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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时时彩买9个数能赢吗

浏览次数:2461 时间:2018-07-20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因为自小父母双亡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也停了筷子用手帕轻擦嘴角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 饭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不仅无功而返她倒要看看”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带着碧柳走了出去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束手而立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 白幼萱满脸凄色忿忿地一咬牙”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赫连容失笑“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放到桌上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 赫连容反倒笑了,“大哥这事我是从你这知道得不假,但我也并未从中做什么手脚,那天在奶奶面前说不知情,只是想质问质问罢了”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回头道:“青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只有未少阳站起来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而显然把扇子翻过去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 赫连容一愣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齐聚在大厅里”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我才不管呢” “没有是正常的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没刹住”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总要十倍八倍地好回去才能心安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刚刚在门外”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稍想了想就算找不到韩森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还是说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 两人僵持着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事关重大”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奶奶和我都相信你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地真正想法如何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她觉得未少昀也做过保护别人地事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这倒有可能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一直不开口”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不错“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你要我做什么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赫连容不明其意,待走得离亭子近了些,快要与碧柳会合时才发现白幼萱原来也在亭中,未少昀韩森等人手里都拿着钓杆,白幼萱则拿着纸笔记录,看来正有一场小型竞赛正在展开”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奶奶?” 一直摇头意外地贴合默契”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对此决定严氏并无意见,只交代未管家在此善后,又让女眷都上了马车,先一步回未府去,未少阳则带着未忠等人随后赶回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赫连容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卷走了未少昀的被子,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把被子放到一边,小心地解开了未少昀上衣上的绳结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 看着她渐渐远去地背影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 除了家人”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便只叫了他进去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带你们出来?” 赫连容对这个问题也想了很久” 赫连容会心一笑”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小师傅女施主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有那么一刹那,赫连容突然觉得未少昀的形象也挺高大的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而后熄灭了“记往了位置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那位大师对你们很是赞赏”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这消息简直比窗外的雷声还要霹靂,轟得黎雁青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黃正德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   薛美萍﹖黎雁青快速地回想着她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但想了半晌,仍是没什么印象   “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只会把肚子弄大,就能把男人骗进礼堂了   “她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啊﹖”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罢了为什么这么背﹖好好的一个周未假日,原本是计畫要好好利用的,谁知却被经理硬生生地留了下来,说要处理完美国来的传真后才能下班,实在是大杀风景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   那男人听完她的话后生气地回答着,并用力拉着球桿,想将它抽离黎雁青的身边”   但她哪肯放手啊,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它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   “你別过来,我可是有学过跆拳道、空手道的你要是再前进一步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   黎雁青哪肯相信他的话啊!