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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6合总彩7月21日开奖规律-2018年第81期六合彩脑筋急转弯

浏览次数:6887 时间:2018-07-20

伸手将小娃娃从雪地里抱了起来,然后小雪狐自动飞到他肩上蹲着,少年足尖一点地,身如大鹏展翅,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里…… 雪地之里,居然别有洞天”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孩子,年约七八岁的模样,虽然年幼但身上却已经透着一股俊美的味儿来,一瞧便知日后长大必定是俊逸非凡的除了桌、椅、床,便是一整竹架的罐罐、纸纸包包,空气里还飘散着一股子的药味 少年转身出去,片刻后便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走啊——” 年轻女子的手臂又被划上了一剑,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似雪的白衣,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焦急地朝着小女娃嘶吼道跑啊跑,前面一片的漆黑,似没有尽头…… “啊——” *的小女娃突然大叫一声猛然从*翻坐了起来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 少年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只怕这个娃娃是经历了惨痛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转过身从屏风上拿下玉佩一看,凸起的图腾缠绕着同样凸起的‘欧阳倾城’四个字” 八卦客栈的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将他迎上了后院的厢房之中” 白衣少年也不客气,一撩袍坐下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少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直视着那个似成冰雕般的小娃娃,走近,坐到床畔似乎这样她就依然和亲人开心地生活在一起,简单而言,她就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不肯面对现实”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说是小徒弟,其实他却是自己姐姐留下的遗孤,所以他对小男孩自然多了亲情在里面” 坚定的话语,微扬的薄唇却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邪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这人救了自己吧 似乎听到小女娃的声音,小雪狐从窗外的树梢上一溜烟地窜了进来,然后跳上了竹床,蹲到了小女娃的身边朝着他就是一跪, “嗯”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 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在这四个月里,小球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欧阳倾城,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倾城却也明白它的意思” 欧阳倾城说道,小球球放下了她的衣襟,乖乖让她跑着朝着另一边走去 “师妹,你回来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小球球倒是功臣了” “很好”楚逸凡直点头,又紧接着询问了她另外数种毒药 “以后再练练,就四个月而已,你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是两小无猜的一对娃娃,心里有些欣慰” 青衫的叶言轩站到一块微圆的石头上,指着山壁角密密麻麻的爬藤植物 两个娃娃看了一眼,现在师父不在谷里,他们要怎么办? “砰——” 叶言轩一个不小心竟将楼道边的盆栽给踢到了,发出了声音” “师父?”四个男人相视一望,“你们是毒医的徒弟?” “正是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青衫男子话落,身影蓦然欺近他们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 欧阳倾城耸了耸小肩膀,表情冷漠似完全没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声音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几个男人爬了起来,跪在地面朝着楚逸凡求饶 “你们是不是有人来过绝谷?” “是我们也是受人之命才会闯入绝谷的 “规矩破不得”然后在几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他手一扬,一阵白粉末洒向几人让你亲自去试试身手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突然一个人冒出来的一句话飘入了男子的耳朵现在回想当初的确是他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们向绝谷那里去” 欧阳倾城淡淡地答道,小小的身躯朝着前迈了一步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镶嵌着似黑宝石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微抑了起来盯着比她高几截的舒俊文,粉唇轻动了动,说: “出招吧 楚逸凡低头望着眨巴着大眼睛喊饿的小徒弟,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走吧 少庄主被他看着有些尴尬,但是也为他的断然拒绝而心怀不满日后,这娃娃将不可限量…… “娃娃嫌吵?”楚逸凡微低头望着小徒弟,然后唇角勾起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话落,楚逸凡一甩袖袍,一阵白粉末从袖口溅出朝着嗜血三鹰洒去 “娃娃——” “师妹——” 见不到欧阳倾城的小身影后,楚逸凡和叶言轩吓坏了 “小娃娃,醒了” “你——”老者望着小娃娃简直没折了,利诱不行、威胁不行,不管、不管,他就看上她做自己的徒弟了 “这是火果大大的眼睛望向欧阳倾城,却见她只是闭着眼睛轻晃着头,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欧阳倾城收起鞭子,朝着竹楼上走去而且她跟在一向孤傲的毒医身边,可见与他的关系必不简单”楚逸凡敛下了锐气,“三个月内,我要知道结果 绿衣女子望着没有了影的他们,不知道那俊美的毒医有没有发现,他对那个女娃的在乎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而且师父是什么意思?回到他身边,他该不会是想绑自己一辈子吧? “师父——”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首次掠过了困惑的光芒 “师兄,要好好练功,不要老玩 江湖篇chapter039:祸害在身边 “哈哈哈……” 颠狂的笑声带着几分嗜血在偌大的林子里面响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浓眉凌眼,鼻梁*,嘴唇厚薄适中,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是只闻其声,便已知晓他的内力不弱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与得意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面的老者,那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用发绳系起,几缕散发从额间垂落,随风半遮着暴戾的眼睛嘴角残留着血迹,显然他受了很深的重伤,甚至连呼吸也很絮乱了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萧竖于唇边,那悠扬的萧声正是从她嘴里吹奏而出,而先前那只碧瞳的小雪狐正乖乖地蹲在她的肩头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却没料到那老者竟是两年前掳过她的修罗宫宫主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欧阳倾城顺着他的意思从他衣袋里拿出一枝似竹筒的东西,递给了他 “多谢小姑娘救了宫主 欧阳倾城静静地望着那个传授了自己一身功力的老者,其实他也算是自己的师父了”魃蓝色的身影落到了魅身边,却见他面色沉重,而又有几人抬着一具冰棺,心里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宫主——” 脚步声止住,夜魅出现在了庭院里额前贴着粉色樱花钿,让那张分嫰的脸蛋多了几分绝美与清冷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 “骗谁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是修罗宫的宫主?” “哈哈,我看他们是没长脑子,居然让个小娃娃做宫主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他们个个瞪着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这个小女娃简直不是人,是妖女、是魔鬼,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武功,而且还是魔教中人,日后必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但是他们却不能除之,只因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小妖女却是那把刀,想要将他们斩割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娃娃,你究竟是何人?” 武林盟主跟少林寺空觉方丈都望着欧阳倾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的造诣,本可塑造成有用之材的,但可惜的是她却是魔教中人,注定与他们是敌非友尤其笑时脸颊总会露出甜甜的梨涡就让人看清他单纯可爱的本质 “其他三位堂主 “四大*随本宫出宫”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把这个不识抬举的*给本少爷抓起来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 欧阳倾城看着东方瑶眼睛亮了起来,眉心皱得更紧了,然后对她说道: “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小心性命 店小二见状知道几人是一起的,赶紧走了过去 “随便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今天用了膳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宫里联络时专用的暗号”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她会让西门堡的人付出代价”仰起头有几分得意洋洋的神情,要知道他们东方堡可是天下第一堡,就不相信这些人会没听说过 东方敬又是一阵错愕,他的瑶儿居然会关心人了?他忍不住望向欧阳倾城,却见这个女娃不过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果然可爱且那四个看起来身手不凡的面具男子还是她的侍卫,不由得暗暗猜测起她的身份 欧阳?东方敬眉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北方的大姓里面没有欧阳,那么这几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容他问,东方瑶已经欢畅地出声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 东方敬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别动——”欧阳倾城伸出手拦下了东方瑶伸手的动作,让东方瑶愣愣地望着她”东方瑶捂着耳朵对着青衫小厮说道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 “嗯”叶言轩点头,然后抬起头望着楚逸凡“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 欧阳倾城扬起头望着她,樱唇动了动说道:  “日后你就会明白原因的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少爷一扬手,身手的两个家丁抽出刀朝东方瑶冲了过去  “轩辕绝”轩辕绝说道叶言轩自然三句话不离欧阳倾城,似乎师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继母亲、师父外最重要的存在了”中年男子行礼后,离开了  “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们”两个黑衣人点头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   “华山派到”  “少林寺到”  “东方堡主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虽然后来他也遇到了真正的挚爱,但是这个结却总是存在  “你又何尝不是”  一道稚嫩却冷冽的声音传来,罗文伯脸色蓦然一变,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抱着一只小雪狐在四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约莫七八岁,五官精致中透着粉嫩,但是那轮廊已经能够见到日后她将是怎样的风情  “那宫主跟欧阳府有什么关系?而罗堡主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 “我是欧阳倾城,欧阳家的小女儿  “想杀我?”罗文伯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  “慢着——”  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方正的脸,气质坚毅,他正是青桐派的掌门他朝着众人抱拳拱手道:  “不瞒诸位,小女与欧阳小宫主相识  东方敬面色沉重,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青桐掌门,然后又扫过众武林人,开口道:  “我东方堡秉承的是正义,倘若有人认为东方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请站出来虽然极浅,但却实实在在的笑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不懂她的意思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这些武林中人不泛功力深厚的,而倾城再怎么厉害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体力上就差远了,更别提内力  “那就请吧  年轻男子身子一晃,施展轻功朝着欧阳倾城欺身而去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  “铲除邪教,匡扶正义”  “要解药,没有  “没想到宫主居然是毒医的徒弟不管是为了修罗宫,还是为了毒医”  话落,才跟着楚逸凡离去”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与其那样痛苦而死,不如搏一捕,他一定会让害他的人统统都去死 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  “走吧”他相信一个人心里充满仇恨时,爆发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而这个罗文伯又有如此多的江湖经验,以后对付楚逸凡师徒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罗文伯点了点头,明白了也许是因为那个清冷的小女娃吧,虽然在武林大会上她的手段也不弱,但是那却是因为她遭遇了如此惨痛的灭门之灾,换作任何一个人遭遇这种事在面对仇人都不可能心软的,他完全明白她更何况两次相遇,她对主子都很不礼貌“叫他进来吧”  “瑶儿是谁找你?”东方敬问道,他担心来人跟欧阳倾城他们有关”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虽然是一个小厮,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心里更加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 “爹——”东方瑶喊着他  小谷推开了门,然后朝着东方瑶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东方瑶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轩辕绝望着东方瑶,诚恳地说道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东方瑶神色变得很难看,她也知道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逮回去的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  “抱歉,诸位公子、姑娘,我们初到诏月国,不甚熟悉这里的规矩  而少女则是一个劲地呻吟着  白衣男子一看,浓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 “小妹年幼,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高抬贵手 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 “公子,请留步  “走吧,就去那里居然连蟑螂也吃进肚子里  “客倌胡说什么”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云雾再次散去,月光撒了下来,抬眼间,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吓漏了一拍,什么时候,拓羽居然靠地那么近?   他单手撑在我的耳边,正俯下身子好玩地看着我,看着我脸红,看着我惊慌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我懒得跟他废话,走向随风还有,我听到拓羽多次让你进宫喝茶,今天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他忽然顿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将思宇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我并没告诉她中毒的事,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告诉她来历事,肚子痛得不能下床,而奇怪的是,这三天居然没看见随风,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   随风按了一下播放,《柯南》的剧情继续   看着他淡然的表情,我很疑惑:“怎么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女孩不满意?”   “不,很满意Q版的随风此刻坐在桌面上,我趴着看他一脸不羁的笑   原来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在帮我们”随风认真地看着我,开始为我分析水无恨,“我很开心,因为娶了自己喜欢的人,洞房花烛自然不可少,就算非雪你不同意,你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你丈夫,我是男人,男人不可能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动于衷”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拉钩   只见水无恨斜坐在床上,暗紫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床边,微微抬首,粉嫩的脸带着困惑,不用任何胭脂而依旧艳丽的红唇半开着,柔美的下巴此刻就在随风手中”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他乖乖撑起了身体,我将枕头塞入2018年81期一肖中特会员料-六合彩7月21日图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   “幸好瑞家和水王爷并不合,他们相互牵制,相互提防,所以云大人若是成了骏马,柔妃娘娘将可以跟瑞妃势均力敌,瑞妃对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有所忌惮和收敛,就连瑞大人也不敢再用兵权来胁迫皇上立瑞妃为后,可惜现在……”春儿幽幽地叹着气   原来拓羽那小子让我成为骏马还有这一层含义,用女人来约制女人,好一招让女人来为难女人,这下他倒是省了不少心,反正女人掐起来,自有太后管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那让云非雪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呢?”   “朕也解释了,但朕也觉得让云非雪长期住在朕的寝宫里,确实说不过去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如此说来,上官还不知道太后的计划,哈!这下拓羽的后宫热闹了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   我不慌不忙道:“小女子知罪!”   “知什么罪?”   “欺君”   “哦?”太后似乎来了兴趣,“还可以怎样说?”   “就是……”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抬眼看着曹公公,“前面大致相同,就是从春儿给小女子换药时有所改变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不过我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呢?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她也在利用我,我云非雪莫非长了一张欠利用的脸?   看着水赞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他在刻意隐藏自己满腔的郁闷,本来是想借题发挥,这下可好,非但飙没发到,还给了太后他们一个发挥的“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留她们在宫里迟早惹出麻烦   他急急走到我的身边,抬手似要抚上我的脸,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非雪,你哭了……”   哭?我立刻解释道:“是你马车扬起的灰到我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看着我却说不出话   “钰寒还有事吗?”   “哦……我……呀,你怎么换了女装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三章 醉酒   空气窒闷地让人揪心,漆黑的夜空是死一般的混沌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想抽回和他定盟约的手,却反被他拉紧,他倾身靠在我的耳边,戏虐的声音随即响起:“下次想找人睡觉,我一定还会奉陪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你那是极品处女香”看着水中的自己,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有着明确的目标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关你屁事!”思宇毫不客气地又扔了一句冷语,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僵化,这个思宇,做不成情人也别撕破脸啊”然后我转身拿根本就没有的茶,无意间看见身后的门上有个小洞”我走到他的身后,他依旧背对着我,我轻声道,“我们不适合……”我转身离去,却听见他一声苦笑:“呵,是吗……他也这么说,你们是说好的吗?”   他?谁?我疑惑地看了看夜钰寒的背影,一阵东风吹过,带起了他的长发和袍袖,心中扬起一丝莫名的哀伤,我还是转身离去”   “对了,随风,谢谢你昨晚帮我收尸啊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   “学武……”我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欧阳缗,他立刻扬脸数星星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斐嵛淡笑着点头”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起来了!起来了!非雪!”思宇一声惊呼让我的心立刻急速跳动,我转身望去,只见飞天灯已经脱离了地面,跃跃欲试!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思宇立刻从厨房拿来酒菜,大家举杯庆祝,欢悦之情难以言表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然后他低声道:“小心,我们要下去了   随风轻轻放下了我,推了我一把,我立刻回神,上前行礼:“小女子云非雪参见皇上,柔妃娘娘”我朝他眨巴着眼睛,暧昧地笑着,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思宇走到上官的面前,眉飞色舞,“可惜上官不能参加,不然这个节目准让你也爽一把”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我在伤害他,我真的在伤害他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制造了一个彩色泡泡,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幻想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最后,女主还是打开了门,和男主深情凝望N分钟后,扑入男主的怀中,留下一句煽情的话:我的第一次,只想留给你……   “抨抨抨!”突然的拍门声吓得我囫囵吞下了嘴里的苹果,咕咚一下,卡在喉咙口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收紧身体,悄悄开溜,这个位置斐嵛一出来就会看见仅管已经入夏,夜却有点凉   “你是一本好书……”他用左侧的胳膊撑起了身体,靠近我的脸,怜惜的眼神在他温柔的笑容下带出他的温情,他缓缓扬起右手,骨感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庞,“只是还没人好好珍藏你罢了   曹公公见到我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   “免了免了,诏书还没下来,我也不是雪儿公主,快带我进去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正想说话,曹公公却插话道:“公主殿下,别误了喝药的时辰   “你们在干什么?”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拓羽立刻放开了我,门口正站着上官,她煞白的脸上是愤怒,单薄的身体在门前摇摇欲坠   我赶紧跑得远远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皇妹告辞!”扭头就跑”随风缓缓停下脚步,站在桥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自古帝王身边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身边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而你云非雪却是例外,你从不要求什么,如果你是男人,那样帮他便是肝胆相照,可如今,你却是个女人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我挥了挥手,斐嵛他们立刻闪身进来,我们一起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了衣服,推出门外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天上!”有人高呼一声,众人齐刷刷望向天际,只见半空之中,一位红衣仙子,正吹出那空灵的《蝴蝶泉边》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   拓羽嘴角上扬,得意地看着我,可忽然,他的得意消失在他睁大的眼中,他恐慌地看着我身后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这李家村就在国界边上,属于绯夏,这里两个村临近,通婚很是平常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随风指着竹舍下的潭水   思宇探出脑袋,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嘟起了小嘴,发出一声感叹:“真的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已经要迫不及待跳下去   再举筷夹鱼,筷光再次一闪,夹住了我的筷子   “你那几招都用烂啦”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静静享受着思宇给我带来的这份宁静,思宇是动的,但她的心灵却是静的   “哦?那阁下准备写什么书?”   “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大哥云飞扬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   我轻笑,无意间成了淫书,我继续道:“既然是小姐枕边书,那男主自然也要帅气,不浓不淡的双眉,清澈的眸子里,却是智慧的光芒,挺直的鼻梁下,是不厚不薄的红唇,嘴角微扬,便是暖人春风的微笑……”心中掉落一块石头,眼前浮现出夜钰寒温柔的微笑”我收拾着包袱”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韩子尤看着思宇笑着,英俊的脸上滑过一丝赞赏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我再次跟了上去,轻轻戳了戳思宇的背:“你看过手提里面的小说了?”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非雪……”同样穿着吊带裙的思宇走到我的身边,我脑子里剧情飞转,没功夫招呼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稿纸被全部拿走,寂静的夜里传来兮兮嗦嗦翻纸的声音”   “再增加?小露说的?”韩子尤吃惊的样子像是不可致信这次不像【虞美人】那么运气,不靠任何关系就一夜成名,她接下去遇到的将是商场的尔虞我诈和所谓的应酬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韩子尤顺手揽住了思宇的腰,一手轻轻执起思宇的手,我迅速勾画,把两人的神情刻入画中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   孤零精怪的笑加上她极具灵气的秀目,突出了她的可爱和调皮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   “什么话?”   “就是你胆敢如此评论我家……他说到我家的时候就被韩子尤打断了,你猜他后面原本想说什么?”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   “小心什么?”   “她喜欢你啊”   “这主意好,怕是没有女人能比上随风的容貌了”   “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此刻,门前已停有马车,韩子尤在车内笑脸相迎”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男人们齐刷刷地站在栏杆前,共同看着舞台上的美人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   那男子微笑着,让小厮为我们加上了茶盅”   “赐画?”原本寂静的场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你别这么说人家,你还羡慕不来呢,看,连茱颜姑娘都仰慕他”   心底惊了一下,不知那本《西厢记》是在宋前还是宋后出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此本非彼本,内容更是南辕北辙”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这诗……不是那首网络流行佳作吗?呵,题在上面倒也称景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我正要拿起画,思宇忽然提笔又写了一行字,却是: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五子棋在这里早就流传百年,还作为围棋的辅助训练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唇色在她的贝齿下越发地殷红,我看得出她的恐慌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   “喂,没事吧”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   心底慌了起来,和思宇匆匆离去   韩子尤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北冥这个人没听说过,不过在暮廖,北冥却是皇家的姓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而我这边,原先砍我的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跃上马车,朝我劈来,我吓坏了,下意识用双手挡住头   那黑衣人再次没入黑暗中   我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哦?”他疑惑地朝桥上望去,如花正朝我竖大拇指,我开心地回应:“加油!”   如花再次将面容藏起,我开始呵呵呵呵地笑,完全没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僵硬石化床上躺着那个病号”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   我不免猜想思宇心里到底是谁?在我眼里她跟韩子尤更和谐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清醒起来,我立刻揪住他的华袍:“你有毛病啊!”我怒了,距离较远,我只有单膝跪在廊椅上,才能靠近他“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浑身一阵恶寒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   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我踹开了被子,因为实在好热   那两条显然不是我的手臂,那我的手臂呢?天哪,怎么也是没有衣物遮蔽!我昨晚睡着时穿的里衣呢!往下一看,脑子瞬即炸开了花,上身只穿着抹胸!家再陪你睡会!”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地按住了我的胸部,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了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下面,正有一样物体诡异地膨胀!   时间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我和他如同相斥的磁石,彼此跳开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我居然在留恋”思宇看样子并不生气,“你们……昨晚不会是……”   靠!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卖了我   “飞扬” “切,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么,凭什么?”叶南风嗤笑道”说完后,叶南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通道内,仅剩下叶南风“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传送门?要把我送到哪?”叶南风问道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这对于一直以来都信奉佛教的叶南风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有,当然有,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周子牙脸上露出了神秘的色彩,正色道,“我先走了,马上会有人来接这个病人,你们配合好就是了!” “是!”周小慧和江充点了点头,却掩不住那十分的好奇 很快,医疗室里的防火应急系统开始自动工作,天花板上数十个小孔打了开来,喷出了无数道细密的水柱 “靠!”叶南风哭丧着脸,自忖,“不是说传功完毕后,结界的传送阵会自行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么?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 第五章 1 就在叶南风捂着要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忽然间,医疗室右侧的一道墙壁突然动了,裂出了一道门呵呵,不穿白不穿!”叶南风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哪穿过这些高档的服装,当下选了套尺寸合适的,便穿戴起来嘿嘿,安啦!” *** 二人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前,战魂推门走了进去,叶南风也跟着 “战头!”三个美丽女子忙迎上来,向战魂打了个招呼 “记录,左腿力量540公斤!” “记录,右腿力量595公斤!” “记录,灵敏8 叶南风的记忆能力可不是一般的高,根据数据的分析,叶南风的记忆能力是普通人的十余倍之多,也就是说普通人需要看十多遍才能记住的东西,他一遍就可以了 “好!谁怕谁啊,放马过来!”叶南风恶狠狠地道,这两天正憋了一肚子鸟气呢 只那么看似轻松的一站,无形间,叶南风便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气度,这种自信来自于他的对面:五小易 “唉,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叶南风仰天长叹,作肉痛状如今再看看这两位自称酒场高手的醉鬼走路一晃一晃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呵呵,”叶南风摇头苦笑,寻思着,“原来他们说喝醉酒的人通常不承认自己喝醉是真的哈!”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态道,“好啊,我也正好没喝痛快呢,不过这次该谁买单呀?” 说到钱,两人倒是立马恢复了精神,彗星意味深长地问道:“小敏,你说咱哥三是什么关系?” “那还用说?咱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小敏急忙接道 “我身上就一百来块钱 “你还真寒酸,不过我也好不了多少,就比你多几十块…”小敏也极其配合地掏出钱包仔细地翻着 “咦?”忽然间,叶南风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名长发少女身上,狐疑道,“这不是轩辕倩么?” “什,什么?轩辕倩!在哪?在哪?”正在埋头吃喝的两人顿时犹如受到电击一般四处张望着 叶南风虽然生性乐观、开朗,但男女之事上却有些木讷 “他们说给你三天时间,尽快离、离开嫂子 “哼!”叶南风冷笑了声,一脸阴沉地说道,“小虫猪奴们,我没惹你们,你们倒是先来找我麻烦!很好,非常好!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南、南风,你、你没事吧?”看见叶南风脸色愈加的狰狞可怕,彗星不禁有些心惊胆颤起来——从没有见过叶南风如此的愤怒你难道不认为把车停在道馆门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赶快开走!”这时,一个似乎是空手道馆干事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不满地道 “南风!”轩辕倩则惊喜交加地叫了一声,一时泪眼婆娑的竟说不出话来 *** 吃完饭后,彗星提议要去K歌,而轩辕倩因家里有事需要先回去,叶南风也以送轩辕倩为由抽身离开 叶南风火冒三丈,打开车门便站了出来,冲着LZ车大喝道:“喂,怎么开车的,要不要命啦?!” “啪嗒!”LZ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面容平静、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夜龟公无奈,拔出刀,竖在胸前 “嗖!”刚猛的太刀在夜色下划过一道灿烂的光弧,发出急促的破空声当头砍下 “砰!”在一夜龟公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神中,叶南风右腿暴起如电,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胸口 “彗星,你给我跑快点!就你那速度就跟爬差不多,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叶南风催促道 “叶先生,到了,请下车!”初夜处男回过头来 “谢谢!”叶南风虽然对这些虫国人很没有好感,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少爷!”本人欠日一脸的委屈 “嗨!”本人欠日阴着脸退了下去 小犬大郎清洗了一下,上了些伤药,勉强止住鲜血后,看着叶南风苦笑道:“叶先生好重的拳头!” “希望你记住教训,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我这个人耐性一向不太好!”叶南风森然地道 叶南风愣了愣:这么年轻竟然是虫国剑道界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这个叫糜烂龟头的年轻人不可小觑!这个小犬大郎真是下了血本了,请来的竟全是虫国武术界响当当的好手 墙后竟然是一个宽敞的院落:最近处是一池长方形的小池塘,上面架着一座虫国式的木桥;过了木桥,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周围种着十几株枫树,微风中红叶漫天、凄美非常 第85章:第九章 3 糜烂龟头笑了,看了看阳痿无料,温和地道:“阳痿君想知道我为什么看好叶君吗?你注意看叶君的眼睛了吗?” “怎么?”阳痿无料有些不解 早泄不举变招极快,腰部忽地一吸一扭,在避过叶南风猛拳的时候,双臂急速锁向叶南风右臂 “得罪了!”虫国人崇尚进攻,阳痿无料脸色肃穆地喝了一声,迅疾的脚步仿佛有缩地成寸的奇特功能一般瞬息间卷至叶南风身前,当头便是雷霆万钧似的一刀 “哧!”感受到眼前炽烈的刀弧和刀气,叶南风的脸色立时凝重起来:身形急速一晃,避过刀锋的同时,左腿斜起如风,直钩阳痿无料的右臂关节! 阳痿无料不愧是一代宗主,身形一侧,轻松避过叶南风攻势,同时战刀火速回转,斜削叶南风腰际 火舞第一刀不中,电光火石间,第二刀滚地而起,像一道掠地而起的地龙,挟着滚滚烟尘和漫天杀气就来了 叶南风顿时感到似乎怎么躲闪,这每一刀都要斩到自己一样,一时竟如被困住的苍龙一般,束手无策 “武学真正的意义在于超越自己的极限,追寻生命的意义!这些枫叶也是有生命的,当你能感到这些枫叶的气息,感受到风的轻盈,水的清凉,你才是真正把握到了武学的真谛:不是杀戮,不是争利,只是单纯地感受生命,感受自然!” 叶南风沉默了,眉头紧皱着,一时若有所思,忽然他出声道:“既然糜烂君对武学有这样清醒的认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和我比武呢?这不是争利吗?” 糜烂龟头笑了笑,“呵呵,所谓的荣誉对我没有什么意义!我之所以接受小犬君的邀请来龙国,只是单纯地想跟叶先生比试一下,看看叶先生能否在武道上给我一些启示!毕竟龙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国!更是武之道的发源地之一,应该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如果叶南风继续往后退,说不定就得狠狠撞在村雨锋利的刀锋上中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第94章:第十一章 5 “不!”叶南风摇了摇头,笑道,“要真论武艺,糜烂君不愧是虫国百年不出的奇才,我不如你,我只是赢在了兵器上 小犬大郎笑了,“如果糜烂君三人击败了叶先生,我们小犬财团自然有面子 “哼,告辞了!”叶南风现在对这小犬大郎的印象是大大的坏,冷哼一声,就欲走路 叶南风看这两个人都是光明磊落的男儿,没有一般虫国人的骄横、残暴和目中无人,淡然道:“我和虫国人交朋友有个前提:他必须是能够正视历史的人,一个正直的人 “清风!”叶南风看了看身边的清风,问道,“我想这可能不是人类所为,毕竟很少有人会变态到杀人吸血的!你比我经验丰富,你看呢?” 刘队长听得脸色变了变,紧张地道:“不是人,那是什么东西?” 清风冲着若水点了点头,若水活泼、精灵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柔滑的右手快速一扭,一张的符篆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上面蚯蚓爬行似的画了不知什么符号 “哥!”若水冲着清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是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尽快解决它,否则……”清风显然也急了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而三个级别又分为:最初的游尸、暗尸和最终的尸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做起来快,其实也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 “嗖……”正不断朝僵尸身上不断侵蚀击打着的紫黑色雷电,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没了? “什么?”叶南风大惊,立时做好了防御准备,一阵阵紫黑色雷电再次布满双拳 “呼!”正向前猛扑的暗尸身形突然停止了,这突兀的情景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不好,暗尸的实力太强了,看来很快就会过渡到尸,这符篆已经奈何不了它!”清风脸色大变 “可是,单凭我们三个很难杀得了暗尸,今晚不就是例子?!而且,暗尸今晚吃了亏,日后行动肯定飘忽,我们也很难再找到它的踪迹,这可如何是好?”叶南风有些傻了我马上报告学校,看看能不能树个典型,予以嘉奖!”张老师顿时精神大振,学生的荣誉自然也是她的荣誉,怎能不热心! “完蛋!”叶南风傻了眼,心中暗暗叫苦,拼命摆手道:“这个,张老师,我做好事不图出名的,就不用表彰了!而且我救的女的趁我和歹徒打斗时就逃之夭夭了,想找也找不到 “嘻嘻,你就是我老婆上次被我们打草惊蛇以后,这次怎么找到它?!” “所以我调了翼人来帮助你们寻找暗尸的踪迹!”战魂忽然向黑袍人道,“于庭,这就是南风,认识一下吧! 第117章:第六章 2 忽然,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个大汉突地站了起来,掀开了身上裹着的黑袍,方正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微笑,“你好,我叫于庭,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翼人’!” 赫然,这个叫于庭的大汉竟然赤精着上身,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个大汉的背上竟然有两只肉色的巨大双翅,此时正紧紧地蜷缩在一起所以,要找暗尸相对容易得多!” “还有,我们这两天联络问了问父亲,他教了我们一道‘鹤灵符’!就是用一只写了灵符的纸鹤去追踪邪恶的气息,晚上放出去,让翼人在空中跟着”清风很有把握地兴奋道 “靠,有没有公德心啊,乱闯红灯!” “想死啊,赶去投胎吗!” …… 路口中惊魂未定的众司机探出头来,冲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豪车破口大骂 “啊!”叶南风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要被暗尸拉散了一半、剧痛无比 忽地,叶南风有主意了,嘿嘿笑道:“头,这样吧,就说上次被我扁的歹徒这次纠集了一批人报复我,把我打得重伤住院,这个理由怎么样?” 这也行?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愕然 忽然,叶南风眼前白影一晃,一个美丽的女医师挡住了电视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南风,那眼神……就像看着最心爱的宠物一样! “咳咳……”叶南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不高兴道,“喂,虽然你是美女,但你不觉得这样打量一个帅哥有点不妥么?!” 女医师俏皮地撇了撇嘴,似乎感到有些可笑,“瞧你这木乃伊似的尊容,还帅哥呢!你全身我都早看过了,现在你倒害羞了!” 叶南风脸色顿时发紫起来,吃吃地道:“你、你是?” 女医师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我叫周小慧,你上次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倒!叶南风顿时一头汗、一脸红,尴尬不已:“咳咳,这个美女,噢,不,医生,拜托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行啊!”周小慧狡黠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只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了!” 叶南风可没被美色冲晕头脑,立时警觉地转了转眼珠,狡猾地道:“那要我知道的才行!” 狡猾的家伙!周小慧心中暗骂,却笑道:“第一个问题:上次你转院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治好你的?”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抗议道:“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两个问题!” 周小慧愣了愣,撇了撇嘴道:“两个就两个,你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嘿嘿!”叶南风狡猾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龙腾红十字协会!至于第二个问题嘛,恕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不是医生,不清楚!” 周小慧愣了愣,恼道:“什么龙腾红十字协会,我从没有听说过,你小子就给我装吧!” “美女大人,我确实不知道,你真是冤枉我了!”叶南风苦着脸,一脸的无辜 “哇,杀人了!”叶南风顿感一阵难言的剧痛从臀部袭来,痛得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呵呵,南风,那我们走了!”小敏和彗星冲叶南风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这又排除了是情杀、仇杀等他杀可能,因为一般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凶残的手段的!所以,我们分局感觉到情况很棘手,这才跟你们护龙卫联络!” “噢,是被利爪似的东西剖开了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叶南风也不禁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不禁沉思起来,“这样看来,估计凶手不太可能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叶南风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经验不足,真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求助了 叶南风笑了,知道“风神”要顶不住了,笑着端起第四杯酒,风度翩翩地遥敬“风神”然后又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哈哈哈……”四周人群大笑起来:胜负已分了! 叶南风心中暗笑,忙扶住“风神”,笑嘻嘻地道:“哥们,你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行了?!” “风神”这时服了,苦笑道:“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你小子可真是变态,这么能喝,像、像牛一样!”舌头都有点大了 “你,没事啦?”叶南风问了一句 “呃……”一股酒气涌上来,叶南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酒嗝,弯下腰拍了拍这个美丽女子的面颊,“喂,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嗯……”美女小嘴撇了撇,展现出一股迷人的醉态,眯着眼嘟囔道,“你、你是谁啊,别打、打扰我睡觉!” “喂,小姐,天气很冷,你睡在这里会冻得生病的!”叶南风关心地道 “什么?八尾灵狐?”在叶南风震惊的眼神中,妖狐其中的一只尾巴竖了起来,发射出灿烂的金光,在身周形成了一个青色光罩 叶南风双拳紧握,全身骨骼“格格”作响,脸色狰狞得可怕:“妖狐,我跟你拼了!”便要运足全身力气,发出排山倒海的一击 忽地,仿佛如天外佛音般喊起一声冰冷的声音:“放下他,否则你死定了!” 妖狐急一转身,便见一个年轻的男子冷冷地在身后注视着她,长长的风衣、凌厉的杀气,非常的与众不同急忙意念一动,将小龙卷一分为二:一股主力呼啸着绕路卷向叶南风身后的妖狐;另一股余风则托起叶南风,飞快地将他扔到了一旁安全的墙角看来,这妖狐比三十年前的七尾妖狐还要难对付啊!”灵卜一脸的忧色 “这回出击没有奏效,反而打草惊蛇,以后想再对付妖狐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战魂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好,你宿舍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南风一阵无语,大骂自己为什么不关好门,苦着一张脸道:“这个,美女,现在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不太好 “好吃,好吃!”其实馄饨口味也一般,但叶南风仍是拼命地叫着好吃 看着叶南风吃得高兴,轩辕倩也笑了起来,非常的满意还有,要简单易学,而且杀伤力要强!”小敏扳着手指数着要求,“当然,如果你能传我们什么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累点、苦点我们也认了!” “扑通!”叶南风晕倒,苦笑道:“你们当习武是吃饭啊,那么容易?!还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做梦吧你!” 彗星和小敏两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那有啥学啥吧,不许藏私就行!” 叶南风无奈苦笑道:“好了,先去热热身吧,嗯,随便跑个一两圈吧!” 彗星和小敏突然目露凶光,嚷嚷道:“我说,南风,你是存心拿我们开心啊?这负重跑操场都已经跑了个把月了还要跑? 第164章:第八章 “喔,我说,这星小子的啤酒肚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大幅度缩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一百那还是给你打了折扣了,你可不知道大嫂一天不见你就会急成什么样,而我们哥俩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只能昧着良心尽量美化你,好让大嫂放心 “这次我们护龙卫调集了五名成员来对付这八尾妖狐,是近年来罕有的一次大行动!”战魂脸色肃穆地看了看众人,“任务很艰巨,大家要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 众人默默点了点头,谁都知道,这会是一场恶战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糟了,妖狐更难对付了!”叶南风脸色一暗,正自心慌的时候,清风兄妹也发动了,“天雷降妖,五雷连发!疾!” “轰!”天空中电闪雷鸣,倏忽间,一道巨大的闪电发出隆隆的啸声迎头劈向妖狐而来 叶南风众人脸色大变:连这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了,竟还奈何不了这妖狐!今晚这一关难过了! “可恶!”叶南风咬牙切齿,“雷刃!”单手握着雷电迸射的战刃与妖狐对峙着”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喂!小不点,你再摸下去我就当你在调戏我偶 梁山德只要了啤酒和一些素菜,祝英杰看著实在没什麽胃口”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嘿嘿~没,可是我老爸会养我拉 直到出了杰运公司的大楼,梁山德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己被杰运录取为保全组的组长,今天的事想著有些诧异,可是不管怎麽说自己有工作了,那个小不点儿帮了大忙就是这个保安以前干过一阵还算熟悉,可是杰运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对了这里那麽好说话,你自己怎麽不进来” “大师兄!你可恶!看我的连环踢踢踢~~好啦!” 梁山德把祝英杰扛在肩上往大排档走去 爱上大师兄 第四章: 祝英杰看著正在和师兄弟过招的梁山德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傻大个!” 祝英杰最恨人家说他象娘们,他这次是真的急了 把祝英杰放到了地上”) 那个傻大个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想起,祝英杰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句玩笑,人家有女朋友了,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知道那个傻大个的女友是个什麽样的人 他那天去见女友时,女友提出上床的要求被他拒绝了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他的怀抱还是记忆中的那麽温暖 (天啊!他在做什麽?真的欲求不满了吗?) “你张的太矮了”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然後拉住梁山德的腿,把他拉了过来” 还好看到的不多还是不说得好 “大师兄,我是杰运的少爷没错,不过事情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祝英杰打听了所有的熟人也没找到人,看样子只有等了,本来可以请人去查的,可是他不想,也许他需要时间想些事情吧,他妈妈在那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梁山德还是没回家 “我是来谢谢你,借我手术费,那些钱我可能要过一阵才能还给你,需要立个字据吗?” 梁山德给自己找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烂理由”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看不到人了,咯三差五的能看到他的笔迹也是一种安慰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书籍简介】 舒瑾妤原以为,男友对妹妹的保护,完全出于兄妹之情“这咖喱饭好香,马铃薯煮得真软,嚼都不用嚼就可以吞下去了”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那一刻,他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他会珍惜疼爱她一辈子,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使命“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呢?” “我……我叫舒瑾妤,是大四的学生,明年就要毕业了” 对于她的应允,丁皓伦没有太大的惊喜,他只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望着窗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淳纯,现在你该满意了! 他心中藏着一个女孩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 最近,他常用那种灼人的眼神看她,她总觉得那不是一个哥哥看自己妹妹的眼神,所以有些害怕 “不要哇!”她可不要补习英文! 丁皓伦失笑地摇摇头,真服了淳纯那小丫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月下谈情? 他转头望向落地窗,窗外的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洒落满地银白的光芒,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一走 她想趁着不用打工的晚上,把下个礼拜该交的作业先打出来 许久之后,她手累了,眼睛也酸了,这才暂时停下来休息,喝杯茶喘口气” “好嘛!” 被他这么一说,她再也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听从他的话,爬上那辆造价高达七位数的轿车,战战兢兢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好,动也不敢动,深怕一不小心碰坏这辆昂贵的车,就算她打十年的工也还不起! “你干吗像木乃伊一样,被下了定身咒?”他好笑地斜睨她谢谢你!也替我问候涓婈 “听说东区开了一间新的日本餐厅,有北海道新鲜运达的帝王蟹,我已经订位了,我们去尝尝 不久,他们点的螃蟹火锅送来了“到了!你下车吧,晚安!” 舒瑾妤默默地下车,有些哀怨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黯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公寓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瑾妤! “你认为我不够在乎你?你抱怨我未曾吻过你?”丁皓伦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她” “需不需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慢慢逛,逛完了自己坐捷运回去好吗?抱歉!”他歉然道”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再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早该带她回来让我们看看,只是你每次都说人家没空,现在瑾妤亲自来了,这不是很好吗?” 丁淳纯见舒瑾妤低着头,一脸难过的表情,心里觉得既歉疚、又心疼,便生气地朝兄长吼道:“哥哥最讨厌了!人家每次说想看瑾妤姐,你都推三阻四不带她来看我,现在她好不容易来,你还摆一张臭脸骂她!而且人家其实没那么严重,都是哥哥大惊小怪,不准我出门,现在居然还怪瑾妤姐害我病情加重,坏哥哥!我不理你了!” 听到妹妹生气,丁皓伦顿时变得好紧张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见她乖顺的点头,丁皓伦这才展露笑颜 今天她没让皓伦到公司来接她,而要他直接到她的住处去,因为她要先回去打扮,好给他一个耳目一新的自己 她忧虑、紧张、悲伤,在多种情绪交相侵袭下,她开始生病了 “好吧!那如果瑾妤你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别客气,尽量说喔!” “我知道,谢谢你们!” 舒瑾妤感激的一笑”他木然道“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 这是梦吗? 她所深爱、且交往三年多的男友,心中所爱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换好衣服后,她扶着楼梯,小心的下楼” 房里没有回应,丁母又喊了几声,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她只好喊道:“如果你再不回答,那我就让瑾妤进去了难道他完全不想见她吗?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我们的事!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打算怎么办?” “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那天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后,他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不过由于心情杂乱,所以他也没去找她,本以为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理地了,没想到她居然又来找他了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她依恋的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皓伦,你要振作起来!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孩,你千万别为了淳纯一个女孩自暴自弃呀!”她怕他想不开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丁母实在不忍心再见儿子继续消沉,便说:“好!妈替你把淳纯找回来” 丁皓伦这才惊喜的跳起来” 丁母怜惜的拍拍儿子的面颊,然后转身离开儿子的房间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谢谢你,我等会儿再进去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陆凯达大拍胸脯夸下海口 “呃!我是说……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去上班吧!” “可是摩托车不见了,我就没有车上班了呀!” 眼看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却没有交通工具可以去公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守卫先生看她那么紧张,就问:“你应该会开车吧?这样好了,这里有辆车,先你给用吧!那辆车是红色的,就停在社区的围墙外,你一出去就看得到” “我看到了,谢谢你!”丁皓伦取出一叠钞票交给他因为她老觉得有双窥同的眼睛,在任何时刻、从任何位置注视她! 除非她没有知觉了,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计课办公室的隔壁,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窗,虽有百叶窗阻隔视线,但舒瑾妤相信,那根本形同虚设! 只要他在办公室,她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追逐着她的身影,有时两人视线相触,他还大方的朝她挥手,让她气恼不已 “嗯”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淳纯好吗?”她一开口就故意问道”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她的困难就是他的困境,帮助她就等于帮助自己,这没什么好道谢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输给了舒瑾妤这个大肚婆!大家都帮她说话,就连总经理也护着她 她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喜欢她了! 真是可恨! 她握双拳紧,双眼冒出赤红的火光,暗自发誓,绝不放过舒瑾妤“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你们别傻了!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们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谁也不准从我身边带走她!” “你镇静一点!医生说你如果太激动,剖腹的伤口可能会裂开还有不要把我的小侄女吓坏了!听嫂嫂说,你半夜会偷爬起来,溜到婴儿房看孩子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君写意垂着眸一动不动,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个女子的一个爱好了,就是拿人当靶子认穴位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   “是”伶舟薰歪了歪头,看向君写意,“或者如果你打算自己去闯阵,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君写意想也不想地答道,“而且,就算知道了路线,也没人能过得了这阵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血“成交”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伶舟薰脚下的步子七拐八弯,终于走进了一间小筑”伶舟薰走了一步,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我要出谷一年的消息没有走漏吧?”   “没有”云袖和云襟同时应道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谷主,处理妥当了   “嗯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   “伶舟小筑”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   “君写意,薰的夫君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随即便接收到了仇漠邪斜过来的眼神,立刻便禁了声,朝伶舟薰的身边靠了靠”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   “云襟告退”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   “邪,你就饶了我吧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   “浅幽,你可以走了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伶舟薰停下脚步,转身朝君写意竖起了一根纤细漂亮的手指,笑了下,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你就给我一个嗯?”仇漠邪冷哼一声,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对你那么亲近!”   “那是因为可以这么做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吧?”伶舟薰支着下巴,淡淡然问道,“邪,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愤怒点什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告辞”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伶舟薰撇嘴,“我是说具体的”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至少也要五百万金   伶舟薰轻甩了甩手,然后揉着指尖淡淡笑道,“等她醒过来之后把针拔了,洗净,我明天再来”   “真是有些累了”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   仇漠邪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闪,正想再说什么,伶舟薰又开了口,“但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   “…我没有那个意思”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我很欣赏他”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伶舟薰淡淡笑了,答得很自在,似乎这话里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君写意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伶舟薰话里面,在谈及仇漠邪的时候,话里面几不可闻的一丝波动--她能明白,明白仇漠邪的痛苦,知道他爱着她很痛苦”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朝桌子走去,轻声道,“等那么一天,也许你会后悔今天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些问题的答案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伶舟薰突然开口道   …等一等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然后她转了回去”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   “我心虚?”