表示出兴趣,但事关好友的“第二春”,她还是要关心的她这次来,为的就是姜莙的态度,不管其它人如何表态,她在意的,只是好友的幸福,再简单不过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   直到分手前的见面,她也是被动的接受他的道别,听他略略低哑的嗓音说,“甜菜,别哭呵   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无奈,才会放开手,放开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独自承受繁华中的落寞   她能理解他救治爷爷的心情,也能理解张芊芊执着于婚姻的理由,可是,她却无法容忍自己在他有了合法妻子之后,还对他念念不忘,哪怕离开他所在的城市,依然阻断不了心底的相思”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这些饰品虽然材料普通,但胜在创意新巧,而且纯手工,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场里,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工艺品   “我是站在酒店的立场上做这件事,每卖出一件你都要付四成的利润给酒店,如果达不到寄卖商品的标准,会被调整下架,所以,这次你要好好准备,可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风清,云淡,花香袅袅,一切,恍如当初甚至她利用爷爷的病情逼婚,他也认为是他拒绝得不够彻底,才给了她放手一搏的希望”   “什么?”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没有谁会留在原地,等谁”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泰坦尼克,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吗?”   喜欢怎么了? 难道就非要和你一起去看?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已经厌倦了他的这套把戏, 连看也没有看他, 径直走我的路 哪知他突然接近我, 伸手一把搂着我, 一手按着我的头, 恨恨地亲了我的嘴一下我正好认识几个国际品牌的在中国的代理商   从法国回来后,我们的联系频繁了许多,他其实对他的新项目心中没底,总是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发来信息, 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在酒会上, 我四处周旋, 走到哪里, 哪里就是旋涡中心; 而她静如一泓池水, 如无人打搅她, 她似永远波澜不惊 成功地从她身边夺走他, 我应该开心 我便说了离婚的事情”   然后, 我再一次踮起脚尖, 用我的嘴唇, 触了触他的嘴唇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我的怜惜 母亲坐在他的身边, 不停地为他布菜 情窦初开的美好冲动, 事业上的鼎立相助, 还有对他越看越爱的 “岳父岳母”, 这一切修红都不能给他……   乔忻茹的另一篇博客的题目是: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   修红的心如失去依托的物体, 从高空跌落到深渊, 她的世界坍塌了   “别碰我, 你这骗子 可是已经晚了 她一扭头, 张开嘴   “你还说没有骗我? 你敢说那上面写的不是真的?” 修红一手指着计算机屏幕, “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和乔忻茹在一起? 你上个月还跑到我的办公室跟我秀恩爱, 转眼你又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还说没有骗我……”   苏维嘉回头看看屏幕, 那一行: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映入他的眼帘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修红如此暴怒地冲走, 显然是对他有些误解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本来三个半小时的路程, 花了五个小时才到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然后,他开车离开了C市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那女人用手一指 她似乎真的与世隔绝了 第三天早晨, 修红乘车回到了C市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在奶奶身边坐着的是王瑾 说我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年轻人, 其实奶奶我没有那么脆弱, 奶奶的身体强着呢   修红叫了声:“妈 我照顾奶奶是应该的”王瑾依然坚持 打几天点滴就行了没耽误你事吧?”   “没有   修红坐在奶奶边上一边和奶奶聊天, 一边想着心思: 她实在是非常喜欢和奶奶, 婆婆这样相处, 无拘无束的, 亲切而自然 奶奶看出了修红的异样, 忙问: “红红, 你是不是累了?”   修红摇头, 看奶奶的点滴快打完了, 就去护士站找护士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的婚姻? 