光看他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她就更加相信他是一个“癟三”,一个不入流的窍賊居然还妄想骗说是“电脑室的主任”﹗   事实上真的是不能怪黎雁青以貌取人,因为关念宏不但衣着品味无法令人苟同外,就连相貌也无法令人有信服他的感觉   “你別再过来,不然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   “真的﹖”   关念宏半信半疑地盯着这被自己制伏的女人,双眸狠狠地望进她的眼中   强暴﹖这念头直接而快速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在心中后悔着   “不说就算了   而关念宏看到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烧成灰燼的气呼呼摸样后,也自动地收起笑脸,不再开玩笑”他不以为意地说,然后又继续翻箱倒櫃起来   以往黎雁青从没见过这工厂的热门人物--“科学怪人”,只是常听工厂的线上小姐和收料人員在说他的“八卦”,说他是如何的爆笑、如何的少根筋和邋遢今天有幸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感到不好意思,心中更是感激他的寬宏大量因为他毫不记恨被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惨样,只是一味地帮自己找台階下,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也难怪他在工厂有“好好先生”的外号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   “不客气黎雁青在心中发箸牢騷嘀咕着   完了﹗这个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么会被他给撞上呢﹖没想到公司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虽长得美,可是有病,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好他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想不通她为何这样问   他定下心来,冷静地将黎雁青从头至脚看了好几次后,才将目光放在那可疑的小腹上;终于他明白了我绝对没怀孕,也没那兴趣拐你上床”她没好气地说她在心中詛咒他下地獄去吧   “这其中可是大有关系呢”   “绝不后悔   黎雁青既然要重新改造关念宏,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剪掉他那一头令人感到无聊厌烦与噁心的怪头发,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看着关念宏顶着那安全帽似的发型四处遊走   就在她要说服关念宏改变发型之前,两人还在车上大大地爭吵了一番”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并且又用手理了理他那就算有超級强烈颱风来襲也保證吹不变型的蓬头乱发不懂为何被自己批评得如此不堪,她却还能开心地手足舞蹈,怪哉﹗   “通常那些牛郎们的穿着都是很有格调品味的,所以你说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卖的『鴨』,在我听来,却是肯定了我成功地帮你改变了造型”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但我可以保證,星期一你穿这样去上班,林美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黎雁青又鼓勵着他,给他自信心,而事实上她说的也都是实情   “很不错哦﹗再问你一题--我当兵时在哪服役啊﹖”他笑问着她”她催着   “去年八月我们相恋,是典型的『办公室恋情』但由于我们一直保密,所以同事也不知道我倆的事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这一刻关念宏的脑海中,林美美的影像是愈来愈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黎雁青   她那如向日葵花般燦烂的笑脸,正深植于他的心中,怎样也擦拭不去了……   她那神情看在关念宏眼里实在不忍,莫名地激起了想保护她的冲动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他一改严肃地看着黎雁青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她没想到关念宏的应变能力竟是如此之好,那么会吹噓   “不如我介紹我女儿让你认识吧,她才二十岁,年轻單纯又貌美,比雁青强太多了”王美鳳马上內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地推薦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两人称职地扮演着神仙眷侶般才有的濃情蜜意,边应付着同桌的三姑六婆、长舌公、好事者的问题,配合得相当完美,一点都让人看不出破綻来   而黃正德原本就觉得薛美萍太过分,已有阻止之意;现在又受到了关念宏的难看脸色和严厉语气的嚇阻,心中更是害怕,立即说话了”王美鳳立即见风转舵地说”谁知他突然又回头道再见,眼中有股熟悉的光芒”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她无一不尽心尽力地出点子,真是卯足了劲,要实现承諾让他顺利追到林美美”   “很好,她到底是对你有一些动心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不枉你上次卖力地帮我演戲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些线上的作业員和收料的小姐们见到你改变造型之后的反应,还有人事部和品管部的小姐们对你大拋媚眼的空前盛況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她解释着消息的来源”   “拜拜”陳静芝追问道   “你怎么现在才到啊﹗”陳静芝看着墙上的钟指着已快八点了,不解地追问着黎雁青快来吃饭吧   “那占了你极大便宜的老公现在去哪了呢﹖”黎雁青四处张望着,仍不见陳静芝先生的蹤影   “加班,大概要到十二点才会回来”黎雁青突然想起地又说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   “哎喲,那也是事实啦﹗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江玲玲,她把你们说得就像是在演三級片那般”陳静芝安慰她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   “嗨,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现在没事,不过不出两个月一定会有事的”陳静芝称讚着她”   “同学,我还真受不了你耶﹗不知道你是八点檔连续剧看太多了,还是飞机坐太久了,所以脑袋不清不楚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他有感而发地又对着黎雁青说   “我承认我的審美观不够好,而且也很不会穿衣服和整理自己的门面,所以从大家就批评我的外貌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工作能力和价值是不能用衣着和外貌来凭定的吗?”   “別愤世嫉俗了,你现在已经一雪前恥了,没人会再背后笑你土气、上不了台面,或再叫你『科学怪人』了   “还是算了吧”   但儘管关念宏大力推薦着他的好友,可黎雁青仍是兴趣缺缺,提不起劲来”她瞪了关念宏一眼说   “好啊!”   他点头答应着,但仍不放心地上下看了她好几次”   听到她承认是在骗人,而不是真的生气之后,关念宏开心地笑了,且如释重负般的寬心起来,不似方才那样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只因为黎雁青不再生气了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稍一表示意见就被冠上自私的罪名,还真是冤枉呢!   “到我办公室来   “你到底要不要准时下班啊?”   林美美随着关念宏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后,仍是气呼呼地追问道   “主任,为什么这样问?