君写意挑了挑眉毛,抬眼去看伶舟薰,嘴角突地泄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我为什么要心虚?该心虚的是他才对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第一卷:选择]   “我一度以为……”顾小七说着,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二哥此生不会娶妻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而最好的人选……毋庸质疑,就是君写意--他自小就被认为是经商的奇才!上次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不顾脸面地去找君写意,只可惜,君写意完全没有要帮顾家一把的意思有希望!   “当然有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但仇漠邪却从伶舟薰脸上看到了一种……很深很深,永远无法愈合的东西,很空洞很空洞,接近虚无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我毕竟不是……”说到这里,伶舟薰顿了一顿,才道,“神”   “我明白你的意思”伶舟薰沉默的时间比仇漠邪更久,答得也有些犹豫,“我想我应该是知道的”   “为什么?”仇漠邪心头一跳——要来了,伶舟薰真正要说的话要来了至少不是跟着我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君写意垂了垂眼,答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   “我只是回来看看”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   “他对你很亲昵   “他会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君写意,疑道,“我跟他只是互相欣赏而已”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君写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正了正,开口道只要有东西挡在面前,只要是阻碍了他的东西…都必须清除,因为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君写意抬了抬眼,对里面的事情似乎兴趣不大,但两人却是同时快速地认出了那女子的声音——那一次,在街上和颜琢卿碰到的时候,就是因为看热闹,而里面的女声,偏偏就是有那么巧,就是热闹的主角之一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   “我说的,你没听见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就算你是公主,也别想跟我嚣张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席晚歌冷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没良心啊”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这宫里,除了少数特别得势的皇子--如席宸砜之辈之外,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的”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不会看腻的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剑神   “…谷主是五岁入谷的,那时我们也刚进入出云谷两个月而已”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君写意伸手抱住伶舟薰倒下去的身子,有些无奈地拔出了刚才他刺到伶舟薰颈上的一根银针,拧起了剑眉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   “有所耳闻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   “现在是谁在逼谁?”席宸砜嘴角泄出一抹狡黠,无辜道,“我那边可是顶得很辛苦啊“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只有在君写意用身体为她取暖的时候,血液才会继续流动”   “凌歌”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带着笑意和伶舟薰打了个招呼,席宸砜把门推至大开,侧身把伶舟薰让进来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   顿了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伶舟薰抬眼看向惠雍帝,补上一句,“这香全天下只有我能制,制得的也实在不多,大约可以用上大半年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继续往前走去,淡淡道,“不用跟着我了”   “…是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有人来了   “谷主好悠闲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   “真可惜这句话大概应该由我来说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席宸砜,你出手可真大方”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这位置,谁要是有本事,就来抢吧”   “我哪有什么功劳?”伶舟薰百无聊赖地涂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张罕见的紫色大理石桌面已经被她涂得面目全非,而惠雍帝也没有要开口提醒的意思,“你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席宸砜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来,“近几天,他对我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妇人瞪了席宸砜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措辞倒是很恭敬的,“不知道四皇子赏不赏脸?”   席宸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娘亲的面子怎么敢不给?只是不劳娘亲您亲自来请啊”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   [第一卷:一命换一命]   好痛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在乎起你了啊”伶舟薰在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朝君写意灿烂一笑,“第一天,为了入宫,被席宸砜占用了”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仇漠邪除了伶舟薰,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所以没有任何牵绊,但他不可以   说实在的,他和伶舟薰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烦躁地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君写意拧起了眉,后靠到椅背上,露出了思考的神情更何况这个神格的力量被封印了十分之九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这种感觉…似乎不太舒服呢”   当时,就算是仇漠邪,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很花费了一番工夫才成功的啊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伶舟薰说着,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正想伸手去拿鞋子,却被席宸砜抢先”   说起来,出云谷的声誉这种东西,伶舟薰真的在意么?席宸砜几不可见地挑眉,不禁腹诽左思右想,我还是觉得请薰暂时在我身边保证我的安全比较好”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   自从璃妃死后,他每个夜晚应该都是这样过来的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   ——胡说   “没什么现在还活着,大约也只是因为有些不甘心罢了”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眯起的眼眸渗透出危险气息,“这可不太对劲啊   “那么…目的呢?我不认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也幸亏她留了后手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也许我让你很累吧那将是多幸福的事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还记得我曾经说有话要告诉你么?”君写意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伶舟薰的,眼里是溺死人的思念,“我想现在告诉你”   “顾家呢?小七呢?也都不要了么?”   笑意继续加深,“我相信小七”   ——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君写意徒然觉得不安起来,“你隐瞒的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情么?”   “不,不是同一件”   “我只是想通了   “好好好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这是君写意的温柔是的,那就是嫉妒”君写意微微偏头的动作几乎神似伶舟薰,他慢条斯理地道,“我现在只想要薰能活下去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   ——这是什么道理?   咬牙,君写意加快了脚下的动作,身子一个翻腾,从夜幕之中消失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直直地看着伶舟薰的笑容,席宸砜冷硬地开口   “好吧   朝他笑了笑,女子道,“进来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   现在就是让云袖和云襟来接她,赶回去的时间也还是嫌久了些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   “废话一句”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宫洺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仇漠邪,小鬼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仇漠邪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的状态,手中闪过一道寒光,闪电般地绕过君写意攻向了宫洺汐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听得这句话,云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位大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除去能力这一说,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忍受被束缚,不能忍受被捆绑   “两位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很乐意为您解答”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宫洺汐算是厉害,居然躲了他们近千年”   “嗯?”伶舟薰淡淡笑了,抬眼去看宫洺汐的表情,“我觉得你好像很像看好戏的样子”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   “那种事情…谁要管它”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么,”毫不意外得到伶舟薰的拒绝,席宸砜弯下腰去,俯到伶舟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算是告别吧,如何?这最后一面,总得让我见一见吧”   “非常感谢   看着摆设不曾改变的客厅,不难猜出奶奶怕他回来陌生,特意维持原状,等他回来衔接五年前的时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让浪迹天涯的他,有着回家的踏实感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她岂能让他们互相推托,不施加压力,让他们正视彼此,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上另一个五年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被逼得没办法,朱千盼只好虚与委蛇,表面给个答复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看不惯孙子向来得意的感情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被拒的滋味,往后才会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缘分   「你不想回公司?」他的一番话让朱千盼愣了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唯有将心思放在她最爱的工作上,她才不会感到平静的生活已成一团乱   交出棒子不难,唯一让她困扰的是好命到不知人间疾苦的邵少似乎回公司的意愿不大,她该如何劝进,才能让他正视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   「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她思考该如何处理公司当前棘手问题的纷乱思绪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人生有趣好玩的事情可多了,他宝贵的时间绝不是用在为员工饭碗卖命上   「老婆大人都开口了,我怎好意思拒绝?要我回公司做牛做马,当然没问题一样是觊觎她的身体,为什么她现在却感觉不到害怕?   「说话说重点,还有,不准再毛手毛脚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   「不用考虑,除此条件,其它一律免谈」他夸张地逗她   「够了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   「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服侍人的技术还不赖吧!」感受到她僵硬的肩胛开始放松,他讨赏地开口   「我发现我们之间有代沟耶!」他抱怨地抵着她敏感小耳轻吹口气,满意她因敏感而瑟缩   没有枕边人沾床就睡的本领,邵鲁行轻轻拨开散落在朱千盼脸上的秀发,第一次跟称之为老婆的女人睡在一起,他的心情复杂不己,兜了一圈,花了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五分钟搞定好一切的朱千盼,看到邵鲁行还坐在床上发呆,她不住催促   「不可以乘机毛手毛脚   「夫妻关起门来亲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奶奶是过来人,她不会笑妳的」领教过邵少不按牌理出牌的言行举止,为避免他又说出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她巴不得生人勿近他   「放心,我们嗯嗯啊啊的恩爱画面他们绝不会看到   「我不接受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   被她这么惊天动地一叫,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朝她看过来,纳闷她在卖什么葫芦的同时,电梯里突然匆匆走出一对衣衫不整、头发微乱的男女,一看就知是躲起来偷情的模样,吸足众人的目光,待众人认出熟面孔时,手上的工作全停了下来,并在女子尖叫一声躲回电梯内时,八卦的女同事在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开始将第一手新闻Live传播出去,效率之高,连第四台的新闻记者也甘拜下风她对感情的无心、对工作的狂热、对自我洁身自爱的要求,非常人可以理解   「谁管你只要她心里没有排斥他,他就有把握让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他身上   「老婆……」   「吵死了   「我们约会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   「你确定没找错对象?」她煞有介事摸摸他的额头,头一次听到有人要跟她谈情说爱,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   「既然是朋友,同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为避免不同生活作息造成的麻烦,各睡各的床应该会更方便   「莎曼珊,好久不见   「听说你结婚了?」莎曼珊一副心碎埋怨的表情」第一次遇到能读出他内心想法的人,他由错愕转为惊喜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他叹息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   「不不不,你可以揍他踹他扁他欺负他,但请不要不理他」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许下不曾开口的承诺   「不可以笑我   「亲爱的老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喝慢点,你是女生,别像个小孩子似的拿水猛灌,丢脸死了,下次不许再喝酒了」他放手,好心叮咛,看她差点噎到,他幸灾乐祸笑开   「一杯,老婆大人,你的酒量未免太浅了吧!」他拧了下她红通通小鼻,看她一副迷糊模样,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亲上一口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   「你诓我   「老狐狸   「怎么调整?」她从来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身体因刚才的动作而染病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在他严重干扰下,她混沌成浆的脑袋已经想不起上次发生的事   「它在里面舒服得很   「你自己想办法   「歪理一堆   终于意识到自己亲密依偎在他怀中,朱千盼火速拉开距离,动作间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昨夜我们没避孕,你确信这里不会有宝宝等着出来叫你妈妈?」他从后面搂住她,双手交叠在她的肚子上,头枕在她肩胛上,抱着她轻轻摇晃,轻声低喃难得没有老婆在旁干扰,他开始将脑海筹画已久的想法付之行动」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她的负心汉从此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还孤家寡人一个,想来心好酸   「我只是想看看女强人吃醋的表情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好不容易让他的老婆大人重新接纳他,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胡涂一点,也就过去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面目如同哑谜,让围巾把脖子护盖住 艳红也不便得罪他,只啐一口孩子倒退了一步 “小豆子,过来”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 小豆子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就着纸糊的窗,张了一线缝,她还没走远 他的嘴唇自动,无声: “娘!” 关师父吩咐: “天晚了”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泪水滚下来睡吧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小豆子,拧旋子看看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呀——”小豆子忽地张皇起来,“丁二叔,哎!明儿得唱了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春梦快将无痕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伤心的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明儿卯上劲练,卯上劲唱,成了角儿,哈哈,唱个满堂红,说不定小癞子也来听!” 乐天大胆的小石头,虽是个保护者,也一时错口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这精神靠什么现亮?就这一双眼珠子那是说,我俩是一男一女……” “是呀,那一出出的戏文,不都是一男一女在演吗?” “但我也是男的 小豆子想:“真好 大局已定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局外人,又是当局者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孩子叫它“鸡鸡”、“牛牛””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执剪刀的手,兰花指翘着,细细地剪 人人都乐呼呼地看着,连穿着虎头鞋、戴着镶满碎玉片帽儿的娃娃,也笑了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再写吧 在傍晚时分,还未掌灯,就着仅余天光,关师父身前,又有一批小孩儿,正在耍着龙凤双剑,套路动作熟练,舞起来也刚柔兼备 小楼在门旁,朗朗地接了话茬儿:“这是五大仙,小师弟们快听着啦:耗子叫灰八爷,刺猬叫白五爷,长虫就是蛇,叫柳七爷,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大仙爷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窑子中一围客人在座,见了喜欢的姑娘,、便招招手,她款摆过来就座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 菊仙在喧嚣险喝的战阵旁边,倾慕地看着这打上一架的男人,在此刻,她暗下决心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又问: “你在哪儿学的这出《玉堂春》呀?” “我?”菊仙应付着,“我哪儿敢学唱戏呀?” “不会唱戏,就别洒狗血了!” 眼角一飞,无限怨毒都敛藏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舞爪来了性别错乱了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礼大,我不言谢了” 小楼一时不明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有玲挑剔透、见尽世情的姑娘儿,开始有点明白了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戏园子被逼停演他暗暗使劲,把它解开踢掉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我先找人垫场,请马上来,我先走一步,咱等着您俩呐!”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 “你这是干嘛一塌胡涂——及时地 “醒了?烦你喊一下,急死了!” 菊仙腼颜来了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晚了就没命了看来刚散了戏,只见座上有《忠臣藏》、《齐天小僧》、《四谷怪谈》、《助六》……的戏中人,脸粉白,眼底爱上一抹红,嘴角望下弯的化妆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待得出来时,夜幕已森森的低垂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 “师哥,没事了 他呆立着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他跑得快,淹得也更快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来了一群混混,他们之中,有流氓地痞,也有伤兵,全都是无家可归的男人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 一地碎琉璃,映照惶惶的脸------中国人,连听场戏吃个饭,都以流血告终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它已回来了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就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散呀! 段小楼和程蝶衣再跑码头去了新的币制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 他喊一句,群众随着喊一句------从未如此满足过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戒烟是一种长期煎熬的勾当 门开了,借着一小块的天光,把蝶衣的影儿引领着,他细认这出头的旧地,恋恋前尘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 “别怕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即使全都是小孩,小到像每个被斗者家中的小儿女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他十分的疲累,所以无从深究滴进热水中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 “不!”菊仙尖叫着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终于头破了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沸腾怒涌的声浪中,每个人都寻不着自己的声音他没有前景还得活下去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    第九章 八千子弟俱散尽    浩荡的闽江下游,是福州 流窜在外的,回不了家的,听说不少死于不同派系的枪下 华主席下台了” “你认识谁?” “程蝶衣小楼很不忿 他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了九根指头,用来打磨夜光杯,却是足够的高脚的,无足的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没有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满流行的”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 “吃不到就特别”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他坚决不答是的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 整个的中国,整个的香港,都离弃他了,只好到澡堂泡一泡   萧正阳狠狠地怒视著他,连带著将他扶著自己的手也一并推开,羞恼地说:“戴子珂!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呜……你……你再敢将我……和女人相提并论……我……呜——” “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女人看!”戴子珂说得坚定,虽然萧正阳现在为他生孩子,但是他对他发誓他绝对不拿萧正阳当女人看,而且萧正阳上下哪里有一点女气?若说扮女人,估计自己还能比他扮得像一点(- -|||)!“给你找稳婆并不是把你当作女人……而是你现在真的需要……”   “我需要什麽?!”萧正阳纵然已经狼狈不堪,但是声音里的威严还是不容置疑,弄得戴子珂像个小媳妇般地瑟瑟发抖,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虽无经验,本能自然会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对于上男人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而且如果现在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不仅对他有伤害,我这样的状态得不到抒解会更加难受,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做完着一发再说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我看看怀里这个再次睡过去还把脸埋在我肩窝的清秀男子,不知是因为身体的难受还是我身上气味太过于不堪,他秀丽挺拔的眉微微耸起,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色彩 “这群畜牲久未清洗,在下恐怕他们等会儿会碍了王爷的眼,还是事先拉下去清洗一下的好 即使没有经历整件事情,我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其实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沈逸风、司徒城主和那个誉王爷之间的复杂纠葛造成的,只不过誉王爷没有办法对司徒城主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只好拿我们开刀泄愤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他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就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没有猜错,这必然是沈逸风作的好事,不过他既然是司徒变态的客人,我又是被释放在即,他做这种两下不讨好的无意义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我记起当时他们说过他似乎因为偷窃入狱,既然因偷窃成了死囚,手段必不会一般,如果没有猜错,他应当是到敌营盗取什么物件,而非只是刺探军情马儿大概听到自己的名字,又长嘶一声,身子抖了两抖 他虽然面貌生的一般,眉眼之间却不自觉带了自信和睿智之气,只一抬眉,就使得他五官之中生出一种风流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这两天某病了,不仅扁桃体发炎而且患了胃肠型的感冒,全身无力且发热中,肚子还一直很痛,可是某还是坚持在写它,某不想因为什么投诉而放弃这个文的整体构思,希望斑斑和读者们能够理解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 对司徒的伤口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华五扶着他小心翼翼的离去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上前仔细打量,看衣饰不是司徒和华五,应该是敌方的人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 华五,他的尸首,现在还和那群爻兵的尸体,躺在那荒原之中” 难道连他都不熟识?可又为何,这赵仕杰手中又有他的令牌?此人非富则贵,由此可见一斑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只看这背影,我就能认出他是沈逸风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第十九章 “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擅运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到兵营时发现他们将那个奸细的头颅割下,以木笼盛了挂在营中一处旗杆之上,不过我觉得这一点意义也无,该到破城之时,这些人怕是都难逃与那奸细相同的命运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的在外面游荡不是说是东门外五里么?手中的火把快要熄灭,可前方还是一片黑暗我除了空有一身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界限到那里的力气和前些日子稍微照着司徒给的拳谱练习那点三脚猫功夫,可谓一点经验也无,故而要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去 沈逸风手中的茶杯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方笑道:“翁老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逸风在岩烁还有朋友,不愿叨扰翁老板清静,所以做了这个决定,还希望翁老板不要介意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 翁儒翰并不是一个人进来,在我被沈逸风抓到不知为何会在书房出现的那口大箱子之中后,我从那锁眼中看见,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与翁儒翰一同进来的那个女人,长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只是眉眼间流露出一种风尘和狐媚之气,她身上的衣着华丽细致,我想到之前听到的描述,猜想这个女人,怕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被翁儒翰赎身的紫颜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记得过去那只野猫也是这样,在雷阵雨的天气,只要一打雷它就变得很紧张,竖起一身的毛,而只要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弄,它就会放松身子乖乖睡着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我实在没有觉得在这里会遇到认识的对象——如果他算是我认识的人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 “那么,让你留下我……是不是司徒?” “不是,他虽然拜托我留意你,不过让翁儒翰留下你,是我的意思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不愿意对赵仕杰说明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和仕杰出去吃饭”他突然说道”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他脸上显出的自信和些微的忧郁,看上去实在很矛盾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他并没有晕厥,但是眼角却有泪水滚落下来,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难道我的拒绝竟然对他造成这样大的打击? 我摇摇头,夜风变得越来越冷,沈逸风伤势未愈,又喝了这许多酒,应该先将他送回床上再为他煮碗醒酒汤,顺便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人说醉后吐真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如果追溯起来,一开始我不过是强奸他的人犯之一,即使我是瑞祁世子,也不能抹杀这一事实在其之下,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微笑着同一个小小的女童认真对弈 当他们的背影转过前方拐角之后,赵仕杰来到我身前,抚上我左侧的后颈,我一惊,将他的手挥开,疑惑的望着他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若说学枪学兵法我并无疑问,不过我实在猜不透他为何要我同司徒岚枫这个小女娃娃下棋,若只是为了陪她,我和她也并不相熟,就算是我和她父亲之间有些关联,也不至于在我这样忙碌的时候做这种安排才是”他对他自身的事情只字不提,较我在东宛看见的那个司徒,平和了许多”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他转过头,对下人吩咐道:“待送司徒先生和司徒小姐回房之后,将我为司徒小姐准备的礼物也送过去再说,司徒兄救命之恩,杨凡还未谢过” 我犹豫道:“不过我学了枪法,却没有学剑术,拿着也是浪费”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他的身体撞击着我的身体,肉体相撞的声音,性器抽插粘腻的潮湿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回响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虽然他很快就用袖子将其挡住,不过我已清楚的看出,那是薄刃小刀划出的伤口,而我看过类似的伤痕,是在某个习惯性自虐的病人身上那么老夫就来说明一下这比试过程:第一轮是文试,多以兵法、战役、兵器为题,此轮准备尚易,只要世子将老夫备好的文章背下就是;第二轮是骑射,不知世子是否有所涉猎?” 我到此以来,连弓也没有摸过,只能摇头 我对他口中的一切实在不感兴趣,这场比赛我还没有参加,但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胜者,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 若赵仕杰是爻国一国之君,又有这样的情报网络以及如此非常手段,在东景王昏庸,瑞祁政治争纷严重的情况下,统一天下自然不在话下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知而未告,我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我虽然没和他提到沈逸风的事情,倒也无意中提起自己心爱之人就要大婚,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大刀飞向人群,引起一阵慌乱,与此同时,看台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一把剑向魏涵青抛来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 “如果沈将军要救你,必会亲自前来追赶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这么晚了……难道是沈逸风?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和我表明态度,看来我是想的多了 这样的沈逸风,就是他对我说过怎样苛刻无情的话,我想我也不忍心责备于他 沈逸风咬住下唇,沉默片刻,便用那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我,道:“你还是怪我罢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不料在这想不到的时间场合,他会如此 明日一别,恐怕日后当形同陌路,我明知如此,他当也清楚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借着烛火的微光,只一展开,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厮杀声逐渐远去,冷冽的夜风从我耳边呼呼刮过,而裘毅飞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 如此一来,即使司徒的人或者瑞祁方面的人要和我接触,比起在水牢之中便利许多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我终于忍不住道:“你看够没有!” 我自信我对男女结构的了解,这世上也没人能比过,我自己都发现不了端倪,他能看出什么? 裘毅飞像被电击一般,惊异的望着我”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腿脚不便让他不能走快,不过此时此刻的他,想必已经摆脱出世的消极想法,他于战乱中出现在此处,决不会因为只是要来旅游观光吧? 那些人将我扶到一人背上,我侧头去看已停在我身旁的司徒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 不知道这个连我也将信将疑其存在与否的小生命,是否已经丧身于这场浩劫之中”他依然那般温和态度,说的竟似这孩子不是他的一般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 何况在繁城所受的种种耻辱,也只能在战场上,才能将它们一一讨回 听起来很简单的计划,实施起来却不轻松 我们共同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虽然最初我恨他至深,但也许正如同小动物看见的一眼就认定那人是母亲一样,到这个陌生世界,他虽是我第一个怨恨之人,也是我第一个崇敬之人”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看来司徒还是与赵仕杰知会此事,而我行动如此顺利,也是赵仕杰的安排 那么他在我离开前的反常言行也能得到解释 思索着是否切下一些肉带走作为干粮,我身前的灌木突然沙沙猛响起来 就算我去到那处,又能有多大作为?不过是帮瑞祈多杀几个爻兵罢了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站在山麓之巅,山风吹的人几乎张不开眼,而脚下是一片松林,浓郁的墨绿在随风飘过的浮云或浓雾中若隐若现 “你绕过这里下山,慢不过两日就能到那里 我相信这里的男人并非都具有这种属性,因为这种事情我除了自身经历和从小达处听说意外,见到听到的,全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正常的繁衍 小达坚持送我到山下,在我百般推拒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往来时方向而去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我心顿时一沉,过往听说过用敌将尸体祭旗,看来沈道文死了也受到如此侮辱” 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如今怎么办? 筹备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这样想来,只要我们杀掉他们三百三十八人以上,我们就不算亏本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此处也要将沈道文的尸首夺回我也从李昊处取回黑焰,换上他临时为我找来的盔甲” 李昊脸色阵青阵白,若不是有人拉住,定然要上来与他拼命了王柄文身子往下一沉,我只觉得一阵劲风往我下盘招呼过来,连忙将黑焰往下一刺,架住他企图攻击我小腿的那柄大锤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 虽然我方也折损将近一半人马,但这一胜利无疑大大鼓舞了我军的士气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使我并不喜欢这个老人的言行,但他平日对我还是照顾良多,此时颇让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同三河关瑞祁军一起进关,将沈道文的人头解下递给他们之后,我眼前已经有点黑朦 新皇?我世子的身份尚是个秘密,而瑞祁老皇无其他子嗣继承……难道魏王竟乘沈道文出征之时,谋权篡位? “新皇是谁?”他总算成功吸引我的注意,我直直盯着他,自从在繁城遭俘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瑞祁朝政的消息,竟然连这改朝换代的大事都不知道 不过此时此刻,我的头脑中在意的并非本该是这具身体的皇位被谁所夺,而是沈逸风现在究竟如何 我问的问题太过于不敬,上官靖瞪圆了眼睛望着我,良久放开口道:“新皇若知养父殒命于此,不知要怎样的难过,还好杨校尉舍命将沈老将军头颅夺回……” 养父?沈老将军?他这避重就轻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新皇竟是沈逸风? 不可能!沈逸风若是瑞祁先皇皇子,他们还千里迢迢找回我作甚?若需要一个沈家的傀儡,拥立沈逸风而暗暗将我诛杀难道不是更简捷方便的方法? 或者沈道文还有另外一个养子也未可知 他轻声笑道:“杨兄,好久不见,你也不必防备我,我自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 我不否认,虽然这两点都不是我愿意接受的事实,我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我无心去关心他的身体和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之间的关系,他所作所说的一切不过就指向一个方向——我速去天汾带沈逸风离开这场是非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我急忙调转马头,一面向那狂奔的马车追去,一面拔出枫月 她站起来时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即以那编贝般的皓齿咬住下唇,两道柳眉紧紧锁在一起”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我看着岚枫,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睁着眼睛,居然半点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任人抓着她的胳膊 用力握住锐利的刀锋,剧烈的疼痛让麻木的神经清醒了些许 生命和意识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难道我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岭悄无声息的化作一缕枯骨么?这真是个天大的讽刺……在东景天灾中我侥幸逃生,在繁城被俘后我没有死去,现在居然就因为这点意外……我不禁想笑,可笑声到达喉咙后,化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在这亡国之时,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我冷笑,他若真已和爻国无任何瓜葛,如今怎么又摆出他身为爻国世子的身份来? “那么,我再问你,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猜测文炎甲就是他口中那人遗下的孩子,而那场酒后交合,也在他计划之内 “我不是女人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暂时将纷乱思绪放下,至于我的未来,虽然还未有想法,但爻国统一天下,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结束这个乱世 开始时我们之间有沈逸风,后来又多出赵仕杰,偶尔相望,也不过止于眼神交错罢了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北京赛车春节休市几天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睨了一眼被雪半掩的小女娃,看样子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现在脸青唇紫,双睛紧闭,看起来很可怜 “呜呜——” 小雪狐放开他,走到小女娃身边,然后回头朝着少年悲凄地叫着粉嘟嘟的,像个白净的瓷娃娃打定了主意,他走过半低身伸手探了探小娃娃的鼻息小小的身影一转身溜烟跑了然后将搁于屏峰后的浴桶拉出,先用滚烫的水清洗后” “是,师父一边用着小瓢为她身上浇着水,一边细心留意着她的模样,直到那张被冻得青紫的小脸蛋恢复了红润,他才放心 将浴桶等收拾好,拉开门走了出去 “姐姐,姐姐——” 小女娃哭喊着,然后一咬牙迈着小短腿怒力朝着前面闷着头跑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却吹不干脸颊滑落的眼泪 “你醒了?”少年坐到床畔,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坐起了小女娃,却被她眼里的神情给惊了一跳那是怎样的神情?绝望、伤痛、仇恨,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着这样深刻而复杂的恨意? 小女娃听到少年的话,却只是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他 “啊、啊、啊——” 小女娃却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少年一笑,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屋里 少年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磕上,关住了屋外的明媚的阳光一名蓝衣女子正坐在书桌后,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望着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光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 “谁?”蓝衣女子放下手中的笔墨,明亮的眼眸对着他的紫眸 “一百两 “欧阳倾城,月诏皇朝首富欧阳群的小女儿,五岁,天真活泼上有一兄、一姐,是欧阳家上下最宠的掌上宝 “果然很会做生意 少年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门边 学艺篇chapter006:你不想报仇了吗? 白衣的身影刚出现在竹屋的二楼阶梯口,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小徒弟的声音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叶言轩望着那个坐在*一动不动的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妹妹醒了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瞳里映衬着小女娃粉雕玉琢却似冰封的脸庞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 “妹妹是在心里难过,将自己锁在了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为什么要一个人?”叶言轩还是不懂,小手拉着少年的衣摆看着小外甥天真懵懂的模样,心里是开心的,他要让他一直快乐地成长那双没有起伏的大眼睛突然掠过一道似闪电般的光芒,然后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黯然的眼睛里有了新的神彩” 是的,报仇坚定的复仇之火在眼眸里熊熊燃烧起来,忘不了烈火里凄惨哀鸣的父母、奶娘,忘不了那条条鲜活的生命化为虚有的画面,更忘不了兄长、姐姐护死的相护,那鲜艳的血液化作妖娆邪恶的勾魂魔鬼在她眼前张牙舞爪着,让她的眼瞳不断地扩张,脑海里一个劲地嘶吼着: 报仇、报仇…… 惭惭的,那原本天真无邪的小娃娃褪却了一身的纯真稚幼的她披上了仇恨的枷衣,那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被血腥占据,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与目标——报仇 “谢谢” “小球球?”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名字原本是这个小女娃,也许这就是缘份吧叶轩言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略大,看起来很奇怪”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 “太好了,师父,我现在应该唤妹妹为师妹了吗?”叶言轩很开心,拍着手崩崩跳跳地跑到小女娃身边”但却绝口不同意与他玩耍 小娃娃看见玉佩,眼睛差点流出泪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随意去触碰那些东西……”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也陪你练功吧 树杆上的小球球湛蓝的眼眸一凛,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树杆窜下朝着绝谷门口跑去 “师妹等等我 两人一狐跑到绝谷门口时,却见到一个绝美的少女跌坐在地面”欧阳倾城抱着双手,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师父——”叶言轩见到楚逸凡欢喜地叫道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啊、啊、啊——” 少女只觉得脸上突然奇痒难耐,双手忍不住朝脸上抓去,只到看到指甲里有了血丝,她才蓦然惊惧了起来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叶言轩嘴巴啊地张大,一双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欧阳倾城 欧阳倾阳将楚逸凡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只剩欧阳倾城在谷里练功,看家但见红鞭呼呼生风,白衣飘飞,发丝裹花一招一势之间,都极具美感与凛人的气势白色的小身影倏地跳进了她的怀里,狐嘴咬住了她的衣襟,朝着一个方向扯着 进了山洞,洞里一片的霍然开朗 欧阳倾城伸手将羊皮卷与白玉箫拿出,打开一看羊皮卷一看 “这是什么?琴谱吗?” 学艺篇chapter012:绝世音攻秘籍 “这是什么?琴谱吗?” 欧阳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羊皮卷收了起来,又拿起了白玉萧,果然是一把绝世好箫比起师父的碧玉箫更加美,不如拿回去让师父看看吧 “小球球,走了” 收好羊皮卷跟白玉箫后,欧阳倾城朝着一边的小雪狐说道” 欧阳倾城也不哆嗦,直接抱着小雪狐飞掠入了屋子 “不要 “虽然这音攻秘籍非凡,但是为师的毒也是天下无敌,何须再练什么音攻 “放着这个宝贝,咱们也不能暴殓天物,所以为师决定教你识琴谱,然后让你自己练习,能不能练成就,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与天份了……” “好 “现在,让师父考考你这段时间学毒的成果” 楚逸凡说道,领着欧阳倾城走出身后的木架上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 楚逸凡突然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着那张分嫰却冷冰冰的小脸,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小娃娃怎么成了一座小冰山了?他还记得八卦客栈老板说以前娃娃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想她笑起来肯定很可爱的看来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破掉脸上的冰霜…… 学艺篇chapter014:青梅竹马 翌日,万里无云,阳光从云层里洒落,明亮而璀璨 花雨之中,两道身影翻飞交纵比你师兄长强多了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楚逸凡收了剑,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徒弟看着师妹那么认真,虽然他并不喜欢练武、习毒”欧阳倾城倒是无所谓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个小娃娃,一动一静,皆是分嫰可爱 学艺篇chapter015:毒蔓藤——吻钩 “师妹,我跟你说哦卵状长圆叶对生,开小黄花,5萼漏斗状,卵状蒴果,而且我看到有一只小白兔不小心闯入蔓藤被藤条缠住,然后就出现了被麻痹,开始呕吐的现象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师兄,我们一起去看看”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了炼毒房,朝着后山而去 片刻后,一青一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后山 欧阳倾城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阳光洒落在爬藤上,翠绿的叶子泛着璀璨的光芒”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 “我在炼毒” 两个小娃娃快走到前面时,却听到了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然后不知所措地望着欧阳倾城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你们是谁?” 欧阳倾城目光直直地望着四个男人,眸光幽深,这几个鲁莽大汉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仇人,手紧握了装着毒药的瓷瓶,微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找什么?”叶言轩走到欧阳倾城前面,挡住了几个男人看着师妹的目光他皱了皱鼻子,很不喜欢他们看师妹的目光”欧阳倾城伸出小手推开了叶言轩,虽然他的保护动作让自己感动”欧阳倾城冷冷朝着他说道,然后微昂起了头,像个小女王注视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几个男人勾了勾唇,没有表情地答道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啊,啊,大哥救我” “就凭你们?”欧阳倾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然后以迅如闪电的速度又将药粉朝着他们的眼部洒去,几人赶紧护住了眼睛,却不料那粉末全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众人听到她的话正在惊诧时,却听到咔察一声 “让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绝谷?”一边将叶言轩放下,楚逸凡走到了欧阳倾城的前面,按下了机关一双紫色的眼瞳俯视着狼狈的男人们,薄唇微启: “你们是谁?” 学艺篇chapter020:娃娃,我们出谷 “你们是谁?” 冷冽的声音将洒入房间的阳光硬生生给逼退了般,几个男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 楚逸凡挑了挑眉,手掌一扬,砰的一声将旁边的桌面劈成了两半 “饶、饶命啊,毒医饶命“我们的庄主身中巨毒,请了无数名医但皆无用后来寻到一名神医,他却说要解庄主的毒只有毒医您有解药”几个男子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求饶”楚逸凡答道,然后回头望着自己的两小徒弟眸光最后落到了冷静的欧阳倾城,淡淡问道”说书人解答了众人的疑惑但是他的性格比起他的毒更让人无法忘记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名扬江湖,而他却永远没办法超越他?他受不了了明明自己才是师兄,偏偏师父的眼里却永远只有他的存在,毒经传授给了他,连绝谷也留给他每天就三四个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与两个小娃,近期山庄频频遇到祸事 白衣少年懒懒地扫了两人一眼,唇角勾了勾,姿态甚是慵懒地说道: “我要见在你们庄里的神医神医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年也不怒,只是不耐烦地勾起了唇,暗自嘟嚷了一句: “两个白痴 “我们进去吧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 说话的是一位白袍飘飘的少年,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娃娃,男孩约莫七八岁,却长得俊美异常,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周围新鲜的事物一直不停地眨啊眨,透着几许天真;而那女娃娃只有四五岁模样,一袭粉衫,梳着俏丽的双髻,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却没有表情尤其是这少年,俊美非凡,一双紫色的眼瞳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与狂妄、不羁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只见他唇红齿白、剑眉墨瞳,黑亮的头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不待舒神医答话,少年已经率先开口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直直地望着蓝袍男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还是一样的讨厌早已非六年前那个稚嫩的孩童,但是却依然的让他妒忌得牙痒痒 “没错,擅闯绝谷者死 “师兄,你想借刀杀人?”楚逸凡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紫色的眼眸扫过站在那里看戏的蓝袍男子然后薄唇勾了起来,露出嘲讽的笑这个神医出现的时机也很敏感,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深邃的墨瞳里有了对舒俊文的怀疑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 “你——”舒俊文气得咬牙,目光狠毒地望着楚逸凡 “你——” 舒俊文气得牙痒痒,少庄主也有些惊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好笑,她真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吗? 舒俊文怒极反倒冷笑一声,嗤笑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家伙 “好,既然是你要与我过招,那我也不必再多做推让就在他们情不自*沉醉于美妙的乐曲之中时,却突然只见那平和的萧声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刺痛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发觉体内有股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着…… 两人一惊,赶快坐地调息起来” 学艺篇chapter026:吹完萧来又洒毒 “你输了 “你——”舒俊文气极,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娃娃的魔音的确是厉害”叶言轩抓着楚逸凡的手臂说道,打断了他与舒俊文之间无意义的话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真吵”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峰拧了拧,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身后洒了一把白粉末 “你用毒” 楚逸凡脚步顿住,回过头,嘴角的邪笑不减 “这——”少庄主看了看中毒陷入昏迷的舒俊文,一咬牙,说道 “客倌,里面请然后点了菜,等待小二上菜他们腰挎宝剑,长发用发带高束,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却很有一股煞气三人正是武林中的‘嗜血三鹰’,三人行事霸道、邪气,风评甚为不好而不巧,他们正好与楚逸凡有仇 老大、老二随势一看,果然是那个小子 “小子,去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我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真吵” 一直未发一语的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眼睛依然没有注视嗜血三鹰望着嗜血三鹰,让他们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究竟是谁呢?刚才他并没有发现酒楼里有谁?又或者此人功力太高,以至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功力? “师父,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师妹?”叶言轩慌了,他说过自己要保护师妹的,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是师妹在保护他 “你是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不上班,结果一觉睡到十二点,更新晚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啊 学艺篇chapter029:我的徒弟,你做定了! “你是谁?” 欧阳倾城抑起粉雕的小脸,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没有半分的惧意心里不由得生起不舒服的感觉,想多少人想要做他的徒弟,都被他拒之门外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却觉得她似乎沉浸在了一种悲伤与仇恨之中,那眼神绝对的嗜血与哀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欧阳倾城摇头,灭门之仇她一定要亲手报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反倒笑着望着她: “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果然够机灵” 学艺篇chapter030:娃娃受伤了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老者一愣,连驾车的黑衣人也愣住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率先一步将欧阳倾城捞进了怀里能这么快找到师妹,多亏小球球闻到师妹的香味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这位前辈,为何无故掳我徒儿?” 楚逸凡抱着欧阳倾城,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望着老者,微勾起了唇,无一丝惧意,反而带着邪气“是这样吗?” “我拒绝了 楚逸凡满意地勾唇一笑,眼眸斜视着老者 楚逸凡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头也不回地朝后一甩袖,满天的白色粉末朝着老者洒去 老者身影一晃,广袖一扬,遮住了洒来的毒粉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朝着身后驾车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黑衣人会意,身影一闪,一手直抓叶言轩 “娃娃——” “师妹——” 楚逸凡一惊,叶言轩也吓坏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修罗宫,他一定会去找他们的 “好,知道了” “吱吱——”小球球骄傲地昂起了小脑袋,嘿,它果然是最棒的雪狐 “怎么了?”楚逸凡望着慌慌张张的叶言轩,俊眉一拧,不会是小娃娃出了状况吧而娃娃毕竟还太小,一下子吸收那么大的力量有些吃力 喝了水的欧阳倾城看起来舒服了不少,楚逸凡又将她放平让她继续休息泛起淡淡的涟漪,醉了湖中的游鱼一名身着粉色裙衫的分嫰女娃一手持着一条火红的鞭子,一收一甩间,鞭如蛟飞翻腾,人似闪电疾驰,花雨间,宛如精灵在飞舞着 楚逸凡站在边上,看着小娃娃的身手频频点头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 “师父,我想找哥哥和姐姐 “谢谢师父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但是这个可爱的女娃分嫰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全然不像四五岁孩童应有的稚气模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内敛与冷漠,此娃日后必是不简单”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 “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不幸……” “他们一定还活着截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那张分嫰的小脸上满是坚定寻找兄姐是她复仇外的又一个坚定的信念 “告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学艺篇chapter035:八卦娘子 阳光灼灼,春去夏又来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但是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他们也就没有静观其变 欧阳倾城看到来者正是八卦客栈那名绿衣女子,人称‘八卦娘子’的苏晓晓 八卦娘子点了点头,依然是一袭翠衣,发丝间插着简单的玉钗,面容不抹脂粉,但却有种干净透彻的感觉 欧阳倾城本已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却不料她居然说有消息了 八卦娘子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哥哥和姐姐还活着,但却骗不了自己心底的担忧,现在听到八卦娘子的话后,她是彻底地放心了 晚膳时候,楚逸凡坐在竹桌的上方,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分别坐在两边似乎是难过、不舍,又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割除了般”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 “好吧,明*就出谷吧为什么?难道他不会难过吗? “小轩,娃娃是去找亲人,等她找到后会回来的但是即时娃娃不回来,他也会去找她的 欧阳倾城想说她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叶言轩那单纯却纯真的期待时,她却说不出口 “嗯”叶言轩红着眼睛却认真而坚定地点着头 欧阳倾城一愣,气氛又是瞬间的凝固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在清冷月光之中,更加的神秘 “是 楚逸凡剑眉轻挑了挑,白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 “师父,承让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欧阳倾城,眸里真切地掠过了笑意 晶莹的露珠还垂挂在草木间,晨风微拂,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芒 “娃娃——”欧阳倾城闻声回过头倘若一年后,你不回来,我就亲自下山逮你回身边但其实她不懂的很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勾勾地望着她: “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小娃娃就好 “师妹——”叶言轩又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球球?”欧阳倾城抬起望着它你就带上它吧 老者虚弱地抹去了嘴边的血迹,今天他落到这个下场不能怪别人不过他休想阴谋得逞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 “哼,四大*又怎样?”中年男子的墨瞳里掠过嗜血的光芒,“挡我路者,杀无赦而你——” 眸光斜视着老者,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 片刻,只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最后站在他的眼前,扫过面色惨白的他,粉唇勾起,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深邃的眼瞳扫向中年老人,挑了挑稀松的眉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 “娃娃,把我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老者半靠着旁边的石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哼——”老者冷冷一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趁我不注意对我下毒,想加害于老夫幸好娃娃及时赶到救了我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 “欧阳倾城?”