她实在是不舍得苏家这些善良的人们, 不愿意伤害他们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 婆婆洞察秋毫, 明白王瑾频繁出现所带来的隐患 但是修红心里明白, 王瑾仅仅是表面上的问题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修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那个本科生还在等着她 修红在他们常见面的咖啡屋门口给苏维嘉的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肖虹说 外婆在肖虹妈妈二十岁的那年去世的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不让她接触苏维嘉, 把她从你家赶出来 所以才在你把她赶出来之后, 安排她进嘉华, 当他的私人助理 为了不辜负苏维嘉对她的所谓感情, 她就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唯一对这个 "事实"藐视的人就是修红, 所以肖虹恨修红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肖虹以为: 修红在只是一个文弱的, 不善言辞的, 需要苏维嘉时时保护的书呆子”   修红并不知道这些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对不起了, 妈妈, 让您失望了 你赶快回来吧 脸上的胡子拉茬让他显得格外憔悴, 疲惫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苏维嘉的旅行包扔在门厅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我一定回带你跑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亲人的可贵”苏维嘉狠狠地说   修红的计策失败, 又在苏维嘉的怀里束手无策 又急又羞, 无望地在苏维嘉怀里扭动 他从来都是被女人仰望的   而修红在他怀里的蠕动, 又激起了他□的冲动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无耻”修红再欲逃离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隐忍, 委屈 他是她身体的启蒙者,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从羞涩无知到茅塞顿开   可是现在, 他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 可是只要看见她眼里的一丝恐惧, 犹疑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   他站起来, 走近床边, 试图用床单去覆盖她的裸体 一错再错 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确与他周围的女人不同, 她最初对自己排斥, 认真地拒绝自己的暧昧 一直以来, 她的喜怒哀乐全放在他心里 回到家里, 从信箱里取出一摞书信   苏维嘉在C大已是公众人物了 修红一直厌恶王谨, 这是他知道的 而这样的一种情愫, 又如何能不伤害修红?   难怪修红那样震怒, 她震怒是因为她在意他, 在意他们的感情”他以为修红的短信象往常一样是指责王谨夹在他们的婚姻中, 要王谨退出去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先借来一用吧 然后给奶奶带来了一只黄金手镯做为礼物 奶奶的生日在下半年 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来挽回她 自然给他们机会 当着长辈的面又不敢动作太大 等长辈们一走, 苏维嘉拉着修红上他自己的车   两人无语, 回到别墅小区 她不愿让苏维嘉看见自己的眼泪, 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他本意并不想惹修红生气, 只是想和修红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她何尝不心疼?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决绝带给自己的是什么? 从明天开始, 她和这个人再无半点瓜葛 她现在有些理解母亲: 为什么父亲屡屡背叛, 母亲依旧恋恋不舍 看见他们要求离婚, 有些发愣 然后办事员检查了他们的证件, 拿出一张空白的离婚协议让他们填写”   “男方在嘉华公司的15%的股权, 归女方所有”   然后, 把协议书递给修红   苏维嘉拿过协议书 阿诺德的收购已经完成   苏维嘉让司机把他送到奶奶家的门口, 对随行的翻译交代了几句 然后下车   奶奶开开门 知子莫如母啊”   电话没有打通, 屋子里的人神色越发凝重 站起身就往外冲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要么忍声吞气一辈子, 要么最终离开你 但是你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自以为风流, 对自己私生活不节制的人, 在我看来是没有情操的 最终, 无论他多有钱, 地位多高, 都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 不可否认, 你的外部条件不错, 是一个对于女人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父母亲的内心里对儿子是有愧疚的 苏维嘉长这么大, 作为父母, 除了他上大学三年级, 为了玩游戏执意退学那次, 他们严加干涉过以外, 其他的事情一般都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对他生活上的事情并不太过问 显然, 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父亲刚才的话, 反思一下他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苏维嘉回到车里告诉父母 您先喝点水”   “哪里啊,” 修红微微一笑: “这次的会议主席史蒂文教授, 是我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原来在英国工作时的老板”   “下学期你会很忙吗?”   “嗯, 比原来要忙一点, 系里已经安排我给本科生开一门选修课,‘电子显微学’, 这是我第一次上大课, 所以要花点心思准备 而现在又失去婚姻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她只能封闭自己的感情, 只能依靠自己, 不再靠别人 那么你就失去了她对你的信心 “   听了父亲的话, 苏维嘉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一直在想在反思 看看市场前景如何? 风险多大?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项目要求? 以及公司需要做那些前期准备? 增添或者改进那些方面? 