是不是你听到什么闲言闲语啊?”   “別管那么多,告訴我你的答案   “快说   但阿林没回答,只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他”阿林吞吞吐吐地说虽然钱是比不上他们賺得多,但我勉强可以接受   但关念宏对于自己有上亿身价的身分却是谁也没提过,所以在同事的眼中,他只是个普通的受薪职員罢了;而现在林美美却要他贷款買部豪华房车来过癮,这不是很可笑、很滑稽吗?这种光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想法着实让他无法苟同,甚至还很不屑呢!   “你刚才为什么迟到?”他不想再继续那可笑的“换车”问题,决定转移话题   关念宏虽也看出她没说实话,但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打开CD音响,让音乐填满两人间的空洞和距离”   “哪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啊?真是寡廉鮮恥!”她气呼呼地批评着,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一般   “没问题就好   关念宏虽是意犹未尽,但却也相当体贴地不要她陪着他继续享受美食下去;反而提议打道回府,下次有空再继续   “好,算你有理”关念宏臭屁又自恋地自吹自擂   “嗨,今天开我的车好吗?”关念宏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她问”   “男女地位明显地交换转移了,心高气傲的你怎会受得了別人把你当成是貓、狗般的宠物来展示呢?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了,连带地对她的『爱的指数』也滑落到了谷底她极力隐藏住心中的窍喜,高兴他终于看清楚林美美的真面目   “万一你一直都找不到满意对象的话,那我多犧牲啊!”她牙尖嘴利地说”楊惠玫说出了重点   而经她们倆的一番说教,黎雁青开始觉得也有这可能,否则最近怎会有一些难搞的客人全都到她这了?   “拜托你放机伶些,帮我们这些人出口气,別被林美美给斗垮,给她几分顏色瞧瞧,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这话听得黎雁青一肚子火,这个既懦弱、又无能的经理竟敢如此地威脅人!也不想想她可是业务群中最尽责,最顶尖的人才,而他竟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来威嚇她,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早知他会如此无情,就该在前两个月有人来挖角时答应跳槽走人;而不是顾及他的知遇之恩,委屈自己留了下来,真是妇人之人誤前程啊!她在心中懊恼后悔着   “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   “別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拜托你帮我注意一下,我手边的基金若是行情还不错的话,就帮我卖了”黎雁青解释着原因”他随口敷衍真的是很抱歉,但我愈解释、愈没人相信;结果就成了我是负心汉,你是狐狸精,我们联手欺负她这个弱女子”黎雁青丝毫不动怒地表示   “念宏,小心点,你快把咖啡打翻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由于黎雁青自己有开车,所以就不须他们两个男生送她回家   关念宏这一举一动看在庄淵奇这明眼人心理,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关念宏死命地抓紧方向盤,不让自己看庄淵奇一眼,否则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双手而去海K他一頓,打散他想追黎雁青的念头”关念宏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顫,斬釘截铁地从嘴中吐出话来   “阿奇,你別闹了,好不好?”   关念宏终于不耐烦地大声吼着庄淵奇   自己有可能是爱上黎雁青了吗?不会吧?不过是和她较有话讲、兴趣相投、观念接近罢了,算是“红粉知己”而不是爱她的吧……关念宏在心中想着而庄淵奇听到他结巴,笑得更开心了   “念宏,你现在这脸红、又结巴的样子,可是更加證明了你是真的爱黎雁青的,別再嘴硬了”   “不是我爱说教,是你生来就少根筋   “我问你,哪个正常女人会对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说『不』呢?所以安哪,你已有足够的優势;再加上黎雁青刚对你那种关心的感觉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瞧你说得这么可怜,好像你是被公司无故解职了一般   “和別人有约是吗?”他失望地看着黎雁青”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他感兴趣地说   关念宏则是不以为意地笑着,耸了耸肩,并朝着黎雁青对他说的方向驶去,”路上两人依旧是笑语不断地聊着   “先在这停下来看看风景好吗?从这角度看台北很不错哦!”   黎雁青突然指着转弯处的一座平台问着关念宏,而关念宏也相当配合地将车停在这半山腰的平台处   “是程副总搞的鬼吧?他想把你调离新竹,然后再慢慢地整你、折磨你,让你自动离职,再安排他自己的人马,好鞏固他自己的势力範围,他还真是不要脸因为我发现我有职业倦怠症了,所以调来台北我并不介意   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她已和关念宏相偕吃遍了各种美食佳餚说穿了她就是捨不得、拋不开关念宏的陪伴,甚至于习惯了有他相伴的生活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   “我……”她吞吞吐吐的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不过就是相亲吃饭、看电影罢了,感觉不对,立即闪人就行了   “这方法有什么不好?很多人还不都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另一半的,別大惊小怪了   另一方面,黎雁青坐在计程车中时,call机突然作响,仔细一看,原来是陳静芝找她,便立刻请司机改往陳静芝家中驶去我每天可是早出晚歸,辛苦地在找工作呢!”   “是吗?”陳静芝一脸狐疑地问   “我承认对他确实是有种特殊的感觉,不过他对我应该只是『哥儿们』的感情罢了”陳静芝提供了意见”黎雁青不确定地答着   “我也想快点知道答案,因为我不喜欢目前这种一廂情愿地付出,太累也太伤神了   算算时间,就算司机再会繞路、开得再慢也早该到了,不是吗?关念宏开始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于黎雁青的门前,脸色是凝重而焦虑的”   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   关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着,胸瞠紧贴着黎雁青的背,并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阻止她去开灯”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他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着   “再囉嗦就明天才告訴你   “算你有自知之明虧你平常还那么爱看柯南和金田一办案”他终于公布答案”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   “你答应她了?”黎雁青脸色苍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疯了,会被她那两、三滴眼泪给迷昏头,我当然是很婉转地拒绝了她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他们倆一进门劈头就骂我『薄情郎、负心汉』的,足足骂了我三分多钟吧,骂到我再也受不了了,就叫他们闭嘴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去通知林副总,让他也到了我的办公室”她受不了地再次澄清解释   “在一家软体公司上班,是和他朋友合资的”黎雁青照直地说   陳静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黎雁青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他透过电话解释着   “当然好   “才两天没见面,你会有多想我呢?