老者用着虚弱的声音呢喃着,嘴角挂着微笑,然后布满了皱纹的手一滑,垂落了下去 欧阳倾城命人雇了辆敞蓬的马车,拉着装着老宫主遗体的冰棺”夜魅的眼神一黯,然后低落地答道然后又望着欧阳倾城为夜魃介绍道 “先送老宫主回宫吧在看出众人对她的怀疑后,她知道自己需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让众修罗宫人心服口服,才能真正的执掌修罗宫 “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倾城将鞭子缠上腰上,一手抱着小球球柔软的身本问道” 夜魅的眉头折痕加深了,虽然修罗宫建在半山腰,对普通人来说是难攀登,但是对武艺高强的武林中人而言是件易事”修罗宫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老宫主生前又性格乖张、不羁,不把任何的武林正派看在眼里,只怕也与那些人积下了不少的仇怨 “宫主——” 修罗宫的话一听他们的挑衅话,怒气勃发,皆望着欧阳倾城,希望她能够下令让他们杀下山去灭了这群可恶的家伙 “魑,休得冲动 “风、雨、雷、电四位堂主,还有魅、魃、魑、魈四位*随本宫一起下面会会这群人,其余的人守在宫里……”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众人先是一愣,尔后垂头答道 “是 “小娃娃,你是何人?怎与魔教的人在一起?” 少林室的空觉大师走了出来,一袭宽松的袈裟,下巴蓄着银白的胡须,圆圆的脸上是一片的慈祥 他话一落,武林正派的人就纷纷地议论了起来看来连老天爷也赞成咱们铲除他们,为民除害……” “……” 正道中人的话让修罗宫的四大堂主蓦然变了脸色,四双利眼似箭扫向人他们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 欧阳倾城望着他们脸上愤慨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那便由青桐的掌门打头阵” 话落,藏青色的身影一晃,手刷地拔出剑,将剑鞘往一边扔去,然后手持着闪烁着寒光的宝剑朝着风、雨攻击去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狭长的眼眸一凛,不由得暗自焦躁,深知再这样下去怕是只有吃败的份,但是身后如此多的武林同道在场,他怎么能够丢脸呢 青桐掌门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身影快速地一闪,毒针射进了他身后观站的一个武林小辈的身体里于是都纷纷拥了上去表示关心” 江湖篇chapter049:魔音穿耳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 少林空觉方丈站了出来,一袭袈裟披身,手执着银杖微想了想,她将火龙鞭收了起来然后朝着小球球点了点头,碧色的雪狐窜了出去,片刻后又衔了一串黑色的果子过来” 欧阳倾城的话不但让风他们更加迷惑,也让武林中人大惑不解怀疑的目光望着她又打量着雪狐嘴上衔着那串结满了似花椒大小的黑果子,至少有几千颗吧粉唇却勾了起来绽放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在众人怔然的目光里将竖放到了唇边,然后萧声流泻…… 众武林中人先是一愣,尔后却开始抱拳痛呼了起来” 空觉握着银杖赶紧习地运起功来,一边还不忘提醒其他的武林中人 黑树林里鸟飞兽逃,更是加剧了气氛的紧绷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少数人功力高深能够强抑制住不受萧声的影响外,其他的一些功夫浅薄的*皆受伤不轻 ——正派受到重撞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请示着她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属下在”弯腰、拱手,行礼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 “师父,徒儿武功可有进步?” 身材抽长不少的叶言轩,容貌也越发的显得冷俊了起来抑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望着他,期待地说道: “那师父,我可以去找师妹了吗?”虽然师妹虽她要回来,可是他不想等 楚逸凡回过神低头看着他,才发现自己的小外甥兼徒弟那双大眼睛里蛮是恳求与希翼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那师父,我们一起去找师妹好吗?”叶言轩又追问道,墨色的眼瞳晶亮,像是落入了无数的星星一般月是想啊,不过不知道亲们愿意不愿意咯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相信日后在小宫主的带领下,他们修罗宫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枝独秀…… “起来吧” 欧阳倾城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很明显他们已经接受自己了” 几人了然,然后齐声答道: “能为宫主分忧是属下等的荣幸” “属下在 “你们留守修罗宫”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臭不要脸的,居然也敢肖想本小姐 房间里的丫鬟们都噤若寒蝉,眼观鼻,像壁花般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少女俏丽的脸上掠过一道厌恶,什么德性,她会吃人吗? “去把本小姐的鞭子拿来然后在她看不见后又飞快地跑了起来,简直是要去参加赛跑一般 “小姐——” 丫鬟看着那抹渐远的火红身影,一脸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被堡主扒皮了,她现在要不要赶紧去向堡主报告小姐跑了呢但是就是性子太火爆了,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无人能够驾驭她不是笨蛋,那几个丫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肯定是受到了父亲的指使想看住她不准她往堡外跑但是堡里无聊得要命,她才不要笨笨地待在堡里,学什么刺绣,那简直要她的命 东方瑶冷哼一声,切,一群废物这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她突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看着那张冷漠的小脸蛋,她想如果她笑起来定会是十分的可爱头微微一偏,她朝着那个小娃娃走了过去唇角勾了勾,淡淡问道: “你是谁?” ———————————————————————— 准备好评啊,哈哈,花花也要不过也由此看来这个东方瑶的喜好感觉还真是奇特” 夜魅与魃他们相视一望,面具外露出的眸传递着相同的意思,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们说话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又刁蛮的女人 “夜魃——”欧阳倾城淡淡地呼道 东方瑶没想到这几人居然如此的厉害,但是看到这蓝衣人如此听小女娃的话,更确定这个小女娃不简单,也更加的打定了要将她收为义妹的决心 客栈的店小二眼尖地瞧着几人,脖子上挂着白色汗巾从客栈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们点头道: “几位客倌,打尖呢,还是吃饭?” “吃饭,也住店 小二又是一愣,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夜魅他们”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 “小妹妹,这里的招牌菜很有名哦”待店小二走后,东方瑶又回头热络地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只见她一扬柳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倾城: “我喜欢你,娃娃,做我的义妹吧夜风吹拂着,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咚咚咚——”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敲门声,走了出去拉开了房门,然后几道身影一起进了屋子 “参见宫主那巧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两年前她也曾听过欧阳府有一本武功秘籍的说法,但是那根本是以讹传讹所谓那本独步武林的武功秘籍根本只是欧阳家传承下来的本族武功,却没料到居然惹来这么大的灾难伤害欧阳府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如此年幼的女娃原该是天真、快乐地过着童年生活的,但偏偏宫主却完全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最近真的好忙,睡眠时间都不足就为了更新,呃,亲们多担当一点,抱歉啊,多支持月 “小妹妹,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啊?昨天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可以先去我们东方堡啊……” “谁要去你们、你们东方堡?” 夜魃原来是怒着要反驳,却不料声音越来越低 “哼,没错而本姑娘正是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是也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出席好多武林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好”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这个臭丫头到底一天要出去惹多少祸?看来真的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才行”秋伯答道” “喏,这就是东方堡,怎么样?还不错吧那样温柔,甚至带着讨好的笑容让东方堡里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呼道:那是大小姐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众人都清楚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是个十足的火爆脾气,常常三句话不到就会像被点燃的爆竹霹雳啪啦地乱响,谁惹上谁倒霉 欧阳倾城小巧的脸蛋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走,诸位里面请 “师父也不知道”小少年见状,小脸垮了下来那俊美可爱的脸蛋上似蒙上了尘一般,让行人看着不由得心疼所以天下之大,她可能都会去的天天守着那个分嫰的娃娃,做着讨好她的举动,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 “咿?这些什么东西?”东方瑶瞧见了欧阳倾城放在桌边的药丸,俏脸上堆满了好奇伸手就想去拿来瞧”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眼睛斜望着东方瑶” 夜魃翻了翻白眼,为这个女人的反应绝倒” 欧阳倾城突然*动了动,吐出这么名话,然后也不等东方瑶反应,就朝着外走去 夜魅等人望了眼傻了似的站在房间里的东方瑶,他们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啊,小倾城等等我啊至少她不会再动不动就往外面跑,也不会让他们撒着脚丫子追人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 欧阳倾城淡点了点头,对于东方瑶的话不置可否” 东方瑶指着前面一家结彩的新店面对着欧阳倾城他们说道,正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老爹的生辰了,她正好上去替他挑选一件生辰礼物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随着她走进了新店面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 “是吗?如此精美,那我倒看看 夜魅几人自然也查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在那名男子跟欧阳倾城之间游移,难道宫主认识那名男子吗?虽未看到正面,但从那男子的身形,那一袭的锦衣上看,此男子必然也非平凡之辈?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灼灼的目光,男子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回过身望来,一照面,双面都愣住了 江湖篇chapter065:轩辕绝(上) “喂,你盯着我的小倾城做什么?” 东方瑶回头却瞧见一个陌生男子盯着欧阳倾城,顿时柳眉倒竖了起来,似乎是害怕这个俊美不凡的男子会跟她抢义妹般 夜魃他们见状翻了翻白眼,什么叫她的小倾城,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说自划,宫主可没有答应过要做她的义妹”男子身边的青衫小厮听到东方瑶凶巴巴的语气立刻叉起了腰怒斥着,他的声音有些尖细,让人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很好听的名字”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朝着轩辕绝拱了拱手 “夜魃 “夜魑”抱拳 轩辕绝听着四人的名字,脑海里有一道白光乍现”听到他们报名字的东方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夜魅等人只觉得额上冷汗滑落,谁规矩非得是兄弟才能取相同的姓氏他们的名字都是由老宫主赐名的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东方瑶是也 “那个什么?”东方瑶望着轩辕绝一时忘了名字” “原本是从京城来的,怪不得呢 轩辕绝冷眼扫了他一眼,然后朝着欧阳倾城等人抱拳道月光从窗外洒入,一地的银白 “起来吧”夜魑站了起来 “查得如何?”欧阳倾城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问道 “属下猜测的确如此 “是 “没有会想他们吗?眸光望着窗外那轮树梢上的月亮,然后薄唇扬起露出一抹微笑: “会的如果他们与东方堡同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话,只怕会为东方堡惹来麻烦毕竟先前许多的武林中人都认识他们几人  书房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图的右下方还有龙飞凤舞的题词 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东方敬眉间的折痕更深了,“东方堡也会参加武林大会,他们怎么不跟瑶儿一起?”依瑶儿的性子只怕正是想让那个小倾城跟她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 “大小姐也曾挽留,但是听说欧阳小小姐坚持要走”如果说那小娃娃在,也许瑶儿安份了许多但是现在小娃娃离开了,只怕瑶儿又变回逃缰的野马了瞧她的模样仿佛是在被什么困惑住,如此的无精打采也许正是报仇的机会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个家丁已经被打倒在了地面”  轩辕绝点了点头,手一扬,一串似烟花的光芒窜上了天空”  “是”  “我是说你……”  “东方小姐为何出现在这里?”轩辕绝避开话题,截住了她的话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大胆,居然敢对公子无礼  “你、你——”小厮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以东方堡的地位,武林中人皆会给面子,与他们一同前去不是更好?  轩辕绝想了想,然后问道但是眼眸底却有着深意,那小娃娃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也许他也该去一趟武林大会  “咿?可是小倾城为什么会担心连累我?”高兴过后东方瑶却想起这点来”轩辕绝说道  “小倾城的身份?”东方瑶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久来她也不知道倾城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人?  “武林大会,在下也会前往的”东方瑶点了点头,想的却是在武林大会上又能见到小倾城了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楚逸凡点了点头  “哦”一袭青衫的男子说道  其他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神秘地凑近了几人  “听说那修罗宫的现任宫主是一个小女娃”蓝衫劲装男子说道”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他有一种预感,一定能够在武林大会上见到娃娃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见过堡主  “有什么事?”答话的男人正是西门堡的堡主,一袭青色劲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脸略削瘦,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薄而略白,下巴蓄着胡须,年纪也在四十多岁的模样”  “嗯“千万要留心,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武林大会那天,我一定要一举拿下盟主的位置  “属下告退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  “咚咚咚——”  “是谁?”门里传来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打开门  “宫主在吗?”门外的两个黑衣人询问着出现在门边的男子  “宫主在里面” 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随着开门的男子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 “查到了什么?”  “回宫主,属下查探到那西门堡主为了以防武林大会上会出现意外,秘密地准备了一些毒药,如果有人在武艺上强过他,他就会用毒……”那毒无声无息,即时让人中毒也查不到  “哦?”欧阳倾城眼睛微眯了起来,“真是狠毒”  “是,属下等告退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雨堂主他们可有传来消息?”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影不曾回头,一袭的白衣随着夜风摇曳,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也轻扬着,身上有着孤寂  “是“查到了?”  “是”夜魅答道,他动用了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将罗文伯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 “……”  身边的人不断地报上了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   “盟主——”  “盟主——”  “……”  各派的掌门也领着弟子走上前纷纷朝着武林盟主抱拳拱手问安  “西门堡到  “罗堡主里面请”武林盟主朝着他也做出邀请的姿势”东方瑶翻了翻白眼,“我都说以后你也是小倾城的爹了,可是你对她还是那么的生疏,好像刻意保持距离“我第一眼看见小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很可爱,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这个娃娃做我的妹妹……”人类的感情就是那样的奇怪,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看对眼了  “东方堡主到  “怎么还是没有看到小倾城?”东方瑶的目光扫过到场的人,因为依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小身影而神情情变得黯淡,会不会小倾城不来了?  “东方堡主  “盟主,诸位同道在众人眼里这动作似乎是在说他们哥俩好,但是谁也没想到其实两人是在暗中较劲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不少知道没有把握的小门派赶紧推出了空觉大师,在他们眼里空觉大师办事公正,他们以后也不担心他会偏袒谁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江湖篇chapter072:正面对上仇人 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  “不知宫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 武林盟主站了出来,深邃的眼眸警戒地望着欧阳倾城对于这个小女娃,他再也不敢轻低,只是希望今日她不是来捣乱对付众武林中人的  罗文伯却情不自禁地拌了一下,因为欧阳倾城正用着仇恨的目光望着他但是他始终不记得跟修罗宫的小宫主有何恩怨?  “不知宫主的私事是?”武林盟主问道,虽然他即将退位”然后那双手却紧紧地拽了起来,这个女娃居然是欧阳家的漏网之鱼吗?她居然没死,还坐上了修罗宫的宫主罗文伯只觉得心里的寒气直翻腾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宫主可是说三年前被灭满门的江南欧阳镖局?”  “是 —————————————————————————— 今天上架了,亲们支持一下月哦/   面面相觑之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 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向罗文伯,看着他眼底里隐藏着的得意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数十道黑衣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样是脸上半罩着银色的面具,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冰冷没有感情  武林中人接过资料只觉得很是莫名,然后低头一看却皆神情大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如此的隐蔽,她怎么可能知道的?  “罗堡主,这上面所说的可是事实?”  武林盟主的脸上有着前未所有的凛重,如果真如这纸上所言,那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罗文伯伪装的能力非常之强大,居然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如果资料上面的属实,那么他们也跟这罗文伯有一笔帐了”  “罗堡主,你实在让我们大家太失望了”武林盟主望着罗文堡沉重地说道脸上一扫平日伪装的和善,神情颠狂而高傲“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你修罗宫跟他们一样死于葬身之地罗文伯倏地摊到了地面,她平视着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在他喉咙一点,罗文伯就直接咽进了肚子”  欧阳倾城望着他,粉嫩的脸蛋没有任何的表情”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  东方瑶也张大了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倾城一般想到这里,她就很想上前抹去她眼里隐藏的仇恨,也想让那张粉嫩的脸蛋上有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以前的倾城其实应该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娃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对于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那速度连东方敬想拦也没拦得下”  东方瑶这一举动让武林中人都愣住了,这东方堡的大小姐怎么又跟修罗宫的小妖女牵扯在一起了?而且看样子她们的关系还很亲密不过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勿须费尽心思将罪名强按在东方堡身上……”东方瑶望着青桐掌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折射出凌厉的光芒这个武林第一美女,自然是绝美非凡,虽然性格火爆,但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却将她单纯的性格也暴露”青桐掌门说道”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  “倾城是我义妹,我当然知道要护着她  “什么机会?”青桐掌门问道,暗底里隐藏着警戒”夜魃双手抱着胸,有些轻蔑地望着那些武林中人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  “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太鲁莽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 其他的武林中人赶紧上前将已经倒地昏迷的年轻男子扶下,指责着欧阳倾城说道不过下一刻一道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  “师兄——”  欧阳倾城也很惊喜,她没有想到楚逸凡他们居然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  楚逸凡语气作委屈状,但是那模样却是邪肆无比  楚逸凡一笑,小球球可比娃娃要直接多了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  “阿弥陀佛”少林寺方丈空觉大师朝着楚逸凡伸手点了下头,一双睿智又深沉的眼睛望着他  “好痒、好痒……”  “宋掌门——”  众武林人士吃惊地望着蓝袍男子一张完好的脸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了,而他还控制不了自己一个劲地抓扯着自己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  “四个月零三天  “那个人真的是毒医吗?”  东方瑶跟夜魅他们站在一起,指着楚逸凡说道这种祸害不铲除,日后必成江湖大患  但是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中毒的宋掌门,又看着那个嘴角挂着邪笑的楚逸凡,心里却没有底  楚逸凡一扫众人,然后一手牵起欧阳倾城,一手牵起叶言轩,勾唇一笑:  “咱们走吧”突然几个武林中人刷地抽出了兵器,走上前拦下了楚逸凡他们的路”  夜魅带着那群戴着面具的修罗宫人走到他们身边说道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夜魃扬了扬眉说道  “他们服下了我的噬心散,如果没有解药,将会日日夜夜饱受噬心之痛而死  而身后的人只能看着已经痛得晕过去的罗文伯摊在地面上大家给月点动力哈,昨天上架订阅超烂的  “看什么看,再不走,我拿扫把赶你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  乞丐躺在滚烫的地面,身子在不断地叫嚣着痛苦,尤其是那溃烂的伤口碰到地面的热度更是疼得钻心,似乎能听到发出吱吱的声音  “不要怀疑,我绝不是来整你的”少年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望着他”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  “过来,我先为你治伤罗文伯不由得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少年,看来他果然是有本事  “不是帮忙,是合作“你的仇人恰巧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们需要合作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  “主子,虽然是传言,但想来事出必有因,总不会空穴来风的  “回去?”少年斜挑着眉望着他,似乎很惊讶小厮的话  “小谷,送一封信去给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但是堡里此刻却上演着一出‘热闹’的戏码”  家丁、婢女都被东方瑶火爆的模样吓得不轻,但是却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拦着她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爹,您放手  “你要出去找修罗宫的小妖女?”东方敬望着她”东方瑶替欧阳倾城驳斥,“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乱安在她身上的,爹,你也看到了  “爹,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闯祸”就在东方瑶跟东方敬父女俩争吵的时候,东方堡的门卫跑了进来打断了父女两人的僵局”东方瑶淡淡说话  “果然是你  东方瑶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眼睛噌地一亮,原本轩辕绝居然也想找倾城,很好,她终于有出堡的借口了  “爹,我一个朋友要见我,我现在要出堡”里面传来了轩辕绝的声音”轩辕绝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着她  “你怕我对欧阳姑娘不利?”轩辕绝挑起了眉头,这个东方瑶倒是真的很护着欧阳倾城”东方瑶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他  东方瑶怀疑地看着他,然后悄悄站到了窗外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东方瑶猛点着头,“是的,如果有人要伤害小倾城,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目不斜视,目送着前方的道路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四名脸上罩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 失败啊——  楚逸凡摇晃着头,一幅为人师表很失败的模样”梳着很多小发辫,身着五颜六色特色服饰的小丫头朝着身边的少女说  “好俊美的一对人这行人是她在诏月国看到最美的,不管是那白衣飘飘的少年,还是那小少年跟小女娃,都是绝美的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  “咿——”  楚逸凡他们莫名其妙地盯着跑到眼前的少女,只见她一袭色彩斑斓的罗裙,三千发丝梳成了无数的小发辫垂在肩头上,额头还悬佩着一串银色珠链,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不是特别的白,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麦色,而那双看似黑瞳,但实则闪烁着蓝色的眼睛,明显不是诏月国的女子……  “这位姑娘有何事?”站在前面的是楚逸凡和叶言轩、小倾城,自然由他出声询问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  夜魅与夜魃等人一望,看来楚公子是遇到爱慕者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望着少女但是楚逸凡的话让她愣住了,对哦,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名字?  “小姐——”  身后的小丫头跟了上来,气喘虚虚的,一张小脸也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上还渗出薄汗,不过当她近距离望着楚逸凡等人时也愣住了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不过现在请你们让出道来,我们要离开”  小丫头闻言拉着少女站开了道”  少女见几人要走,放开了婢女的手,朝着楚逸凡他们说道  “娃娃,饿了吧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  叶言轩看到楚逸凡脸上晃过的表情,偏头望向那名跺脚的少女,心想她肯定会很惨的,因为师父现在已经发怒了少女原是微张着嘴,那药丸顺热飞进了她的喉咙里,她一惊,药丸滑下了喉咙”  “什么?”少女跟婢女都大惊  楚逸凡神色一冷,哼,就这样也想救他赐解药,做梦去吧  “伊娃,我肚子好痛  “小姐等着,我立刻请那位公子给你解药”伊娃对少女说道,然后身影一晃,朝着楚逸凡他们急掠而去原本她竟也是位练家子”白衣男子说道  “是只见白衣男子身手刚劲有力,掌风呼呼刮过,让人感觉到一股刺痛,而且他跟刚才的伊娃不同,他身上明显有着强劲的内力”  夜魅一看,倏地拔剑跳入了战圈,一边换下夜魃手上的宝剑在阳光下灼灼生光,抿了抿薄唇,对着他们说道:  “在下不想与诸位过不去,只希望诸位能够交出解药那薄唇微勾,邪气万分”楚逸凡一点也没有愧疚感,“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我们走吧  楚逸凡眨了眨眼睛,然后横了她一眼:  “你是说你家小姐喜欢上我了?”神经病,谁要她喜欢  “是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扔下一句:  “那就更活该,这是教她不要再自作多情  欧阳倾城抬起小脑袋望了他一眼,然后唇动了动:  “我说的是事实  夜魅他们在身后听得只摇头,这个毒医还真是邪恶  欧阳倾城却瞧也没瞧他,一张粉嫩的小脸习惯地包裹着冰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谷眼睛尖,很快瞧着一家酒楼  轩辕绝与东方瑶相视望了一眼,无声地询问着东方瑶是否知道这家酒楼?  东方瑶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这里的人,但是这无回酒楼倒是真的没听说过然后店小二蹭地跑到了两人跟前,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容:  “客倌,里面请”  轩辕绝与东方瑶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随着店小二带到了靠窗的一桌,小谷自然也是随坐在轩辕绝身边  “正是一张俏脸上满是怒气,而轩辕绝和小谷见到她筷子上的东西脸色也一僵,再也无食欲  “这是什么?”东方瑶将筷子举给他看  “呵呵,客倌说笑,这当然是兔丁”睁眼说瞎话  东方瑶他们是看得惊讶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然后就是一股恶心感涌上了心头”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拓羽就像一个长舌妇,笑得还挺媚,“一个版本说沧泯堂堂宰相不爱红裙爱男装,看上了虞美人的云掌柜,也就是你   “皇上!非雪!”夜钰寒此刻急得像跳蚤”我看得出,小拓子就是无聊,拿这件丑事逗夜钰寒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   我不解地看着拓羽,一片阴云滑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假山间变得黑暗,拓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平地卷起一阵阴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后背瞬即发麻,想起了天黑风高杀人夜云非雪,你认为钰寒真能接受你这个男人吗?”   拓羽的话让我心寒,我凭什么就要听你们摆布,娶水嫣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六章 妥协   看着拓羽阴沉的脸,我冷笑道:“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命令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至于钰寒接不接受我,好像也与你无关   我咬着下唇,看着地面,自己的身影在月光下淡淡的,淡地犹如不存在一般现在这个样子若让人看到,如何是好!   假山后,草地上,一个男人坐着,一个男人半跪着,那个半跪的男人,将坐着的男人拦腰锁在胸前,拉高对方的一条手臂,露出洁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荧光,想想就够暧昧了见拓羽出来,立刻恭敬相迎:“皇上,你就别跟着非雪胡闹了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在”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   “让你们担心了……”心头暖暖的,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们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经随风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傻眼,难怪拓羽一而再再而三嘱咐我进宫喝茶,还给了我面金牌,原来不是让我进宫给他逗着玩,而是赐解药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吓的?是不是你又捉弄她了?”   “没!”我抓住了思宇的手,思宇被我突然苏醒吓了一跳,“我很好,我只是被拓羽吓到了”   “恩,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小心,等斐嵛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对策   “可以了,你起来吧   就算你不动,我只是不当心碰了你一下,例如这样”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   “难说,看他们下的剂量来定,剂量不同,周期也不同,三天到半个月不定,希望慢点,说不定等斐嵛回来,你也没毒发,这样就越容易研制解药”   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彻彻底底的冷水   “你好好休息吧,看样子你现在也无法冷静下来了”思宇擦干了眼泪,“你恢复女儿身吧,虽然上官建议你依旧做男人,但你恢复吧,只要你一恢复,他们还怎么利用你?”   思宇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变得明亮,是啊,如果我恢复成女子,他们还能将我怎样?我自然也娶不了嫣然了啊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随风冷笑一声,“我们家有最强的情报网络,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派人去查红龙的底细,不过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震惊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我没有吗?”随风认真地看着我,我点头,他皱了皱眉,“可能整日在一起,当成妹妹了,不过,我会疼她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   将棉花塞入娃娃,最后封口,这是一个Q版的随风,我想他的未婚妻一定喜欢   “呵呵呵呵……”这个老头子的声音是好听的男中音,“你不是最怕麻烦嘛,怎么,讲起兄弟情谊了?”   “哼!要不是你,我会到这里?既然他们收留我,救了我,我就要为他们做点事情,而且他们很有趣”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   我和思宇惊讶地看着他,他轻笑着:“先前是太后提亲,让嫣然嫁给作为男子的你,结果,你却是女人,你让水酂的脸往哪里放?再加上水无恨本就挺喜欢你,你又是那么好的一颗棋子,水酂就会借机让你做儿媳妇,一来挽回他的面子,二来满足了水无恨,三来又多了一颗棋子,一举三得,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我很高兴能跟非雪做假夫妻啊”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送走水嫣然回到院子的时候,思宇正探头探脑,一边的随风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嘴角微扬”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这男人,真是气死我了!”随风骂骂咧咧地走进我屋子,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我好心提醒他,怕他后悔,他却说我还小,不懂!”随风那愤怒的样子,像是要剁了夜钰寒   “你就是云非雪常常提起的小王爷水无恨?”随风的声音带着戏虐,这小子估计要逗逗水无恨   你丫的,还不是你害的!   “呜……非雪哥哥怎么了?非雪你醒醒看看无恨啊,呜……”水无恨握着我的手呜咽着,我继续装死   “喂!”又是随风的声音,“看上去你很喜欢云非雪,小哥哥我比云非雪好看,不如你喜欢我吧   “而且无恨觉得非雪哥哥比你这个小孩子要漂亮百倍!”水无恨的情绪有点激动,“在无恨心中,娘亲第一,非雪第二!”   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颤了一颤,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为什么会有种幸福地想哭的感觉……   “哼!”随风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我堂堂大美男居然会败在云非雪你的手上   “有了,娘亲说过,人死了,亲亲就醒了”这家伙还趴在我身上得意地笑着”我笑着,罢了,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就不会再相见,水无恨对于我,也将成为一个过去式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   “哐!”就在水无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随风幽幽地飘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水无恨的眼中,也滑过一丝惊讶”   “今天可能特别热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六个侍卫站在两旁,车前正站着一个人,也就是我撞到的人,居然是柳谰枫,他怎么来了?   “我要见宁思宇!”还是那么地霸道,还是那么地肃杀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四章 怒打瑞妃   全身热浪翻涌,汗流浃背,这什么破药,毒发像淫药!   我揪住一个太监就问:“皇上在哪儿?”   太监认出了我:“禀云大人,皇上在碧波池   衣服开始湿透,我边走边脱了外袍,实在太热了,若不是我忍着,非脱光不可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好你个拓羽,原来在里面舒舒服服洗鸳鸯浴”   这P丫故意的,不就是个小宫女,拽个屁拽,挡我喝药者死!   “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即大喝一声,喝地她顿时怔愣住,“哼!敢挡我的路!皇上!”我朝里面大喊,吓得所有人惊慌失色,“我云非雪来喝茶了!要嘛您出来,要嘛我就进去!”   最好那小子现在正H的时候,喊地他郁闷,从此不举!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胆敢……来人,拿下他!”小宫女涨红了脸,躲着她的小脚   面前的小宫女瑟瑟发抖,嘴唇直打哆嗦:“圣……圣……圣金牌……”她腿软地跪在我的面前,面如死灰   前脚还没踏进那个什么碧波池,瑞妃就哭着撞开我,先跑了进去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呜~~~”   我只穿着袜子走进碧波池,眼前一片明亮,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可以印出我的人影,而同样是大理石壁上是雕功精美的烛台,亮丽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地富丽堂皇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   “哼   他面带怒容地瞪着我,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冷声问道:“你脸怎么了?”   “被野猫抓的   “瑞妃,该不是你先打了别人吧   此刻走进了两个侍卫,正是先前拦我的那两个:“卑职叩见皇上”   “恩,给我把云非雪押下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不嘛~~我们刚才还没尽兴呢~~”瑞妃低下了头,红唇贴在拓羽的耳垂,拓羽的脸拉长着,高喝道:“出去!”   瑞妃当即愣住,估计她了解拓羽的脾气,立刻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了,经过我的时候还瞪着我咬牙切齿,我立刻扬起一抹嘲笑,露出我一口白牙,我不痛,不痛不痛就是不痛,气死你个骚货!   哼!我云非雪绝对不会让你这种女人看扁!   “够了!”拓羽在瑞妃离开后,扬了扬手,“扶他过来”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   痒痒渐渐占据了身心,甚至忘记了臀部的疼痛,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抓痒,我抓着自己的手臂,好痒,真的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拓羽疑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洗澡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好像我是一个大病菌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未来的老公啊,我对不起你!   忽然,他滑落的手为我拉好了衣领,前面的手也渐渐松开:“自己游回去,还是要我抱你回去?”冷冷的,但有点怪怪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他那时的欲望是真的,谢谢他放过了我,这小子总算有理智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你那一脚可真狠,方位再偏一点,苍泯差点无后,到时你可要负责哦”   “啊?”我抱歉地看着他,他眯眼笑着,将他的眼神掩藏起来”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黑衣人拉下面罩就骂我:“我想你怎么喝个解药也会没了人影,原来在拓羽的寝宫睡觉   “你好端端怎么受杖刑?”随意的话语里带着他的担忧和关心”   “夜钰寒啊……”   “放心吧,拓羽会放你走的”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   “我说思宇是我的女人”随风淡笑着起身,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就狠狠捏了一把我受伤的脸,痛得我差点掉眼泪   奇怪,于御医说我没三天醒不来,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难道我体质有异?说不定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怎么事情闹这么大?”   “若不是曹钦延迟送药,也不会如此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小宫说完就走了”   “哼!瑞妃,你好大的胆子!”   “妾身不知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这巴掌声可真够响,瑞妃一定被打地够呛   所有的罪名都推倒瑞妃一个人身上,而我和拓羽就成了都是为了捍卫尊严的男子汉,暧昧关系也一夕扫除听说瑞妃好像是沧泯护国大将瑞将军的女儿,那瑞将军下面也有不少人,这下说不定还可以动摇一下他们的地位   “怎么了?云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春儿的吗?”春儿端着碗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问呀,快问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皇上!”又是一声   然后,房间变得很静,静地可以听见他有点慌乱地喘息声,他还站在床边,应该是在回忆或是什么的吧,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走我听见他撑在床边的声音,他的手压住了我的被单,他正在缓缓向我靠近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我娶她   “如今又怎么了?”   “如今她打了瑞妃啊,钰寒所以,我不能连累钰寒,这个爱我,想保护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男人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不睁眼看也知道曹钦那混蛋此刻有多么嚣张”   “微臣谨记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拓羽这话说地让我郁闷,仿佛我已经挂了,“我们要相信非雪,相信她会从水酂那里全身而退   肚子开始打鼓,我翻身看着天花板,屁股疼地不是很厉害,终于可以换个姿势躺着,之前的姿势要不是小宫女经常给我按摩,我早僵成木头雕塑了   正想着,上官已闯入房间,我赶紧闭眼,且看看她什么反映   “她怎么还不醒?”   “回禀娘娘,云大人这几日都是如此,时而醒来,时而昏迷,他现在只怕又昏睡了   “你敢碰我我就让拓羽砍了你喂狗!”   我点头   “你个死变态,死拉拉!”   我再点头   记得以前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女生因为怀孕而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她倒是摔断腿,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无损”   “哼!被太后教训了就来讨好我了”   “是   “那太后让你娶嫣然怎么办?”上官认真地问我,燕窝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你不怕被识穿身份?”   “嫣然很高兴跟我做假夫妻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门口似乎来了很多人   “云非雪人呢!”   “正穿衣服呢~~此事不可张扬~”   “滚开!”   “啊!”瑞妃轻呼着,外面可真有点乱   至于我,在上官和拓羽亲亲我我的时候,太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就把我带入清明殿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我将眼睛瞟到曹公公的身后,惊叹道:“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曹公公立刻双目瞪大地往身后看我也只是猜测这曹钦害死过不少人,看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如此   “支呀”一声,清明殿的大门开了,曹公公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奴才恭迎太后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太后,她此刻半眯眼睛斜靠着,一边的曹公公为她捏着肩膀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   “到时您让水酂的脸往哪儿搁?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婿”还跟皇上有一腿,我想水酂这脸肯定丢到天边去了,他成了整个苍泯的笑话,或许还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他肯定郁闷之极,可他能怎么办?因为对方是沧泯国堂堂的国主啊!   是皇上啊!   所以不能明来   “这苍泯在四国包围之内,小女子怕啊,怕其中一个国家的国主野心大大滴,趁着皇上和水王爷掐地热闹,赶紧插一腿,这可就麻烦罗,哎……最后苍泯如果能平定内忧外患,也会导致元气大伤啊……   以后沧泯的后人在茶余饭后,闲聊苍泯的水酂之乱时,说水酂为何会反皇上?因为皇上给水酂找了个女人做女婿,最后觉得这女人不错,还不如自己留着,最后又觉得说不过去,就将那女人砍了了事,于是水酂觉得被皇上当猴耍,丢不起人,就反了”我收了声,看着神色变得紧张的太后”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五章 曹钦   我一脸奸笑地走到曹公公的身边蹲下,忘记自己女儿家的装扮,像土匪一样扣住曹公公双层的下巴:“亲爱的曹公公,我云非雪可从没食言啊”   曹公公脸色惨白,在极度恐慌中,他想到了反抗,双手一推,就将我推翻在地,爬起来就跑”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   鬼奴像冰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点住曹钦后也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我朝曹公公走去,路过鬼奴时抽出了他腰间的刀,看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也没阻拦我,不过视线倒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落在前方,而是汇聚在我的身上,估计想知道我想怎么对付曹钦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我恶狠狠地举起了刀,朝曹公公垮下砍去,忽然他眼一翻,整个人倒了下去   “喂!”我此番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吓了一跳,那神情似乎刚从天宫回来,然后在看见我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就像看到了鬼”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我自顾自地拿着匕首,在他的脑袋这里比划了比划,然后飞快朝他头上挥去,曹公公当即吓得一缩脑袋,几缕发丝在我的刀下飘落,我怒道:“别乱动!万一真的割到你脑袋我可不负责!”   曹公公怔愣地看着我,缩起的脑袋不再乱动,这家伙莫非是乌龟投胎来的?   我三下五除二就剔了他的头,只剩下五个有点不怎么圆的五环,怎么说当初来的时候,正在举办奥运,那可是举国同庆的事,我还弄到了开幕式的票,结果被整来这里,错过盛事,给曹公公剔个奥运头,还是他的荣幸呢!   “好了!最近一个月你都不许戴帽子,你可记住,你的命可还在我手上,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遮住你的脑袋,我随时让这个鬼奴来取你的命!”   曹公公点头像捣蒜泥:“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他自然不知道他脑袋后是什么图形,他只知道我剔了他的头发,让他成了“和尚”   不过没过一会,我就赶紧埋首,因为这太阳……实在……太热了……   差点忘记现在已经快接近酷暑,我刚才晒太阳的样子一定很傻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便垂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身后随即跟上了另两个侍卫,我想总统上厕所都没我这么拉风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   “我看见水王爷来了”   “就是就是……”   别啊,怎么聊起水无恨了,聊些有用的东西!   “那水王爷的脸可臭了,就连嫣然郡主也来了,我看那个云非雪凶多吉少,”   “天哪,菩萨保佑,那云非雪我挺喜欢的,她打了那个瑞妃可真解气”   “嘘!你要命啊”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我好了,你慢死了”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哼……”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输给了自己,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无法逃脱,越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越是有人逼你面对现实,想想先前与太后的串供,无形之中又害了两个好人,就是于御医和春儿他心底估计早就在郁闷太后想塞个内奸到他身边,说不定他这次狠起来,来个斩草除根,把我除了,让太后和拓羽彻底死了念头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再次换了个姿势,远远瞟见一行人正往这里赶来,虽然眼睛不好,我也猜到估计是她们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   看着上面晃动的人群,和那摇摆不定的太阳想通了一件事,就是上官的心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倒是水王爷和水无恨共同蹲在我和嫣然身边,当然他们关心的是嫣然”说着还脱下外袍为我披上”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哦”水无恨木呐地扶起嫣然,一脸的稚气显示着他的茫然   “哎……”干脆由我来打破沉默,所有人将视线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嫣然郡主你何苦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呢,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啦”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你们!你们!”拓羽似乎还是不能善罢甘休,整件事仿佛最委屈的反而是他”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   “不,皇上不恩准,臣妾不起!”上官低头咬唇,心中一阵感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柔儿,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   “够了!”老太后要发飙了,所有人都看向太后,她神情肃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哀家决定收云非雪作义女,赐封为雪儿公主,皇上,你不是连你皇妹也要砍吧”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   “我也来”霸道的神情仿佛是在保护自己喜爱的玩具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   “是!”后面进来一队宫女,嫣然跑到我的身边,关切道:“还能走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靠水无恨站这,确切地说是他托住了我的腰,我刚想说还行,整个人就被人拦腰抱起,自己还没惊讶,身边的嫣然和那些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   她见我进来,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拉住我的手,将我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番,急道:“你没事吧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   我坏笑了起来:“那不是天太热,就下去游个泳,嘿嘿……”   “骗人,说,到底是为什么?”上官粗声粗气地恐吓着,双手还探入我的身体,挠我痒痒,我只有求饶:“别,那里不行,啊,上官你摸哪儿?”这上官的居然摸到我胸上来了,还一脸惊讶:“呀,大了”   “说了说了”   上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谁?谁啊……是我自己想问”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非雪你……你在帮他?”   “这有何奇怪”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   上官的双眼微微睁了睁,然后点了点头”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章 非礼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水无恨和水嫣然,问过小宫女,才知道他们到院外的假山群玩捉迷藏,这两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非雪……”   “恩?”   “无恨的头发好吃吗?”   我的手顿时僵住,他不知何时和我面对面,他的手却依旧抱着我,我和他之间,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他的鼻尖就在我的鼻尖之上,而我此刻正含着他的长发,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我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爹爹说……”昏暗中,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正在烘烤着我的全身,与我体内的火种交相辉映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许配给你,你都不能在这里……在这种……这种肮脏的地方随意的……强行的……”我胸闷地无法再说下去,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稍稍尊重我一下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一章 出宫   石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外面的蝉鸣立刻涌了进来,知了知了吵地人心烦   “哇……”一声大哭从蝉鸣中撅起,郁闷,水无恨居然比我先哭了,“非雪打我……”   我云非雪彻底败给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我扬起脸,看着他坐在我面前哭泣,一张俊脸被擦成了花猫”水无恨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懊悔,随即看着我,再次发起愣来幸好不用真的嫁给他,不然准是贞节不保”   我爬到那个小洞口,原来说话的是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就是那天在碧波池前阻拦我的那个”两个宫女顿时笑成了一团   “真是老天不长眼哪……”   “不长眼什么?”我绕到她们的身后,冷冷地说道,两个宫女立刻一个哆嗦,背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在找到嫣然后,我将一直不敢看我的水无恨交给嫣然,嫣然惊讶地看见他脸旁的淤青,问长问短,我心跳加速,只有迅速开溜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随风!”我轻咒了一声,随风居然揶揄夜钰寒,这件事他也不想的”随风的脑袋钻了进来,看见我窝在斐嵛怀里就撇了撇嘴,“斐嵛,你也太纵容她了,你应该听听缗的话可以省钱)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就在我期盼着斐嵛“喂药”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好象是有人踹门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   “我来!”思宇难得地主动请缨,晕死,这时候要你这么积极干吗?   好香,什么东西”   orz!!!为什么会是吸入式药物,也太先进了吧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将他放平,看着他足以颠倒众生的容貌,我有点嫉妒,为何我就没这么好看”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小妖……”我发现思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那个……它……”她开始闪烁其词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拿酒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   “非雪……”她开始撒娇”   “是吗?”思宇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下,“咳咳咳……不错啊,我觉得挺好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   “哈哈哈,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斐嵛……”头沉沉的,但他的笑容却能融化我内心的苦痛,“斐嵛啊斐嵛,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看着面前的夜钰寒我就想哭,想哭就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你为什么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勇敢……你说你爱我……可你表现在哪里?信任何在,关怀何在?你只爱你的国家,你的拓羽……是你!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若肯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不会如此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五章 骂天   拿起随风的画二话不说就撕,手腕再次被牢牢扣住,面前的人影怒道:“我的你也撕,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有,就是有,我说有就是有!”我狠狠打着他,“你把我留在宫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胡乱地揪住了他的衣服,“你知道在碧波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原来随风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好听   “在这边……”声音来自身后,可我更喜欢打雷,我站起来冲了出去,险些被自己的罗裙绊倒   “是思宇吗……”在这个世界,只有思宇才会真心待我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   “思宇……”   “又怎么了……”   “你的胸小了,记得要多多按摩……”   耳边传来思宇的轻笑”   在怔愣数分钟钟后,我跳离他的身体:“这……我……思宇……怎么会……随风……你……”我抱着头努力回忆,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喂!”随风坐了起来,和我面对面,“你上次看了我,这次睡了我,应该负责吧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我赶紧系好衣带,怒道:“臭小子既然清醒怎么还留在我床上?”   “好心没好报,昨晚是谁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一脸邪魅的笑   “你怕了?”随风方才还潮红的脸已经恢复正常,扬着眉毛得意地看着我   他的脸上此刻写着阴险两个大字,和他相处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你要什么!”   “我要……”随风伸手忽然勾住了我的下巴,“你……”   “少来!”我打掉了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你对我没兴趣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成交!”   “击掌!”   我和随风三击掌,相握,按手印,从此电脑就属于他   身上干涩难受,一定是湿衣又被自己睡干了,而床上也是,上面还有细小的泥沙,昨晚一定把随风折腾地够呛,也多亏他,不然今早就不会在自己床上醒来,而是院子了   “昨天的酒不错,一点也不上头”   “对哦,非雪怎么会疼呢,非雪酒量真好,都不上脸,羡慕死我了,不像我,喝两杯就红地像肺头”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这是我的死党们说的   “真的?对哦,昨天我快醉的时候你就在不停地说啊说的”这我没胡说,我的确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很迷人的香味,发觉自从解毒后,嗅觉也变得灵敏”   “真的?”思宇双眼发亮,“太好了!”   “我现在要去看一下舞台,对了,五国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我开始倒退,思宇凶神恶煞地紧逼,我扭头就跑,后面是思宇的叫嚣:“云非雪,我要你陪我十倍——不!是一百倍——”   斐嵛和欧阳缗看着我们开始皱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八章 句号   今天的街市繁茂异常,原本宽阔的大街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服饰,各种各样的商贩她走在我的身边,环抱着双手,杀气腾腾,驱散了我们身边的人群,这倒好,走起来都不挤   只见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大约两米高,十米宽的正方形平台,从上面俯视,这个舞台一定相当华丽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忽然,一个黑影滑过榕树,落地的时候,风筝已在他的手中,是随风”   他是在劝我吗?哎,只要下次别再卷入这些复杂的事就好了,谁喜欢把自己弄地像摊烂泥?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处于烂泥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即不记得自己撕画,又不记得自己脱衣服,那我会不会对随风……不会的,不会的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云非雪,你在紧张什么?”   “什么?什么!”我晃着脑袋,然后看见思宇疑惑的神情和随风的坏笑,立刻抿起嘴,继续甩过脸走自己的路   顺记老板转身进了店铺,站在店外的思宇东张西望,随风在一旁伸展着他左边的胳膊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武功高的人就凭异常气息和声音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我只有憋气,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谁说看电视剧学不到东西?我就学了不少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   “这么厉害!”   “当然!”斐嵛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弯月一般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星光,“现在呀,学武再好不过了”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就在这时,一辆金灿灿的豪华马车从西大街急速而过,里面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这不是云非雪云掌柜吗?”说话的正是柳谰枫,忽然只听他惊呼一声:“斐嵛!”他便迅速跳下了马”   “什么手上不手上的,斐嵛是我的朋友!你想也别想”我拉着斐嵛和欧阳缗就走   “云非雪!”柳谰枫忽然叫住了我,我回头傻傻地看着他:“干嘛?”   “思宇……她好吗?”   “非常好!”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喜色,转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随风……对她好吗?”   “也是非常好!”   他似乎放下了心,喃喃道:“那就好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我的计划是在表演的当晚飞出去!”我郑重宣布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太好了!太刺激了!”思宇第一个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买风筝布的原因   “风筝布的确是做飞天灯的上好材料”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三个?”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不慌不忙地画出了草图,三个飞天灯下固定三个铁环,用纤绳钓住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下再钓着一个藤制的秋千”   “我?为什么是我?”思宇眨巴着大眼睛   “因为你有基础,跳地也好,还有随风、斐嵛和欧阳缗就在飞天灯上演奏”   “我们也要参加!”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三张俊美的脸都皱了起来   “思宇,那晚要有大事发生了!”   “是不是你说的行刺?”欧阳缗立刻接口,然后就听见随风疑惑道:“什么行刺?”