正是这个过程中, 苏维嘉对整个项目越来越有信心, 并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路 再说也该给家里说一声, 免得老人们担心 所以对红红这样的女孩, 需要更周全细心一些 我们刚刚悄确定恋人的关系 维嘉的奶奶把我带回城里以后一直守着我, 照顾我为了不辜负她的那片苦心, 我才又强打起精神活了过来”修红喃喃地说 有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着种缘分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看上去也开朗了许多   修红低着头, 说: “妈妈, 我怀孕了”   安和一听, 神色凝重起来, 问: “多长时间了?”   修红不语 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那时她还没有和苏维嘉办理离婚手续 如果这样, 她就不用再做任何选择了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安和看出了修红的心思 安和虽然失望, 但她必须要理解这个女孩子 修红犹豫这么久才做决定, 一定是很不容易了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只好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也许这个孩子和苏家无缘吧 便出了门, 打听着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买了只土鸡回来炖上 知道修红不想再和苏维夹在有联系, 连判给她的房子也不愿意去住,宁愿窝在自己宿舍里” 修红说”   “你告诉她的? 她怎么说? 她没劝你留下孩子吗? 还是她不喜欢小孩?”   “她只是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我   姚烨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去医院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从昨天晚上想到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 可是光是为了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 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似乎是在利用这个孩子, 对他她的是不公平 如果我要靠别人, 那我肯定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这一条让修红当场否决 修红不喜欢回到家里还要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是修红这段时间来最舒心的时候修红可以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妈妈的影子 所以, 修红很愿意和安和相处 她虽然走了一年了,但是她依然被人们所怀念   安和在C市有一些老朋友   小区周围有一家餐厅叫“榆阳酒家”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 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是一个绑架者 其实细细想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弃贫爱富, 最终被富人抛弃的老套故事 何况是风流倜傥的苏维嘉 不过比起苏维嘉的身价来说, 一套房子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羡慕过她的女生, 表现得比她还难过, 好象她们自己的梦想破灭了一般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周围都是等待检查的孕妇们   给修红检查的大夫姓田 天天在别人幸灾乐祸的眼光中强装清高, 已经疲惫不堪了 修红现在也三天两头给家里打电话, 听上去情绪不错”   奶奶一听, 忙问:“明天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明天下午吧 这太让人激动了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这包里面是银耳, 红枣什么的, 奶奶说每天喝碗银耳汤可以补补身体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修红躺在床上, 闷闷不乐   修红这才想起今天没去周婆婆那里, 也没和她打招呼 今天修红因为有心思, 不知不觉直接回家了 客厅里, 苏维嘉带来的东西还放在茶几上, 在保温瓶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手机号码 ”苏维嘉自我介绍道   “哦, 是红妹子的一家人啊, 你从外国回来了?”   当初安和和周婆婆谈的时候, 并没有把修红和苏维嘉离婚的事情说得很明白, 只是说修红的丈夫现在在国外, 不能照顾修红, 所以委托周婆婆照顾一下修红的饮食   苏维嘉含糊答应了一声, 便问起修红最近的情况 后来啊, 只要她在这里, 连伙计们端鸡蛋汤, 我都让绕着点, 生怕再惹着她了 这怀孕的女人啊, 说不准想吃啥不想吃啥”   关于修红十月底去不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之前, 他们已经有了一次讨论   “你现在怀孕几个月了?”方教授问让小郑去吧   这不是方教授第一次责备她了”   “要小郑自己准备吧, 他的英语挺好的”   修红看了小郑一眼, 怕他的面子上难堪, 问: “有必要写这些吗?”   方教授坚持道:“这是必须的, 第一, 这是尊重你的劳动, 你虽然没有参加会议, 不等于你放弃了你的研究成果 因为毕竟不是他的工作   现在他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女生了”修红说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你这怀着孩子呢, 身边不能没个人, 让他在你身边, 他一看你怀孕这么辛苦, 还不更心疼你?”   