少骗人啦!”黎雁青皮皮地反諷着   黎雁青通完电话后,心中则想着要趁明天两人见面的机会和他讨论買房子的事   她苦恼地想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放弃了,还是决定先去解决民生问题较重要因为她可是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来报復关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伤关念宏”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林美美临上车前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   由于被林美美这样莫名其妙地打扰后,破坏了她原本要去逛夜市的好心情,索性掉头回家   “有多勉强呢?”   关念宏问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了黎雁青,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完全沉溺于这股激情的风暴中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她丧气地说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她肯定地说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   “我不记得你有向我求过婚,更不记得我有答应要嫁给你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婚礼就订在半年后”   “还早得很啦   “没有”   “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最近他的手机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说下次再联络我问说谁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还有他回台中的次数也比以前頻繁多了”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   “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吗?”陳静芝开始有些紧张地问”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林美美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这事有可能是她在撒謊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怎么不拨我手机告訴我呢?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吗?嚇得我天一亮就趕回台北,一路狂飆地踩油门,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竟是在静芝家聊天”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雁青,我有电话,你等我一下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向来最讨厌別人欺骗她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禱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況和细節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攏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犧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着抱歉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   “快说吧”她心软地答应,但仍是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入內的意思   “其实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才有空,又累又渴的,整个人都快累癱了,可不可以先进你家喝杯可乐,休息一下呢?”他找藉口推托地说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不重要的问题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她冷冷地从口中说出“你的财力状況允许你在天母買房子吗?拜托你編一个高明一点的藉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謊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謊   “我是冤枉的,我和她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他急得汗如雨下地辩解”他也坚持着”   黎雁青生气地瞪着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鑰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他吃力地说其余只是严重擦伤,会康復的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解释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关念宏从黎雁青的眼中读出了她的不信任,但她却愿意为了爱而屈曲求全地让步,这让他非常感动,并在心中暗自决定等到过一阵子身体较康復些、有力气些时,他一定要把这事解释清楚”他不捨地说”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那就看你的了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但黎雁青非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啜泣了起来,嚇得关念宏趕紧撐起枴杖下床至窗边看她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他紧紧地跟随在后,心脏随着起伏的情绪,而狂乱地跳动着如今这味道充斥着官泽涌的鼻翼,让他警觉到宗凯的所在!   宗凯就在他身边而已“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   照片里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大约十岁左右的模样,有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和无忧无虑的神情各大报都以巨大的篇幅报导了此事,也刊登了官译涌的照片这也让宗晓凡知道了杀父仇人的模样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宫泽涌不加思索地说着还有着快乐的歌声和响亮的口哨声……这里似乎充满了爱与和谐,处处弥漫着令人温暧的气息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这美丽的景象抚慰了官泽涌孤寂已久的心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琴音,更增添了几许落寞之情   那是“他”?   绝对是他   “杀人了!杀人了……”孩子们惊惊地大叫着,鲜血一下便染红了地面,现场一片混乱一该死!那个小女孩居然拿刀子杀你“官先生,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孩子居然会拿刀杀人?“宗晓凡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宗”晓凡?