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思宇也焦急起来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掌柜的,他们就是您要找的工匠”福伯带领着四位老伯前往偏院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我正好趁空设计了绣姐们表演穿的舞衣和我们五人那天所穿的服装   也就在这天,太监又送来请柬,是让我去陪着游湖,还派了一个御医和一队侍卫,我事先接到风声从后门开溜,思宇就告诉他们我一清早出去办货,最后他们等了一个上午也等不到我,只能无功而返”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   随风笑道:“还不画”   于是身后的思宇等人也纷纷行礼   “免了”   心里发寒,这个拓羽居然说随风是男宠,肯定没好结果   “是吗?”拓羽幽幽地离开上官,擦过我走向随风,抬手就想要扣住随风的下巴,却被随风反手扣住手腕,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拓羽开口道:“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会被轻易地拐入梨花月?还是……故意接近云非雪!”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束目光当即朝我射来,是上官的,欧阳缗愈走上前阻止,被我伸手拦住,上官在看到欧阳缗听命于我后,立刻眯起了眼睛顺便偷偷踩了随风一脚,警告他放开我是啊,飞天灯那么显眼,它们现在又脱离了地面,一般路过【虞美人】的人,都能看见它们的上端   “飞天灯   “非雪”   上官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拓羽扬起迷人的笑,回到他的身边轻声道:“臣妾不会   我立刻大喊:“躬送皇上——”哼,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怕你?   然后我看着夜钰寒,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大叹一口气也离开院子,而让我奇怪的是,水嫣然在夜钰寒走后,立刻跟了上去,将水无恨留在了【虞美人】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帘,我捏紧了手中的花灯,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风依旧一脸冷漠,摆出一副教训我的姿态:“云非雪!如果你不爱他,就不应该给他带来更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在你离开他的时候,他只会更加伤心和痛苦!你不该再对他施舍你所谓的温柔,这样反而是在伤害他!”   当头一棒,大脑瞬即变得空白”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   我扬起了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思宇,小丫的趁机卡油啊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我还以为……以为你……”   “我什么?我那是被苹果咽的,谁叫你突然拍门”   听他这么说,我坏笑道:“你喜欢他?”   “恩……不过只是欣赏,不是你脑子里那种喜欢乌七八糟的东西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原来斐嵛和思宇他们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而欧阳缗碍于水无恨的存在,美其名曰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我猜99%的可能是他想看好戏这两天她也累坏了,白天要排练舞蹈,而我又给她加了一支新的独舞,她练习地非常刻苦,晚上,又要和我们轮换看管飞天灯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又是一番让人无法理解的对话,斐嵛出山是为了找天书,可他在【虞美人】几乎足不出户,怎就完成了任务?   莫非他会武功?在夜半三更之刻,我们熟睡之时,他就身着夜行衣,小妖化成黑雾,与他一起驰骋屋檐之间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随风撞了我一下胳膊,“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会觉得很奇怪”   果然!   躺下,闭眼,不理他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说!用什么交换!”随风终于怒了,扣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我坏笑道:“很简单,告诉我斐嵛他们到底怎么了?”   “呼……还以为什么呢”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他抬手捏着我的鼻子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原来是他,如此神秘,一定有话要问我   推门而入,是书楼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   飞天灯幽幽地漂浮在【虞美人】的上空,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地观瞧,一下子【虞美人】门前被挤的水泄不通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表演的队伍也会做出各样的造型,对于我们来说,表演已经开始   她们边走,边舞动着绸伞,时而飞转,时而摆出各种精美造型,思宇实在太有才了!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第一个节目已经完成,现在舞台上正是暮廖的节目   全场变得寂静,折服于这似梦似幻般的舞姿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臭丫头总算来了   台上的绣姐们开始聚拢,将绸伞罩住了她们的身体,我轻提华袍,躲在了伞下   琴声不止,红袖不断,直到飞离城楼,绣姐们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我们隐迹于烟花之中……   我们的飞天灯越过城楼,城外广阔的树林映入我的眼帘,城楼里是高呼的人群,城楼外是寂静广袤的天地,我就将投入这片天地中,只要东风一起,我们将飞向自由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   “非雪,你当真如此无情?”   我点头,我拼命点头   “你还是要走!”拓羽的双手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哀叹道:“在非雪心里,拓羽是非雪的朋友,无恨也是非雪的朋友,你这是让非雪两难啊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一时间,天外飞仙成了一个神话,一个传奇   云非雪飞离的当晚,鬼奴们便在姻缘树上抓到了可疑刺客,使沧泯与绯夏之间的间隙有所缓解   沧泯的国主,也就是拓羽,派出大量人马沿途秘密追踪云非雪等五人,可找到的,仅仅是几个坠毁的飞天灯而已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恩!决定了!”思宇似乎做出了决定,“我要看艳舞!”   “艳舞!”随风惊呼起来,然后还问着,“是不是脱衣舞和钢管舞?”   “当然不是!”思宇看着我,我笑着看着她:“放心,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那你为什么唱这首歌?难道是水无恨?”   “这首歌好听,我谁也没想,都过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承托出夜的寂静,一声又一声虫鸣变得越来越清晰”我淡淡地说着,随风也要走啦,就和斐嵛他们一样   走出竹林没多远就是绯夏的国都邶(bei)城,随风说,既然去绯夏,就去邶城,邶城繁华似锦,四季如春,而且交通便利,水陆两通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   呼吸着带着凉意的空气,我笑了,思宇欢快地跃到随风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简直太榜了!在这里有种隐世的感觉,是吧,非雪”   “恩,恩   我抬手拍在思宇的后脑勺上:“真什么真,随风逗你呢,从这里下去,非摔破头不可”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我撤!我再夹,他又抢!   “随风你找死啊!”我怒了,摔筷子,随风随意地含着筷子,笑道:“这才像你嘛”   原来他犯贱,不习惯我对他好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我狠狠捏着还没回过神的随风,他的脸在我的手下变得不成型,思宇幸灾乐祸的趁机捏他另半边脸   我故作恍然大悟:“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没错,我的锋锋啊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我阴下了脸:“你明知道随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乱说,你要就给你”   “不行!他太小了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原来这两天她跑邶城是想找项目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整个人摊在竹椅上,清凉的竹风一阵又一阵地撩拨着我的睡意,垂地的手指有点痒,低头看了看,原来又是它,一只白兔,它最近常来,会先看看我的动向,然后就会带一窝兔子来蹭饭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你又来了?”我摸着它的耳朵,它跳到我的脚边,咬着我的裤腿,莫非真有什么事?自从小妖帮我趋毒后,我与动物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我跟着它跑,没跑多远,就看见了它的伙伴,也是常来蹭饭的一只灰兔,此刻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在它的后腿上正插着一只箭,有人在打猎!   正想着,马蹄声渐近,似乎不止一个人,我抱起两只兔子拔腿就跑   我愣住了,居然在竹林会看到一个美男?思宇见了一定会兴奋的   “请阁下放过小人的兔子”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大胆!既然不是你的兔子,为何不准我们狩猎!”随从大声吼着”几只鸟又落在我的椅边,我开始怀疑小妖给我的不仅仅是个脱胎换骨的身体,还有某些类似动物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否则动物怎么跟我特别地友好,尤其是雄性动物……有时真是有点郁闷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我随手拉起了鱼竿,鱼线在夕阳下带出一窜水光,而郁闷的是,我今天忘记下饵……   “呵呵……看来先生忘记下饵了   “你叫什么?”   问我名字?   我笑道:“竹林偶遇,不足挂齿风过竹静,竹林再次遮住了肆虐的阳光,于是我拱手道:“在下云飞扬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思宇吹地入神,身边的男子听得更是入神,他们之间,让我有一种和谐的感觉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   我在思宇身边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我在沐阳看过的书   “非雪,你看怎么样?”思宇指着满大街的书摊,问我”   “好!”   既然思宇那么有积极性,我总不能老是泼她冷水,再说这次的点子不错,有发展的潜力日头正猛,我心生烦躁,思宇倒是一脸精神,一旦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我和思宇依旧吃着自己的饭,心如止水,好像听的是别人的事,我随手翻开一本看似言情的小说,看着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   “那场面,喝,可气派呢,就连他们的皇上都来主婚”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我收回视线笑了:“就因为他普通,所以觉得亲切   “韩爷这边请……”那小儿恭敬得招呼着,原来他姓韩,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家丁倒是一脸的嚣张”   小儿立刻感激得看着我,直哈腰:“多谢爷!多谢爷!”   “飞扬!干嘛让着他们!”思宇的怒骂已经引起了那位韩爷的注意,思宇狠狠瞪着他,“有钱了不起啊,本大爷的钱拿出来可以砸死你!”   “哦?是吗?”那位韩爷终于开口了,带着商业的微笑看着思宇,又将我们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我们桌边的书上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   我笑道:“书本是作者的心灵,怎会看不出?我还看出这个女子非但没谈过恋爱,而且,呵呵,这方面还尚未开窍“   我有点奇怪,刚才思宇还一副要和别人搏命的样子,现在却变得温文尔雅,恍惚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思宇几时也有这样的神情?她居然在我不知不觉中成长”思宇指了指我,“大哥什么书都会写,若要写女儿家枕边的书,大哥更是得心应手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凝雪一般的肌肤……”   “哇……好美……”整个楼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回身,好家伙,一大堆男人在流口水,还有人催促道:“小哥别停下,如此美人让我们心神荡漾啊   “飞扬”思宇拉起了我,我看了看,那个韩子尤和他的家丁已经离去   “这人怎么这样!”思宇气氛地拍着原先挂有美人图的墙面”   “他说来日再会,他还会来找你吗?”   “这种人不简单,还是别再会的好   韩爷为我们准备的西厢,其实是一间独立的院子,可见他的家业有多么庞大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   看这丫头也文文静静,我心里到也喜欢小露”我轻声唤着明显已经发怒的小露,“我弟弟就是这么个人,你别介意,他对你没恶意”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   我恍然觉得,思宇就是以前拿着鞭子催稿的编辑!   “好,那韩某就等二位的好消息而思宇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狡诈   “思宇,七天怎么够?”我急了,急得满头大汗,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拼命地扇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我,然后大吼了一声:“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回想起那天的事,脸有点烧,“总之有点复杂……反正……”   “那我也不管,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怎么也要在七天之内给我憋出一篇来   看着思宇的笑容,我再次血脉沸腾,很久没有这样的激情了,记得第一次是因为上官,而这一次,是因为思宇”   第三天……   “云非雪……我快被你气死了!”   “抨!”思宇红着眼甩门跑出了书房,她的眼泪给我很大的震撼,胸口被狠狠扪了一下写书的点子是思宇想出来的,她把这个看作了自己的事业,也是我们的将来,她很努力地想做好它,而我,却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压力而懈怠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我脱了里衣,穿上吊带睡裙,继续写   睡了醒,醒了写,写了睡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右边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后躲到她的左边”   她却瞪了我一眼,嗔道:“云先生讨厌!”   我笑了,探头看着她手中的稿子,她身上淡淡的荷香飘入我的鼻尖,只见那稿子上,正是一场吻戏,难怪看地会如此脸红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小露,你刚才应该看过被飞扬扔掉的情节了,你觉得若是加进去,那些小姐会接受吗?”思宇温柔地问着,生怕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吓跑了”思宇又开始取笑小露”   “原来如此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天哗啦啦地下起了阵雨,我端着书坐在窗栏边观看,小露就趴在窗栏上看着廊檐下的水帘”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我拿了把伞,追她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   “什么方法不错?”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好奇地打断了他们,他们见是我,便让我一起入座   “飞扬,你怎么出来淋雨?”思宇取出帕巾为我擦脸”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   想这韩子尤正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却未有妻室,若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日常需要?除非他是……咳咳,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看他精壮的样子,也不像有隐疾的人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我笑着:“过会就要把你画上去”思宇又开始调戏小露,顺便还坏笑着看着韩子尤,韩子尤低垂下眼睑,不理思宇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   “这样?”韩子尤很快摆好姿势,一点也不做作,小露也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鼓鼓的腮帮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   思宇眨了下眼睛,脸有点白:“以前在沧州的时候就是这样!”(沧州:绯夏另一个城)   “哦?你们以前住在沧州?”韩子尤似乎来了兴趣,一边看着双颊绯红的思宇,一边柔声地问着,他带有磁性的声音让思宇慌了神,她眼神游移,最后向我求救我说韩爷,这封面到底还画不画?”   韩子尤笑看着思宇,然后点了点头,回到假山边”   “骗人!”思宇一手挡住了我的画纸,“非雪,你为什么要骗我?有城府又不一定是坏事,但没有城府绝对会让人吃亏,例如……我……”思宇泄气地趴在书桌边,不再看我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   “思宇……”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云先生……”她偷偷摸摸来到我的身边,拉扯着我的衣角,“那副画呢?”   “画?”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水汪汪的大眼珠,“就是韩爷和宁公子的画”   “怎么?你不排斥男爱吗?”我好奇了,看着一旁有点失望的小露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思宇拧起了眉,“非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韩子尤的情形?”   我想了想,已经记不清,当时主要思宇比较在意那个韩子尤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思宇对着我眯起了眼睛,夕阳下的她,有点奸”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当思宇得知《西厢记》大卖的时候,就抱着我狂跳,热泪盈眶,因为这是她的事业,她成功了!而当我还未从欢喜中缓过劲的时候,思宇便拿着鸡毛掸子,催促我的第二本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   “飞扬飞扬!”思宇看见我桌边的茶,拿起来就喝,边上的小露不满道:“这是云先生的茶   “好端端地发什么火?”思宇嘟囔着,随即再次换上笑脸,“嘻嘻,这【天乐坊】就是沐阳的【梨花月】,里面的姑娘都擅长乐器和歌舞,所以叫【天乐坊】,哈哈,一定有很多美人呢非雪~~”思宇拉着我的袖子,开始撒娇,“你快准备一下嘛,人家心急嘛~”   “好了好了”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我嘴一瘪,无语……思宇怎么从没跟我商量过,也从不问问我的意见,总是自作主张”   “恩,这主意不错,看来我要多请几个临摹师傅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思宇一脸的憧憬,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好别致的设计,好别样的舞台”韩子尤估计看见我和思宇看着那竖琴发愣,在一边解释着,“她们边弹边舞,如同人间仙子啊   “七姐,今日可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好位置   “哎哟,韩爷,您可赶巧了,今日茱颜登台献艺   初步揣测,这家【天乐坊】是达官贵族聚集的高雅场所,类似于我们那里高级的演艺酒吧此刻屋里已经坐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一个长地像猪,一个长得像猴子,身上都带着铜臭味,胖的就是赵爷,瘦的就是刘爷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再次饮下,脸上开始浮现红晕,灿烂而笑,带出了一丝娇媚,顿时看傻了刘爷和赵爷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   一多汗,滑了下来,这个思宇,真是可爱地想掐死她   思宇提着茶壶喝地正欢的时候,身边的人一阵骚动   那女子缓缓坐在台中一个特制的莲花椅上,宛如出尘的仙子,让人惊艳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韩子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旁是赵爷和刘爷,两个色眼含笑”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   我再次看向茱颜,她眼中是不卑不亢,却夹杂着一丝认命,面对男人时也没有半死羞涩,反而是异乎常人的冷静,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越加高不可攀   “要这茱颜坐陪可不是件易事我说云先生,这茱颜见客是有要求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五章 茱颜   “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我忍不住轻吟,没错就是这种水墨画的感觉,茱颜的琴声犹如一支画笔,将青山绿水展现在你的面前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   琴声再次悠然而起,此番却换作琵琶,淡淡的一个剪音滑出,带出了《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就在我收录的古典音乐中每次写古代小说时,我都会听中国古典音乐,因为收录地不多,所以很清楚”我双手紧紧抓住了金漆的栏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是啊,怎么会这样!”思宇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说不定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能相遇,如同遇到亲人!   茱颜手势一转,一尾勾音结束前曲,五指滑落,此番是《琵琶行》而称赞我的正是后来出现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墨绿的长袍,另一位穿着淡蓝的长袍,两人都是一表人才   小厮将思宇和我引了进去,我这才将这名男子看了个真切   “韩爷?莫非是韩家书局?”   “恩   “这本书我的小妹可是颇为喜欢呢   茱颜缓缓抬首,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似乎在寻人,她幽幽道:“请问云飞扬云先生可在”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我微笑着行礼,那茱颜姑娘也微笑还礼   茱颜对着我再次一拜:“茱颜唐突了,实则楼中姐妹都十分爱看云先生所作的《西厢记》”茱颜的眼中虽然平静如水,但我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她的期盼   外面传来茱颜的题目:“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   我站在思宇身边,只见她行云流水,中性但却俊美的字出现在画旁:日暮苍山兰舟小,本无落霞缀清泉   当她写完,我立刻明白为何觉得茱颜的诗面熟了,因为当时网络上流传那首诗是由李白所作,于是就有人考证了一番,自然不是,唯一一首比较接近的就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日暮苍山》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绝!绝啊!”   鄙视我吧,又多了一个抄袭的,还是反复抄的   “秋雨,过会我就要去会茱颜   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揉着肩膀看去,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看来是输了不服气,他身边的公子朝我笑脸道歉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似乎愣是没明白我的话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你没错,是姐姐错了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   茱颜拂去泪水,充满希望笑着”他居然认出了我,将我缓缓扶起   我放下袍袖朝他干笑着说罢,我转身就跑露出了深紫地袍衫”我挑了挑眉,暮廖皇家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韩子尤说这话时看着思宇,思宇不以为然地弩了弩嘴   “你没事吧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   “没想到秋雨还会武功”   “呵呵……花拳绣腿而已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我的心思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再一次的,对方地血撒在了自己的身上,是那么的真切   “你在洗澡?”她发觉我的房间里雾气缭绕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思宇担忧起来,转而她眼珠转了转,带出越加深地忧虑,“不知那位大侠可好,他会不会受伤?”她拧紧了双眉,随即朝我淡淡一笑,“那我出去了,非雪好好休息   后来韩子尤来了,他看见伤者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韩子尤倒也承认自己因为害怕而跑了,不过他的确去找帮手,不过找到地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满地地血迹早上的时候,我呆滞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有点扭曲地脸傻笑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见活物,哪怕是条狗!   我必须要找个带气的人说说话,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学着绯夏人将辫子斜梳在耳边,然后转身出门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   “飞扬要出门?”是思宇,她站在房前正在锻炼身体,打着她的太极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   而前几日的天象正好应了这几句诗,可谓是巧合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大爷,你行行好   好在我的气势胜过他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宛如西塘古镇,也是邶城那些文人墨客常来之地,在这里恶整这些假清高的男子,再适合不过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先生没事吧   他就在我面前渐起丈余水花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我自然不能说是对男人变相的报复,于是我笑道:“人都是眼睛动物,他们只相信眼睛看的,你看,如花这娇滴滴女子形态,是利用了男人的色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利用了人地善心,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曼妙佳人的真面目却是如此不堪,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晚上恐怕要恶梦连连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眼前一片鲜红,就像昨日的鲜血,慌张地擦了擦汗,尴尬地笑着都说这天大热大冷,阴邪异常,而我知道,暴雨快来了   “是啊,要不是这场突然的雨,观星会也不会推迟”   “就是就是,害我又要再多逗留几日”   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这观星会似乎还是件大事,各方能人都会赶来,那么北冥的这次出现是不是也是为了观星?这孤老先生又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一章 观星会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头顶一片浓浓的黑云压得人透不过气,那翻腾的黑云犹如千军万马,来势凶猛,我前脚踏进院门,后脚就下起了大雨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   “咳!”我狠狠咳嗽了一声,破坏了这迤逦的氛围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肯定恨我恨地要死房内烛光淡淡,给思宇的房间带来一层暖色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   他盯着我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   我猛然抽回手,他吃了个空,就在他要发怒时,我云淡风轻道:“你到底是谁?”   一丝寒光滑过他地眼,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将表情全部掩藏秋雨是我的妹妹我总觉得带有一丝邪恶”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   余田看着思宇,眼角含笑:“怎么?秋雨想去?”   “当然!”思宇忽地扬起脸,春光明媚地笑着,一下子看痴了余田,他呐呐道:“我……可以带你去   “飞扬也一起去啊”   “哈!”我笑了,“我明白了,孤崖子根本不是什么隐世,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老头   “不,是男爱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到是韩子尤,每晚都会将已经熟睡的思宇背回来,然后交给我就默不作声地离开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黑衣人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寒光四起,刀光剑影,几道银线滑过,女人翻身跃出墙外,黑衣人转身看了我们一眼,便跃上房檐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谁要杀你!到底谁要杀你!”她捉住我的手,焦虑地大喊着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   “小倌?”浑身一阵鸡皮,感情我还挺受这里男伶的欢迎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七姐,七姐责备地看着我:“云先生也是,不知道现在不开门迎客吗?你此时来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七姐怪我勾搭她的姑娘,没想到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三章 念雪   七姐拉住了我的胳膊:“茱颜正等着你呢”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不过……”七姐靠了过来,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她可是个雏,云先生可别碰他   走过假山,穿过花园,面前出现一片茂盛的藤蔓,由藤蔓而成的林荫道别致而神秘,上面挂下一窜窜紫色的水晶花,让人如同来到仙境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大部分姑娘的竞价也是在这里完成,云先生您看,对面地桌椅就是为爷们设计的”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便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我   “画室已经准备妥当,先生进去就是了”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我一声,温温糯糯地声音有点耳熟”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   一个激灵单膝跪在他的身边,他的双腿在我的身下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   于是我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的原委滴水不漏地告诉了思宇,除去了诺雷和北冥轩武,我觉得如果诺雷真心喜欢思宇,应该自己来告诉思宇他的身份”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一寸肌肤从领口露出,挑逗着你的视觉   “云非雪,你不会要杀我吧   “就是就是!”我甩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喜帕,“你还我五千两,还我!”   “你铁公鸡啊!就为五千两要杀我!”随风生气了,大声呵斥我   “应该……是交杯酒……”他艰难地说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他的痛苦我立刻下床:“我去给你找个姑娘”   他忽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手心的热度点燃了我的全身,浑身不自主地烧了起来,心开始急速收缩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那性感的薄唇正微微开合,粗粗的喘息声正从那鲜红的唇中漾出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他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   呼吸开始困难,我发出了呼救,可这呼救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婴咛:“恩……”   感觉到我的抗拒,身上的人终于离开,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地唇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究竟会发生怎样地变化,现在看来……你地吻……能解毒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我自命清高地视钱财为粪土,其实三人当中最看中钱的,反而是我!   只是先前钱都够用,而今一下子被掏空,心底的灰暗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吻了随风!悔地肠子都青了!   不行,反正亲都亲了,五千两只亲一下怎么够?   怎么说这个随风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明星级人物,干脆再亲一下!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随风,太过分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好歹我现在和他睡在一起,我是个女人,他应该……他应该……   算了吧,云非雪,你是老菜皮,又不漂亮,又没好身材,人家又把你当男人,还说和你上床是件后悔的事情,你连人家的那个未婚妻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别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安心睡你的觉,然后想想怎么再把那五千两讹回来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胸口一紧,难受地想吐想到自己被当成别地女人,还被抱了一个晚上头就生生地疼浑身一阵战栗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   咕噜噜,咕噜噜”思宇握住了我扬起的手,“冷静,冷静!”   “不,秋雨,让她打!”随风抬眼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深情,我浑身一怔,心跳骤停,他那是什么眼神?他那是什么眼神!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无力地挥着手,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疲惫,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深深的眸子差点让我的心沦陷   “喂!随风!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在外面怒吼着,我用力捂住了耳朵,但却又忍不住想偷听   “子尤?你怎么来了?”   “哦,我是来看看云先生带回来……唔!唔!”韩子尤好像被人捂上了嘴巴”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   我继续道:“你每次离家不都有任务在身?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因为想我而离家的吗?”心被利刃滑过,痛得滴血,为什么说这句话自己会心痛?   “云非雪!”随风忽然上前扣住了我地手腕   忍着心中的痛,我抽手离去我只会窒息而死 而当年大战的原因也早已变**类的过错,传说中“在很早以前人类因为利欲熏心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妖魔,变得凶残无比……整个人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胖的叫彗星,瘦的叫小敏,都是叶南风的室友兼死党,大大的调皮份子! “没事,也不知怎的,头忽然有些晕,真是见了鬼了!”叶南风苦笑着道 叶南风于是虎吼一声,三步并两步窜将上去,恶狠狠地扑向彗星和小敏! 彗星和小敏吓了一跳,吃过叶南风苦头的他们迅速回身,大笑着就向山上逃去 年轻的马尾导游吓坏了,也气坏了,大叫一声:“喂,你们三个正经点好不好!这是龙腾山,而且是栈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见底的!” 叶南风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羞惭,对众人赔着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马尾导游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指着前方的一处奇险的雄峰道:“各位游客请看,前方就是龙腾山的龙道!这里是通往龙腾山其他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势奇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之地大家听过当年龙腾劈山的传说吧,据说龙道就是当年龙腾劈出来的!” “噢?!”众人顿时一片惊奇之声,当下兴致勃勃地打量起龙道来 “靠,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不会遇上大雨吧?!”叶南风一脸的愕然 忽然间,马尾导游在前面大叫道:“各位游客:可能很快要下雨了,雨中登山非常的危险,请跟我到前面的一座凉亭中暂避吧,等雨停了再走!” “不会吧!”众人顿时一片衰嚎之声 天地间,立时一片迷蒙,水汽蒸腾,蔽满龙腾山! “哇!”叶南风众人抱头鼠窜,十多人一口气窜进凉亭中,很多人衣服被淋湿了大半,狂风暴雨中冷得不禁微微有些发抖! “靠,这鬼天气!”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额头的雨水! “希望别下时间太长,我们要到盘龙关的凌须阁住宿呢,还有很长的路!”小敏也没了笑容,有些担心起来 “大家不要担心,龙腾山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应该不会太耽误行程的!而且雨后空气清新,有益于健康 最后,那一阵阵电光的颜色似乎,似乎是黑色的?哦不!是紫色的!紫色的电光在洞内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好像我是摸了摸崖缝中的一个石雕,然后一道闪电过来,石雕就突然发出了一道电光,对了,就是这种黑中带紫色,紫中带黑的电光,再然后我就在这里?”叶南风脸色惊疑不定起来,“莫非我遇到了什么奇闻异事?!但愿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叶南风心中祈祷,回顾左右,除了向前,似乎已是无路可走 第二章 2 闻言,叶南风脸色一怔,随后吼道:“你是谁?是你把我带这来的么?”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来到这里是你自己的造化,而我充其量只不过是和你有缘罢了 “喔,你不打算过来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已经好久好久没和人说话了,原本还想多和你聊聊的,哎,可惜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和你非亲非故的有什么好聊的?”叶南风撇嘴说着”叶南风应了声,此时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期盼着,“一定要有惊无险才好 “有缘人?请问你是?”叶南风满头雾水地问道 “这、这……”叶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道,“天啦,莫非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真的,居然真的有龙腾,真的有位面监守者,真的有神?”吃惊了半晌,叶南风突然醒悟过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您、您好,您真的是龙腾?!噢,不,应该是守护神龙腾,这,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您身为这龙腾位面的创始人之一,传说中的龙腾守护神,见到您我真的很荣幸!我,我刚才听您说我是您的有缘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龙腾位面?呵呵,看来那帮神族鸟人还是对我颇有顾忌啊!”龙腾笑了,苦笑,笑声中流露出些许沧桑和伤感 “神族鸟人?您是说天使吗?”叶南风恭敬地问道 “放屁!就那群长着翅膀的杀人工具也能称为天使?叫它们鸟人已经是对鸟的侮辱了!”龙腾怒道 “这个……”叶南风愣了,听完龙腾的口气,叶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这也太牛逼了吧,不是说龙腾是受了天帝耶和华的指派前来劈开龙腾位面的吗?这,他怎么敢这样公然地骂天使?难道守护使者的地位比天使还要高?不对啊,根据传说……” 第二章 4 就在叶南风绞尽脑汁地搜索着记忆中关于神族的传说时,殊不知他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已被龙腾所知晓”叶南风机械性地应了句,龙腾所说的这一切给他带来的震撼已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大得令他无法接受,恐怖,太恐怖了! “是啊,是不需要再迷信他们,信仰他们了,随着事态的发展,人类一天天地强大起来,而反观神族却是一天天衰败下去,除了原本就清心寡欲的道家与佛家不受影响之外,其他神族都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信仰力而面临着各自的神位面无法维持的危机例如平日里小说里看的那般往往都是一名高手将功力传给另一人后都是要以死亡为代价,难道让眼前这位英雄冒着死的危险将功力传给自己?那绝对不行,叶南风自觉承受不起! “哈哈,小兄弟,你就别多虑了,难道你认为这8000年来我一人待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这山洞,你认为我过得舒服么?哈哈,我告诉你,我简直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将位面监守者的责任延续下去,若不是为了希望有一日能够有人见证当年幻武院的最后一个发明,我早已不再苟活于世因此你不需要觉得愧对我,因为你是在帮我,让我有了自由,让我可以将肩上的重任卸去,懂吗?”龙腾一脸平和地说着而你就像一个庞大的宝藏一般,至于何时能完全挖掘出全部的宝藏,何时能完全掌控所有我传给你的所有力量就看你日后的努力和成就了,当有一日你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后,早已植入我力量中的最后研究效果就会慢慢体现出来,最后的实验成果将在那时得到见证!而我,也只有在得知最后的结果后才会离去,在此之前我会一直在你的灵魂深处等待着,直到你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便可通过灵魂交流与我沟通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龙腾郑重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终有一日,我会让您带着最后的见证安心地离开!”叶南风同样郑重地应道 龙国(青龙国缩写)首都,国家一级重点医院处! 重症监护室内,叶南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晕迷不醒,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电线,身旁更是像开万国博览会似的满是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 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师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医师说着什么,二人脸色都满是凝重和怪异的神色 叶南风,这只让人头痛的小白鼠,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中! 忽地,秃顶老人沉声道:“怎么样,病人的情况有没有变化?!你们查出了什么?!” 左侧一名稍丰满些女子回过头来,诧异地道:“总长,情况越来越奇怪了,病人的体温已经升高到一百六十度,而且所有的仪器只要接触到病人的身体就瞬间毁坏,但不是烧坏,而是触电的现象!” 右侧一名较高些的女子也转头道:“现在我们通过刚研发出来远程探测系统才能肯定病人还活着,而且心跳脉搏一切正常,根据数据的分析病人的体内似乎蕴含着极大的能量,估计数值不下于常人十倍!” 秃顶老人愣了愣,一脸诧异道:“还真被老周说中了,这人身体内有不下常人十倍的能量,而且体温那么高,一定是发生了异变!” “那,总长,要不要通知特别行动队在外面待命,以防止发生意外情况!”左侧女子道 秃顶老人想了想,问右侧女子道:“雪羽,病人的能量值稳定吗?” 右侧叫雪羽的女子看了看眼前的屏幕,脸色凝重起来:“不,能量仪显示病人的能量还在快速上升,目前已经到了十一点五!” 秃顶老人脸色微微一变,抬起左手,按了按腕上手表的一个按钮,表内顿时出现一个一脸颓废的中年人,未等对方说话,秃顶老人便沉声道:“老战,这里有些麻烦,带上你的人来这里待命!” 这手表竟然也是一个通讯器!马上,手表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总长,明白,我们马上便到!” 不过一分钟左右,观察室的密码门突然开了,五个穿着统一的青年男子跟着一个中年人走进来 第四章 2 “总长,战魂奉命率特别行动队前来报到!”中年男子将右手握拳放于胸前向秃顶老人行礼,就在这一时刻,那略嫌佝偻的身形突然挺直了0000001秒后,医疗室内迸射出无数电流肆意地跳跃着,紧接着一股股白烟也争先恐后地升腾在室内,这诡异的情景让观察室里的众人脸色不由得凌厉起来 “报告总长:病人的体温继续上升,一百九十五,一百九十八,两百零六……” “报告总长:病人能量值快速上升,十四点四,十四点九,十五点七……!” 急促的报告声响彻观察室,秃顶老人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时间,碎片乱飞、烈焰熊熊,整个医疗室被浓烟和烈火被包围 紧接着,观察室内的远程扫描病人的仪器也冒出了哧哧的火星,忽然间,“砰砰……”几声炸响声,一齐冒出青烟,集体罢工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里像是被十八级台风横扫过一样,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的仪器残骸,到处都是淋淋沥沥的水洼,狼藉得一塌糊涂! “如果我所料,这个人应该要醒了!”秃顶老人忽然道 要是叶南风知道这时有人对他的屁股大感兴趣,不知道会不会一头撞死 “呵呵呵!”看出叶南风应该没有什么危害性,众人也笑了 于是,秃顶老人、战魂,还有那五个酷酷的年轻人走了观察室,向医疗室走去只有那两个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子逃一般地溜走了 叶南风到了里间,只有淋浴,便一边洗着澡,一边胡思乱想着传功完毕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澡却洗好了,叶南风出来打开了几个衣柜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里面竟全是和那几个酷酷年轻男子一样的套装,从内衣到外套,全是顶尖的名牌,质量上乘,手感舒适 “靠,真是奢侈,这什么机构,真有钱 “呵呵,我还是挺帅的吗!”叶南风正在陶醉间,忽然门外有人道,“喂,年轻人,你搞定了没有?!” “来了,来了!”叶南风应了声,忙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娘的,这些日子怎么那么多怪事!不过,连8000年前的老祖宗都见到了,还有什么怪事能震得住我 “这个,老伯伯,我是在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南风一坐下来,便实在忍不住那满腹的狐疑了 叶南风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肯信,再说了,现在自己最为担心就是你们这些位面守护者,当即毫不犹豫地摇头装作不解道:“这个,我也不明白!我只是在龙腾山上游玩,却突然被一个惊雷劈中,随后就晕迷不醒了,或许产生了一些异变我也无从知晓了” 第五章 5 “五,五百万!”叶南风吓得瞪大了眼睛、面若土色:就是将他卖了,将父母的房子也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怎么,没钱?!那也行,我算算,一年一百二十万,四年四百八十万,这样吧,我再发个慈悲那二十万就免了,你帮我们护龙卫工作四年就可以脱身了,哎,我也是没办法啊,既不想为难你,又掏不起这个钱帮你赔,所以,你自己再合计合计”独孤存威严的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第六章 1 “哈哈哈!”独孤存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叶南风脸色苦得快要滴下汗来,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世人说:官字两张口了! “呵呵,南风啊,不要苦着脸嘛!我们护龙卫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亏不了你!”战魂也很高兴,看似“无害”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独孤存脸色又恢复了身居高位惯有的威严,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了按身边的一个按钮 战魂好笑似的看了看叶南风,没好气地道:“当然少!虽然龙国有特异功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拥有巨大杀伤力的却是寥寥无几!我们护龙卫有二十来个成员就不错了,许多国家只有几个呢,当然神圣和黑暗教廷的人不算 “进来吧,这里就是特别研究队了!”战魂先走了进去” “什么?!”叶南风的脸刷地红得像猪肝模样,吃吃地道,“那岂不是她们什么都看见了?” 一时间,叶南风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第一次裸体啊,就这样失去了 “那是,那是!小雪,倒杯水来,让南风歇歇!”战魂笑容可掬地道 可怜的叶南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叫苦道:“真是被你们折腾死了!我可得先告诉你们,我到底能不能控制雷电,我可不敢确定!” “行啊,你尝试一下吧!” 叶南风站起身来,虽然龙腾说过已经将其所拥有的雷系异能传给他,却没教过他该怎么使用,现在一时半会的叶南风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使用,想了想,叶南风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尝试着伸出一个食指,心理默念着:“雷电!” “滋——”小团闪烁着电光的圆球应声而出,在叶南风的食指上散发出耀眼的紫光! “咦?”包括叶南风在内,一行人都有些看直了眼 “呵呵 “哈哈哈!”战魂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频频点头,“果然没错,我看到这小子竟然能在雷电交击中安眠,就知道他一定跟雷电有缘!虽然这雷电怪异了点,但这并不是问题”叶南风耸了耸肩在秘室的正中有两个的假人,稳稳地固定在地板上 第七章 3 “头,有简短的数据了!南风的电击瞬间攻击毁坏力超过了八千多点,其中蕴涵似乎不仅仅是雷电的属性,只是两者结合的破坏力大概相当于三个穿甲炮弹同时轰击一个点的威力!”雪羽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那秀气美丽的眼睛看着这可怕的数据都快抽筋了 叶南风低头看了看:和自己证件里面的龙纹图案一样,正如龙国国旗一般栩栩如生 “啪啪啪!”室内一片掌声,玄镜、微娟、雪羽三位女子也鼓起掌来 叶南风打量了一下左右,心道:“还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龙国政府对护龙卫还真舍得投入!”转身对战魂道,“那个,噢,头,你给我找的教练呢,怎么没有看见?!不会就是你吧?!” 战魂没好气地笑了笑:“我事情多得很,哪有空来教你!”按了按左手腕上的手表通讯器,说了一句话,“我们到了!” “砰!”话音刚落,馆舍深处一扇门突然打了开来,五个身穿黑西装、眼戴黑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是,他们负责你的自由搏击,枪械,异能界知识,你好好学吧!什么时候他们说你可以结业了,你什么时间可以走!”战魂平静地道,眼神中却闪出一丝锐利的精光 “我们知道你很有蛮力!” “但蛮力不等于实力!” 第八章 2 “自由搏击是蛮力和实力间的桥梁!” “也是一个武者的基础!” “你要认真学!” “好!”叶南风也懒得跟这几个怪人废话了,答得很干脆 “什么?!你们这是以多欺少!群殴!”叶南风傻了眼,一脸的不服 “不过,双方不能使用超能力!”易石冷冷地道 五小易一齐戴上墨镜,默契地自顾走向叶南风身侧,转瞬间便把叶南风包围起来,站在一个五角形的五个顶点 “哼,小孩子脾气!” “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的!” “输了就是输了!” “如果你能打赢我们!” “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易山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战魂对你的要求!” 叶南风一个人哪说得过他们五个,哑口无言中恨得牙痒,切齿道:“这个老头,看起来蛮老实的,原来也是个奸诈小人!” “服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再打!” “照样把你打成猪头!” 叶南风想了想,心道:“这五个家伙是五胞胎,天生默契惊人,所以相互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刚才也不会这么快便合围上来将我放倒!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吧!” “嗯,今天算你们赢!不过别得意,等我苦练一天,明天再来收拾你们!”叶南风大声道 “哼,胆小鬼!” “我们走!” “明天再来揍他!” “有个沙袋玩真好!” “对了,自由搏击室在右边,里面什么设备都有,你可以去训练!” 说完,五个人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出了训练馆,扬长而去 “五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别嚣张,咱们等着瞧!”叶南风冲着五人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忽地想起来一事,“咦,这五个家伙的自由搏击还真厉害!不过,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呢?!值得考虑!” …… 第二天 自以为厉害些的叶南风依然被五小易乱拳打倒在地,用时九点三零五秒,比昨天进步二点零一三秒 不过,叶南风也有收获,就是知道了人要学乖些,要知道,脸蛋可没有拳头硬 经过了半个月的残酷磨炼,叶南风尽褪了学生本该有的稚气和幼嫩,脸庞变得肃穆、坚毅起来,甚至连那一双原来柔情似水的双瞳目也变得锐利十足、杀气腾腾 “呀——”叶南风暴喝一声,身形向前一突,急速间,脚踝一扭,那强壮的身躯已然像一只大鸟一样变了方向,凌空飞踢右侧的易风 第九章 3 易石喝了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拳猛击叶南风后背 “砰——”易石一拳命中叶南风后背,正心喜间,却被强悍的叶南风忍痛回过一记左肘正中腮帮 “可恶!”叶南风倒翻而起,仰面双拳猛击在易风小腹 “呀呼!”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右拳,高兴地跳起来 “扑——”忽然间,一股鼻血喷涌出来,溅得叶南风一身 *** 门外,微娟和雪羽两个人正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听到里面平静了,微娟诧异道:“咦,打完了?!今天真快,你猜谁会赢?!” “当然是南风赢了,我对他有信心!”雪羽对帅帅的叶南风好感大大的,自然有所偏爱 “我也是,南风太厉害了,那身体素质和天赋比护龙卫所有人都强!”微娟也猛点头——为叶南风治伤的结果使得善良的微娟母性大发,对叶南风也是关爱有加 “南风,你没事吧?”两女吓了一跳,忙紧张兮兮地上前问道 第九章 4 刚出门的五小易互相看了看,苦哈哈地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有人疼!” “我们没人爱!” “谁叫咱没人长得帅呢!” “貌似我们伤得比较重来着……”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忽地,微娟和雪羽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你们五个说什么,看打!”挥动粉拳猛扑过去,摆明了是要虐待伤兵 “唉,依依不舍啊!” “这小子人不错!” “就是变态了点!” “你要常回来!” “不然看见你就扁你!” 五小易也有些伤感地一唱一和起来:经过一个月的“激烈”相处,众人的友情已经很深厚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哈哈,一定,一定,大家等着我,我会经常回来的!”南风潇洒地冲众人摆了摆手,便向自己的“梦中情人”走去 “噢,明白了,各位,再见了!”叶南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稳重、尊贵的BM商务吉普静静地停在了龙翔学院的门口,顿时引来了无数惊羡的眼光 “龙翔,我回来了!”叶南风松离合,踩油门,轻快驶进了校园,直入宿舍楼下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喂喂喂,别这样,别这样,别人会以为咱们是同志的!”叶南风大嚷大叫,心中却是温暖异常——是兄弟间的情谊 “好吧,老地方,凤吟轩吧,咱哥们一醉方休 小敏忽地大着舌头道:“南、南风,你小子得、得好好谢谢我、我们!” “是,是啊!那、那天你晕、晕倒了,呃,是咱、咱哥们把、把你从一千多、多米高的山下生、生生背下来的!”彗星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你、你知道吗,龙、龙腾山的,的医院治不好你,咱、咱哥们急、急了,就、就……”彗星也哽咽了,眼眶微湿,就个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叶南风的眼泪立时夺眶而出,频频点头道:“是,我知道,我知道,一世人,两兄弟,谢谢你们!” “兄、兄弟间不说谢字!”彗星搂着叶南风的肩膀,大声道,“好、好在你、你没事,我们也就、就心安了!” “是啊,你忽然从总、总院消、消失,可、可把咱急坏了,差、差点没把、把总院闹个底朝天!”小敏醉醺醺地拍着叶南风的肩膀 豪迈的歌声在室内涌动,年轻的热血为了友谊而沸腾 “怎么样?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吧,要不咱哥几个再到处走走聊聊?”叶南风一脸得意地说着,想到平日里每次喝酒都是自己第一个败下阵来,结果被眼前这两位最喜欢欺负弱小的兄弟给灌得烂醉的情景 “唉,亲兄弟也……”叶南风一看苗头不对,急忙插嘴欲打断他们一唱一搭的对白”彗星掏出钱包翻着 “切,鄙视你们!”叶南风一脸鄙视地撇嘴说着,随后随意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哎,美女就是美女,随便在哪里看到都是这么养眼……”小敏也是一副看呆了的表情赞叹道 面对两位好友的数落,叶南风并不在意,反而是隐隐地对轩辕倩感到愧疚 寻思片刻后,叶南风摇头苦笑了下,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你没听到么?这位小姐说叫你离开!”叶南风朝轩辕倩边走边说道 第53章:第三章 1 第二日 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八点,叶南风捧着课本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学堂,彗星和小敏也在其身后紧跟着 叶南风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彗星和小敏,希望他们能出来解围毕竟对于轩辕倩这样的美女来说,在如此大庭广众下遭到这样的拒绝并不亚于当场给她几巴掌,“南风这也太过分了……”两人心里想着),“那下午放学后,我在学院门口等你,好么?” “嗯,好的!”叶南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乍一看去倒是颇有绅士的味道 叶南风没好气地将课本扔给二人,大骂道:“卖友求荣的家伙,滚吧!” “走喽!”二人嘻嘻哈哈地去了 路过的男同胞投以轩辕倩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于是,学院大门前的几根电线杆被N个人用头颅亲密接触了一番 “走吧,我在里面订好了位置!”轩辕倩轻声道,声音有些害羞 “好!”两人并肩走去,站在餐厅门口的侍者恭敬地帮二人打开玻璃门,羡慕地看着这一对俊男靓女款款走了进去 “啊,这个,我……” “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够漂亮吗?” “不是,你很漂亮,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漂亮!” “那是我不够温柔?” “不,你已经很温柔了,家出名门大户的子弟里能像你这样好的不多!” 第57章:第三章 5 “那我是层次不够?!” “不,你知识丰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才女……”紧接着,叶南风又说道,“轩辕同学,你听我说完好……” 未等叶南风说完,轩辕倩便出声打断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先听我说完好么?”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肯做我男朋友!”轩辕倩忍不住抽搐着,泪光顺着眼角滑落着 “南风!”轩辕倩有些颤抖地将玉手放到了叶南风的身上,痴痴地道,“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也是爱我的!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不要让我们日后为错误的决定而后悔终生!好吗?” 叶南风的心在这一刻开始,终于失去了原本的自由,这是每一颗心在被爱情俘虏后的宿命,叶南风也不例外,虽然他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但在感情方面,他也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未经涉世的初哥 轩辕倩破涕为笑,幸福地接过手绢,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这不,叶南风和轩辕倩的一段爱情经历就这样轻松地开始了小敏和彗星两个人赤着上身,只穿着短裤,正聚精会神地打着一款近年来正在网上火热流行的网络游戏 叶南风笑了,蹑手蹑脚地来到彗星身后,突然调侃地道:“喂,哥们,方便面不是这么吃的——” 彗星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回了句:“靠,不这么吃,怎么吃?方便面就是即食面,即食嘛,就是像我这样马上吃的!” 第59章:第四章 2 “哈哈……”叶南风笑了,“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懒到家了!” 忽地,彗星和小敏两个醒悟过来,一齐转头看着南风,满脸的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那个风哥啊,不是我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停!你们这两个禽兽!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叶南风骂道,随后又作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看在刚才你们叫我风哥的份上,我这做哥的也不好亏待你们,拿去吧,我和你们大嫂给你们买的……”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右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笑道,“糖醋排骨,宫爆鸡丁,油炸花生米,还有四听啤酒,够意思了吧!” “哇噢——”小敏和彗星两个人欢呼一声,猛扑上来,夺了塑料袋,取出吃的,便狂吃烂喝起来——饥饿的模样就像是两匹饿了三天的饿狼! 彗星急忙改口道:“喔不,现在该叫大嫂了……” 小敏也急忙口齿不清地跟着说道:“现,现在进展的,怎,怎么样了?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了,让兄弟们独守空房!”说着,长长地打了个响嗝 叶南风无语了,忽地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这两个家伙啊,是色鬼投胎还是怎么着?平日里怎么不见你们这么节制?” 第60章:第四章 3 “你小子别想扯开话题,我们俩可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彗星抹了抹嘴角的油腻,虎视眈眈地盯视着叶南风 叶南风无语,忽地看见一身的名牌套装全是那亮闪闪的油腻,不禁一时面如土色,大叫一声:“天啦,我的AMN呀——” “哈哈哈……”彗星和小敏乐了,挤眉弄眼地道:“谁叫你小子不主动一点的,这叫自作自受!” “唉,交友不慎啊!”叶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忽地脸色严肃起来,“喂,说正经的!不管成不成,都要保持绅士风度,可别让我和小倩难做人,明白了吗?” 第61章:第五章 1 一月后,天气一往如常交替着,夏日接近尾声,初秋来临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倩,要是我们哪一天能够脱离尘世的烦恼,在有着这样一片美景的地方隐居,那该有多好!”叶南风忽地感慨地道 “好,那快走吧,我都饿了!”轩辕倩跳了起来,娇笑着来拉叶南风 叶南风和轩辕倩彼此会意地互相看了看,会意地轻轻一笑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这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叶南风和轩辕倩的身前 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冲突,小犬二郎却忽地笑了,急张臂拦住身后的保镖,似乎不介意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走吧,小倩 忽地,轩辕倩微微扯了扯叶南风的心角,柔声道:“南风,你不要生气了,我又没理那个虫国人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那个虫国人的气!”叶南风冷哼了一声,“几十年前的账还没算清呢,就敢到龙国来猖狂,也不知道他有几个脑袋!” “南风,”轩辕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叶南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可能你不愿意听,但你千万别惹这个小犬二郎 第六章 晚间,一脸倦意的叶南风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寝室楼走去,想起刚才送轩辕倩上楼时,轩辕倩上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叶南风心里发苦道:“难怪人们常说女人绝对是最厉害的马拉松冠军,这女人逛起街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摇着头正要上楼,忽然楼道里一阵脚步响,有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竟然正巧是彗星和小敏 “哎哟,还真是难得啊,就你们这俩懒鬼居然舍得半夜出门?打算上哪啊这是?”叶南风调侃道还说、还说……”彗星欲言又止地说着 小敏吓了一跳,忙扯住叶南风道:“南风,算了,那个虫国人我们惹不起!” “什么?”叶南风愤怒得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兄弟被人打了,老婆也被人打着主意,你叫我忍了?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南风,你别生气,那个小虫杂碎有钱有势,很厉害的!而且他本人还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听说还是空手道六段的高手,你打不过他的!”彗星也慌忙拦住了叶南风,苦苦相劝” *** 第二日,龙翔学院 空手道社馆,早上八点后,社员们陆陆续续地来到馆内,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学生社员 叶南风平息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迈步走了出来 一见叶南风,轩辕倩又惊又喜,忙上前拉着叶南风的胳膊,低声央求道:“南风,我们走好吗?不要打架!”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没有理轩辕倩,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正缩着头的彗星和小敏,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 “南风,”彗星苦笑道,“我们平头百姓得罪不起这些权贵,算了吧!” “南风,你怪我们也好,骂我们也好,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小敏也苦苦相劝 “南风!”轩辕倩担心地哭了起来NO 这时,小犬二郎转过脸来,向叶南风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南风同学,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都是我这两个不争气的部下所为 “那你想怎么样?”小犬二郎一脸的无奈二、为了我们以后不再发生相似的麻烦,我和你做个决斗:你赢了,你想追求轩辕同学我不再反对,最后谁胜利,各凭本事;你输了,以后不准再扰轩辕同学!