修红淡淡地一笑: ‘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在这个长假里, 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修红刚到楼下,林竹已经把车开到楼下停好了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 比在公司里干要轻松 C市毕竟是省会, 对我和文天来说在C市比在比榆阳的发展前途要好”当然C市的另一个优势林竹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C市还有林竹的父亲罩着   “怎么说呢? 先说你爷爷奶奶吧 不过到了冬天, 他第二次脑溢血, 又一次住进医院, 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 儿子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敏益个性懦弱, 一点也不敢违背他妈妈的意思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敏益一方面不敢违背妈妈, 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有病的现实 敏益不同意 今年过年前结的 男孩七, 八岁 老板结婚前就说了, 家里不缺钱, 就缺一个名门出身的女人回去撑门面, 所以对敏惠还挺满意的 爷爷在医院里, 敏益和大嫂去大嫂娘家了” 修红没有再问下去”   “哦 所以, 修志同只好找自己老妈要了点钱, 租了一套房子住下 怕出万一, 吴晨再也轻易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然后, 他们住在租来的房子, 也不能安生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在榆阳呆着不痛快, 于是, 吴晨就把孩子扔给修志同, 拿着修志同卖房分的钱, 自己下下广东了 更是埋怨修志同不争气, 惹下诸多祸端 又能干什么? 又有谁再会象他母亲和姐姐们宠他, 谁还会象范明秀那样对他无怨无悔? 又有谁会满足他曾经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好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林竹絮絮叨叨说完这些, 再看看修红, 修红似又回到了以前那副郁郁寡欢, 漠然置之的样子 那怕是那种爱恨交织的惦念, 哪怕在听到他现在的处境以后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或者幸灾乐祸, 那也是一种挂念 你舅舅说, 那些送了大礼的人, 都是冲着苏维嘉的面子去的, 所以他不能拿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他们也知道我离婚的事了?”修红再问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是吗?”林竹问 尤其是苏维嘉对你……”   “是, 他是对我好过 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合适, 可是我最后还是被他对我的好所迷惑了 他给让我从麻雀变成了凤凰, 然后呢? 他对我好的同时,却一样可以对别的女人好……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吃完饭回来, 走进小区, 林竹看了看小区的环境: “这个小区挺不错的, 一年的物业管理费是多少? ”   修红又一次沉默: 物业管理费? 好象听苏维嘉原来说过一次, 但她从来没有管过”修红说 要去买一点东西   “我还想去剪个头发, 你觉得我剪个短发怎么样?”修红接着说 怀孕以后, 头发掉的厉害   第二天, 两人到了市中心”   他转向修红: “给你要杯香柚蜂蜜茶?”   修红没有吱声 我真的是找他有事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修红头也没有回”林竹对修红喊道, 然后转头对苏维嘉说: “我去停车场取车, 你带着修红到对面那个小巷子口等我 背后传来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她对她家里的人已经可以冷静了.所以当我向她讲起, 她的父亲,她的爷爷奶奶的时候, 她听着没有丝毫的触动, 就象听着不相干人的事情 我不想再陷进去 就那样一天天地熬……我怀孕时,文天就够细心了 明明好好的两个人, 偏偏闹成这样 到了后来, 嘉华的律师寄来协议书, 让她签字 否则, 股东会议不被承认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他可以缺席股东大会 所以, 给我个面子行吗? 我派车来接你”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可小关对她依然彬彬有礼 对于肖虹, 修红却更加特别 可惜修红没有再给她机会 希望通过玩这两款游戏, 满足人们一步登天, “乞丐变王子”的梦想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嘉华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沈原文化公司功不可没 但是沈原所做的事情比一般代理人要多得多 后来嘉华开发的游戏产品都自动让沈原文化公司经营 另一方面, 苏维嘉个人和老沈的私交很好, 老沈对他可谓有知遇之恩 修改合同的提议就会被否决      90 猪吃老虎   修红正处在半梦半醒地无聊状态”   华冬青: “现在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按原来的合同和沈原继续合作   "苏维嘉也是, 离婚时给她些钱就行了, 为什么给她股份? 这不是自找麻烦? " 肖虹有些不耐烦了, 心里嘀咕开了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知道自己高估修红了   肖虹已经很不耐烦了, 故意一字一句的说: “老沈既是嘉华的股东也是沈原文化公司的老板”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老沈今天既然是以嘉华的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议, 就应该考虑嘉华的利益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私下和苏维嘉, 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 一直对老沈礼让有加 所以即使后来经何笑天提醒, 发现不妥, 却总是错过反驳时机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是这样吗?”   “对, 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   然后她开始在上面三个大条目下面开始列出细节, 边列边问 肖虹和老沈看了看, 点了点头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就问老沈: “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修红厉害, 让老沈这只老狐狸钻入了她的圈套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 似乎还没有尽兴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原来我只需要打理苏总一个人的事情   修红没有接小关的话题, 而是问她: “那个陆旭是新来的吗? 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啊 公司现在其实很需要一名法语翻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瑾没有留下来 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   修红自然明白小关的意思, 只是微微一笑: “谢谢你, 小关”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 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可是何笑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点名问她: “修红, C理工大学的雷老师他们提出: 我们工厂建立起来以后, 他们希望以技术入股的方式, 拥有我们的工厂一定比例的股权 等你给我银行帐号以后, 我一起打给你 于是抬脚就要走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老沈是修红第一个认识的苏维嘉的朋友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在修红眼里, 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 油滑狡诈, 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一边开车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修红: “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别扯上我 你也别再抻着了 那时候, 他独自身处异地, 有着从未体会的孤独感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他在了解公司的背景和项目优势以后, 对新阿诺德公司的未来非常看好 于是, 他辞去了现在的工作, 决定接受苏维嘉的聘请, 担任新阿诺德公司的总经理 但是当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以后 这样, 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维嘉因为离婚, 心恢意冷, 意志消沉, 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 潜心修行去了 关于这件事情, 股东中双方意见对立, 壁垒分明 显然, 修红是打算在完成给华冬青一个面子的任务以后, 不准备参与任何事情   然后, 到了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说句话的时候, 她才开始发言: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华冬青说 所以必须集中家里所有的长辈, 才能说服她放弃这个想法” 何笑天赞叹到 老沈那人太油滑, 华冬青对他把握不了, 不是很喜欢他 对沈原提供的服务并没有非议过 要不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华冬青转移了话题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离得近也方便一些” 苏维嘉说 所以他请可一个法语系的研究生来教他基本的法语对话, 以后和法国人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总不能老什么都听不懂” 老沈开始给苏维嘉泼冷水: “我当初在美国, 一天语言学校都没上, 最后还不是英语说的呱呱地 教你一招, 下次到法国了, 晚上去酒吧泡妞, 泡三个月, 保证你什么都学会了 在不同行业中都混过 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向来是口无遮拦, 怎么难听怎么说   老沈接着说: “你们俩这么僵着我看也不是办法”   “真的? 华冬青是这么说的?” 老沈听了这话暗喜 所以才来找苏维嘉 昨天华冬青他们走后, 他就想她了 所以忍着没去打搅她 今天老沈又提起她, 苏维嘉心里又慌得什么似的 心里有好多话和她说 老沈说都是为了她, 果真吗? 虽然大家的话语中有意无意地总提起他, 却没有人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又想他如果有事, 应该还会再打回来 心里就有些气馁了”   “不用了, 你回去吧 苏维嘉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维嘉跟着上前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   彩超室里, 修红躺在床上, 大夫在修红的肚子上涂了些液体, 然后把探头放修红的肚子上,凉凉的,滑滑的   随着探头在修红肚子上轻轻的滑动, 孩子的脸渐渐地被放大   “别哭啊, 宝宝, 爸爸妈妈在这里呢   宝宝表演了一阵, 好象累了, 便转过头去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那就哄哄她吧 我老婆害怕 说要真是血糖高的话, 就扎我的手指头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大夫说你要做糖筛吗?”