这两个条件我想应该不算过分吧?”叶南风冷冷地道,教训一下小虫猪奴是他自小以来的心愿,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珍惜对于您两位同学被打之事我已经很抱歉了,不想再给您添什么麻烦!还请您务实一点,大家商量着解决这个误会!” 叶南风愣了愣,忽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倒相信你不知情了,也有点喜欢你了,你不是个坏人,只是生错了地方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龙国浩翰大地,卧虎藏龙,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呢?” 小犬二郎的眼神霎时间锐利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犹豫了一下道:“好吧,这既然是男人间的恩怨,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猪奴小本和性无助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色,忽地大喝一声,四只光足踏着结实的地板如风般卷来 “喀嚓——啊——”性无助凄惨地哀嚎着,鼻梁骨发出惨烈的爆裂声,鼻血狂流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嘿——”小犬二郎暴喝一声,身形像猎豹般窜起,如风般扑至叶南风身前,右手劈面就是一记刚猛无比的手刀 叶南风大惊,急撤身,双臂如风般下探,堪堪来得及迎击小犬二郎这一记犀利诡诈的攻势 “你也不错,反应很快,我也要对你重新评价!”小犬二郎左手手肘处微微颤动,显然也没有占多少便宜,但脸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71章:第六章 3 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本领,那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看招 “空手道?”小犬二郎大惊失色,左臂急忙抬起,迎向叶南风的手腕 “看招——”叶南风清啸一声,半空中右腿如风、横扫而来,直带起一阵可怕的破空声 “我赢了!”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高傲的笑意,“这一拳下去,你不可能再爬起来!” 面色惨白的小犬二郎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拳头,忽地苦笑起来,“太快了,你的攻势我连看都看不清,你确实比我强,强得多!” 叶南风收回了拳头,森然道:“你输了,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你放心,我们虫国人也是有尊严的!”小犬二郎勉强笑了笑,忽地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水,苦笑道,“好强的攻势,龙国功夫果然厉害!” 叶南风扬了扬双眉,淡然道:“下手重了些,有些收不住手,别介意不过,你也算是个男人,这样都没有倒下你扛不住我的攻击,应该已经受了内伤!”叶南风知道虫国人都是倔脾气,死要面子,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感情纠纷这么简单了,一定会闹出外交纠纷来的 “噢,对了,要不要我友情支付点医药费?!”叶南风忽地语带讥讽地笑道 叶南风看得出,小犬二郎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在强撑,不禁摇了摇头,心道:“还真是个倔强的家伙呢,这点倒和我很像!”转身到台边捡起了西装,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嗯!”轩辕倩乖巧地点了点头 人流如潮的街道上,叶南风苦着脸,缓缓开着BM,四处观望地扫视着,“我说,帅哥美女们,你们想好了没?到底上哪吃饭啊?” 车内气氛显得有点怪异,平日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彗星和小敏两人此刻一脸厚道地坐着,双手放在膝前挂起了招牌似的微笑,丝毫不理会叶南风的催促 同样的,车内还坐着两名花一样的少女,也是一脸拘谨地坐着,时不时地说点悄悄话,偶尔窃窃地笑着,却也没理会叶南风的问话异口同声地对着前座开车的某人反驳道:“那还不是某人自己太不自觉的缘故?” 随后紧接着,两人一唱一搭地向某人发动了攻势 “哇,你们口才好好喔 “一般,一般,呵呵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直到轩辕倩眼神示意后,叶南风才感觉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顿时一改轻松的神情,慌张地搓了搓脸蛋问道:“我脸上有花么?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哎”彗星和小敏不约而同地哀怨出声” 第75章:第七章 3 话音刚落,五道眼神更是复杂地投到叶南风的身上,不解,怀疑,直到叶南风一一用放心和肯定的眼神做了回应后,那两道杀人的目光才散去 正闲聊间,侍者已经将菜一一送来,并摆好,退出了包房 送轩辕倩回去后,叶南风独自一人驾着车随意闲逛着,直到此时叶南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想到吃饭时的情景,忍不住心中叫苦道:“唉,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崇拜英雄的女生,真是……” 想想自己自从见过了龙腾后,自己的麻烦就一个接一个,叶南风不禁发苦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看来这回想不教那两个臭小子功夫都不行了,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得住……”叶南风打定主意,绝对要培养出一两个高手来帮自己分担盛名所带来的压力 叶南风一愣,便见这个男子竟然穿着小虫的剑道服,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不禁显得十分突兀没想到,小虫人就是小虫人,正面打不过人,就只会暗地里伤人,卑鄙!” 一夜龟公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叶先生,这点你错怪了二郎少爷了!我来这里二郎少爷并不知情,命我来的是二郎少爷的哥哥小犬大郎!大郎少爷一向爱护二郎少爷这个唯一的弟弟,见他受了伤,非常的愤怒,这才派我来的留下你的太刀吧,我是龙国人,不用你们小虫人的垃圾东西!” “可是,这个,你空手,我有刀,这不太公平!”一夜龟公似乎是个纯粹的武者,很固执,不肯占叶南风便宜 叶南风知道小虫剑道的要决就是一个“快”字,其他并没有什么花哨 “刷!”一夜龟公回招极快,半空中太刀一拖,变斩为扫,直取叶南风右拳 “好快的剑!”叶南风看了看胸前,西装已经被割开了一道细微的刀口,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什么?”一夜龟公刀快人猛,堪堪要劈中叶南风,眼前的敌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哼,比速度,就是神来了我也不怕!”叶南风冷笑一声,“还要不要再打?” 一夜龟公嘴角微微沁血,猛然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花柳迎风斩!” 叶南风一惊,猛觉眼前光亮刺目,却是一夜龟公用刀身反射来的月光 “这个小虫人想杀我!”叶南风又惊又怒,右拳猛然间迸射出团可怕的紫黑色能量,靠感觉封住了一夜龟公的攻击角度 只是在那一瞬间,紫黑色能量突然迸射出一团缠绕着的雷电 “乒乓!”瞬息间一夜龟公的太刀应声而碎,半空中洒落着一片化为粉状的铁屑,如雪花一般,闪着银光的铁屑飘洒着 第78章:第八章 1 第二天一大早,叶南风尚自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便被彗星摇啊摇地推醒了 “你说我俩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小敏 “而且功力比你深,身手比你好!”彗星 “现在那俩丫头信以为真了,一个劲地要我俩表演几招……”小敏 “谎是你撒的!”彗星 “祸是你闯的!”小敏 “事到如今你总该负责吧!”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叶南风淡笑道 叶南风没有说话,泊好了车,便走了下来 初夜处男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游览车保持着很慢的速度,在充满日式风格的园林中穿梭着 凉爽的秋风静静地吹着,片片的落叶不停地从树梢滑落,其中有很多火红的枫叶,一时间,这唯美的景色让叶南风不禁有些沉醉 小犬大郎脸色有些尴尬,继续道:“真是抱歉,请不要见怪!叶先生,在下在寒舍已经备好了酒宴,请随我来!”被叶南风杀了威风的小犬大郎客气了许多 事已如此,捞足了面子的叶南风也就不拿架子了,跟着小犬大郎向木屋内走去 案几旁,是两个身着和服的美丽少女,正跪在地上恭敬地迎候着这件事传到了虫国,必然被其他财团引为笑柄 再看小犬大郎鼻梁骨塌了,满脸是血,一时眼冒金星,竟是挣扎不起 小犬大郎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旁的和服少女忙端过一盆清水、递过一条毛巾 第三个虫国人让叶南风愣了愣,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叶南风点了点头,大咧咧地受了,早泄不举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位是我们虫国清水流的宗主阳痿无料先生,也是我们虫国剑道界现存的四大八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又指了指第二个虫国人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阳痿无料微微笑了笑,冲叶南风鞠了一躬 叶南风没有说话,也大步向木桥走去 叶南风领教过一夜龟公的厉害,知道小犬大郎这次挑选的三个人武艺肯定都在一夜龟公之上,不禁全神贯注起来 叶南风一奇:用腿?!这是空手道,还是柔道?!不敢大意,急低头弯腰,避过早泄不举的攻势 早泄不举一击扑空,双脚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叶南风双肩 早泄不举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叶南风在这种急退的形势下还能反击,但毕竟是八段的高手,急切里双臂合十,奋力向下一沉 早泄不举急弯腰,就势撞向叶南风腰际,双手更是狠狠地抓向叶南风腰间的衣服,想破坏叶南风的重心、将他摔倒 太好了!早泄不举大喜,正要趁势来一个过肩摔,但叶南风的膝盖却是先到了:“砰……” 第86章:第九章 4 早泄不举的小腹重重地挨了一下,顿时闷哼一声,双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叶南风的右臂,“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股血丝 阳痿无料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道:“难道叶先生认为我阳痿无料不配让您出刀吗?” “那要试过才知道!”叶南风淡淡地道,骨气里却是龙国人特有的高傲 淡淡的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恍惚间,一道犀利的闪电在场中划过,在空中飘浮的枫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叶南风瞳孔缩了缩,他看出来了,散发出这股强悍气势的正是阳痿无料的战刀…火舞 叶南风大惊,不敢相抗,腰劲猛然爆发,向后急退 “喀嚓!”向上斜掠而起的刀锋和刀气势无可匹地摧毁了那一截树枝,漫天飘摇的火红落叶中,阳痿无料缓缓地回过身来 “叶先生果然好本领,连我的这拿手绝技也躲过了!”阳痿无料脸色钦佩地微微一笑 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时的叶南风居然还能傲然地叫道:“我赢了!”随后双掌合十,电闪雷鸣般夹住了阳痿无料并不十分迅猛的刀势,随即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阳痿无料的胸口,对虫国人,他一向是不留情的恭喜你,你很快就将是我们虫国剑道第三个九段高手了!” “那又有什么用,我刚刚悟出了以意御剑的神髓,却没有想到第一战就输了!”阳痿无料意志有些消沉 阳痿无料顿悟,一鞠躬道:“多谢糜烂君指点,我明白了!”脸迅速恢复了平静,一点也没有对糜烂龟头呵斥自己的不满,这种胸怀也是很难得了 “嗯,”叶南风沉吟了一下,心道,“要说我是被逼的,那也太丢人了些!”想了想道,“应该还是我们正常龙国人的想法吧,修身养性,强身健体!” 糜烂龟头闻言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叶南风纳闷地看了看天空:漫天的枫叶在清凉的秋风中飘飘而落,殷红如血,凄美如画” “噢,是这样啊!”叶南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这是一个真正的武痴,无求无欲,心若止水,有的只是对武学极致的追求,一定是个难对付的人物!” “那开始吧!”糜烂龟头笑了笑,“我一向仰慕龙国的武学,希望叶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糜烂龟头昂首而立,倒握战刀,一阵清凉的秋风吹来,白色剑道服微微鼓动起来,其脸色也似乎变得非常的平静、就像在沉思中一样 渐渐的,叶南风气势被夺,形势越发被动起来,很快就要顶不住了! 半空中,村雨斜斜掠来,速度依然不快,但精妙的角度仍然封死了叶南风所有可能的反攻 忽地,村雨刀身射出一道清亮的水光,一股股清澈的水源能量竟然从刀身上泉泉涌出,意图抵挡刀身上的雷击 叶南风一愣,暗暗称奇:这村雨还真是神了,竟然会自己清洗刀身,怪不得得名“村雨”!不过,兵器始终还是兵器,即使强如村雨也只不过是兵器,没有人类特有的思维,殊不知水能导电的原理,此举不仅抵挡不了雷击的侵蚀反而会加强雷击的威力,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村雨完了 果然,当水源能量一触碰到紫色雷电后,不仅没能有效地抵挡,反而使得雷势更强,村雨发出凄惨的铮鸣,从刀尖开始迅速地化为齑粉,快速侵袭向糜烂龟头所握的刀柄,化成一片银色铁屑飘落下来 “叶先生,据我所知,我国传世七大名刀,现仅存其四,村雨是其中最具有灵性的一把在以往所有的战斗中,从没有受过一点损伤 “是的,请叶君指教!”糜烂龟头鞠了一躬,脸上只有诚恳,没有什么痛惜和愤怒的意思只是毁了你的名刀,比较抱歉!” “没有关系!”糜烂龟头脸色已然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胜负对我来说不重要,刀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我还不是最强的,看来我要继续努力了!人刀合一?莫非这就是剑道至尊无上的意境?!”糜烂龟头一脸的沉思要知道,神器认主,自有天定,这不是有天分就能达到的!” “是吗?”糜烂龟头有些失望,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虽然如此,但武道是永无止境的,此路不通,另有他途,我还是需要继续努力不是吗?呵呵,看来,这趟中土没有白来,我又有了新的动力!或许不久以后,我对剑道的认识会更上一层楼!” 叶南风没有兴趣去追求那虚无飘渺的武道极致,转头看了看面无人色的小犬大郎,冷冷地道:“小犬先生,三场比赛结束了,好像我并没有输,你不会食言吧!” 小犬大郎微微笑了笑,“叶先生这般厉害,连糜烂君都没有找到便宜,我还有什么话说!” 叶南风见小犬大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暗暗警惕,故意挤兑道:“或许你可以去找些黑暗同盟的异能高手来讨回面子?” 小犬大郎大感尴尬,“叶先生有这般强的武艺,还有神兵助阵,有什么样的异能高手能讨到便宜?就算有这种高手,也都在黑暗同盟的控制中,不是我们这些民间财团能请得动的!倒是叶先生知道的似乎不少啊……”小犬大郎顿了顿,笑道,“不过这场比试无论胜负,我们小犬财团的用意都达到了!” “喔,怎么说?”叶南风不明白连糜烂君这样虫国数一数二的高手都胜不了叶先生,那么谁也不能再说我们小犬财团输给叶先生是软弱了!” 叶南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只要我答应比武,无论输赢你都达到了目的!” “是这样的,叶先生,真是抱歉!”小犬大郎歉意地鞠了一躬看来,你的脸被打得还不够否则,还是做敌人的好!” 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愣了愣,阳痿无料忙道:“对于几十年前的那场罪恶战争,在下一直是深感歉意的,虽然那场战争的主导并不是我们虫国,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侵略者之一,虫国有着无法逃避的责任要知道龙国并不是好惹的,我走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嘿嘿,听得傻了吧,没见识!”若水冲着惊魂未定的两人做了个鬼脸” 叶南风瞪大眼睛说道:“可是,如果你的推断没错的话,这次我们碰到的十有八九应该是尸吧?” “是的,如果真是这种最坏的情况,那恐怕我们东城卫就算全体出动,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尸并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如人类一般可不断修炼直至到尸神的境界!”清风神色间有种可怕的忧惧 叶南风冒了汗,没想到自己刚一加入护龙卫,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想了想道:“清风,看来我们不仅要尽快找出这个该死的僵尸,还要联系战头让他尽快派人过来支援我们,否则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嗯!”清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摇头说道,“现在总部里面人手比较紧,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可以调用,所以这件事目前就只有靠我们三个了!” “就我们三个?那如果真的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尸,那我们岂不是……”叶南风担心道 第100章:第二章 1 叶南风、清风、若水三人没有分开,一起躺在叶南风的车子里,静静地闭目休息 “唉,你可真烦人!”叶南风苦笑着睁开了眼睛,无奈地道,“聊什么?” “耶!”若水很高兴,忙道,“你好像还在上学吧?” “是啊,在龙翔学院就读!”叶南风答得很简短,反问道,“你呢?” “真好!”若水羡慕地撇了撇小嘴,气嘟嘟地道,“我还没有念过几年学呢,老爹就不让我念了,让我安心学习符篆!死老爹,臭老爹!” 叶南风暴汗,还有这样的女儿,狂骂老爹的!问道:“噢,对了,我的超能力你应该知道了,你们兄妹的超能力是什么?” “就是符篆啊,刚才你看到的!”若水偏着小脑袋,有些自得地道 “死哥哥,坏哥哥,又坏人家的好事,不理你了!”若水诡计没有得逞,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叶南风和清风二人面面相觑,忽地笑了:女人啊,烦! 第101章:第二章 2 忽地,清风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十一点了,我们准备一下!南风,僵尸是不惧一般的枪和兵刃的,所以车里的武器就不要动我们兄妹的符篆是最适宜克制他的东西,待会就由我们来主攻你的雷电听战头说很厉害,不过一般的火只能对付普通僵尸,像游尸和暗尸这样的,所以待会万一你先遇到了这个尸的话,千万不要莽撞,立即用通讯器通知我们” “行,我明白了,那出发吧!”叶南风脸色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的雷电可不是普通的雷电东面由我镇守 *** 走了百十步,感觉灵敏的叶南风发现四周有不少隐密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潜伏的执法队队员,便没有惊动他们 他看了看左右,发现右前方有一家四层的商店小楼,似乎是北面的最高点,视线应该不错 叶南风左脚猛踏了一下二楼的阳台,身形再度腾起,右脚再踏了三楼阳台借力,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与四楼楼顶平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附近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闭户,进入了梦乡 “滋!”一团紫黑色雷电瞬间从叶南风的右拳上凝聚成球,眼看着僵尸,叶南风冷冷地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有机会使用异能的对象,有胆子放马过来!” “吼!”僵尸似乎对紫黑色雷电球有些畏惧,忽然间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外表,原来僵尸竟是这个样子的 “吼!”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这暗尸颤抖了几下即恢复了正常,一把扯掉额头的定身符,暴跳如雷地猛扑过来 “让我来!”叶南风见形势不妙,如果自己不挺身而出,符篆失效的两兄妹可就危险了 第106章:第三章 3 叶南风痛得闷哼一声,立足未稳时,奇快无比的暗尸已是兴奋地咆哮了一声,追袭而来:十只黑色的鬼爪阴气袭人,直插向叶南风前胸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夜风拂拂,叶南风近得都能看清暗尸那两颗腥臭獠牙上闪烁的诡异死光 “啊?!不好!”叶南风三人脸色如土,急忙手慌脚乱地准备迎敌 “可能就只有我们三个了!不过,‘翼人’也许可以帮一点忙!他有双翅,在空中可以飞的,或许可以阻止暗尸的逃窜!”清风有些信心不足地道 第110章:第四章 3 “尽力吧!”清风点了点头,“但如果我们不行,等暗尸进化成尸后,一旦闹出了大乱子,说不定就有奇人隐士或高人们自动出山了!” 叶南风一肚子火气,嘟囔道:“高人,高人个屁!难道非得出了大乱子了才肯出来摆下威风?要是这样,那倒不如永远老死在山里好了,守护龙国的事情就由我们护龙卫来做!” “呵呵,也是!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清风也笑了 “别说了,南风哥哥流了不少血,还是赶紧回基地治疗一下吧,尸毒可是很厉害的!”若水鼓着嘴提醒道 楼下,看见叶南风他们下来了,黑暗中刘队长满脸惊恐地迎将过来,抖抖瑟瑟地问道:“三、三位大人,怎、怎么样了?!” 忽地叶南风三人听到附近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吵闹,奇道:“僵尸已经被我们打伤,逃之夭夭了!对了,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楼顶上鬼叫鬼叫的,吵醒了很多老百姓,都想来看个稀奇,现在驻守的执法队们正拼命拦着他们呢!”刘队长满头的大汗 “小毛丫头,我把你的双手也划个十道八道指痕,你试试看痛不痛!唉呀!”叶南风又惨叫了一声,额头上冷汗狂流我只不过是刚刚完成变异而已,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这个战头知道的!对我自己的雷电,说实话我也对它的颜色感到很郁闷,紫黑色,太不正气了点 叶南风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道:“别幸灾乐祸,要是换了你们,说不定比我还惨!” “行啦,行啦,别斗嘴了!南风,干得不错!”战魂正色道 第112章:第五章 2 “没什么,自打被你老人家拉上贼船,我就没打算轻轻松松地过下去!”叶南风撇了撇嘴 轩辕倩脸色红了红,有些扭捏地道:“别胡说,谁是你们大嫂!南风呢,怎么没跟你们这两个一起来?” 彗星看了看诧异的小敏,一脸暧昧地笑道:“昨晚南风可是一晚都没回来呀,我们还以为他肯定是陪着大嫂找了个好地方成就百年之好呢,就一直没敢打扰 “难道南风遇上了麻烦?!”轩辕倩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忽然间,也不知是哪个调皮鬼故意大声调侃着 叶南风和轩辕倩顿时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红了 叶南风晕倒,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谦虚”道:“是这样的,张老师我说南风同学平时一向很稳重,怎么会和人打架呢?!太好了,南风同学见义勇为,英勇负伤,这事情值得表彰没有证明的话,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做假呢!” “什么?”张老师顿时一脸的失望,愤愤不平道,“现在的人怎么这样,有人救她反而自己跑了,太没有道德了!南风,你受的伤重不重?要不,我批你几天假,你休息一下吧?!” “没事,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两三天就好的!谢谢老师关心!”叶南风佯作感激地道 *** 还是那间餐厅,还是那两个靠里的座位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老婆,你喂我好不好?”叶南风一旦放下了感情的心结,又恢复了那种乐观、幽默的生活态度 “不好吧,这里很多人呢?”轩辕倩转过脸,偷偷看了看左右,有些害羞 “好吧,好吧,我喂你好了!”轩辕倩红着脸,低着头,拼命地用叉子叉着眼前的牛排 轩辕倩却是有些腼腆的女孩子,这时候更是害羞了,微微低着头,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到叶南风的嘴里 …… 一顿饭只吃了大半个小时,幸福无比的叶南风在付账的时候却是大大地苦了把脸 叶南风看了看已经拆去绷带的双手,除了几条淡淡的指痕外,简直恢复如初,笑道:“你忘了我的抗击打能力是常人十数倍之多吗,已经好了!” “太好了,你马上回基地来,有事找你!”清风在电话中长长舒了口气 “我马上就到,再见!”叶南风关了手机,冲着小敏和彗星道,“嘿,哥们,部门里有事,今天的课我就不去了,让小倩帮我记好笔记,拜托了!” “知道了,我们会和大嫂说的!”小敏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哈哈!”翼人和叶南风互相看了一眼,突地一起笑了起来 没想到,叶南风和翼人一见之下,都感到十分的投缘 众人耸了耸肩,坐了下来,若水却是睁着一双精灵可爱的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众人只要暗尸出来,很快就可以追踪到它的准确位置!而且只要翼人能缠住暗尸片刻,我们就可以赶到了让你拖住暗尸片刻,岂不是很危险?!”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追踪快要变成尸的暗尸确实是一件很可怕、很危险的事情 叶南风四人走了出来,看了看清冷的天空 “呼……”一声,“鹤灵符”突然燃烧起来 叶南风没理她,对清风道:“你知道纸鹤的方向,我们开车慢慢跟着吧!” 清风点了点头,三人便上了车,发动坐驾,向着纸鹤飞去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119章:第六章 4 千草的文字,就像仲夏盛开的向日葵,简单纯粹,快乐之下充满活力汗……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是滕腾讯的自动章节切割,批量发章节的都这样的后果半空中,翼人双翅急扇,就像一只饥饿狡诈的雄鹰在暗尸头上盘旋着,虎视眈眈地寻找着机会 “南风,你撑着一会,我们先替翼人疗伤,尸毒可耽误不得!”清风冲着叶南风大喝一声 清风从身边的法囊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了翼人的三处伤口上,霎时间,“哧哧哧!”伤口直冒白烟,翼人痛苦得脸皮都紧紧地扯成了一团 立时间,“哧哧哧!”三股黑烟从翼人伤口中冒出,翼人又低声闷吼了一声,额头上冷汗如瀑、刷刷而下 “吼!”不甘的暗尸似乎难以抵御七煞神的可怕力量,逐渐被压得蹲下身来,浑身上下被金色的光练烤得白烟熊熊,空气中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轰隆!”金罗网被血雾一蔽,倏忽间失去了踪迹,七杆插在地里的小旗也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七蓬燃烧的火焰 若水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就奋力向暗尸胸口刺去 原来竟是恢复过来的翼人及时赶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了若水一命! “畜牲,去死吧!”翼人挥动右拳,霎时间光华浮动,罩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重重地击在了暗尸有些愕然的怪脸上 清风终于赶至,大喝一声:“桃木神剑,镇魂锁魄!去!”一柄附着了符篆灵力的桃木剑重重地没入了暗尸后背脊椎穴 暗尸之力可开金碎石,正面挨上一记,可够清风受的! “可恶,再吃我两拳!”站得最远的叶南风终于赶至,一看两兄妹和翼人三个都躺倒了,眼珠子都红了 “吼!”猝不及防的暗尸一时被这诡异的雷火电焰烧得大叫大跳,双臂一个失力,便将叶南风抛在了地上 一时间,叶南风只摔得黑天黑地,再也挣扎不起,全身燃烧的雷火电焰也立时回复到体内紧接着,一柄紫黑色的战刃从叶南风右掌中迅速长出,并燃烧着紫黑色的雷电焰! 雷刃上雷电肆意地闪烁着,隐隐然间,雷刃外居然幻化出一条电光游龙,只见游龙恣意地缠绕在雷刃上,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清吼声! “吼!”暗尸似乎有些惊惧,竟不自由主地退了一步 “怕了吧,狗娘养的,今天老子一定要生剐了你!”叶南风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 飞鸟飞行如电,犹如一道电光闪过一般,瞬息间便追上了暗尸,在半空中以雷霆之势迅猛地用爪或嘴朝暗尸攻去 在叶南风的控制下,雷电飞鸟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暗尸紧紧围困在其中,一遍又一遍地轮番攻击着暗尸的身体,就怕它不死 “总算解决了!”叶南风欣慰地笑了笑,忽然全身一软,竟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叶南风扑倒在地,一时再也站不起来 好一阵折腾,清风、若水、翼人三个总算一时稳定了伤势,便挣扎着过来想帮累得爬不动的叶南风止血 “是啊,多亏南风了!咦,等等!”清风忽地醒悟过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叶南风,“对了,我早就看你小子不地道,肯定有秘密瞒着我们!尤其是今天晚上的那个刀啊、鸟的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哈哈哈……”叶南风忙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嗯,我们三个幸好没事,却不知道若水妹妹人怎么样!” 就在这时,忽地有两个漂亮的美女走了进来,正是叶南风的老相识雪羽和微娟 “你自己都这德行了,还想着别人?!”雪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南风 忽地,从雪羽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双精灵可爱的大眼睛转啊转的:“大家好,我没事!” 赫然,竟然是拄着两根拐杖、却依然兴致勃勃的伤号若水 “啊!”叶南风痛得惨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狂叫,“来人啦,救命啊,快把这个小魔女弄走!否则我没死在暗尸手里,很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第130章:第九章 2 众人大笑,微娟捂着嘴乐道:“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狂不狂!”却也板着脸道,“若水,南风真的受伤很重,别去惹他!” “就你最怕疼!”若水冲着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拄着拐棍坐到哥哥身边去了 叶南风不禁啧啧称奇道:“咦,你们五个专门挖苦人的也会夸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众人大笑! 战魂乐道:“别逗嘴了,下面宣布护龙卫今年第七号嘉奖令!” 立时间,病房内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哇噢!”室内顿时一片欢腾,一片掌声 “行了,就这样办吧!南风,我马上安排你去总院暂住,这次难得的露脸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战魂也笑了 第132章:第十章 总院,特护病房 叶南风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电视机,闷得直打哈欠 周小慧扒下叶南风的病号裤,拿着针头照着那雪白的大屁股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133章:第十章 “呵呵,南风,你小子真在这里啊!”小敏乐了,推开门和彗星蹦了进来 “南风!”忽地,一声温柔而伤感的娇音传入室内 “知道了,呵呵!你慢慢享受美好春光吧!”小敏和彗星嬉笑着去了 忽地,从一间街角的酒吧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口中酒气醺天,喃喃自语着什么,靠着墙蹒跚地向西走去 而他手里正拿着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今古传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至于其他什么活动、社团什么的,倒是兴趣不大,一个也没有参加! 此时正值下午,没有课的叶南风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一边看书一边喝着饮料 蓝慧慧有些着急,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影响别人,恳切地道:“南风同学,如果您愿意到我们社团,我们可以让你当社长!” 叶南风有些头痛,心道:我是为了清静才躲到图书馆里来的,没想到连这里也不安全了!看情况这蓝慧慧也是个倔脾气,不达目的绝不罢手!想了想道:“这个,蓝同学,我的武艺确切些来讲应该算是自由搏击!虽然脱胎于武术,但跟武术又有很大不同,所以恐怕不太适合加入武术社团!对不起,我还有事,今天就告辞了,以后聊!” 说着,叶南风起身,拿起几起书就要走 蓝慧慧眼睛一红,跺脚恨恨地骂了声:“可恶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37章:第一章 叶南风刚出了图书馆大门,便见小敏急火火地跑了过来,一看见叶南风便大叫道:“唉哟,老大,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怎么连通讯器都关了?” “我在图书馆看书,当然要关通讯器,不能吵到其他人啊!”叶南风笑道,“有事?” “你惨了,大嫂在楼下发脾气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小敏急道 ……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便看见穿着一身粉身休闲装的轩辕倩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气鼓鼓地徘徊着,不时停下来恨恨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完了,老天保佑啊!”叶南风心中一阵祈祷着,脸上忙堆上笑容,迎了上去,“小倩,我来了,我来了,呵呵!” 轩辕倩脸上挂了一层寒霜,“你还知道来吗?!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哈哈,哪能啊!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人的,平时做事粗心大意的!这不,一进了图书馆,就忘了时间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叶南风一脸的诚恳,这时候就得放低姿态 “哼!”轩辕倩哼了一声,转过了脸没理他 楼道上响起几声幸灾乐祸的口哨声,叶南风抬头看了看,却是一些男同胞正在看戏不过,屋里没有发现什么饮酒的痕迹,估计是在酒吧喝的因为死者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习以为常的她昨夜很早就睡下了,所以昨夜死者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回来老太太根本不知道” 第140章:第二章 说到这里,林队长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在气温虽然有些冷了,但看见眼前这可怕的景象,任谁也会额头冒汗的一般来说,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些流浪的乞丐,或是和不良医疗团体勾结、盗窃死人的器官 “噢,我这是卜卦!”灵卜脸色有些自负,“这是我的特异功能,无卦不准,所以大家都叫我‘卜魂’!” “原来如此!”叶南风恍然大悟,将信将疑地道,“那前辈卜出了什么?” “凶手已经确定了,是狐族!”灵卜的眼神中有种难言的忧虑毕竟护龙卫不会找一个骗人的江湖术士来加入 “没有问题,我义不容辞!”叶南风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太难的任务,毕竟连快要进化成尸的暗尸都摆平了,想来这个狐狸精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第143章:第三章 护龙卫会议室中 灵卜和叶南风隔着会议桌、静静地坐着,中间的主位却是空的 “另外它们的修炼方式也是很奇怪的最初时,妖狐以吸食日月精华修行,可以初步化为人形 他个子较高,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风衣,俊秀的脸庞上满是懒洋洋的笑容,头发也有些蓬乱,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乍一看去感觉是个不注意小节的家伙 “行了,有这些已经够了 第147章:第四章 风有点大,站在五光十色霓虹灯下的叶南风感觉有点冷,不禁紧了紧衣服 “风神”扯着他来到吧台,酒保是一个很漂亮、很时尚的年轻黄发MM,正随着音乐的节拍扭个不停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烦死了 “那啤酒好了 叶南风二话不说,端起一杯,像喝水一样便轻松倒进了肚里 “再来,再来!”众人又叫 “风神”靠着角落坐了下来,双腿盘膝,双掌合十 叶南风正在纳闷间,小巷里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刮得叶南风都有些站不住脚 看着小龙卷中“风神”模糊的身影,叶南风暗暗惊骇:这家伙的异能原来是操纵风,怪不得叫“风神”呢! 第150章:第四章 忽地,小巷中的小龙卷忽地消失了,“风神”站了起来,眼神竟又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上仍是酒气醺天 “呵呵,酒气都逼出来了,现在还可以再喝三百杯!”“风神”笑嘻嘻地道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解完小便,叶南风粗鲁地拎了拎裤子,又继续闲逛起来,心中暗乐,“喝醉酒、撒撒野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哈哈!” 刚转过一个墙角,叶南风脚下便似乎绊到了十分东西,“扑通”摔了一跤 “别碰我,你们男人都喜欢占我便宜!”刚把这美女抱到怀里,佳人便挥手软软地打了他两拳 第152章:第五章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连忙分辩道:“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想将你送回去的!呃——”被女子浓重的酒气一醺,叶南风也打起了酒嗝 美女妩媚至极的眼神里突地闪过一道妖异的精光,却若无其事地笑嘻嘻道:“你们男人不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干吗前怕狼、后怕虎的?!再说,你看我像狐狸精吗?!” “哈哈哈……”叶南风心中已然肯定这女子十有八九不正常了,笑道:“如果我说你就是呢?!”犀利的双瞳目中忽地驱散了朦胧的酒气、精光闪烁 怀中的美女平静地打量着叶南风,似乎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哼,别卖弄风了!”叶南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雷电!” “滋滋!”两团迸射着电光的雷电在叶南风双拳上凝聚成球,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阵紫黑色的电光 妖狐见状一愣,显然没料到叶南风还隐藏了实力!就在这时,叶南风扑了过去,当中就是一记凶猛的直拳 霎时间,青色光罩上布满了紫黑色电流,撞击后的雷电飞鸟顿时化为一阵阵电流先后消散,陨落 “可恶!”眼见飞鸟先后陨落,转眼间即将消耗殆尽!叶南风再次大喝一声:“千鸟!去!” 又是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陨落 第155章:第六章 “咯咯咯……”半空中,妖狐妩媚地笑着,忽地收回了护身的青光,缓缓降落到地面 “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妩媚的妖狐忽地轻吟起来,不恼不怒地看着叶南风,“这是你们人类形容我们狐族美丽的诗词,你看我当得这个赞美么?” “哼,再美也是白粉骷髅!都多少岁了,还自命风什么?”叶南风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嗤之以鼻哼,正邪不两立,本来就没有指望你放过我!” 微喝一声,双拳两次迸射出两个雷电圆球,严阵以待 “哼,这点本领也敢猖狂看我的‘太虚迷境’!”妖狐轻喝一声,第三条白尾竖起,向天空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霎时间,叶南风只觉得四周一片紫色的迷雾,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东西,不禁有些惊惧起来 “咯咯,小鬼,和我斗,你还不是对手!”紫雾中传出妖狐那得意的笑声 就在这一犹豫间,忽地叶南风身后传来一声轻而妩媚的笑声 叶南风大惊,急转身,迎面一张妩媚娇俏的脸庞竟离他只有一尺之地 妖狐一伸手收回了空中的紫雾,“帅哥,跟我来吧,今晚,我会让你幸福的!”妖狐娇媚可爱地拉起叶南风的左臂,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 “我叫‘风神’,也是护龙卫的成员,今天,要取你的性命!”“风神”冷冷地说着,平时的嬉笑和玩世不恭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浓重的杀气 第158章:第六章 “扑通!”叶南风累得一下跪倒在地上,在“勾魔魂音”中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脏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叶南风忍不住道:“头,前辈,三十年前,我们护龙卫是怎么除掉那七尾妖狐的?” “那时候,我们护龙卫派出了四名好手,有佛、道两家的入世弟子,还有两位异能高手!双方在天都山下一场血战,一位异能高手当场被妖狐的‘勾魂魔音’震破心脏而死,其余三人也是各受重伤,拼尽全力才将那七尾妖狐杀死看来,这最后一尾是她的杀手锏,不轻易使出,一使出必然极难对付!”灵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有记载以来,只有一例据说当时佛道两家高手全出也不能将其诛杀,反而受其所害险些遭到灭门之危,若不是最后在神界佛道两家先人下界将其收服,恐怕佛道两家早已不复存在?”灵卜叹了口气老灵,我们火速召回血轮眼左须和清风若水两兄妹,让他们五个联手,或许能够成功也不一定!” 灵卜却有些犹豫道:“就算他们五个联手,实力恐怕也超过不了当年剿灭七尾妖狐的四大高手,而这妖狐却是八尾 蓝慧慧原来不悦的脸色,但马上便晴转多云起来(这本事让叶南风暗暗称奇),“呀,原来是轩辕姐姐啊,你也来看南风么?” “是啊,作为南风的女朋友,不够贴心可是不行的呢,这不,我估计南风应该回来了,就给他带了一点吃的!”轩辕倩说着示威性地摆了摆手中的一个食壶,“鸡肉馄饨,刚出锅的,还热呢!” 蓝慧慧脸色陡地变了,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禁强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南风,我走了!” “哈哈,走好,走好,不送了!”叶南风顿时高兴坏了,屋里紧张的气氛早就让他汗透内衣了哈哈……”披衣坐将起来,打开食壶,便狼吞虎咽地一顿猛吃 “怎么,说过教我们武艺的,这两天西西和莉莉老让我俩表演个几招,你看今天你是不是该传授几招帅气点的招式,好让咱哥俩也——”小敏一脸的跃跃欲试 叶南风苦笑道:“看看,多么空旷的操场啊,只有我们三只早起的鸟儿!” “别叫苦,快拿着最拿手的武功教我们!”彗星兴冲冲地道 “对,对,对,最好是招式比较帅,能吸引MM的在高手的眼里,再普通的招式也能克敌制胜;但在你们这些草包的手里,再好的绝技也不如一根木棍!不信,你们上来试试,我用最简单的招式,一招就能打败你们俩!” 小敏和彗星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信,使了个眼色,忽地一起大叫着扑了上来,颇有点“饿虎扑食”般的凶猛一记重击下去,一个人七七八八就会晕乎了其中一个认识,正是武术社团的蓝慧慧,另一个身着蓝色休闲服的俊男却不认识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毕竟宏扬龙国武术,人人有责嘛!” 第166章:第八章 见人家这么诚心,叶南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我真的不想参加什么社团!噢,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吃饭了,再见!” 说着,忙对彗星和小敏两个使了眼色,三人顿时撒鸭子溜之大吉,任唐宏和蓝慧慧在后面如何叫喊也不回头”彗星急忙接道,最后还不忘说一句,“哎,做你兄弟真难啊!” 叶南风顿时额头青筋暴起,大骂道:“浑蛋,一早就把我拖起来了,如今还敢要我钱 “南风!”“风神”也快步上来,重重地抱了抱叶南风 “你就是叶南风?嗯,后生可畏啊,在下写轮眼杨林 “叭嗒……”一阵清脆的声响后,四面龟骨停了下来 “找到她了,出发!”“风神”忽地站起身来,懒散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 直升机停稳了,叶南风带头一跃而下,清风、若水、杨林、“风神”也随后跳了下来 “风神”吓得大叫:“喂,喂,喂,这玩笑可开不得,要死人的!” “妹妹,不许胡闹!”清风也慌了神,忙将符篆从妹妹手里夺了过来,又冲“风神”埋怨道,“好好的,你惹她干吗?!” “是啊,都是你不好!”惊魂初定的叶南风也忍不住瞪了“风神”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桃木剑带我们去找妖狐了,快跟上啊!”小丫头埋怨了一句,收起铜境和朱砂,一蹦三跳地走了 半空中,桃木剑划过一道火红的轨迹轻快地飞行着:穿过草地和树林,越过山沟和水塘,向着南林谷的深处飞去 正说着,忽地,前方半空中的桃木剑赤光大放,发出隐隐的风雷声 众人急忙站稳身形,清风大叫道:“妖狐就藏在坟墓里,大家小心!” 忽地,朦胧的尘雾中发出一声震耳的崩响,一道火红的金光翻滚着飞了出来,正是进袭的桃木剑 “呵呵,午夜到了,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来找我!”妖狐娇媚的玉容上忽地充满了杀气 “砰!”威力巨大的光轮随后也凶猛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砰!”蛇形的电光被青光一撞,轰然炸裂开来,杨林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一步 雷光爆射,坟地激碎,空气中一片飞扬的尘雾 忽地,尘雾倏忽间消失了,紧接着,妖狐娇媚的声音传来:“五雷连发,虽然厉害,但又能奈我何?!有本事再发五雷看看!” 便见那妖狐虽然脸色苍白、嘴角微现血迹,但依然是风姿绰约、娇媚万状地站在眼前 妖狐见状,不惊反笑了,“小帅哥,还来这一招么?!我已是九尾之身,这招不灵了!” 叶南风哪肯信她,“雷刃!”顿时电光闪过,叶南风瞬间出现在妖狐身后,举刀向下劈去 “哈哈,下面是不是又该我出招了?!”妖狐花枝乱颤地笑着,随后脸色一正,吐气如兰地呼出了四个字,“太虚迷境!”一条白尾一竖,叶南风五人顿时陷身于无边的紫雾之中:十数步外,伸手不见五指 叶南风众人也不禁满腔希望起来:希望这次能够管用,不然真是没招了 “轰隆!”金光闪闪的法衣震碎了青光,仍是雷霆万钧般砸将下来 紧接着,清风、若水兄妹也撑不住了,纷纷吐血而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雷辅……天……为主……” “你是谁?是龙腾么?”叶南风在心底问道” 祝英杰来到他爸爸的书房 (糟糕!钱包没了!是刚刚的那个人!) 意识到这点,祝英杰追了上去,开玩笑钱没了好说,他的金卡,身份证之类的补起来才麻烦那 这时前面走来几个穿某国术馆队服的人,只见为首的那个一伸腿,抓住小偷的胳膊一扭就把小偷压跪在了地上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70,他还觉得自己挺标准的,可是看到这个家夥就觉得自己发育不良,他起码1” “恩!小不点志气满大的吗?那就等著瞧拉!” 祝英杰对著大师兄的背影作了个鬼脸心中骂道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 “再一次的告诉你我叫祝英杰,不叫小不点!” 什麽意思,他哪里小?他可是标准身材 “看什麽看?练习去,想偷懒吗?要不要我让你们出去跑两圈?” “不用了 祝英杰用手支著地面,双脚撑著身体,捉摸著他是怎麽出的手” “哪有?只是看看这是什麽,好硬欧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真的?我看看” “哈哈!你活该!” 恩!其实,也许!大师兄这个人还不错拉!爱上大师兄 第三章: 祝英杰应为最近没事,平实晚上总是第一个来国术馆的” 听著那没精打采的回应,祝英杰只觉告诉他有事 “大师兄为什麽不买点儿肉食啊,我讨厌青菜” 是啊,他老爸的钱他一辈子不做事,都不愁没的花” “最好是体力活,象保安员,搬卸工之类的每月有份固定收入就好 第二天一早祝英杰去了家族公司,当他找到人事部的经理时,瘦瘦的经理诚惶诚恐 “你说这杰运不会有什麽古怪吧?” “古怪~~?也许那个人事部长是个玻璃看上你了倒说不定欧 恩,不能窝进他怀里,最少可以就些暖气吧 “天太冷了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喂!傻大个,你的睡相怎麽样?先说好,我的睡姿可不好欧 祝英杰晚上揣被子,把自己的被子揣的找不到了,就往他怀里靠,他想那小子怕冷靠就靠吧 他连著下地捡了几次被子,最後实在是烦了 等梁山德发觉时他已经在祝英杰的嘴上吻了一下,吻过以後他就愣住了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告别了梁母,祝英杰打车回家去了 家里的佣人看到他掩嘴只笑 这个东西几天都下不去啦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这一幕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 “你属狗的吗?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梁山德拿出来看了看 真是的,知道傻大个有女友管他什麽事?可是他的心好痛,他不会是~! 祝英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没大脑的傻大个,可是他的心怎麽会越来越痛那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休息!当然要休息,你明天和师傅说一声我这几天就不来了 其後的几天祝英杰都在坐立难安的等消息,哪里都没有心情去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喂!小子,你家好大啊”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闭著眼睛的他象在和爱人讨吻,他真的想尝尝看他小嘴的味道” 梁山德来了这麽一句,以化解尴尬) “你的脚那麽严重吗?休息好久了” “最近有点儿事,办完了我就过去”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 梁山德匆匆的走了出来,再呆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控制不住他自己,把头埋进梁山德的脖子里,把他压倒)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亲昵的摸了摸祝英杰的头才上了车 祝英杰上了楼,刚要关上房门,一个人大力的拉开门走了进来”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 “喂!这是我的房子,你拉我去哪啊?” 大半夜的发什麽神经? 祝英杰拉住了沙发”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喂!我只想借的怀抱睡一觉,可没说让你做阿?最少让我习惯一下再说吧?哇!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祝英杰看到梁山德脱光的衣服下,那结实的肌肉,那个超大的男性部位,开始怕了起来,他不会第一次告白就要做吧?最少让他习惯一下吗 (那个傻大个还真的做阿,好痛啊!他现在知道他身上最热的部位是哪里了?可是那里不仅让他发热,还让他痛的要死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老男人吧,我会照顾你的,虽然我没钱,可是我身体壮实,不会饿到你的” “别扭的,傻大个,其实该在意的是我才对,你有女友的,你打算拿她怎麽办?拿我怎麽办?你对我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祝英杰故意没落的说” 梁山德转身走了,是该和馨儿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们拖得太久了 在一次,祝家觉办的找招商会上” “真巧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听人说你是他女友,我正在奇怪,李小姐有那么多的男友,其中不乏明星和企业的小开,怎么会和那个普通人搭上关系的”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 “你们在做什么?” 糟了!是梁山德,他怎么在这? 原来身为祝氏的保全组组长的梁山德,在此次祝家的招商会上负责保全工作,远远的看着李馨和一个背影很象祝英杰的人去了后花园 “梁山德,我正要和你说那,我从今天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位是杰运公司的祝少爷,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李馨,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是真的吗?” 梁山德注视者祝英杰的眼睛,无比心伤的问到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祝英杰迎了上去 “没事,他是我朋友” 祝英杰把李雨让进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大师兄,吃饱了没事,把工作辞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前几天货场的货物倒了,大师兄为了救人,被压到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医院,医院说要10万的押金才肯做手术,晚了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么短的时间凑那么多的钱师兄弟们都有点儿困难,昨天那个小昆说在电视上看到杰运少爷要接管杰运的消息,说那个杰运的少爷很像你,梁伯母又说你这几天都是开着奔驰去他家看她的,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大师兄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念在师兄弟一场的面上你先帮个忙,以后我们一定还你 他知道梁山德要是知道钱是他垫的一定不肯,于是直接找上了院长,让其在最快的时间内排好手术 一是人太多,二是怕梁山德太激动影响复员,不如等他的伤稳定一点儿再说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 梁山德说完就上手摸他的脸你去死吧!” 说完摔上门就跑了出去 (出气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更痛了那?他好像看到了祝英杰的泪,难道真是误会他了吗?) 梁山德摇了摇头告诉自己 梁山德想了许久,可能吗,人家一个大少爷爱上他这么个人,没钱,没名只有身体还算硬朗,要是说耍他或利用他的话,在知道他受伤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还会借那么多钱给他吗?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要不要去解释清楚?最少要把事说清楚,他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梁山德坐在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开口,祝英杰则开着卧室的门在整理着东西 “没那个必要了,朋友一场不是吗?” “朋友!是啊!可是钱我一定要还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大师兄保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带着嫂子来接我,我以前没有骗你的意思,我是真的爱上过你,你太好骗了,以后自己保重吧,李馨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女人,这个就当是朋友给你的最后忠告吧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让祝英杰无处可躲” “呜呜……” 祝英杰知道很没出息,可是他听到这些话真的控制不住,那些话曾经是他的向往和誓言,现在也是~~~~~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 祝英杰拉开了梁山德上衣,舒服的靠近了那以后就属于他的暖暖的天地 梁山德手拉开了祝英杰的裤带,摸上了那让自己着迷的臀部 “我是爱上你的味道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可是他们总算住进了两个人爱的小窝对吧,阿德 (什么只是每天来一次,爸爸一次要从6点呆到12点,开始的几天还要在这睡,开什么玩笑?倒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们还在蜜月期也,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祝英杰噘着嘴看着他爸爸拉着傻大个学国术,眼睛渴望的看着梁山德那流着汗的热热的胸膛  所以她选择守候在他身边,以温柔包容他的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得知他将和心上人结婚,她明白该是替代品的自己,  默默离开、退出他生命的时候……   丁皓伦自小便深爱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一对夫妇与一个小男孩站在被窝旁,却不敢轻易靠近她,因为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哇地放声大哭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 这次被窝里的哭泣声停顿得更久,像在专注聆听被窝外的动静,丁氏夫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笑了可是……你好像跟哥哥长得不太一样!”她的小脑袋瓜里,隐约闪过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她是那么柔软、娇小,而且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丁皓伦缓缓转头,去看那个握住他手的女孩 “不认识?骗人!不认识还能与他对望那么久?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绝对挺你到底,放心啦!”苏雪凉海派地拍拍她的肩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 舒瑾妤在咖啡屋里坐了半个小时,也悄悄观察那个沉郁的身影半个钟头,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顾矜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凝视窗外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孤单,甚至有种鼻酸的感觉,她好想为他抚平他眉心的皱折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别误会,快去吧!” “好吧!”舒瑾妤又狐疑地瞧她们一眼,才起身走向洗手间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她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男人又丢出问题 “你敢说我进入这间咖啡屋之后,你没偷偷看过我?” “我?”她的脸立即涨得像只红虾子,窘迫地连连摇头否认道:“我……我没有!” “是吗?可是我所看到的情形,并不是这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 他原本确实有些生气,因为自己被人戏弄了,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开始用一种思忖的眼神打量她 他微叹一口气,换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和你交往?!”舒瑾妤睁大眼,倏然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想和她交往? “是的” “好!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姓名与背景,现在你愿意答应了吗?” 他深深的凝视她,深邃黝黑的瞳眸,迷蒙而阴郁,让人看不清里头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忽然想起他独自望着窗外时,那种孤独的感觉 于是她忍住羞怯低下头,小声地说:“如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那么……我愿意!” “谢谢你,瑾妤 “咱们淳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丁母从厨房端出女儿爱吃的菜,疼爱的问道 只不过,他霸性不改,在国外还能打歪主意,后来居然把主意打到学校上不但打扫工作她全部都不必做,就连课外活动也可以不参加,理由是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成天活蹦乱跳,像只灵巧麻雀的她,除了胆子有点小,害怕看到血和可怕的怪虫之外,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皓伦这么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呀!他怕你太累,身体会负荷不了,或是看到血又昏倒了,他不放心嘛!是不是,皓伦?”丁母暗示地推推儿子的手,要他跟淳纯说几句好话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 那一刻,丁皓伦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整天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再说——他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只是为了让妹妹高兴,还有一些私心,才开口要求与她交往的 丁皓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还记得她的长相! 真的很奇怪! 虽然那天晚上,他表明过想和她交往的意愿,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几分犹豫 他还是没联络…… 她轻啜了口茶,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黯,为自己的多情感到伤心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 她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水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 “喂?” “瑾妤吗?”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他居然开口约她出去?这算约会? “好——好呀!”她庆幸他是透过电话约她,否则现在他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红得吓人 不过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她还是放下那些美丽却碍手碍脚的洋装,改穿简单舒适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见她惊讶的可爱模样,丁皓伦霎时心口发热 “我怕弄坏你的车嘛,很贵的!” “傻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车开上路 “皓伦!”她绽开甜美的笑容,一边挥动小手,一边快步跑向他 “我们去森之屋吃烧肉饭好不好?”她知道他喜欢那里的姜汁猪肉饭 他所需要的,正是一个不争风吃醋、不撒泼吵闹的配角!而她做得很好! 嘟嘟…… 下午五点,舒瑾妤桌上的分机响起,她将视线从屏幕前转开,顺手接起电话 “瑾妤,还没下班呀?” 听出这是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的声音,舒瑾妤立即露出真诚的笑颜” “好嘛!感谢你和涓婈的大恩大德好不好?麻烦你替我告诉涓婈,今天我真的没空,不能过去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丁皓伦已由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荣升为总经理,振星实业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突飞猛进,成果斐然 经过一年多的职场磨练,她已由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转变为颇有女人气息的粉领族”他习惯性地作了决定 “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心,你太冷静了,完全不像陷入情网的样子,我想……如果你不是真心的话,不如我们分手吧!”开始虽然会很难过,但是总比蹉跎彼此的青春好,“我认为分手对我们……应该比较好!” “有什么好?!”丁皓伦又惊又怒的嘶吼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而且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对淳纯的注意力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为此他和淳纯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他不能让自己和淳纯之间好不容易回复的关系,再度破裂恶化 “我需要你,请你别再轻言离开我了,好吗?”他诚挚的祈求 她惊叫一声,吓得跳起来,惹得他不断哈哈大笑 第二天,她听说丁淳纯已回家休养,于是下班后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高级水果礼盒,到丁家探望丁淳纯,顺道拜访丁皓伦的父母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自从哥哥交了这个女朋友之后,干涉她的时间果然少了许多,因此她把舒瑾妤当成救星看待“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丁父与丁母本来就没什么门户之见,见她温婉端庄、相貌又美,自然满意的不断点头,直夸儿子眼光好,挑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她陪着丁家三口聊了一会儿,听到外头的庭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丁淳纯一听,立即惊喜地喊道:“哥哥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丁皓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对不起!没事先知会你就擅自跑来,真是抱歉 “淳纯今天才刚从医院回家休养,这样强迫她出来会客,不是存心害她伤势加重吗?我没有带你来看她,就表示她目前的情况还不适合会客,你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我……” 丁母听儿子说话语气这么冲,连忙斥责道:“皓伦,你怎么这么说呢?真是太没礼貌了!瑾妤也是好意来探望淳纯呀“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丁母见状,立即接过儿子手中的面线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送瑾妤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搭车很危险的 “真的不用了,你回去陪淳纯吧!”她依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吸口气,坚定地按下门上的电铃 “是我,皓伦” 她的确为他先前冰冷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确有错,她不该没先跟他商量,就擅自到丁家 “傻瓜!你没有错,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到我家去是正常的,何必道歉?我才应该为我的无礼道歉,你这样做——不是让我更愧疚吗?”他搂着她纤瘦的身子,激动地贴在她的颈边喃喃道歉只要她一点头,他将毫不犹豫的占有她的一切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在爱情的滋润下,舒瑾妤出落得更加美丽,清瘦许多的舒瑾妤漂亮极了,原本那张苹果似的圆脸,因为瘦了的关系,逐渐消减为鹅蛋脸,雪白如玉的粉嫩肌肤,连路过的人都恨不得捏上一把,而她的腰肢纤细得宛如杨柳,一折就断……只要她出现在公众场合,必定招来许多爱慕的眼光,例如现在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说好 他好像永远也学不会放手让妹妹独立,非要把她当成孩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今天是她的生日,皓伦答应过她,今天他的时间都是她的,他会陪她一整夜,直到天明! 她好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不曾和他共度毫无干扰的夜晚了,对她来说,这是个万分值得期待的夜晚! 她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旅程 她的苦心没有白费,当他看到她刻意装扮过的姣美模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时,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为了她的生日,丁皓伦特地带她来到郊区一间很独特的餐厅,享受烛光晚餐,那间餐厅以浪漫的气氛和精致的餐点闻名,再加上他送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和一条典雅的钻石项链,更让她打从心底开心不已 原以为这是美好夜晚的序曲,没想到她的快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舒瑾妤放下刀叉,抬头看着他,心里充满不安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 “好!我马上赶过去 她实在受够了约会老是被人干扰,他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他应该试着放手让她独立了! 丁皓伦当然知道自己承诺过什么,内心也十分愧疚,只是听到她带着指责的话语时,防卫性的利矛立即竖起,以抵御她的指控 “我如道自己答应过什么,可是如今情况不同!淳纯昏倒了,这么严重的事,我不能不管!” “还有丁伯父和丁伯母不是吗?你是淳纯的兄长,但他们却是淳纯的父母呀!难道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帮忙处理淳纯的事了吗?”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丁皓伦怒然斥责道:“你的心胸实在太狭窄了!淳纯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我马上赶过去处理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和一个昏倒的病人计较?我真对你感到失望!”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所以以往你中途离开,我都毫无怨尤的让你走,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这一天,我要求你心无旁骛的陪我,难道过分吗?” “这根本是两码子不同的事,你别拿出来相提并论” “可是你又能保护她多久呢?淳纯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将来她也会交男朋友,甚至结婚、生子,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不会!”他僵冷着脸,几乎不敢去想有天最心爱的淳纯,离开自己那种可怕的景象 “皓伦?” “我叫你住口!淳纯她不会嫁给别人,她绝对不会离开我!”丁皓伦逃避的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 对! 绝不可能…… 原以为那天的争执只是他一时情绪失控,等过几天他的心情恢复平静了,自然就会来找她 噢!生命真是奇妙请问他在吗?” “他在里头你先进来再说吧!” 舒瑾妤进入客厅之后,先向丁父问好,然后才转头注视丁皓伦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 “丁皓伦,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你还听不懂吗?!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爱的人就不是你,纵使你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到丁家,更不可能嫁给你,因为她将会是我神野岚的妻!”丁皓伦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骇然瞪视他几秒,才缓缓转头看着丁淳纯“如何?这下你该相信,她怎么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吧?我劝你还是死心,况且——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差!” 他刻意瞄了面色苍白如雪的舒瑾妤一眼,暗示他好好珍惜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淳纯,不要走呀!我不能失去你,淳纯——” 丁皓伦突然扑上前去,企图拦阻他带淳纯离去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吗?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绝情的与她切断音讯,毫不留恋? 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他却能像不认识她一样,连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那个与她相恋三年的男人,究竟在哪里? 她愈想愈怕,根本不敢去猜测,他是否不要她了? 不! 她不想再躲在家里哭泣,揣测他的心思,她要直接去问清楚,就算决定分手,也该给她一句交代呀! 舒瑾妤打开衣橱取出一件宽松的洋装换上,决定再次到丁家去找他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 浓烈的酒味令她反胃,她用食指按着鼻子,小心避开地上七横八竖的酒瓶,走向丁皓伦的床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三年的青春,能用什么来弥补?多少价值的东西,才能买到我纯净无瑕的感情?不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赔偿我所受到的伤害,所以请你别用这种字眼来侮辱我的感情”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 纠缠两人三年多的感情,终于要划下句点,有了他的这句话,她就可以甘心放手了” “我也是!祝你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说来备觉艰辛 “谢谢你,我会的!” 舒瑾妤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了 “妈,我爱淳纯!”他用手臂遮住双眸,声音嘎哑,脸上一片湿濡 第七章 “宝宝,喝牛奶了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晚上涓婈和雪凉才来找过她,替她大骂无情的丁皓伦一整晚,直到不久前才回去,所以现在来按铃的人绝不可能是她们 她只身在台北,认识的熟人并不多,如果不是涓婈和雪凉,会是谁呢? 虽然感到怀疑,但她还是放下杯子去开门,不过她只打开水门,谨慎的留下一道铁门阻隔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半夜跑来告诉她?难道……她好高兴,死寂的心再度鼓动起来旧情人即将结婚,新娘却不是她,乍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到难过的 “嗯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再过几天他就要迎娶淳纯了,拥有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问她可是来闹场,破坏这场婚礼的?或是皮包里装着汽油与打火机,准备来个玉石俱焚? 都不是! 她的企图很简单,只想趁着结婚仪式开始前,偷偷看一眼她那无缘厮守终生的前任情人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 她不想给丁皓伦带来困扰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他一直以为,这阵子的空虚寂寞,是因为还没和淳纯结婚的关系,所以他故意忽略它,假装它不存在 没能给你一个爸爸,你会怪妈妈吗? 第八章 三个月后 舒瑾妤走进办公室,拉开椅子,捧着浑圆的腹部小心地坐下 她怀孕已经迈入第六个月了,三个月前她离开北部,来到新竹这个风城重新生活,目前担任这间公司的会计人员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真的是他! 她的旧情人——丁皓伦!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被女孩子盯着看的经验我有很多,但是被孕妇这么盯着看的经验,倒还是第一次!” 丁皓伦嘴唇咧开的弧度加大了,轻松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惹来四周未婚女孩的剧烈抽气声,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真帅! “我……我才没有!”舒瑾妤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其他同仁,还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他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舒瑾妤身上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早已各不相干“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你总算变聪明了!”丁皓伦半转头,给他一个嘲讽的笑容 蠢蛋总算开窍了! “老兄!你的手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他推丁皓伦一把 老天,他的老同学要当爸爸了! “瑾妤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交往很多年了,有了孩子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挽回她的心 “早呀,舒小姐!要上班了?”守卫知道她未婚怀孕,但是丝毫没有半点鄙夷之色 况且这并非长久之计,她还是需要一部固定的代步工具” 舒瑾妤现在才发现,这位守卫先生还真会说话,说得她连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丁先生” 他怕遭到她的拒绝,那会令他痛不欲生 她刚推开椅子起身,那个偷偷窥伺她一整天的人,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旁,一脸兴味的盯着她手中的马克杯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 “肚子饿了?”他又问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噢,原来如此 他听了也不生气,径自取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他真是个傻瓜!他怎会以为自己对她没感情呢? 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深爱她! 都怪他不好,全是他的偏执与盲目害了他们,若是他能及早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就不至于多走这一段冤枉路了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她低着头,不肯看他温柔的眼除非丁皓伦的眼睛有问题,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 巩淑妍走后,茶水间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舒瑾妤望着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皓伦则贪婪的注视她,多想将她深深拥在怀里 “你们进来没关系” 他们果然结婚了! 舒瑾妤咬紧下唇,残留在心底的伤口,似乎又被狠狠的刨开了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好的 “巧合”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瑾妤,你怎么了?别哭呀!”他惊骇得丢下手中的衣服,上前抱住她,拼命赔罪认错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再生就算了,别生气好吗?如果你又生气又哭的话,到时候会生出一个坏脾气又爱哭的宝宝,将来长大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你听不懂吗?”怀孕使她情绪不稳,加上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偏偏他又是罪魁祸首,她不找他出气找谁? “好好!宝宝今天先当男生,明天再变回女生好不好?” “你——”舒瑾妤简直被他的顽固打败了 “饿了对不对?我刚才看过楼层介绍,楼上有间港式饮茶,我们上去尝尝”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巩淑妍原以为,英俊体面的丁皓伦已经受她吸引,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她认为最没有威胁性的大肚婆抢走了! 刚才丁皓伦看舒瑾妤的那种眼神,她绝不会错认,那绝对是爱! 那个大肚婆身材臃肿得像企鹅,凭什么抢走她心仪的男人? 可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她娇艳的脸庞扭曲变形,显得非常可怕,拉着妈妈的手路过的小孩看见她,纷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气息吓哭了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回到公司,他想先向凯达打声招呼,然后再去找瑾妤 他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以便能清楚了解里面的状况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这个巩淑妍可真大胆,居然敢当着全体同事的面,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丁特助!”巩淑妍一看到是丁皓伦,原本尖锐的嗓音一转,立即变得温柔又甜美 “可是那是公司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应该破坏规矩”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舒瑾妤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红着脸转向丁皓伦,诚恳的道谢:“谢谢你!” “别客气!”丁皓伦略一颔首,朝她微笑 当巩淑妍看见她拉开椅子,准备落座时,一个邪恶的声音不断唆使她: 把她的椅子拉开!把她的椅子拉开! 她艳丽的面孔狰狞扭曲,像被魔鬼附身般,咧开嘴无声的笑着,伸出手抓住舒瑾妤正要落座的椅背,然后在她坐下的那一刻迅速往后拉 她瞪着舒瑾妤向她伸长的手,不断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只企图将她推向地狱的邪灵之手 “皓……伦……” 舒瑾妤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好高兴他来了 “瑾妤?你醒醒!快醒醒,你要撑下去呀!”他发现她的体温有下降的趋势,立即使尽全力抱起她,连忙拔腿往外奔去 “她摔倒了,我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 “去问问你那位蛇蝎心肠的巩经理!”丁皓伦丢下这句话,又转身往外跑 刚来上班的公司同事,看见舒瑾妤沿路滴着血被抱出去,都感到非常震惊 “瑾妤不会有事吧?” 陆凯达面色凝重的目送着丁皓伦的身影走远,立即缩紧下颌,严肃的走向财务部办公室 “巩淑妍,你实在不够聪明,也不想想舒小姐肚子里有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丁特助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相干的孕妇这么费心?你的嫉妒,来得根本没有道理!枉费你念了那么多书、见识又广,居然会犯这种要命的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凉凉的警告道:“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请你另谋高就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 好不容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几位医护人员鱼贯走出来,丁皓伦立刻上前拉住其中一位,急问道:“我的妻子怎么样?她和孩子都还好吧?” 那位医生拿下口罩告诉他:“由于产妇受到撞击,造成早产的现象,所以我们刚才已经为她剖腹,生下一名女婴,目前母女均安” “我能看看她吗?”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宝宝也不能离开保温箱,等你能够下床的时候,我再陪你去看她”她点点头,疲累的闭上眼睛假寐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后来我取消婚约,将淳纯交还给神野岚,之后又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那是当然的!从今天起,我只属于你,不会再有人来分享我对你的爱——不过,你生的宝宝例外喔!”他绝对会疼爱两人的女儿”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真担心她在异国受了委屈,没人替她做主” 她得意的在丁皓伦耳边炫耀自己的驭夫法宝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多保重!” “哥哥也是” “我们会的”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是的,他还不想死   “薰”女子似乎是想了什么来,朝他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不想一身武功下降一层的话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   “垄断   “对”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   “结果你没有”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   “正是因为如此,我刚才才说了‘普通人’”既然有了伶舟薰的允许,君写意自然就毫不客气地观察起这阵来,看到那符号时,眸子一亮,不禁赞道,“这世上要用符文来开启的阵已经不多了”   “你果然很聪明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   “是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   “嗯   “一眼,就够了”   伶舟薰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出云谷专干敲诈的事情第一项通过”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皇家也好,草寇也罢,只要能满足她的要求,就能请动她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结果很不错”   “我的确早有准备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席宸砜接过伶舟薰的话,继续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   “口气大得很”   “是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我不想把自己扯进那种事情里去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云袖无二的女子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亭口,恭敬地躬身   “我要去一趟帝都   伶舟薰的要求只有四个字,绝对安全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伶舟薰轻叹了声气,抖了抖手腕,提了一口气,一瞬间便消失了”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   “哦?”君写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半眯起眸子,看向云袖,“出云谷的侍女,都是这个性格,难道都是你们谷主调教出来的?”   “谷主是我们出云谷的领袖,也是众人最尊敬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对她很感兴趣”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   微微一怔,云袖抬眼看去,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确听了伶舟薰的话,没有进入药圃,而是在外观察一些普通的药草--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于出云谷和伶舟薰而言的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   “去准备吧,我马上去”   “果然是第一杀手”   “只要有钱又有人,就有机会”伶舟薰淡淡道,“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祝你成功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三千万金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   “谷主   而剩下的那一位侍女正是云袖,她放下手中盛好的一小碗药膳,然后才朝伶舟薰躬身,“谷主,可以用早膳了”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伶舟薰咬着筷子歪了歪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早膳是很难伺候的”   “想必这些东西除了在出云谷,根本不可能拥有”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   “没有   “要问就快些问,等到出了这门,想再问就没有机会了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不管伶舟薰做出什么,永远会是出云谷众人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伶舟薰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   “那就好不然…就麻烦了”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第一卷:抢亲]   “她有过什么吩咐么?”君写意走到马车旁,看了眼安安静静的马车,问身旁的马夫”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   “谁敢杀我,那可真是抢我第一杀手的风头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伶舟薰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笑一声,“别想抢惩罚,你也逃不了你的”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不过我们认识的确已经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太久了”   “你告诉我的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她本人了”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仇漠邪突然抢在君写意前面开了口,冷冷斜了君写意的手一眼,朝着伶舟薰道   “我担心薰出事   “但她是伶舟薰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姓顾又如何?”君写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看着仇漠邪问道”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别拿我跟他比”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   君写意则是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主子,是顾家的人”外面那人继续道”这回君写意非常干脆,只给了两个字进城   “因为我让你下车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   “啧啧啧”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仇漠邪挫败地揉眉,“你明明不缺那点钱”   “但我就是接下了”   “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伶舟薰摸着身前马儿的白色耳朵,突然问道”仇漠邪随口答道”   “我应该告诉过你整整九次了”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况且,我都医不好,这天下还有谁能医好?”   “出云谷谷主总有这个能耐吧?”凤浅幽退后了几步,打量着伶舟薰,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没有见到君写意脸上的笑意”伶舟薰由着凤浅幽把凤冠给摘了下来,开口道,而云袖和云襟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喜服给换了下来如果可能,当然是要尽量讨好拉近关系了   “有点”   “啧啧啧,重色轻友啊”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   “帝都很繁华”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伶舟薰看得兴致盎然,“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穿她亲手做的衣服浅幽是个好人呢   “请问,我能和两位同坐么?”   闻言,伶舟薰缓缓收回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又继续看热闹,知道君写意是不会说什么的,懒洋洋开口道,“里面有很多位置,为什么非坐这里?”   “看热闹”男子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伶舟薰身边,看着混乱的场面心情很好地一笑,“那老妇人是惨了”男子潇洒一笑,酒红色(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为了让大家确切了解一下此人眼睛的颜色…我还是选择用了…)的眸底舞过一丝兴味,“所以,才看见了佳人   “在下姓颜”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伶舟薰也笑了,支首想了一会,道,“我怕你知道我的名字会太激动”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伶舟薰轻笑了声,懒洋洋道,“只可惜,我这个人,看人不太准”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   “英雄来了,用不着你了”   “你认识他?”颜琢卿的眼睛的确厉害,伶舟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就已经看出端倪   “算得上认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   “原来是邻里”   “希望你所说的大礼能让我满意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颜琢卿…是个人物呢”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   “那就是颜凌歌吧”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   “一件事”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是“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云袖走了开去,这些事情她就不应该去想,越想越闹心,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伶舟薰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都给做好,那样就够了”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他直起了身,对着伶舟薰道   “…嗯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伶舟薰伸出手去的时候,接住了几片小而精致的冰晶,但很快便消失在她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   忽地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伶舟薰也不管是谁,转头就朝来人笑道,“下雪了”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好久不见了,薰”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伶舟薰停顿了一会,一扬手,一点金光闪过,那粒小小的才发芽的野草就到了她手心,“四皇子莫不是太想见我了,所以翻墙进来的吧?”   “这点你说对了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伶舟薰偏首想了想,道,“明天派人拿给我的侍女,你见过的现在,第二条也通过了,你可以说说看请我办的事是什么了”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   伶舟薰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推敲与思考,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席宸砜的存在,“所以,我敢断定,惠雍帝的胆子不大,至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人”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   “万一,父皇不满意呢?”就算是席宸砜,此刻在心底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好,伶舟薰对于人的想法和行为,思考得太清晰了!   “他不会在席宸砜被逼到风口浪尖,退无可退的时候,惠雍帝一定会出手安抚他,然后给予他除了实权之外的一切东西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气闷”伶舟薰不禁轻笑出了声,“可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可是假夫妻呢”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第一个条件,你符合;至于第二个…”   “我明天就会派人送过来”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不管是把金票还是金子递给伶舟薰,都是个古怪的场景,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带过来”伶舟薰朝颜琢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远点别碰伤了自己的宝贝,淡淡道,“我见过你妹妹了,第三个条件也符合”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   看着伶舟薰这样的表情,颜琢卿不禁要怀疑起传言来--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丝毫反应的人,怎么能说是贪财?至少,他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伶舟薰的情绪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波动”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伶舟薰懒洋洋到一边去洗手,一边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医自己的?”   “我的确不知道”   “以前的大夫说她受不得风寒”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一帮庸医”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一点也没有”   颜琢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伶舟薰认真的表情又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笑还是马上把笑给收回去”伶舟薰想也不想地回答了,顿了一顿,似乎理解了过来,“原来,这就叫在乎?愿意为之做任何事…就是在乎?”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   “我想…也许吧   伶舟薰依旧坐着,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想着,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抬起了手,准确地落在了仇漠邪的脸上,捏了好几把,又狠狠地把他紧抿的唇给拎成微笑的样子,才收回了手,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仇漠邪脸上被伶舟薰硬扯出来的笑看起来有点狰狞,瞪了伶舟薰一眼,道,“刚才我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了”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在乎?”   “薰,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你的药草值钱?”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顾忌他对她的感情,也得想想二十年的朋友这份情谊吧?敢情他还不如两根破草值钱!   伶舟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准笑   “这可是实话”   “好”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   风过,烛火晃了晃,灭了   半夜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你为什么容忍君写意利用你的行为?”   “他没有”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仇漠邪观察到了伶舟薰的停顿,却不以为意地接过话茬道,“不过我想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会想知道”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此水名为剪烛,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天下只有出云谷有,至于其他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过的也没几个”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所以这一刻伶舟薰的心情很好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伶舟薰不会和他作对,至少伶舟薰是那么不会浪费自己力气的人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仇漠邪的声音紧绷而涩,以前就算别人跪下来求她救人,只要没满足规矩,她就不救,冷血而无情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上一次还打了个疙瘩的话,伶舟薰这一次说得很顺,但却没有一点感情”   “可是你…没有别的选择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仇漠邪是很自私的人,他想要拥有伶舟薰的一切,就算是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也不想告诉别人,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分享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   罢,她不愿意说就罢了”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   [第一卷:参与]   这一盒子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药草,居然都是新鲜的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   “这一次的夺位之争…已经牵涉到江湖了吧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她把事情都给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低头看了一眼伶舟薰的侧脸,君写意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四皇子”他君写意的东西,就更加不可能被别人染指”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没有”   注意到她隐秘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君写意的眸色转深,目光逐渐下移到伶舟薰的唇,微微眯起了眼   “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君写意不答,反而又扔给了伶舟薰一个问题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   “一开始的确是”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   没有异常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因为,没有人吐露真心,没有人说实话,甚至没有人打算说实话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顾小七微微地愣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她的那种美,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美!除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淡漠气息,还有一点古怪,就好象--这天下没有人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的霸气!这样的女子……又要是怎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有些诧异地想着,顾小七的目光转向了伶舟薰旁边似乎很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的男子,然后她的身子僵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君写意,激动得失了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   [第一卷:接手]   君写意的眼神微微晃了一晃,转眸看向伶舟薰时已变得很深邃因为你猜对了”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君写意和伶舟薰,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高手?顾小七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动静早就被二人发现,只是都没有揭穿而已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看到君写意在看向伶舟薰时,我好几次,他的眼底出现了一种…很柔软很柔软的东西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君写意稍作沉默,低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我不气你”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适当地失败一次   *   哎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   “是么?”伶舟薰闻言淡淡笑了,摇了摇头,突然扔下了手中那枚棋子,然后五指一抹,将棋子给打乱了,道,“这棋,走不下去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这是他走的原因?”仇漠邪挑高了眉——如果是,那君写意的肚量也就太小了点   “当然不是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九州苑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内阁走去,淡淡应道,“我不喜欢骗人”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   好似猜到了仇漠邪在想什么,伶舟薰回过了头,朝他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传音道,“等着看戏吧伶舟薰一手导演的戏,哪有不精彩的道理?   想起来,颜琢卿好象还没出现”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伶舟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至少,你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伤心的痕迹”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颜琢卿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闪烁,“但即使只是这个程度,我也已经很感谢了只这一眼,颜凌歌便怔住了,目光就再没有从仇漠邪脸上离开过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颜凌歌好似才回过神来,轻呼了一声,脸顿时全红了,埋下了脸去,不敢再看仇漠邪一眼”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颜琢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凝重了一些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就凭他刚才不经意展露出的身手,就可以确定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目前因为身份不明而无法确定其背后的势力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自斟自饮了一会,因为旁边那只坛子,明显已经空了一大半,而伶舟薰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好象根本就还没喝过酒一般的清透冷静”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   仇漠邪抽走伶舟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可见几丝怒气,“薰,你一点都不会生气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伶舟薰慢吞吞地伸手自旁边拿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满上了,想了想,问道,“我应该要生气么?应该要有什么感觉么?”   “是啊,你不应该会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一直拒绝我了”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不仅仅是对于仇漠邪来说的第一次,更是对伶舟薰来说的第一次——绝无仅有的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伶舟薰摇了摇头,道,“太麻烦,而且太累了,我不适合那种事情”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   “我和你同年”仇漠邪的脸色也不见得比伶舟薰好到哪里去——两人的酒量从五岁开始就不分伯仲了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   她知昨夜是伶舟薰和仇漠邪一年一度的酒聚,只是没想到伶舟薰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希奇了——伶舟薰的身子不好,睡眠不能少,吃的东西也要十万分的注意,一整晚不睡,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   “知道就好”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仇漠邪轻叹了口气,将伶舟薰小心地放到床上,耐心地为她脱去鞋子,然后站起身仔细地盖好被子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说到这里,仇漠邪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所以,她绝对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我想要保护她”君写意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字一顿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保护着她,让她的心可以慢慢暖起来,不必为任何事情伤心,不必为任何人难过,不必为任何东西遗憾”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   伶舟薰接过,扫了一眼,指尖一用力,小小的字条就化成了灰烬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真煮了你”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说得确实”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伶舟薰长叹了口气,道,“有时候,规矩起被框定的,你不改试图超越它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   “才几天而已”席宸砜邪邪一笑,按了按伶舟薰的肩膀,直起身来,道,“薰,你很适合调戏,因为你从来不给面子”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   “我可没亲口这么说过”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   “他是没有,但他有那个胆子”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君写意眯起了眼,很是不满意伶舟薰找出的借口”   “抱歉,写意   “你误会了么?”伶舟薰迟疑了一下,问道”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   君写意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伶舟薰他在思考,认真严肃地思考,伶舟薰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似乎太贪心了些”伶舟薰说着,淡淡笑了,道,“但是…伶舟薰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写意,我说着玩玩而已,不要那么当真,我会以为你是认真的”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云袖不卑不亢地朝来人施了一礼,答道,“谷主练功时出了点问题而已”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伶舟薰的唇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讽刺地道,“除非他不怕死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一旦成为我的东西,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第一卷:受伤]   只是伶舟薰最后的那句话…是在指仇漠邪,还是在暗示他什么?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摇了摇头,君写意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而过,心下暗惊——这一下如果是冲着他来,他也未必躲得开!   “四哥!”席晚歌一声尖叫成功唤回了君写意的注意力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我倒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住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   把手收回,想必是不想让席宸砜发现伤势”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   “好,我回去”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席宸砜低笑一声,眯眼打量着君写意的表情笑了起来,“薰,最近惠雍帝常召我入宫”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伶舟薰点头,下了结论,“我是时候去见他了”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伶舟薰用上了一个最近才学会的词语,合上了眼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如果不是席宸砜的面子,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我也不会点头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   “是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   “嗯?”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伶舟薰的身子带入自己怀中,君写意环紧双臂,应道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是因为他有些奇怪伶舟薰为什么会问起这样的问题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龙舌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区别也不会多大--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仇漠邪骂道,“仇漠邪,你胆子真够大!”   但是仇漠邪不可能回答她”   “是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瞪了许久,伶舟薰的表情才淡了下来,柔声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似很悠然地走出了门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   “是   云袖暗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园外的动静给惊动了”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   “如果君公子不问,那云袖就告退了”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二十年了,仇漠邪从来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过他的心很硬很冷”   “是”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   “第二次呢?”相比之下,其实他更想听听相处久了之后,伶舟薰对他的看法有什么转变   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云袖慢慢地道着,一边将一些关于出云谷秘密的事情给删去,“但入谷的时候,谷主几乎是昏迷的,整个身子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着,内里却有一层蓝色的冰在护着她的身体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他眼底染上笑意,低声道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好   [第一卷:我欠他的]   “恐怕今天你是见不了她的”   君写意摊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因为仇漠邪?”席宸砜歪了歪头,笑问着,也察觉了不对劲——仇漠邪那本该是强大而具有压迫力的气息此刻变得游丝般微弱,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一样”伶舟薰语气很冷淡,“你应该早就要想到这种情况才对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席宸砜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明明一直都在”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我不想杀进宫去”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   “父皇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   “儿臣前来领罪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   “呵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席宸砜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薰来了,父皇想再活多久都可以,只要薰愿意治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敛起了脸上乖张的笑容,席宸砜朝着伶舟薰道”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逼我”掩去了不经意间泛出来的杀意,伶舟薰偎进君写意怀里,默不作声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又来了”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伶舟薰一笑,轻声道   “你累了”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反正…她从来就是一个人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实在看不下去的落雪忍不住道,“二小姐,用不用落雪去请大公子?”   微微一怔,颜凌歌笑着摇头,“胡说,现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   “没错”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如果不是从小体质虚,不能习武,因而不能担当剑阁阁主一职,颜琢卿大概是很乐于把剑阁扔给妹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的   “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的”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爱”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也许是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吧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   “写意”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   三年…   君写意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反而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伶舟薰冰凉的手,“三年而已,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只要有这样的笑,我就不会后悔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轻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所以…”轻柔的声音里似乎有威胁的味道,“还是快点给我醒过来比较好”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伶舟薰轻叹了声,站了起来,看了仇漠邪一会,吩咐道,“我大约会在宫里待三天左右如果写意去接我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就封了他的记忆送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在女子走进宫半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老太监迈着他标志性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可是出云谷谷主?”   伶舟薰垂眼打量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太监,半晌才懒洋洋开了口,“啊”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嗯”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   李总管识趣地向席宸砜行礼然后退下   …祸水啊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   “那么,开始吧”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惠雍帝慢慢开了口   “朕要看效果”   席宸砜含笑看了一眼沉默的惠雍帝,朝伶舟薰点头,“我会从国库中直接取出钱来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不过,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呢   “薰   “席宸砜   “人少一点比较好”伶舟薰负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算不上顾虑,只是她来到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她?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嫌烦就处理掉“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女官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身份尚不明朗的女子,恭声答道,“只不过四皇子后来决定出宫去住,所以只在入宫留夜时才会住上一晚   [第一卷:刺猬]   让她住到这种地方的理由…是什么?虽然敢来打扰的人是少了,但却是更高调了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   “薰,睡着了么?”耳旁听得有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并且正在慢慢靠近,伶舟薰睁开了左眼,看了来人一眼,又合上了眼,继续假寐”应该是惠雍帝已经着手准备药浴了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我也不例外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嗯?”偏首,目光扫过伶舟薰绝美的面容,席宸砜的眸色转深,低声问道,“是什么?”   伶舟薰嘴角泛起了一丝恶意的笑,“我记得你跟说过,惠雍帝虽然年纪大了,却还是很会享乐是吧?”   突然间感觉一阵冷风吹过的席宸砜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伶舟薰似乎本来也就没打算听到席宸砜说什么,自顾自地把话说完,“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三皇子似乎也不奇怪伶舟薰的沉默,自顾自道,“谷主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交易?”   伶舟薰没说话,缓缓地抬手做了好自便的手势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为什么?”有些诧异,但也有些释然——如果伶舟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也不会放心”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   一是助席宸砜登位,二是医好颜凌歌,三是等到一年期满之后回出云谷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那么,谈判破裂?”三皇子笑了一笑,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伶舟薰问道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   吃得很放心,因为这天下是不会有人蠢到对出云谷谷主用毒的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呵呵…”垂眸,伶舟薰淡淡笑了起来,“那是你们的生活,不要套用在我身上”   “可是…您还没有用晚膳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   夜半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席宸砜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担心伶舟薰会伤害自己,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肆无忌惮地盯着还没有睁开眼的伶舟薰看,一边道,“我只是想趁半夜没人的时候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居然会醒过来”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很久以后,席宸砜再想起来,突然发现伶舟薰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看情势,顾小七好像不是颜凌歌的对手”伶舟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意的享受表情,道,“以后如果我们都各自有事,她也得一个人牵制住颜凌歌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席宸砜先开了口,“薰,你说你在帝都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么?”伶舟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看到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没有理由的时候耍赖是最好的选择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   “那应该包括我了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而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你”   似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席宸砜伸手扣住了伶舟薰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   “是”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   [第一卷:回府]   云襟的目光转向床上毫无动静的人,轻叹了口气,道,“那就开始吧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啊,的确刚刚好”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   “凌歌”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   颜凌歌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让落雪替自己更衣,心下一瞬间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嗯”   “是啊   *   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走进君府,想了想,转身准备回房,却听到怀中人儿低低地冒出了一句,“邪呢?”   “没有醒”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不是封印,是洗去,所以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找回记忆”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   “那是当然”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薰,你该去休息了,”君写意避开仇漠邪敌意的目光,低头贴近伶舟薰的耳边,柔声道,“睡一会如何?”   “好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写意”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   正应着,伶舟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带着炙热,停在了面前”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   惠雍帝开怀一笑,已经不再计较伶舟薰话中的不敬,毕竟,他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可以先不去理会,“谷主果然厉害,天下怕是无人能与你争锋了”   “老三被人杀了”     [第一卷:今日不更]   橙子说:今天不更,生病累的撑不住了,明早还要上医院打点滴”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没有那么多若   几个儿子中,只有席宸砜和他是最相似的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   步子顿了顿,伶舟薰抬头望向席宸砜,道,“惠雍帝对你很放心,但是同时可能也有些不甘心吧”   “我知道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我是薰,不会被任何人所束缚的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虽然这个地方容易引起他人的误会,但无疑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话?”随着伶舟薰往前走,席宸砜的目光四下乱飘,声音漫不经心,“让你那么在意么?”   “我只是觉得,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决定”伶舟薰笑了起来,笑里带了三分血色,掌心里窝着一颗很小的碧色药丸,展给席宸砜看,道,“这一棵药丸,是我用龙须草炼的”   “会如何?”感兴趣地接过了,席宸砜挑眉,顺口地问道然后他会死”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很多”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如果她们遭到了报应,就把这报应还回去听清楚,席宸砜,我不是在教你怎么不失去,我是在告诉你怎么样才能不让别人能够在伤害你的同时开心作乐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   轻声笑了,伶舟薰模糊地对上眼前的一片黑暗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等一等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   这句话,应该要给她,才比较适合吧就算全天下都说我是错的,只要我认定自己是对的,就会做下去”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但唯独一个伶舟薰…   有些挣扎地闭起了眼,君写意垂下了脸,“薰,我…”   “嘘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   “宫里的消息封得很严,我正在查”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邪,你看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阴沉?”伶舟薰头也不抬地道,“一大早的,不是好兆头啊   伶舟薰却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无声的小动作,颔首道,“我怕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所以先来把一些必要的事情给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伶舟薰的脸上是无可无不可的神色,让人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如何?条件不会比二皇子那边差的”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对峙的时候,比拼的不只是双方的意志和精神,更需要坚实的内力作为后盾,凭这一点,能胜过伶舟薰的就没有几个了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病弱的女子”仇漠邪眸子一亮,继续道,“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伶舟薰歪头,似乎觉得仇漠邪的问题没有意义,“如果还有命的话,当然是回出云谷了我不要成为‘最重要的人之一’,薰,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比的,第一就是第一,不会有好几个第一”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   他说,他只有她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激怒席宸砜么?伶舟薰按了按眉,轻声叹息,“我现在就入宫   所以才说…他果然没有在三天之后找到那个开口的机会么?事情发生的时机…还真是凑巧啊   算了,那就再等等吧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是的,她那么聪明,一定明白的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而现在,这根支柱消失了一半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就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彷徨,他也不可能到失去理智到那个昏了头的地步”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   …因为,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寂寞啊轻叹一声,伶舟薰收拢双臂抱住自己,想要压下身体不自觉的战栗不仅仅是因为是冬天或者下雪,而是从伶舟薰的身体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因为生命快速的流逝而带来的寒气”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薰这实在有些可笑啊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既然活着都是为了你,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舍不得?没有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伶舟薰太随遇而安了,于是仇漠邪显得太炽热了些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   *   “好了”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伶舟薰睨了他一眼,道,“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的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席宸砜的脸色随着伶舟薰的沉默越来越沉下去,有变成黑色的趋势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感觉到伶舟薰的手收了回去,席宸砜轻叹了口气,合上眼的表情有些自暴自弃,“…薰,你的温柔是毒药,你知道么?”   伶舟薰歪头,人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得令人怀疑是错觉,但心口微微的疼痛和酸涨让席宸砜很笃定,那绝对不是错觉”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第二卷:被挑动的情绪]   伶舟薰会撒娇?太见鬼了看样子,那件还有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啊”   “薰,你应该…没有对别人撒过娇吧?”狠狠地吸了口气,席宸砜合目压制下自己的欲望,有些古怪,伶舟薰似乎越来越能挑动他的情绪了”   “呐,薰”伶舟薰突然淡淡笑了,笑容扩大,然后笑出了声音   只能说,君写意还是个柳下惠式好男人,所以现在还保存着伶舟薰的清白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一旦退,就代表死”   “我明白“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   “这样不好”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奇怪,颜琢卿的话,不像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啊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   君写意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淡淡笑了,“小七,薰的事情,你不用多管”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君写意面无表情地回答,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但是薰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   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香,永远是能让人镇定下来并且心情愉快的   盯着席宸砜看了一会,伶舟薰坐到桌边,半眯起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鼻前,阴影遮住了嘴角翘起的弧度,夜明珠柔和的冷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烙下了痕迹,甚至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   说起来…就算是用了药,席宸砜睡得依旧不安稳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就在这瞬间,席宸砜睁开了眼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伶舟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都给我闭嘴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看起来你最近很闲?”