苏维嘉想起刚才男家属的话, 连忙问 是吗?”苏维嘉接过盘, 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你想去哪里?”苏维嘉耐下性子问 ” 修红说 修红本来想摆脱苏维嘉了以后自己过来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算了, 我累了, 回家吧 当即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对手机说道: “王师傅, 您现在在哪里? 麻烦你帮个忙, 去盛福斋帮我卖两份臭豆腐 修红才知道, 那是帮她买外卖的人 好象穷人家的孩子突然面对一桌满汉全席 修红心里暗自佩服苏维嘉: 奥运会以后, 嘉华的声誉如日中天, 许多媒体都把嘉华在短期内的崛起作为研究话题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我的论文初稿已经完成了”   “方教授不会为难你吗, 拖着不让你答辩?”   “应该不会   “嗯, 撑得我都快走不动了 她也爱吃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自己来照顾你”苏维嘉强调道   他却不放过她, 追着她, 站在客厅门口, 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 修红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并没有认为修红刚才是在暗示他复婚”   修红这时却已经有些恼怒了, 她未必不理解苏维嘉的那种急于照顾她的心情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在我生活中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见她沉默不语, 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谅解 我会给他打招呼的   苏维嘉愕然, 一下子站了起来 只是固执地把卡伸在苏维嘉面前 从此和我不发生任何关系? 你怎么不把今天我帮你买东西的钱一起还给我? 这样不是显得你更加独 立吗?” 苏维嘉冲口说道   其实, 修红并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才把这张卡准备好, 要找机会还给他 而刚才, 听到苏维嘉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又想起来   “我告诉你, 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 心里又急又气 但毕竟没有见面, 那些想法只是一掠而过 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全被她辜负了 若是不管她, 他又不舍得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谢谢你照顾红红” 姚烨说 我没吃完 最初的时候, 他还会打电话给修红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习惯于在上班之前对他她说: “走, 妈妈带你去挣奶粉钱 安和认为, 春节前住在奶奶家没问题 但是孩子出生以后就不合适再住奶奶家了, 毕竟爷爷奶奶年级大了, 不能劳累 修红准备休完产假返校以后, 再准备答辩事宜 上午她把的日常工作交待给了梁老师和刘教授的博士生   过了一会儿, 田大夫出来, 对修红说: “你可不可以等一会儿, 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看 你赶快过来, 给你老婆解释, 把老婆哄好是正经”   田大夫吼完, 把手机交给许梦宁, 说: “你也别胡思乱想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提都没有提过家里还有十万元 大夫就告诉她我怀的是男孩 修红根本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许梦宁怎么会有赌咒甚至放弃孩子的想法   “我在医院哪”修红挂了电话, 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龇牙必报   “知道你离婚了 如果她知道你老公就算离婚了, 还对你不弃不离, 还那么宝贝你, 估计她又会气得牙痛 那么就是我的不是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修红有些同情许梦宁 张松说我嫌弃他爸’ 张松说我嫌弃他妹 他妈一看见我妈, 就开始自怨自艾, 埋怨自己没本事, 照顾不好儿媳妇, 还要连累娘家妈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文化, 吃了不少亏, 所以许梦宁的父亲一直都佩服有学问的人   中午, 张松一回到家, 松妈就说头晕,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下午, 松妈在家里生闷气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把人都要怄死 许梦宁一愣”   “你马上到附一医院急救室来”   苏维嘉大吃一惊, 连忙问: “她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说不清楚, 你赶快过来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还好是在医院发生的, 马上就送到抢救室来了   “修红好象还清醒着”     “这是从血库取血浆来了,可能病人需要输血     “孩子已经早产了,是个女孩”   “你不去不行,孩子那里更需要你   新生儿科在住院部的七层   “现在说不清楚 一个年轻的大夫出来,拿出一个表格,给他讲述孩子可能发生的情况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卢教授说她马上过来苏维嘉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如此真切地感觉到死神的威胁修红那时还没有醒过来苏维嘉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探视孩子他要做他所能做的来营救母亲   