伶舟薰看似无意地晃晃手腕,淡淡道,“所以想活动活动筋骨?”   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席宸砜忙不迭地拒绝接受伶舟薰的威胁,“薰,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对我动手”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就好像刚才是叫错一般的轻松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   ——好冷好冷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   (我为什么突然爱上这种文体……)   看着那根针,席宸砜有些漠然地开口了,“薰,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活着吧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这是伶舟薰最后的警告”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席宸砜轻声道,“薰,你不会杀我”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   伶舟薰这才收了手,指尖在颈上一抹,看着鲜血,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坐回了桌边,支着下巴,看着桌面开始走神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   “这个,不是薰给我的哦,是我刚刚才配出来的”颜凌歌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怎么样,就算是和薰认识了二十年的你,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吧?”   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仇漠邪突然发现前面颜凌歌的话中产生些许的不对劲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   席宸砜勾起唇角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张开了手臂迎接她,“就算杀人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美”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你哪里看见我轻松了?”伶舟薰睨了他一眼,轻喘口气,靠到墙边稍事休息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这两个字伶舟薰说得很干脆,却几乎听不见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也许…她真的不会死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他好想现在就去找她,好想见她,就算是看一眼也好,至少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得难受…很在意啊,能让薰这么百般掩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   “薰   想要把你给绑起来,是我的错吧因为被迁就了,所以就想得到更多…这样的人,应该要下地狱才对呢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   真是…被弄疯了啊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现在我饿了”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似乎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席宸砜盯了君写意一会,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君写意,其实我一直都是能看到的”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嫉妒为什么他和薰接触的时间明明是三人之中最短的,却能成为薰心目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你想说什么”   “我并不认为这是比赛”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想着,君写意漫不经心地跨出步子,以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伶舟薰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很害怕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毕竟在跳动!   紧绷得不能再承受一丝压力的眸子中划过狂喜,君写意以自己生平最小心的动作把伶舟薰放到床上,然后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小二先去君府找云袖和云襟来再说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仇漠邪,也抽不开身——不,如果他真的抽开身了,恐怕伶舟薰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不要扯开话题!”他几乎是在用吼的了,她就那么不想活了么!“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刚才!刚才…”咬着牙,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闭上眼,声音几乎转变成哀求,“薰,拜托你,别死,别死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要有点活着的理由吧…就算是为了别人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活着…那样就好了只是在流血而已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一个呼吸间的沉默,席宸砜已经转开了话题”   …事情变复杂了啊”   伶舟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如果我没有那么硬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听不到答案吧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看着他,她微笑着把话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刚才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明微笑着,却让他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炸了起来大喊着危险   “很好他有时间继续玩下去,可不代表我还能继续等啊…”   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倦地以五指拢住了额头,问道,“有修罗迦的消息么?”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问到修罗迦,还是以那种再平常不过的口气,微微吃了一惊,小二小心地应道,“修罗迦向来不常露面,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女子已经合上了双眼,似乎这段简短的对话已经耗费了她很多精力,道,“最后一个问题,有关于出云谷的消息么?”   “说到这个”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和仇漠邪,换成眼力稍差些的,根本就发现不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要说能破出云阵的人,除去几个她亲手教导的人,譬如云烟和云袖,再除去君写意,这世上再算不出几个了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小筑中转过身笑得轻狂的人睨了伶舟薰一眼,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我就说过,只要出谷,你肯定会有一劫“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眨眼,伶舟薰淡然地看着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伶舟薰想了想,漠然地答道也真亏了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几百条命也不够她死的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   “…我不觉得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   当年宫茗汐把她救回来的时候,不得已为了保全她的命,挖去了那颗已经被蛊毒侵蚀得差不多的心脏,教她以自己天生强大的力量维持生命活动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是我隐瞒他们,却要怨恨他们不在身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的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没有人救我…他们都不救我…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卷:公告]   某橙公告:更新暂缓,周五回复正常更新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于是席宸砜马上处理相关事宜,君写意安排人手调动,一个晚上,暗杀加贿赂和笼络人心,事情解决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立在两人十几步远处的地方,悠然地负起了手,睨了二人一眼,“你们是谁?”   君写意缓缓挑起了眉——有趣,这个人好强,强得简直离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控制了一整个的空间,产生一种压倒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全部都知道”   “…你和薰是什么关系?”君写意略作沉默,问出了两人共同的问题   随着宫洺汐的一个响指,阵口被关上了,连着墨方也被关在了外面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   “你说继承者,所以你是出云谷上一任谷主?”同样漫不经心地跟着宫洺汐的步子,君写意却是一百二十个小心地关注着她的动作,“…居然是男子?我听说出云谷里没有男子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   “很好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   “我看也是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甫一落地,缺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一个瞬移,就寻着宫洺汐的气息去了”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缺撇过了头去因为…好像有人要追过来了呢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你不说也没有关系”   “那可不行啊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   “我走了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   毕竟是和伶舟薰认识的时间最长的,仇漠邪马上就明白伶舟薰的意思,知道是走不了了,于是停下了脚步,他直直看着伶舟薰,等待着她开口”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能听到你的道歉,也算是很值得的了”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而且,他应该也知道,她是最不能忍受被束缚的,尤其是那种高位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席宸砜马上就闪了出去,连再见都没有说上一声”伸手覆上伶舟薰含笑的双眼,柔声道,“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如果能只为你而生,为你而死,那会是我最幸运的人生   终于想要回家的心情意外的轻松,没有近乡情怯的情绪起伏,一如当初决定离开时一样平静   入眼的赛雪玉肌,晶莹剔透有如琉璃般细致光滑,以藕臂枕在浴池旁的美女毫无防备睡得正入眠,盘起的乌丝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半沉浮在水面上的雪白乳房有如成熟蜜桃,饱满欲滴,引诱人采撷……   他大步一跨拉近彼此距离,蹲下高大昂扬身子,眼到手跟着到,像个猴急的少年,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的大掌轻裹住一手差点无法掌握的沉甸软球,女孩年轻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触感,让他不易被挑起欲望的身体蠢蠢欲动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   「小宝贝,欢不欢迎我进来这里?」爱抚的大手恋上有如羊脂般白嫩滑溜的肌肤,顺着她曲膝侧靠的姿势,他将长指贴住女性私密处,过于柔软的触感让他闷烧的欲火更加猛烈朱长天夫妇其貌不扬的外表绝不可能生下这等人间绝色的天仙女儿   那么,她可能会是谁?所有的疑问在她舒服地变换姿势,发出满足的吟哦声中被拋弃一旁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   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不是普通人家,他该趁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时住手吗?   「美人,妳不该可口得让我想欺负妳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他满意地跨上床,以臂勾住美人玉腿往上撑开,露出红嫩诱人采撷的花瓣,他益发深沉黝黑的眸,专注盯着眼前的完美花朵,幻想它待会儿将因他而盛开肿胀,他迫不及待将自己健壮无一丝赘肉的身体置入其中,张狂高涨的昂扬巨物对着她神秘诱人的小花穴,身子缓缓往前覆在她柔软有弹性的娇躯上,他霸道地含住她的唇片,以他熟稔的方式唤醒她的人、她的身体   「醒醒,小宝贝   「老天,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太棒了   「邵鲁行,你、你竟然……我的天,怎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到床铺上的女人,邵奶奶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自我意识高张的孙子,一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却送个害她差点心脏病发的礼物来气她」邵奶奶颤抖着老迈身子直指着闯祸的孙子,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邵鲁行吃痛地捂着发热红肿的脸颊,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掴掌,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想不到是个「恰查某」,他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有着火辣身材,脾气也一样火的美丽女子   然,众人认定的童话故事结局,并没有按照既定版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当初邵奶奶会同意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亏本婚事,想必是未雨绸缪吧!   五年前,邵鲁行得知自己的婚姻被迫订下后,他拔腿逃之夭夭,他的举动深深伤害她当时尚不够坚强的心,少女情怀对白马王子的幻想就此破灭,她刻意回避打听所有关于他的事情,专注在事业上,驼鸟似的回避他的存在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我最爱的奶奶、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肚子好饿」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   乖巧的千盼从不曾埋怨,一个劲儿埋首工作里,她对工作的狂爱及与年龄画不上等号的优秀经营能力让人刮目相看,为了弥补孙子对她造成的伤害,她破天荒独排众议,大胆将公司交给她管理   「阿行,奶奶记得你爱吃陈嫂卤的猪脚」邵奶奶夹了块给孙子,闭口不谈他再次离家出走的事」邵奶奶夹了块同样也是朱千盼爱吃的猪脚」带有笑意的探眸兴味的看着她不慌不张,冷静处理事情的态度」邵鲁行苦笑朱千盼通过考验,他回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她吸引,他顺从奶奶的意思,结了婚,完成五年前就该给的交代」他顽皮眨眼,窥不出含意的眸光,闪着炽热光拄」朱千盼淡淡回话,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   「总不能教你整天无所事事让老婆养吧?」邵奶奶没好气道   「千盼,妳说说看」邵奶奶老脸挂不住,将球踢开,决定隔岸观虎斗,让他们自己摆平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   「请我叫朱千盼   「我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的洗耳恭听谁规定为人主子一定要亲自督军打仗?找到优秀的将领,让他有战地得以发挥所长,人尽其用下,才能达到最大的经济效率   「你是邵氏唯一继承人」不知他心里想法,她再三强调他与生俱来的身分,容不得他拒绝   「别为难我」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将她因他动作而不悦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要说废话,我很忙   「我很抱歉第一次见面,留下不愉快的遗憾」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伤害既己造成,再道歉也于事无补,时空转换,他已成了她的丈夫,她只能慢慢释怀,慢慢接受他们之间将无可避免的夫妻生活」她想挣脱他如钢铁般有力的怀抱,却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男女间先天悬殊的力气让她惊觉自己的渺小,她可以在公司里呼风唤两,备受众人敬重,却仍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   「想不想知道那天如果奶奶没有意外闯入,我们会怎样?」他将脸枕在她肩上,对着她敏感的小耳朵,再次坏心地旧事重提   「色狼,不要扯开话题」趁他一个不留神,她把握机会,用力一挣,逃离他钢铁般的箝制,逃得远远的先离开的人,永远不知道被拋弃的滋味,她可以一生卖给邵氏,却绝不容许他玩弄她的感情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扫过相片中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掀起眼帘,温和无害的表情看不到一丝歉意   「不可以」她疲惫地以指揉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还不想有累赘,心理上也还没调适好到可以坦然面对进一步的接触,她该怎么化解,才能顺利解决他的问题?头实在很痛」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朱千盼被他剑及履及的行动力吓住,找借口拖延时间如果不让她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他们将永远无法跨过横互在眼前的鸿沟」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她可以平心静气从容面对商场的诡谲变化,却无法让此刻的自己不紧张害怕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   「还有这──」   终于听不下去的朱千盼,出声打断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探索之旅」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她晕红着脸,用力推开近在咫尺邪恶到想痛扁的俊脸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他在她红通通的脸上亲了下,意犹未尽再补上几口,最后干脆用舌头舔舐她小小脸蛋,直到整张脸覆上一层莹亮湿意,才满意的停下动作」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你骗我」他越挫越勇,皮皮的将高大身体紧贴在她身后,双手往前一伸,将她整个人搂满怀,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胸前大肆乱摸难怪他会爽快答应,原来其中真有诈,小菜鸟碰上老江湖,她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   「放轻松,老婆大人,妳的肌肉太僵硬,我只是想帮妳按摩」她用手扣住胸前黝黑大手不让他动,隔着手,她却敏感感受到他在她身上制造出奇怪酥麻的感觉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   始终被男人掌握的饱满胸脯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传来不可言语的快感,她呼吸不稳压下到嘴的呻吟」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   「停,别吵」不落入他设下的陷阱,她将话题导回正题」能屈能伸的邵鲁行,像个要糖的小孩,撒娇地推着她的手臂哀求   朱千盼咕哝一声,翻过身,不受打扰继续睡她的觉」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   「好温暖的湿穴……」不规矩的手覆住她诱人的私处,中指沿着一层层的花瓣细细描绘它完美的形状,最后淹没在深幽的渠道内,他再加入另一只手指,慢慢措开她过紧的甬道,轻柔地来回滑动,湿漉漉的淫水随着探入的手指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手」回想起那天偷香的情况,负责冲锋陷阵的部位在裤裆内顶得更高胀,心痒难耐的快感再次笼罩全身,他悲叹一声自己像欲求不满的种马老是处在发情状态透过她的手指,他自慰地在敏感的顶端绕圈磨蹭,渴望获得纾解的欲火在他体内四处流窜   霸徒囚爱 2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依恋   一相情愿的等候会有结果吗?   如果爱情的结束是相守   两情相悦的尽头会是幸福吗?   第四章   朱千盼睡眼惺忪睁开眼,视线在对上墙上造形钟时,惊呼一声,猛然跳了起来   「邵少,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   「亲爱的老婆,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妳忍心让我下不了床吗?」唱作俱佳的赖皮表情,让人看了好笑又好气」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对上他闪闪有神的眼眸,不懂男女情事的朱千盼露出小女孩羞怯神情   「不行,我要监视妳会不会偷工减料,随意唬弄我」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在他怀中,她早已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对,我的天……」他气息不稳地承接她主动释出的热情,顾不得上班会不会迟到,顾不得她是否已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想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人   被邵奶奶吓回魂的朱千盼用力推开含住她唇不放的男人,懊恼自己竟会过度投入他挑起的欲望中而无法自拔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老婆大人」他识相替她找台阶下,免得以后他连碰的权利也被驳回」破天荒看到超级女强人总经理竟然一大早跟一名帅哥级男人当街拉拉扯扯,一副亲热样,方秘书鼓起勇气,带着众人的好奇心,超前一探就竟   「还有五十八秒」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   「大少爷,请你正经点」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   「身为公司一级主管,请你以身作则」她低吼一声,电梯门一开,赶紧将他拉入专属电梯内,杜绝所有好奇的眼光」去,演戏不管用了   「不说妳怎么知道我对妳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关心」她顶回去   「我道歉,都是为夫的不好,惹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气了」她将脸转向一边,不接受他的道歉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早上火辣煽情的画面再度呈现,尝过个中勾魂滋味的她,下一秒钟已忘我融入干柴烈火的情欲里   「嗯……天……」见识到老婆冰山下的热情,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不管地点适不适宜,他将她推靠在墙上,被唤起的男性反应紧紧抵着她柔软部位,寂静的空间里只剩急促喘气声相呼应」方秘书躲在电梯旁,用力提醒里头燃烧的干柴烈火   怎么里头还是没动静!   「总经理,失火了!」方秘书将手握成圈,朝着电梯大叫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带衰,每次只要情况失控,总会有事情发生,一切到此为止,她可不希望一辈子当人间磕牙的活题材   「我的未来掌握在妳手中,妳不管我,谁对我负责?」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哀怨」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   「我很高兴」他抱着她一路转到沙发上放倒,将她紧紧压在怀中,激动地亲了她一下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会让他心花怒放,对她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衔住她的唇,将气渡入她口中,温柔缠绵欲把她紧紧网住,就像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了蛊毒一样,心里只有她的影子   「嗯……」他……在吻她吗?朱千盼脑袋昏涨,意识模糊地想着她发过誓不再让他碰她,她应该要反抗才对,可这滋味如此的美好,他的唇就像春天的微风,轻轻柔柔拂过,让她浑身通体舒畅……   「老婆大人,我们再吻下去,咱们今天铁定会走不出这扇门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她打呵欠   啥?方秘书搔搔耳朵,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是她想歪了还是总经理的先生习惯速战速决,不用三分钟,一二三垒一次解决?   「董事长,该你出门亮相了」打发掉欲言又止的方秘书,朱千盼勾拉住邵鲁行手臂,将他往前推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有没有去过海洋公园?」天外飞来一等」他暗示他该有的奖赏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   「亲爱的老婆大人,天黑了,该下班了」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他马上转移话题,一手抓住她的外套,拖着她往外走   被他无视公共场合的顽劣举动吓住,她脸一红,赶紧将他拉开   「不行,今天晚上还有事……」朱千盼不依,转身欲往回走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国事家事天下事,只有他的事最大   「不放,死也不放!」吵吵闹闹的声音,消音在电梯里,留下众人目瞪口呆、羡慕不己的表情   「总归一句话,总经理谈恋爱了   「没错,看到我该有的反应   「看清楚,起码我也是张有价合约」她将他一军经手的合同不计其敷,唯一让她劳心劳力的只有结婚证书这一纸」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她对工作的狂热,让原本欣赏的邵鲁行渐渐不能平衡她不公平待遇,他改变主意要跟她的最爱一争长短,立志取代工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最爱   「那不是重点」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万分后悔当初过于猴急,才会让她对婚姻生活破灭   「不用在意我们被迫绑在一起的婚姻」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他一口回决她的好心提议,「亲爱的老婆,你连吃顿饭都没时间了,更不可能有时间陪我谈心,我能分配到的只有睡前那一小段时光,你怎么忍心剥夺我争取来的些微相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难怪老觉得耳朵嗡嗡叫,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法   朱千盼有些不是滋味地敛下眸,她不是吃醋,只觉得……碍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感到刺眼,在他不断伤害她之后,她还会在意他?   「负心汉,再不死回来,当心我把整个地球掀起来找人」   回过神,朱千盼正好听到对方负气娇瞪他一眼的话,她不禁又茫然   「死会是事实」他为之笑倒看着八婆之一朵花   「相逢即是有缘,帮我们介绍一下嘛!」保密防谍,他邵少追女人何时玩这一套?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其他七朵花」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   「想不想试试被迫凑在一起的我们会不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他热切看着她,知心难觅,他找到了就再也不放手」南辕北辙的个性能发展成怨偶还是佳偶?一般人的心思她可以抓到七、八分,他异于常人的思想却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喜欢变化,她不喜欢不能掌握的感觉」除了事业她勇于往前冲外,因为怕跌倒,感情事上她向来很小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的感情路,一路坎坷」她揶揄他挂名不过问的身分,人生方向不同,她不再勉强   「谢谢你的乐趣」   「敬你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我最喜欢听秘密了」她不该把他偶像化,让自己的满怀期待化成空,不得不接受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残酷事实   「我、我……讨厌……对他……一见钟情   「那日久生情好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最喜欢漂亮能干的女生,我可以保证他已经看上你了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不要再唱了   「你会幸福的,千盼」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   「我不哭   「我们不哭   「相信我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深情缱绻的歌词,让渴望爱情却又不敢爱的人,心为之一紧他不后悔做下决定,当初如果能替她设下几道保护令,让她免于众人嘲弄的眼光,她的日子也不用过得太辛苦   「我喜欢追求不一样的人生,你安定的气息有着平静的力量,倦鸟也有归巢时,往后有你的地方将是我的天堂」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   意识混沌的朱千盼下意识含住入侵的异物,她用力吸吮在她小口里活动的柔软物体,渴望解除口渴带来的干涩   「谁要你的稀罕,闭嘴,满嘴酒味,臭死了   「我辛苦的从车库一路抱你上楼,还嫌我不安好心   「我不是逆来顺受的媳妇儿   「还不滚离我身上!」他不知道他很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吗?就说他不安好心,他还不承认」他顾左右而言他,打个大大呵欠,伸伸懒腰,直起身子开始脱下身上衣物」   「我不习惯   「夫妻也可以是朋友」他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邵鲁行将大腿插入她双腿间,顶住敏感的部位,一手握住饱满软球,另一手则扣住小蛮腰,舒服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亲爱的老婆……」掌下的柔软让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体内深处   「不用麻烦了,你可以帮我医治」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不忘夸张的补上几句呻吟声」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后,他在黑暗中无声笑开   「再往上些   「你应该去医院彻底检查」   邵鲁行低喘地呻吟出声,听得她呼吸急促,心口乱乱转,纳闷自己的身体怎会因他痛苦声音而亢奋?   「我看还是请医生来好了」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   「如果我吸了舔了还是没效,一定要看医生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他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服务」他讲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一愣一愣的」他抬起身子,将手指插入层层花瓣里,不顾她过于紧窒的排挤,直没到底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张嘴含住她的抗议,倾身压住她柔软的身子——   「不……」朱千盼双眸微阖,一手抓住在她隐私处作怪的手,无力抵抗他蓄意的入侵,不一会儿,一股被逼出的湿意,湿透裤底   「老天!」她脸红地捂住双眸,这又粗又红的大肉棍是……方才她怎么没想到会是男人的性勃起?她还傻愣愣以为他生病了   「大色狼,又骗我上当   朱千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煽情画面,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如火中烧的身体因为他过度情色的动作变得更加灼烫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你只要躺着享受,其他事交给我」黏贴在她身上的健体往下滑,半跪趴在她敞开的双腿间,大掌沿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来到芳草茂密的丛林,以掌整个覆住她柔软细嫩的花唇片片,来回不断的摩擦,动情的淫水因为过度刺激,染湿整片黑森林   「我的手都湿了」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   「我要出来了!」受不了她的淫叫声,邵鲁行发狂似往前用力深深一顶,僵在她身体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精子,温暖整个子宫终于让她成为他的事实,让他心满意足   「你、你出来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   「你的那根小坏蛋」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立即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它」   「对不起   「然后呢?」   「这样可以了吧,」她半跪在床上,怕伤害它,她以口轻含了下炙红的顶端,但见它迅速肿胀变粗,受不了刺激似的微微摆动   「用舌头舔它」他抽出来,将她的身体背向着他,抬高腰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巨物,奋力往前一顶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   第十章   「不要这样,很难看耶!」在咖啡提神下,终于有体力上班的朱千盼不着痕迹欲甩开邵鲁行如钢铁般牢固的手,她完美正经的模范形象每每遇上他随兴的亲匿动作,总会彻底粉碎   「习惯不过是适应问题,一旦适应了就会变成习惯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尝过她的滋味后,就像上了瘾的罂粟,戒不掉,只好继续沉沦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2018年21日平码独平高手心水论坛-2018年香港白小姐81期精准四肖」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方秘书高兴得跳了起来,不到一秒钟,人已消失,接着,不到十分钟,邵氏集团开始沸腾最新话题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妙   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下心来,她没有办法想像再多一个小孩的情况会是如何」他大方开支票   「不是这个问题」他很哀怨看着她   「我胃口大得很,根本不够   「今天一整天,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给我吃一点,我才有力气撑下去」心口怦怦跳,欲迎还拒地推开就要压下的庞大身体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   「请你喝咖啡,赏脸吗?」无视周遭抽气声频频响起,邵鲁行拥着美丽动人的莎曼珊往办公室走」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   「互信是夫妻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她不会胡思乱想」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拿我的婚姻当戏耍?」她唱作俱佳的表情,一看就知有鬼经过刚刚的小捉弄,她相信不用多久,跟她一样八卦的同胞,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到朱千盼耳里   「报告总经理,张秘书来电,她说董事长办公室来了位火辣辣的大美女,情况有点失常,我们是不是该提早结束行程?」趁着会议空档,方秘书递上总公司最新新闻」方秘书迅即送上情报」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不要管他   「万一董事长被拐走,还能不管吗?」方秘书急着在旁跳脚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早就该打来报备了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   「会吃醋,表示心里有我,我很高兴   「你习惯把适合的人放在合适的位子上」她点出他一直在做的事   耳闻子宫抹片的准确性有误差,我不断自我安慰母亲绝对是误差之一案例,但当我颤抖着手从一脸凝重的卫生所护理人员手中接过小切片报告,并匆匆告知是第二期时,我吓得手脚发软,差点量了过去   第一次真实感受到癌症离我这么近,我的家人随时有可能因为它而失去生命,那种焦急无助的心情,只有面对过的人才能体会」   对妇女病没概念的我,终于弄懂报告书上一堆专有医学名词里唯一看得懂的「II」,是代表子宫颈癌前第二期,而不是我所担心的子宫颈癌第二期   在焦虑中安然渡过这次危机,家人们深深体会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每天清晨,父亲开始要求母亲一起去运动,盯着母亲吃健康食品,而还没完成世界旅行梦的我,为了能走得更远,动得更起劲,也活得更有朝气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到底他俩没有死过一天算一天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孩子穿的呢,反倒很光鲜登样,就像她把好的全给了他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脖套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长睫毛眨了眨右手依旧藏在口袋中,只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自家的头颅 关师父手底下的徒儿今儿演猴戏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 一个个猴儿落荒而逃——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都在喝倒彩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小石头猛可站出来,挺挺的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谁知天黑得早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 哭声隐隐起了 “瞪呀!”横来一喝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 关师父一回头,见是外人,只吩咐徒儿:“吃好了那边练功去”怯怯地回应先摸头、捏脸、看牙齿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厨房,灶旁…… 天色已经阴暗了 才一阵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孤注一掷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 “来!娘给你寻到好主子了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有私自逃学,顽劣不服,打死无论……” 听至此,娘握拳不免一紧空口无凭,立字为据让他向师父叩过头,挨挨延延,大局已定大伙要和气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 但凡有三寸宽的活路,她也不会当上暗门子 他只知道自己留下来,娘走了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 小石头来搭过他肩头、小豆子身子忽被触碰,用力一甩,躲开了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很委屈师哥倒有点威望: “你们别欺负他!来!你睡这个窝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干瞪着眼;发愣,咬着牙在忍小石头被弄醒了我是石头里钻出来的!哎呀,好困呀——” 小豆子忍不住破涕苦笑天更黑了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 “是他把头摇了摇,又轻,又凉不习惯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到了稍息,腿不自已地在抖”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打得更凶 小豆子死命忍着 关师父开始调教唱做功架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 取一个木勺子,你替我浇,我替你浇”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皇帝敛尽了城里的铜钱,强迫所有铜匠为他铸一口最巨大的铜钟,一回两回都不成功,铜匠几乎被他杀光了”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 “就像我们练旋子一样,一跳——”一个小师哥还赤身示范起来,谁知失足滑了一跤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你娘才没说过呢!” 小豆子于此关头,没来由地憎恨这侮辱他娘的小师哥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又到下一个…… “这个长得丑 “这个指头太粗了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小豆子你听,王妈妈使的是真声,这样吆喝多了,嗓子容易哑,又费力气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回不过来时心慌了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 小石头见他吃这一记不轻,忙在旁给他鼓励,一直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帮他练小豆子含泪开窍了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 堆放的尽是刀枪把子,在木架子上僵立着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鬼怕人气快睡好小石头眼看势色不对,连忙掩护小豆子,也不多想就抢道: “我” 如此一来,惹得关师父暴跳如雷: “起来!起来!通通起来——” 待要如常的打通堂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灯火叹一口气,灭了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 小豆子婀娜地立起“三寸金莲”,娉婷走几步,身子不敢瘫下来偷懒歇工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过节也有馒头吃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是人是戏分不开了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 “我也奇怪,这哪是贺寿的戏码儿?”但他随即就顺服了,“公公爱这个,就给他唱这个嘛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万分沉醉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腻着阴阳怪气的嗓音: “晤?虞姬是为谁死的?” “为霸王死” 他满意了鸦片的功效来了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 他忘记一切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 “哗,公公家门口好高呀!” “戏台也比茶馆子大多了来,给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豆子不敢再提,但抽搐着,呜咽得师父也难受起来,粗声劝慰: “你们有吃有穿,还有机会唱戏成角儿,可比其他孩子强多了 泪匣子打开了关不住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小煤球还放烟火,有金鱼吐珠、有满地锦……” “待会来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他不会剪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 掌声如雷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咱俩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大的价,走吧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 镁灯轰然一闪芳华暗换 从来是领着祈拜的戏班班主道: “白糖掺进蜂蜜里——甜上加甜 唱戏的人成长,必经“倒呛”关口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你瞧,这个怎么样?” 轮到程蝶衣了二人都是一心一意,干着同一桩事儿,非常亲近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小楼听得呆了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 “这是我心有二用他的威仪永在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 “记住给我们涂上颜色,涂得好一点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 他说:“什么前边后边的,缺德!” 小楼被他轻责,真是莫名其妙了: “我让你,还缺德呀?” 他总是照顾他的,有什么好计较?一块出科,一块苦练,现在熬出来,谁的名字排在谁的前边,在他心目中,并不重要,反正一生一旦,缺了谁也开不成一台戏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只像半截黑塔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戏园子里的人说过”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四爷还是会家子呢 袁四爷懂戏,也是票友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造念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他嘴角一牵: “试举一例,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 这也是个珠环翠绕的艳女,她穿缎地彩绣曲襟旗袍,替了一朵菊花,垂丝前刘海显然纷乱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 这样说,小楼有点抹不开: “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 师弟这般强调,真是冷硬,叫人下不了台人不风流枉少年 “哦”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他不肯! 直到晚上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渴求保护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有个女孩还朗朗地念: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我的师哥——” 她看不到下句,把脖子翘得老长的:“—一小楼,对我——” 蝶衣一下子腼腆起来:“看什么?”小孩见他生气,又顽皮地学他的女儿态了:“看什么?看什么?” 一哄而散又回到后台上妆去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 旋身走了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什么时刻洞房花烛夜呀?” 小楼又乐又急,搓着双手: “你看这——终身的事儿,戒指还未买呢 转身又飘然而去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突然,一副翎子也在镜中抖动,颤颤地对峙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够伶俐,不会硬化”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语含威胁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怎奈他十面敌如何接应,且忍耐守阵地等候救兵”像一段“西皮原板”,“无奈何饮琼浆、消愁解闷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如覆在自己身上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一下子,房中的光影变得不寻常,魁丽而昏黄来,请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喝不上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虞姬死于刎颈也舀了一碗汤,端到蝶衣嘴边: “喝,这汤‘补血’!” 他待要喂他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借着醉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 “不信?” 四爷一剑把蝶衣的前襟削破“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扑过来,他跑不了他一身是血,无尽的惊恐,连呼吸也没有气力…… 那囚在玻璃罩子中的时钟,陪同他呻吟着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街上行人很少 特别空寂,半明半昧三面均是高墙——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他是一只老了的小鬼做人太难了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蝶衣回过头来,是一张淡然的脸: “你结婚了,往后我也得唱唱独脚戏了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谁愿面对血肉模糊的人生? “程老板,”班主来连媚,“下一台换新戏码,我预备替您挂大红金字招牌,围了电灯泡,悬一张戏装大照片,您看用哪张好?” 蝶衣一看,有《拾玉镯》、《宇宙锋》、《洛神》、《贵妃醉酒》……——他换了戏码,对,独脚戏,全以旦角为主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 他不是小楼 他只是同台一个扇子小生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 蝶衣存心的有人捡拾,有人不理,只投入听戏 每当日本人要截查国民党或共产党的地下电台广播,便分区停电 他不肯欺场,非要把未唱完的,如常地唱完” “好!好!” 大家都满意了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难怪他退步了” 想想又气: “妈的!停演就停演,不唱了!” 蝶衣忙道: “不唱?谁来养活咱?” 小楼大气地,非常豪迈: “别担心!大不了搬抬干活,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吃的!” 蝶衣摹地为了此话很感动 “一家人一样 “说是乱世,市面乱,人心乱,连这后台也乱的没样子了 忽闻得外面有喧闹声”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似个浮泛欲出的前朝丽影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人和猫都携手上了瘾因为这依稀的眉目,蝶衣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失去的岁月” 小四倾慕地讨好主子: “您也是洛水神仙呀!” 蝶衣叹唱一声: “小四,只有你才日夜哄我”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忽想得一事: “刚才朱先生来探问,晚上的戏码是否跟段老板再搭档?好多戏迷都写信来,或请托人打听宪兵队的也来” “也罢”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光开脸没用恨他吊儿郎当小四唯唯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终于回到后台去”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但又想到自己无法欺身上前,前尘仅是拈来思念极度隔膜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 约莫过了一大段,还没到高潮 声韵凄凉,思乡煽情: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为了谁? “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项羽长啸:“孤大势去矣!” 连乌雅馶,也被困郂下,无用武之地了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 英姿飒爽地来了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追问着小四 菊仙马上哀求: “师弟,你得救救小楼去!” 他终于看见她了——他不能让她占上风! 菊仙急得泪盈于睫,窘,但为了男人,她为了他,肺腑被一只长了尖利指爪的手在刺着、撕着、掰着,有点支离破碎,为了大局着想,只隐忍不发: “你帮小楼过这关 他心念电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水大迈不过鸭子她是什么人?蝶衣沉默良久他也等她的话呀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 “你也是为他好两个开了脸,是不动明王和妖精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 “好!中国戏好听!‘女形’表演真是登峰造极!” 小陈把他的话翻译一遍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如果没有,也白美了只清傲浅笑: “中国老百姓,倒是不惯把鱼呀肉呀,生生吃掉太感激您了!” “不”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 贵妃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 等了一阵,似乎很久了,创痕累累的段小楼被士兵带出来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幕下了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 “乒!” 枪声一响他同死人一起他很绝望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满室生春 古人的魂儿都来陪伴他了,一行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不来也罢,小四还是贴身贴心的”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 这一下抓的不深,足令蝶衣惶惑不解------对他那么好,末了连猫也背叛自己? 蝶衣瞅着那道爪痕,奇怪,幼如一根红发丝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她打扮朴素,先铺好干净蓝布,西瓜一个个排开,如兵卒 是这一对平凡夫妻! 蝶衣看不下去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 虎威犹在戏文里说的全是这些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奇怪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孩子接过,一一道: “谢谢!” 也许可以过一阵子,但以后呢? 小楼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叮咛: “好好做人!” 眼前细雨凄迷,前路茫茫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她的头轰轰地疼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很猥琐地怪叫: “虞姬怎么不济事了?来月经吧?” 蝶衣气得色变,又羞又怒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 没来由地受辱,他一怒之下,把砌末推倒,向伤兵们扔去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蝶衣见状,也奋不顾身捍卫,他哪是这料子?被当胸揪打几拳,一块木板砸下去,头破血流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他恨不得那失血昏迷的人是自己,名正言顺,义无返顾只要再踹上一脚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 菊仙在昏迷以前,见到蝶衣被带走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 “”菊仙气极:“小楼你”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真是报应”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 蝶衣是法院被告栏上受审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旧戏新演于是,什么法律就不算一回事了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 这天见小楼喂药,他对菊仙那么的关怀备至,一脸胡碴子怕是痨病呢”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没有知觉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 蝶衣抬头,见天空又飞过一只风筝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战火燎原,简直寸步难移,只剩得几个大城还可以跑一跑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他倒有点不服气他看着师哥的侧脸,三十出头,开始有点成熟的气度,像一个守护神,可惜他守护的,是另外一个活像一块豌豆黄,淡淡的甜,混沌的颜色,含含糊糊程蝶衣和段小楼坐在前排 大会主席在宣判: “------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解放前,大伙在旧社会中,都是‘受’;如今人民大翻身了,便都是‘爱’” 小楼和蝶衣跟随大伙抄写这两个字,各有所思直至解放之后,“戏子”的地位仿佛重新受到尊重,眼前也仿佛是另一坦途,蝶衣很努力地,把全副精神寄托在新生上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而且二人又靠得那么近乎,不比舞台上,浓烈的油彩遮盖了真面目,他发现了: “师哥,你的脸这样粗了?” “是吗,”小楼不经意:“开脸嘛,日久天长又勾又抹,一把把颜料盖上去,又一下一下的用草纸揉,你看那些粗草纸,蘸油硬往下擦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这回轮到菊仙见好不收了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那是当时文艺处的同志特别安排的节目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 领导也说: “为了接近劳动人民,为人民服务,提供娱乐,同时也来向各位同志学习学习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最初是这样的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 然后大合唱: “向劳动英雄看齐,向劳动英雄看齐扭半天,不就种个地嘛?早晚是两条腿的凳子,站不住脚了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我们才是为人民服务”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不管是“革命”,或是“反革命”,这都是与“命”有关的字眼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 不管京剧演员受到的待遇算是较好了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蝶衣的脸发烧 原始的,歪斜的,那么真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 紫禁城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容易受惊,杯弓蛇影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 到处是断栏残壁,尘土呛人的横匾,大字依稀可辨,却已死去多年” 大伙仍在听,都朝他死命的盯着,拼尽全力把他看进眼里,心中,无数风流,多少权贵,这不过是场美丽的恶梦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毒草长出来,就要锄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晚上回去背诵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 不要一切,只要安度余生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 “没有,我只是抖”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菊仙只朝窗外一看: “这几天尽下雨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 程蝶衣和一众生旦净末丑,充当“群众”老百姓,他仍是不欺场地做着本分,那索然无味的本分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有我逃避现实 无路可逃 “师弟,开开门!” 菊仙也帮个腔: “蝶衣,我俩有话劝劝你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 太平盛世有敲击乐,英雄末路四面是楚歌,运动展开了,便依仗大喇叭来收“一统天下”的奇效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孩子才是革命派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像今晚 他们在抄,在写,在交代 一九六六年,这个人人永志不忘的年份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不过一大群十来岁的毛头,锐不可当,把她逼到楼上,一层又一层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手背马上被踩一脚 蝶衣忘形: “师哥!” 小楼忙用眼色止住他,示意别多事,便忍疼承受了孩子的拳脚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 最痛快是击碎玻璃,声色俱厉,铿锵而奏效,镇住不甘心的阶级敌人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这是一个空架子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挂,是她挂的又把小楼推跌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 蝶衣跪前,借着取剑,摩挲一下但为了他”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 到了第三天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 “好好交代!” “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 下面坐了菊仙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 他等了好久,终于是国家代他“出头”! 是的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人人面目全非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形势比人强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略为造作一点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在烈火和灰烟中,他看到小楼一张脸,画上他也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 蝶衣蓦地住嘴,不断喘气,灵魂沸腾,再也说不上什么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灰黑,炭黑,浓黑,墨黑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 蝶衣很奋勇地用力,全神贯注地划着,脖子上的伤痕处处,血渗下来,又不痛,又不痒,只是很滑稽喝,这汤补血都因为小楼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大伙遂一边胡乱止血一边在喊: “文化大革命万岁!” 蝶衣血流了不少,命却留得长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一段情缘镜花水月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 前路茫茫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 小楼下放劳动改造,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到的地方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就淡然了他原谅蝶衣了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念念有词,这叫“晚汇报”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 会仍继续开着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上斗私批修饿 十年过去了 灾难过去,那些作恶的人呢?那些债呢?那些血泪和生命呢? 回忆一次等于脱一层皮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 这并不是那出戏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 在这美丽的香港,华灯初上,电车悠悠地自上环驶向跑马地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他记得,刚解放那年,他与蝶衣粉墨登场,在天桥,天乐戏院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 今天不见了那龟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楚歌是雨雨打在玻璃上,雾湿而不快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不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 小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 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开始呢? 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他哆嗦一下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 蝶衣开腔了:“平反后没排过什么长剧蝶衣从未试过,夜色之中,试验那杯之美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没有娘,没有师父,没有师哥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 “我想北京有道理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 这就是青春的霸气 后来终得到半天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那是一张PASSPORT 小楼接过”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什么风也好,只要不是“整风”苍老的肌肉,苟存着性命” 隔着水汽,影像模糊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真的呀?” “真的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蘸白糖吃,又甜,又黏,又香”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小楼道好吗?” 