张松赶到附一医院他不敢得罪岳父岳父已经回家了”   张松一听傻了如果真的要立案的话,警察一定会向你调查下午的事实经过,你要做好准备所以他不允许女儿对公婆,对丈夫有任何不敬   “小松啊张松象一只无头的苍蝇在这个城市里四处奔波,希望能找到救他母亲出狱的救星让张家人对修红如此嫉恨,以致于在几年后还耿耿于怀,不失时机地对修红骚扰和羞辱,从而导致这次灾难”张松看到苏维嘉,同样非常意外这是一个和他有夺妻之恨的男人,这个人从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就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羞辱让她背着嫌贫爱富的罪名到今天;你,结婚以后,上不能养父母,靠着老婆的娘家你一家也有安身之地,下不能好好安抚老婆苏维嘉拿出一看,告诉修红:“是妈妈打来的苏维嘉凑上前一看,原来修红正在一张张地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那些都是他在修红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去看修红时,偷偷拍下来的”     修红一张张照片往回翻,从前几天大腹便便,到最开始小肚子微凸修红边看边流泪,想到他三番五次接近自己,自己五次三番用言语刺激他,拒绝他,把他赶走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修红想对婆婆说声对不起,张了张口,喊了一声:妈妈     不知又昏睡过了多久,朦胧中,她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看到他疲惫而不修边幅的样子,她的内疚愈来愈深修红拄着拐杖可以走路了苏维嘉便劝母亲回W市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     苏维嘉有些慌了,在病房的卫生间看了看,并没有人她会去哪里?苏维嘉转身回楼里,一层一层往上找,到了顶层七楼,看见修红坐在新生儿病房外的长椅上”   “你是想小红果吗?” 苏维嘉蹲在修红的面前轻声的问苏维嘉这才看见,在那一头,还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失神垂泪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都是张松他妈作得孽啊,害了你家的修红,也害了我们梦宁     “出了这件事,我们于心不安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红红她娘家的嫂子已经提出要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按法律办,这样私下收下你们的钱怕是不合法你们可以通过让法庭知道你们有补偿的愿望   “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修红的福气啊,我家梦宁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被推下楼梯的,而推她的就是松妈   都是我的错苏维嘉回到W市的第三天,也回嘉华上班了这时,刘姐正在厨房做饭夫人说凉水没消过毒,有细菌,给孩子洗澡,孩子会生病的后来她还搞个温度计量水温可是夫人说,手的感觉有误差,会烫着孩子她觉得自己病了,得的是强迫症再把他们都请来给小红果庆祝庆祝”     除了华冬青的红包,苏维嘉还带回来几个礼物包”   修红拿起那个小金鼠一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这么贵啊?”   苏维嘉拿过来一掂量,小金鼠沉甸甸的,居然是真金实心的,也奇怪了:“这谁送的,太贵重了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     似乎一切如常     在山景小区的家里,修红留下了一些法律文件,那些文件注明修红将她离婚时分得的房子和嘉华的股份的所有权转让给小红果,在小红果十八岁以前,指定苏维嘉代为管理     在临江大厦四十二层嘉华总部的办公室,苏维嘉在机械地和他的属下谈话”     初听到陈慕南的名字,苏维嘉以为是对方打错电话了,他从来不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     在凯达酒店,苏维嘉见到了这个叫陈慕南的人,他大约五十几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温文尔雅,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其实修红以前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同时,也去了修红的母亲的墓前祭拜她上次的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沉静,自信,从容     就这样,陈慕南将修红带回了C市,并给她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但因为苏维嘉和婆婆的关心和照顾,她慢慢走出了阴影但是,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尤其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修红重新有了感情寄托又是婆婆的关心体贴,让她对未来有了憧憬,把她从绝望的深渊解救出来而这个事故是前男友的母亲制造的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她奶奶就会喜欢她,就不会那么讨厌她母亲不会让父亲在外面有孩子,从而也不会让母亲绝望自杀你家人尤其是你妈妈给她的关心让她既感觉温暖,又惶恐不安因此,她的这种内疚,这种掩饰,也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让她非常辛苦这样她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我没想到,红红知道这件事后反应那么大,并且坚决要求离婚选择前男友,我相信那不是因为她爱前男友如果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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