蝶衣像被整池的温水淹没了 他坚决不答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他笑”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 于是,搀了霸王好上场去 自古常言不欺我 蝶衣剑影翻飞,但身段蹒跚,腰板也硬了,缓缓而弯,就是下不了腰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 “师弟------小豆子------” 啊,是遥远而童稚的喊嗓声的好日子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是一回戏弄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我当然也有很多梦想,哈哈,大家不要以为我是老头子啊,我才20岁啊(脸红ING 上      “这位兄台有什麽事坐下来慢慢商量   琉金簪点点头,帅哥说的没错,这个白面书生确实是个蠢货,这位帅哥明显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刚刚应该拉个大夫过来而不是她这个稳婆!要不要她陪著帅哥去看大夫呢?可以趁机上前扶住帅哥,嘿嘿……   琉金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眨著媚眼娇滴滴地说:“这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看医生?”   只是萧正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那性感的薄唇都流血了,看得她真心疼!   “正阳,你快些躺下来,别再逞强了,这个时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戴子珂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擦著萧正阳嘴唇上的血,眼里的担忧和焦虑一目了然,而萧正阳依旧倔强地站著,呼吸声越来越重,看得出来他所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催什麽催!”琉金簪不满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看他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都管年轻女子叫“姑娘、小姐”什麽的,居然叫她“大姐”,好像她有多老一样!不过她琉金簪一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给萧正阳接生,就一定得给他接生,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给鄙视了?而且如果她能够成功地给一个男人接生,那她就不仅仅是几个村的NO   “还是有站著生的,医书有云……”戴子珂正想反驳琉金簪,但是一接触到琉金簪高昂的气焰,他立刻就不敢多话,慌忙扶住萧正阳,讨好地说:“正阳,你躺下,就躺在我身上好了,这样舒服是头胎!”戴子珂慌忙回答著,见萧正阳整个人绷得如同岩石一般,那汗水就像岩石缝里的冷泉不断涌出,心疼地给他擦著汗水,安慰地说:“正阳,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呜————”萧正阳含住呻吟强忍过猛烈的撕痛,等到腹中有了一丝平息,粗喘著纠正说:“是……是昨天晚上开始……呜——”   “什麽!那你怎麽不早说!”戴子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今早赶路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萧正阳的异样,只怕萧正阳会一直瞒下去,直到没法忍受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琉金簪作势要起身离去,戴子珂慌忙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大姐你别走!正阳也是第一次生产,自然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笨!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给孩子喂奶了!琉金簪虽然明白,但是看多了女人喂奶的她还真没看过男人喂奶,实在是好奇得要死!跟著戴子珂假装不懂地呆在那里   “你——”萧正阳气恼地瞪了戴子珂一眼,冷眼看著戴子珂说,“你是不是要你儿子饿死?”   “当然不要!”戴子珂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突然明白过来地看向萧正阳,期待地说:“正阳你要给孩子喂奶吗?”   “出去!”该死的书生!是不是要气死他!萧正阳横眉瞪向戴子珂,只是他的过於虚弱让这威严的瞪视少了很多力度,就见戴子珂“呵呵”傻笑了两声,就朝外面走去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 此时她用一只手揉捏挑弄着自己艳红的乳头,,粉嫩的舌舔舐着漾着珠光的唇,另一只纤长的手在下腹那浓密的毛发中缓缓探索,如葱管一般的手指,探入禁忌的深处,随着手指的深入,她头向后仰过去,那柔软而丰满的胸部在她的动作下轻轻的颤动着,巍巍挺立的乳尖像两颗新鲜的樱桃,诱惑着人们前去采摘疼爱,那绷紧了身子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我的眼睛被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挡住,只好闭了起来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情欲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问题:是谁,居然能在那样的保全系统下潜入我和露娜的爱巢?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丧失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暗淡的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下半身的感觉没有消失,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很敏感的感受到我现在仍然是处于欲望勃发的状态,而我的那话儿,依然插在一具温暖的身体之中,被紧紧包围着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被我插入的这个人,虽然白皙纤细,但确确实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当然最好不过,但作为梦境它未免太过于真实,这些人的行为和这个环境,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这是真实,那么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的?在露娜身上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猥亵的胖子为什么会认得我?此外,这些人的装束,实在和我熟悉的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倒颇有几分像我在古装片里面看见的什么天牢之流的场景,不过在电视里看起来,那里的设施显然比这里好出许多 身上很肮脏,看着那几乎可以称为碎片的粗糙灰色麻布衣裳,我知道我和那群大约是囚犯的人,身份相同我想我能理解那群野兽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这种惊人的变故,我想我也会尝试再和他做一次试试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他下身的伤口,估计更加严重吧,我没有去看,不过他的两条修长的腿,即使在这样的昏迷之下,也没有办法合在一处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眯了眯一夜没睡的酸痛眼睛,我扭动了一下身体 “六哥……你一大早就起来玩这美人啊?昨天果然还是没有上够吧?……不过也是,这样一个销魂的尤物,操多少次也不会够的,哈哈哈……”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显然也醒来了,看见我们的状态,大声调笑道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还是放开手里这人吧,大不了让他们玩死他,反正也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强暴的场面,最初的时候,我不也是对他行凶的人之一么?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一点动作也无,看来我的身体,还被那早年的潜意识所束缚,我不禁苦笑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待那碗汤药被逸风完全喝下之后,华服男子以痛恶的眼光扫过我们的面孔,我相信他在给怀中人着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被施暴后的痕迹,不过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昏迷的那人,挺身离开了这充满恶臭肮脏腐败和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地方 我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完结的如此简单,就如同我的女人被人上了,我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一样,看他对那逸风的紧张程度,我觉得即使和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肯定也要倒血霉了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司徒城主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一群全身上下俱是素白的蒙面人,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抓着我们手臂的大汉都松了手,向后齐退一步”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我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看过也就算了,虽然事后觉得有些恶心 司徒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上漾起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邪气;誉王爷则脸色有些发青的意思,我想他一个王孙公子哥儿,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景象?估计早就被司徒那个心理明显变态的家伙吓坏了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那天你昏过去之后,那个王爷就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城主也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又把我们关进来了”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瘦子接着道:“魏三和李七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能醒过来……他们昨天……都咽了气了,我们生怕六哥你也……” 原来这个被称为“六哥”的身体,还颇强壮,不过我想这与那动物的数量也有关系,毕竟上我的只有那么一头黑豹而已 “他们可有说什么?”我问道,这沙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过 瘦子道:“没有,只是城主来看过一次,什么没做就又走了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更加心烦 牢头听说我不去,居然还进到狱中,道:“城主命令,所有人均应到场,不得有误”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我之后城主就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缘故 冰冷和孤寂乘机爬上了我的心房,在我闭上眼睛在角落坐下那一刻起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当他的头刚刚探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居然是那日被我们轮暴险些性命不保的沈逸风 他看着我,我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你为何要救我?”我问道,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要不不给个理由先,我会贸然相信我的疑似仇人?开玩笑的吧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救你的原因,以后自然会和你解释,但现在没有时间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 第八章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狱卒都被放倒了的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沈逸风对我说明道 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单纯的为生存而生存,是最本能最直接的生活方式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一直在我对面沉默的沈逸风突然开口,“如果你要救我,之前又为何要对我做出那……折辱之事?” 我回头,他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很认真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而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残缺不全——你知道为什么吧?” 沈逸风有些吃惊的望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吓到了他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沈逸风缓缓道,“所以,你所谓你七岁时候有一个弟弟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 我同他所说的我心中最深的秘密和痛苦,他怕是根本不能体会,我唯一的这次告解,就像一个笑料一般,被他置疑,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 马车突然间的停止,成功的阻止了沈公子接下来的询问——虽然他怎样询问,我的答案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这个声音显然是守门士兵,虽然见了沈逸风有些底气不足,但终究是司徒变态的命令大些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 我冷笑:“我记得司徒城主似乎说过会大赦囚犯,若如此,我岂非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说也奇怪,他不是应该在筵席现场,怎会屈尊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司徒倒也没恼:“你打晕狱卒抢人物品,又胁持王爷贵客,可算犯法?若如此,拿下你也不算冤枉 不过他不会说,既然他的表现表明他很重视这个人,那么他应该不会轻易牺牲文焱甲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 沈逸风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觉得无奈又好笑,什么都不说又不解释,只会让误会加深矛盾加剧,你倒好,谁也舍不得动你,到时候大难临头的,还是我”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 司徒苦笑道:“若如此,这城中老弱妇孺该如何是好?爻军一向残暴,我们离开之后,屠城是难以避免 这时候,沈逸风缓缓开口道:“兵力上虽然不能取胜,若能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其退兵也未可知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你不知道么?在宴席上城主对我们坦诚现在东宛城的状况,道是我们若要离开,也不强留,若想要与城共存亡,也可选择参军,当时真是群情振奋啊!我们兄弟几个都报了名了 第十二章 不知道誉王爷的计划究竟是怎样,但这离开,似乎已是必然,沈逸风同他一起走无可厚非,若是我要与之同行,怕会很有难度 我自然不会同华五一样,一时头昏脑热就去入了伍,这种工作危险系数太高,怕是凶多吉少 来人是华五,这夜已很深,他却还穿的极为正式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 “可是杨公子,现在外面颇不安全,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那士兵自然是好意,我已等不得那么多,放眼开始打量起马厩中的马来 他叹一口气,牵出一匹除了四个蹄子之外,全身乌黑油亮的马来,这马我识得,竟是“乌云踏雪”那马将头一扬,长嘶一声,像是知道要出去奔驰一般,炯炯大眼流露出的兴奋和焦躁的情绪,四个蹄子踏得地面“踏踏”作响 “这是城主的爱驹赤烽,不知为何,他今夜出去,却没有骑它 当我牵了马要走出马厩之时,他又唤住我道:“你这样不能出得城去,须得有城主的出关令牌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 远远能看见些许光明,大约是那处扎营地已至,我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树丛将它拴住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华五压低的声音里有不安和意外 “不,我不会离开”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 帐篷里一片漆黑,但却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若不留意,大约会以为这只是被湿泥沾上的污迹 掀开幕帘,伴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的一幕,我已明白,我的预感,果然成了事实” 华五道:“还是六哥你带城主出去吧……” 我道:“我那时候身上的伤还未好透,若我带了他出去,恐逃不快,被抓的可能比你带他出去大出许多……对了,那兵符到底什么样子?” 司徒此刻插口道:“他们的兵符是半块虎形玉石,你找寻动作且快些,若一炷香功夫不见你来,我们就当你已被拿获,先行离开 “你是何人!”他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这片刻之间,我只作出一个判断,我若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青年硬拼,估计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而他尚未作出攻击的举动,所以我的机会只在一瞬之间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唾液此地不宜久留,再不离开,怕就再也不能脱身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 既然这人如此说,可见他们……还活着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这宏亮的声音,我不久之前才在燕玮的营帐中听到过,让人不得不感慨冤家路窄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沈逸风如此评价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我又将那出城令牌递给他,司徒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片刻的失态,轻咳两声,接过来看了看,显然有些吃惊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的言行,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 司徒本来愣了片刻,本来苍白的脸,立刻变的绯红,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无法动弹,估计我早就被他一剑劈将过来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还在城垛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切,爬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白色纤长的人影,背对着我 悲跄而凄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敌虽然压境,但司徒杀了敌方统帅,总是为一城之人暂时争取了一时的平静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疑惑的望着他”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我缓缓开口道:“我一样对你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你不是照样对我很好?”不过这好之中,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什么目的,也未可知”话虽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我当时救他回来时什么也没想,这件事仅仅是自然而然而为之 第十八章 前日我不知为何,染了风寒,于是早早就寝,一早醒来,天还未亮透,外面已是一阵嘈杂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沈逸风又道,“你大概也中了些药的我向子陵要多要了一颗,你先把他服下吧,若是收拾好了东西,直接来找我们就是此刻除了逃走保命这一点之外,在我意识里最明晰的,是司徒狄烨所说的那“屠城”二字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逸风口中那个奸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到这个军阶,看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暂他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喉咙深处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看来他的舌头已经被拔除”我问道:“兄弟知道是什么事情么?”那侍卫困惑的摇摇头道:“他只是唤你过去,其他的,倒没有细说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 他转头对我道:“觉得俗吧?这是我女儿给它起的名字”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在这群人之中,我只能来回躲闪,偶尔借盾牌格去一两箭矢和攻击 我看著浴血中的他那可谓流畅而狠辣的动作,慢慢退到一个死角,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刻意杀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恶心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当然这一切,是从沈逸风的一些话中推敲出来 那两门炮,还未推过来,就见一个头上还包著碎布、满脸血污的小兵来报:“城主,南门已被攻破,韩将军……韩将军他已经殉职了……” 我心一沉,原来最终……这城,还是没有保住,虽然我看见他们如此拼命垂死挣扎着,但这场角逐,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绝望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司徒傻傻的看著我,突然笑了:“你知道麽,东宛有十万手无寸铁的城民,屠城……”我一咬牙,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顾得了谁?不知谁吼了一句:“是啊,反正是死,继续杀那群爻国来的王八羔子!杀呀!”大家如同大梦初醒开始纷纷响应,又抄起了武器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 这时,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腿向司徒的方向过去,我惊退一步,才发现原来是大毛”司徒坐着显然不能够到那个手柄,于是我伸手,越过他的头顶将手柄扳下来……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我思索片刻,想起怀中还掖着华五的银票,便问道:“车池在哪个方向?怎么去?” 司徒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答道:“在岩烁城往西南五十里,不是太远” 我拉开那金属盖子时,他又道:“你进去大约三丈的左面墙上有一支火炬,带上它,否则余下的路你只能摸黑”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 他挺起身一把将我推进地道,又扔进一个火折子,我尚未爬起来,就看见头上那屡光芒,慢慢的消失了大约三丈的地方果然有一支火炬,上面甚至挂了些蛛网 这条地道的前方,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而后面,是一个将要面临血腥地狱的城池^^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暗哨受到惊动,赶过来处理尸体”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我把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果真顺势窝了过来 此时,与其说是与猎物作搏斗,更不如说是与命运抗争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如果现在不能站起来,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我颤抖着,往后退去,退去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司徒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脚步却轻快许多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我抬起头来看他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不动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那些粗鄙发泄的牲畜,是一样的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不过,与其等待敌军的侮辱,我相信以司徒的个性,自裁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燕玮死后,东宛反而更快破城,不能不让我怀疑,燕玮过于,由于和司徒的纠缠不清,反而保全了东宛,只是他一死,限制再也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正在犹豫回去或者不回去的当口,我突然觉得头晕了一瞬,身体也晃了晃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 将东宛城抛在脑后,我加速向前奔去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其实地震已经停下,可惜它带来的余威依然没有停止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希望不要是天明,假如这样,我只要一爬出来,被爻军发现的几率,比夜里大出许多 “你睡了还不到六个时辰 “子陵骗我出城,说你也在同行之中,兵荒马乱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等我发现你并没有跟来,他们已经破城 我没有说话,伸手将他脸上一块污迹擦去,他将我倒是收拾的妥妥帖帖,自己身上的尘土擦伤,一点也没有处理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 沈逸风神情中透出一种厌恶来,他心气高傲,估计是看不起这些做皮肉生意的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或者是对那种行为本身的反感? “你若不想进去,我一个人进去也可以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方眼中显然有些吃惊的意味,估计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大干一场的准备他夫人前年因为痨病去世后,不知为何,这翁老爷偏偏在勾栏院中看中了这个算不得明艳卓群的紫颜,常常请回家里不说,上个月竟然将她赎身收做偏房 难道他也是对紫颜动了真情?不知此女是否在床上颇有一番建树” 翁儒翰亦是打了个哈哈,道:“沈公子不要客气,大老板安排下来的事情,我如何还会觉得是叨扰?要是不能让沈公子和杨公子宾至如归,才是翁某最介意的事情” 我不会武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在房中等他,这样比较把稳,更何况如果刚好有人来访,一人不在总比两人都不在好圆些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又转头继续看下去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沈逸风已经别过脸去,脸上流露出震惊和厌恶,我在心中叹口气,也转过脸不去看外面的情形 此时只听外面那紫颜道:“既然事毕,奴婢就下去了,老爷和少爷就慢慢来吧”翁儒翰声音很是温和,若不是知道说话的对象是他儿子,我估计我会觉得那是他深爱的情人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沈逸风像是无意识的在我身上轻轻的磨蹭,老天!他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么?我长叹一口气,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欲望总算下去了许多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 高潮过去之后是疲惫和沉默,沈逸风的眼神渐渐清明,突然坐起身来,什么也没说,跳下桌子捡起衣服,一边穿一边道:“我们赶快离开吧,时间已然不多了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 难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逸风公子的魅力所致? “不知杨兄为何此时不在房中,难道是对翁老板的准备不够满意?”赵仕杰笑道 只不过他说要请我,又不知道抱了什么目的,难道竟然是要我还他那天晚上的人情么?不过我觉得我既然是为了救人而受了他这个恩德,最后救回司徒又将令牌交给了他,那么赵仕杰应该是找司徒来还这笔人情,而不是我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愣愣的坐了许久,方更衣躺下 大约凌晨的时候我方进入梦乡,起床时已是日上三杆,沈逸风早已不知去向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沈逸风的脸色此时变得同纸一般苍白,身上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一大片,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还未开口,就晕了过去 是关心则乱么? 医生处理伤口之际,赵仕杰一直在一旁冷静观看,我知道自己就是凑上去也无法帮忙,索性坐在远处,平静下心情,顺便清理头绪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已经有人,先于我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 我碰断手旁的一根枝条,微弱的声响将她的注意吸引过来,她慌张的转过头,看见是我,似乎稍稍松了口气 “华五已经死了,还有,他托我转交这些银票给你”我在她身后喊道” 我点点头,不过他怎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沈逸风,颇让人有些好奇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好在赵仕杰要了一个雅间,只余得我们两人,确实让气氛轻松不少沿河皆种杨柳,细长枝叶垂到河面,凭空添了一分柔和河里有许多卖花船,穿着蜡染衣服的卖花姑娘,健康红润的脸颊,和船里的鲜花相映成辉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累,如果找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娶个女人,生一群孩子,即使是种地也好,就这样平淡无求的过日子,想起来倒也不错” 那片刻的平静已经无影无踪,我收敛心神,等待他的回答不过你没有猜错,瑞祁国君年迈,亲征是难以胜任,若你回国之后,以太子身份督军,对于鼓舞士气而言,大有益处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 看着他,我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仕杰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自己安排?”我想赵仕杰大约得出这个结论,沈逸风与他对谈后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推论为真,几乎可以肯定 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我们身边跑过,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处夜市,喧闹人声和五彩灯火都渐渐近切” 月光下反射着莹莹月光的河水,比白昼间多了几分神秘,夜,让它变得愈发难以看透 我推开后门,但见如水月光,倾泻下来,为眼前一切笼上一层薄纱”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热,不知是伤口恶化或是酒精的因素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不知他是不是已睡过去我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他柔韧修长且火热的身体,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火热起来 他身上还有伤,只得我来服侍罢,不过怎样让一个男人和自已都在这场性爱中获得快感,对我而言还真是个崭新的挑战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带着些许哽咽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我不由浅笑出声,换来的是他羞涩恼怒的一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我拉着他让他从我身上起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 火热的摩擦一点一滴的积聚着快感,他体内不时的收缩更是刺激我想要更深入的欲望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这种体位,若是不小心伤口被精液浸湿,对他恢复自然不利 我伏在他身上,由慢到快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运动,手伸到他的胸前,玩弄他已经硬了的突起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赵仕杰倒是做到了观棋不语,我虽然能感到他的存在,但这许多时间之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待到有人唤我们用晚饭的时候,我已经和司徒岚枫厮杀了近一个时辰” 我仔细思索,想那时从爻军救回司徒,裘毅飞那管枪舞出神入化,我从心底就有些神往,再者我本人对贴身肉搏并无好感,这枪乃长兵器,也合乎我的意愿 虽说为了方便我已经搬到赵仕杰隔壁的院落,不过距离我过去住那处也不太远知道他身体无恙后我已经托付赵仕杰找人带话给他,他却迟迟没有出现过 一整天的练习,既劳心又劳身,赵仕杰请那师父,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为了速成,我不得不在短期内记忆练习大量的招式,赵仕杰已经停下他那部分讲解,将这些时间也做我学习枪法之用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即使早已知道他在那场天灾人祸中得以幸免,此时此刻,亲闻他的声音,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接着他又转头看着我,抱拳道:“杨凡,好久不见 是不是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很多本放不下的东西,也能就此看开?0 我点头道:“多亏赵兄照应,不过毕竟学习这些我年纪太大了些,怕成就有限”话到此处,我突然想起司徒过去送我的那本拳谱,就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道:“这本拳谱我差不多已经记下,现下也该物归原主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此情此景,若司徒城主能舞一回剑,定然锦上添花,只是可惜……”他眼光向司徒残腿望去,摇头叹息一声 司徒岚枫在司徒怀里,用警戒的眼光望着沈逸风,小小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司徒道:“这倒无妨,我随身携带我的‘枫月’,若沈公子不嫌弃,尽可以拿去一用” 沈逸风略一点头,司徒岚枫便从司徒身上爬下,从他轮椅后面取出一柄长约三尺,宽不过两寸,剑鞘红似山枫一般的长剑来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沈逸风在赵仕杰的琴声配合之下,手上一柄剑舞得如同行云流水,他一身白衣,合上那绯红的“枫月”,在被剑气逼落的落叶之中,如同精灵一般” 司徒道:“枪是重兵,杨凡气力又大,沈公子以‘枫月’如何能抵挡得住……”他话音未落,沈逸风便打断他道:“逸风好歹自幼习武,家中三代为将,杨凡他仅仅学了一月,料他也伤不了我” 司徒笑道:“且慢!”他无视众人对他投去的质疑目光,对我道:“枫月怕是抵挡不了黑焰,杨凡你可要手下留情 师父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而第一枪的快慢,往往决定成败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只听“当”的一声,枫月已经脱出沈逸风的手,向凉亭的方向飞去,而沈逸风的虎口,也被黑焰震的裂开来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战场之上,瞬间决定生死,若不以性命相搏,又如何取胜?”他转头看我,又复道:“不过杨凡,为将者,不该有妇人之仁,既然其势已出,就应发挥它之全力 赵仕杰此刻也已过来,帮我将司徒扶上轮椅 思考到这一点,沈逸风利剑脱手,可能也不仅仅是我力量太大的缘故,仔细思索,枫月飞过去的方向,也的确是对准了司徒 竟然是萤火虫?已经快到晚秋,这种昆虫不是应该都消失了么? 岚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那只萤火虫的存在,她兴奋的拍着她那胖胖的小手道:“我倒忘了,这几天是秋萤大盛的时节,我们去泉边看秋萤吧”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近前来,我才看见他怀里有一圈小小的黑色毛球在蠕动,岚枫已是欢叫着奔上前去,将那一团毛球接过抱在怀里 司徒对她含笑点头,又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 “过去算是得罪良多……本来没有想到能活下来……我不求你谅解,不过有什么方法可以弥补,你尽管提出就是 现在他身已残疾,一无所有,也是寄人篱下,我又怎能雪上加霜?再者,他在东宛破城之时,也算救了我的性命,两下相抵,倒是我欠他些许 我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情,就此算了罢,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损伤 那是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构成的一簇一簇的柔和的光团,在空中缓缓飘舞,忽明忽暗,缓缓流淌的溪水,映出这些光团的影子,和空中那些,浑然一体——宛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 听他提到沈逸风,我于心中长叹一口气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你的劲力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他见我不答,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地方,就是一国国君,也要卖给我些薄面,逸风公子不是那等不懂人情事故之人,当着我的面如此行事,只会让他自己立于不利之地而已 不过,为什么沈逸风不知会于我,反而要先找赵仕杰说明? “如今我无论枪法阵法都无所成,如此贸然回去,是否妥当?”想起在我自己的时代,继承老头子的位置,也就是他们说说而已,所有人几乎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若是这样,我不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仕杰举起手来,似乎想要将我搂进怀里,不过他手臂在空中一滞,最后手掌还是落在我的肩上 索性什么也不去想罢!到了瑞祁,还不知道怎样一番情景等着我” 他语气中全是抱负无法得偿的压抑,我也不好再接下去,只将两只空酒杯斟满,换了些旁的话题轻轻带过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司徒抬起头来,仿佛是费了一番气力,才对上我的视线,他亦笑道:“好吧,那么恕我明日不送了,仅送你一句话饯别:日后行事,须得记住小心为上,就是身边之人,也不可不防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日后拥有足够的能力,他的孩子,可以许配给我为妻 “我只是……多喝了两杯,一会儿就好我不得不承认,赵仕杰肯定是风月场之中的高手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身上显然已经被处理过,现在我穿着的,是一件绸缎制成的睡袍,轻柔而舒适 喝完汤药,我又躺了回去,现在体力有点透支,如果不休息充足,遥远的路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似在这里处理起来那样简单 这位难得被他尊称为先生的青年,放开了我的手腕,微笑着对他一点头:“沈公子不必担心,杨公子这是风邪入侵,加上饮酒过量伤了胃经,我开两服药吃过就没有大碍了 这个青年生得温文尔雅,脸部的线条极其柔和,若说是阴柔也不为过,虽不比沈逸风生的玉树临风,也不同司徒那英气逼人,亦是别有一番风韵”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 我与沈逸风同乘一辆马车,申屠施则乘坐我们后面的一辆较小的,本来赵仕杰为我们准备的马车,坐下三人绝对不成问题,不过申屠施坚持不与我们同乘,我也不好坚持我想我总算知道沈逸风尊重他,赵仕杰欣赏他的原因,他的确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申屠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人,却压抑情绪以致于自残,我想大约是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实现理想得缘故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就不要问我原因……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我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如此循环,又是什么也不会告知于我…… 沈逸风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转过身来,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如黑琉璃珠般流光溢彩 他指着我的左胸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这颗心里面,到底装的是谁?” 第四十四章 我心里到底有谁? 我的心里也乱作一团,一直逃避问自己这个问题,今天却被沈逸风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提了出来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这个吻并不甜美,因为我俩的口腔中都略略发干,甚至于都有些摩擦发痛的感觉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女过来伺候梳洗,沈逸风过来同我一起用过早饭,便对我道:“我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他无论说些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若有疑问,也不要当时就提出来的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我拜了一拜,笑道:“在下正是杨凡,不知道沈将军唤我来,所为何事 “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知逸风路上向你说明过没有,魏王一党气焰愈发嚣张,居然连老夫也不放在眼里”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这其中的猫腻,不是我该关心的重点,我笑道:“那么接下来,和各路人才结交,且借此获得一官半职,是否就是沈老将军和父皇的意思?” 说实话这话问得甚为失礼,不过沈道文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世子果然见识过人”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沈逸风没有我这么走运,他被沈道文喝令留下,看他讪讪的表情,看来将是一场训斥 我对“骑”的极限,仅停留在上次险救司徒那事情上,若在飞速行进的马身上还要以我那生涩的武艺和别人搏命,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他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又何尝能安慰我? 沈逸风从沈道文处出来,脸色只能用惨白形容,精神也很不济,我何时又看过他如此狼狈?作为独子,又如此多才,按理说沈道文不应该对他若此才对,不过我转念一想,沈逸风曾经提到过他家三代为将,沈道文又只得他一个独子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申屠先生竟是知道我要来的?”既然如此,我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只不过,余下的事情,像他这样一个外人询问,我倒宁愿等待那人亲自告诉我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 真正走过演武场上的感觉,和我心中早就预演过的还是不同,不过第一天是文试,紧张感比起武试来说,多少还是有所欠缺 说起来,我不过仅会我自己名字的写法,所以直到最后,卷面上也只有“杨凡”二字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我苦笑着倚向身旁的枫树,若然我今日不来找你,你还想要瞒我到几时,逸风? 沈逸风若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便是不孝不义,如果他心中有这种念头,他自然事先知会我他要结婚的事实,而不是直到此刻仍然隐瞒 我已经习惯失去,说是逃避也罢冷漠也好,片刻之后我习惯性转身就走 这种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的存在,应该已经在意料之中,不过怎样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 他倒想的便宜……不过也就如此罢”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是 这时恰好沈道文也派人过来唤我,也就此将此事代过 沈道文也在演武场旁边的一个帐篷之内,我掀帘进去,就看见他一脸自得”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同上场手持大刀的魏涵青显得有些慌乱,但总算还是稳稳坐在马上 马文辅愣了片刻,立即调转马头,向我这边奔来,周围的人都慌忙躲闪,我不知他这是何意,待他快到近前时,出于本能,我也往边上闪去” 我条件反射伸出手,他一把拉住我,就将我扯上马去” “沈道文大将军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第五十章 不论他的推论是否正确,我们后面的追兵确实渐渐减少,马文辅在道路进入一片密林之后,带着我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却放马独自向前奔去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罢一抱拳,竟然就那样径自离开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还好世子无事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 看来司徒国家的命运,已昭然若揭——不是被攻下,既是已投降赵先生之所以教导你学武学兵,并非为了让你送死”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 沈道文命人找出他的盔甲,自己则亲自以浸过油的绸布细细擦拭那据说是前代皇上所赐的宝刀略显憔悴瘦削的面容,只为他清雅俊秀的相貌中加入我见犹怜的态度——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望着我 他被我甩在门板上,大约是撞的痛了,那双锋利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我们之间,是谁负情,不过数日,你就不记得了么?”我听见我的声音是那样沉静,但这也是我真正动怒时候的态度 他挣扎着抽出被我钳制的双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抱住我的颈项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他大约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短短片刻之间,已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瑞祁第一公子”说罢敛眉闭目,将箫置于嘴边,蜿蜒悠扬的箫声顿时充盈在这静寂的空气之中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东宛被爻国所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摆在在我军面前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倘若翻山前往繁城,一则耽误时间,并可造成人倦马乏的局面,二则与爻国交战之际,驻扎东宛的爻军一并相助,我等被围困断援的可能极大 距离前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四月余,时值晚秋,东宛虽不是极北之地,这时候的夜风也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罗弈成依然不敢大意,命盾兵在前,紧随其后是两辆攻城车 待罗弈成一身血污前来请罪后,沈道文道:“将免战牌挂出,我们再重长计议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但不得不说,这也与东宛方面反抗积极程度下降有一定关系 某种说不出的违合感令我觉得不安,东宛的爻军一直防守,而我们对他们的兵力情况完全不了解,而派到东宛的探子,居然全被砍了头抛出城来 所谓无巧不成书,真是一点不假,半夜我起夜回帐,居然发现我床头插着一支箭矢 东宛原尚有东南二门,但似乎在重新修葺中已不能使用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而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命令箭兵放箭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看来今天我注定难逃一死 裘毅飞的话,却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干 他的技巧倒是比那个时候熟练了我少,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条件反射般回应着他的纠缠 只可惜,就是我能在这方面胜过他,我也没有手能将他再次打晕逃出生天”待那小兵离开之后,裘毅飞突然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对我做下什么?这耻辱,我要你加倍奉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望着地面,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和愤恨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爬上来……我竟完全忘却手臂的疼痛 脱臼的肩膀虽已被处理过,除了留下两个浅浅紫痕,红肿都消退下去,但这样如同耶稣受难一般捆绑起来的姿势,只为本来受伤未愈的肩膀增加了更深重的痛苦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女子咬住下唇,下定决心般道:“我一定还会来见公子,公子自多保重 除了打晕他从他手中救出司徒这件事,我并不觉得我对他作出过太过火的事……好吧,我承认我急情之下占他便宜我必须要负责任,但他竟然为此等小事就如此记恨,也未免过于小肚鸡肠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大约是听见我在室内的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老翁在我身边坐下,熟练捉过我床边的手腕,将三指搭于腕上 我望着他,但见他两眉之间的皱纹,越积越多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 他握住我的阴茎,细细把弄,连下面的阴囊也仔细翻看一番 他居然对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然而裘毅飞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他的身子虽然在微微颤抖,脸却慢慢变得通红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我只觉心脏一阵乱跳,眼前竟是一片漆黑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本能的,我向他身上靠过去,即使只这一丝温暖,也能让我不至于就此晕厥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 大约是蜡油爆炸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婢女,她睡眼惺忪抬头,见我正拿着纸片点燃的餐角,惊慌的叫道:“杨公子!你在做什么?”我亦被她吓了一跳,只一回手,就在思索之前击中她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深秋北地的夜,虽不比冬日,也够得上是寒冷刺骨,我咬牙掀开被子,哆嗦着自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来” 月色有些朦胧,口中呼出的气,都凝成一片白雾 不久以前,我也和沈逸风在一个似乎相同的夜晚做着类似的事情,虽然他到底要让我知道什么我直到现在也还不清楚,但那个夜晚,对于我俩来说,是一个值得怀念或者应该遗忘的记忆 “杨公子,已经到了”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如果我自己前来,即使地图上详细标明,找到这道铁门,也定要花费不短时间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四肢冷的如同冰一般,脑子里也像有人拿着东西在搅 我干呕几下,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我笑道:“我知道他与清月成婚的事,现在我和他不过是朋友而已……不过我既然身为瑞祈人,家国出事,自己逍遥境外,内心难安 沉默的房间中,这声音显得尤大,而赵仕杰只是置若罔闻,他用两只手包裹住我的手,置于他额上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 司徒则更没有做这件事的可能,他身为东景落魄贵族,因爻军攻打东宛失去城主地位和一条左腿,一直流亡在外,与爻国可谓国仇家恨,没有理由会帮助爻军攻打瑞祈 而我获救,恰巧实在被确实已经怀孕之后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即使赵仕杰告诉我他已经在东景北边买下一块牧场,希望我到那里去避过这场战争 如果他知会赵仕杰,那我当然毫无办法,不过上岸以后,我依然会找机会逃离 而我相信,司徒对我,至少还有一分生死之处所结下的情谊 我不过要提前装作睡着,在靠岸之际找机会离船即可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我震惊的望着他,只是瞬间,他即离开去 门口响起轻轻声响,三长一短的口哨声是司徒手下与我约的联络方式 “时间到了,杨凡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我竟然将赵仕杰和司徒派来助我的亲信重合在一起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更何况他和爻国到底有何往来尚未清楚,我既然是前援瑞祈,我们的立场很可能有矛盾冲突,我自然不能被他知道了行程去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看见我,他微微有些惊讶,待视线落到地上野猪尸体上时,他眼中明显写着惋惜和遗憾 “它是被你杀的?”他指着那野猪问道,“我已经追了它两个月了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 “我要去三河关 看来这乱世之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这些山野之民,即使他们的生活简朴贫穷一些,至少他们过的日子是愉快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 “我刚才起夜发现你没有呼吸,还以为你死了有太多的事需要去思考,这一点就让我这个懒得动脑之人不由自主想要逃避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这几天恶心呕吐的症状较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时期——我发现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比想象还要自然,不知是否因为灵魂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致发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怪事,与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原来已经行至这座山的顶端”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座城关在流云中时隐时现 和我发生关系那夜他在我耳边最后说的那句话 看着小达,我突然有些怀疑,既然我长得像生他那人,那么,那人是赵仕杰故事中的本尊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我是抚养他那人,大约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孩子被染上仇恨的色彩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临近傍晚,我并没有发现小达所说的村镇,确切的说,我连一户农家也未发现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 我收回枫月道:“我是十三营校尉杨凡,也是繁城劫后余生逃出来的 我不知我的举动有什么突兀之处,难道……沈道文出了什么意外? “沈将军他……他在对抗爻军之时,被对方连环马围攻,已经……殉国了 他口中的连环马,我依稀有些印象,似是过往看过的书籍中有过描述,我问道:“那连环马可是将身着带钩铁甲的马匹骑兵连在一处,然后将人团团围住,将其绞杀的方法?” 那汉子道:“的确是如此,兄弟们商议许久也不知有什么解法,尝试几次,只是丢了许多人的性命 我也顾不得疲惫,连夜将沈道文的残部整理集中,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和我不打不相识的汉子叫做刘鑫伟,在这群士兵之中算是个小小头目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杨校尉,你的运气也真是不赖”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我未真正见过其阵势,要具体因地制宜,还有些难度,但剩下这三百余人显然已经经不起这一番“考察”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刘鑫伟大约见我一直沉默,加上天色已晚,他遂招呼大家自去休息,有何事明日再议 就在此时,我看见刘鑫伟手中提着长斧要离开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 我从不知道原来瑞祈军军纪如此散乱,也无怪爻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了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 一个膀大腰圆身形矮小的壮年汉子,提着两柄大锤缓缓走出,看上去他长得几近圆形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 王柄文显然吃了一惊,他撤锤欲架住我的攻击,但他的劲力显然不是文炎甲全力攻击的对手,往后退去三四步,才勉强收住脚步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只听“哐当”两声,那双大锤已然落地,他捂着伤手的指缝之间,有鲜红的液体渗出 “把他押下去!”刘鑫伟叫道,接着他急忙奔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看来我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这阵式重要的突破点并不仅仅在那连在一起的马上,马上的爻兵显然也不能忽略 这些爻兵身上的穿着又和那群身披铁钩甲的马儿们不同 终于杀到阵前,我举枪挑起一个马上爻兵,将他抛了出去,又复一枪刺向他的坐骑 又杀死几个爻兵之后,我总算看见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沈道文白发苍苍的头颅 不知是否因为吸满鲜血,黑焰今日格外的杀气大盛,令人望见就不觉短了气势 我拼尽全力,才未将手中沈道文的头颅落在地上 火热的血液沿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我一面咬紧牙关,一面驱动坐骑,右手的枪一点也不敢减慢速度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申屠的药丸服下两颗,过了片刻身上不适的症状果然好了许多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 “你若愿意随我去见他,一切问题他都会替你解答,我可不敢妄自作主”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我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阴谋,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申屠继续道”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申屠依然不徐不急:“沈逸风对你的感情,也许比你看见的要深厚的多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申屠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和赵仕杰给我的一摸一样”他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沉默片刻后又道:“恬怡是裘毅飞的侍妾,若不是她答应悄悄救你出来,裘毅飞现在恐怕性命难保”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申屠捂着嘴剧咳了几声,深深调息片刻方缓过道:“你杀也好不杀也罢,过几日繁城新制的攻城车一来,就是铁桶般的城墙,也禁不起这一场攻击,有没有我……根本无法扭转什么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他们若因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弃之不顾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在下杨凡,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我问道,“若接下来要同你共行一程,在人前总不能全不说话罢”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我没有问她丫鬟的死因,我相信那样的情况最多至伤还不至死,而这女子的声音与马车中的惊呼显然有很大差异,那个时候,丫鬟还活着 “是又如何 “你不用抵抗,我给你用了醉千日,越是动的厉害后劲越大……不过你也应该感谢我,这样一来,接下来的痛苦你就根本感觉不到了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岚枫定然被他们下了药,直到现在还一点反应也无,若不是看见她还有平稳的呼吸,我几乎怀疑她已经被那个女人痛下毒手 算了……在此处也算暂时获得安全…… 我长出一口气,将那个孩子搂在怀里,立刻就不省人事 洞中有微弱的光线,我抬头望去,还是白天,不过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用坚硬的的物体挖洞壁,但发现即使做出梯子来,因为洞穴本身形状的限制,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一出洞口,司徒就立刻解下岚枫交给随行的医官,另有人上来帮我将绳索解开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 他这样避而不答,反而证明我心中的疑惑,我挣开扶着我的两人,抓住他领口叫道:“申屠说清月要用计杀他!你告诉我,赵仕杰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司徒用他那墨色的瞳静静的瞪着我,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扯离他的衣襟,完全不顾他的衣服因为这作用力而撕下一块布来”司徒声音中亦包含着疲惫和担忧,他所说的这三日,应该是陪我去天汾所需要的时间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沈逸风已立为新帝,怎还会呆在哪里? 司徒定然知道什么事情,但他为何不告诉我?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他却只低声同马车夫说话,并不理会我 他身上的装束和平日的朴素做派大为不同,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爻国皇室专用的服饰 “逸风在哪里?”我直接冲他就问,司徒带我到这里来,肯定有他的理由,若这个理由是赵仕杰的安排,我相信赵仕杰必然知道沈逸风的下落 他不是那看不清局势之人,只是利欲熏心就做出这等傻事?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睁开眼回答我的疑惑,正如同我也无法将我的心念传达到他那里一样”他缓缓道况且他知道沈逸风是你心上之人,万万也不会刻意对他下毒手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 酒意朦胧间,几个时辰前见到沈逸风身故的事实似乎也不真切起来,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司徒,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司徒像是早料到我对答不上,接着道:“你又可知道,当时沈逸风赵仕杰之所以都在东宛,也皆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他为何能知道如此详细?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仕杰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第一次见你们并未觉得你们有如此交好”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而更奇怪的是,内室之中竟然灯火通明”赵仕杰缓缓踱步过来,站在我面前:“你过去只知我是周游各国居无定所的武器商人,但实际上,我是爻国第一世子,半个月后,就将继承大统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同当时沈逸风如是,如今赵仕杰亦同“我到东宛不过是因为我找文炎甲多年,而终于得到他的消息” “见到你之后,我就感觉到,你和我所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完全不同,而你也告诉我你是杨凡,并非文炎甲”赵仕杰道:“你和狄烨确实是堂兄弟”我苦笑道,突然生出许多酸楚:“如果我是别的什么人,估计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正眼看过”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只不过时值今日,我对你……并非只是他的替身而已我对你……和对他感觉也不太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对他我是憧憬向往多过情爱,即使永远得不到,只要能远远看着,也就罢了”我清理着脑子里的混乱的思绪,慢慢说道 多说无益,看来今夜我将逸风悄悄接走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你选择任何时候离开我都不会制止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申屠目送他掩门离开,方盯着我道:“你以为你负谁最多?” 我想他要说那人定是赵仕杰,此时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抉择你当他过了这么多年这才回去不过是因为一时性起?”他这样说话,倒像赵仕杰要做皇帝都是为了我一样我不禁冷笑,他做不做爻国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申屠施大约是看见我表情不屑,也冷笑道:“虽然他继承大统是我乐见之事,不过仅仅为了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应下皇上的条件,他心中不甘,我也能体会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 申屠转身欲离开,我抓住他长袖道:“你说沈逸风之事赵仕杰他真不知情?” 申屠冷笑道:“清月公主的信被我截下,他如何知道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只要知道沈逸风不会再受这纷乱打搅,就已经足够虽然接下来数年都不会是太平盛世,但我不用为任何事纷扰,单只是活下去,相信没有问题现下一切都告一段落,我在东景有一处田产,岚枫已在那处等我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 瓷瓶落地瞬间,化作碎片满地,一阵黑色尘埃悄无声息腾起又落下,于风中消散无痕 我无言而笑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今我们共同关心的问题,不在是我们之间的那些人事,而是另一些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存在”寄思抢着说道“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我想他当年说“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后面半句大约是“命定之人””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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