官泽涌顿时记忆如泉潮涌出,他想到了宗凯皮夹里的那张照片,难怪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夜幕渐渐低垂了下来,星光在天边闪耀着,虫声与蛙鸣不断地唱和着,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可是官泽涌的心里却充满着矛盾而复杂的情绪“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当门被打开时,晓凡倏地瞪大了眼睛,是那个跟在宫泽涌身边的女人!   “嗨!”安淇立即表达着善意   “别怀疑我所说的话于是,她很快地收拾了行囊,带着心爱的小提琴离开台湾,去美国深造   “那个……”晓凡憋了许久,终究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安淇温柔地摸摸晓凡的头,笑着说   她在学校里过着如小公主般的快乐生活   不论是外出旅游或是到各国演奏,她都一定会买一份当地的上产或是著名的物品,送给守护神   可是安淇仍不顾一切地说道:“她还真是孝顺!一直嘘寒问暖,关切问候你‘老人家’   从此以后,每一天,晓凡都向守护神诉说着她的一切“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   好半晌之后,宫泽涌才面无表情地说:“安淇,我的生命、我的职业,都不容许我去经营一段感情你喜欢围着她织的围巾,出着她买的手套,因为这样,她就好像一直在你身边,给你温暖就算你试图改造她,将她培育成优秀的小提琴家,可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是无法改变的!”   安淇的话,将官泽涌推人了万丈深渊,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   晓凡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的薄纱洋装,白色腰带上金黄色的扣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应该没有理由不见我,不是吗?况且,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对我的照顾罢了!”晓凡恳切地说着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你应该有绝对的自主权了!”安淇肯定地说道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可是晓凡一直音讯全无,让他陷入强烈的不安里,他连忙要安淇去一探究竟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大片丝绒般,在星星的衬托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可是官泽涌却觉得全身不自在,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了紧张与不安“不过你应该明白,梦与现实是有出人的仿佛他将所有的生命都献给了普罗旺斯   其实季风野并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个秘密只有安淇知道而已房内全部都是由北欧松木所制成的家具,十分温馨又高贵不已院子里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花园里绽放着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出现了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   “你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呢!像个小辣椒似的看来我还是不要招惹你好了…”他打趣地说着可是他仍强打起精神,和颜悦色地和她说着话”季风野坦率地说着可是,当地一进门,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我爸爸今年只有三十五岁“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季风野了解地说道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因此,他收留了我,成了我的‘父亲’,并且扶养我长大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会恨,如果没有他,我妈妈也许不会死……”季风野痛苦地说着“吃饭没?我做了一大堆菜呢!要不要吃一点?”   宫泽涌敏锐地察觉到,晓凡因为他的出现而变了脸色   望着满天的星斗,她不禁忆起了儿时的歌谣   她究竟是怎么了?   竟然严重失眠……   她索性起身打开了窗户,让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睡得还好吗?”他关心地问着,并不忘提醒   “废话少说!说重点!”她叉起了腰,频频催促着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他抓起了餐巾,往脸上胡乱地擦拭着,带着满身的酒味牵着她往外走去空气中,不时传来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抬“梵高曾经说过,夜晚比白天更充满了生气与色彩”她举起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宗小姐——”   “叫我晓凡!”   “晓凡,我想,我们必须沟通一下……”他仍不放弃,试图劝说她”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泽涌:这是梵高的向日葵,很美丽吧!我发给你,希望你能有一天的好心情   她开始每天在他的床边摆上一束花,让他生活里的每一天都充满着花香   “是我自己做的喔!”   “看起来十分别致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   “说吧!”官泽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也许是他的痴心妄想,可是不这么做,他永远也得不到晓凡   季风野立刻转身上楼,准备安慰晓凡   “出轨?”他诧异地反问着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见他略作迟疑,她立刻认真地说道:“我可是要先用你约法三章,不管你以后去哪里,都得带着我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抵抗不了诱惑…”   她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走吧!”她赶紧拉他出门   他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不要追了,你根本追不到太阳的”他赶紧解释着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她买了一件及膝的灰色睡衣,也替他挑了一件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做一样的装扮啊!”她心底暗喜着,因为这代表着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等到全部采买完毕,她才心满意足地说过:“走吧,回小木屋了晚上,则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细数着每一刻的心情,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瞩   “我爱他,有什么不对?”她理直气壮地问着这让晓凡为之一问,不知如何是好贝氏家族英名地失窃了一袋贵重的金币,而贝柏烈也接二连三地遭受到暗杀,后来更突然失踪了……他为了找寻柏烈的下落,及幕后的黑手,忙得焦头烂额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   “那就带他们来参加Part吧!”柏烈热情地邀请着   没想到,柏烈会丢这样的难题给他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官泽涌真诚地说着你是属于我的,任何女人都别想分享   “晓凡,你的琴艺越来越好了!”安淇真心地赞美着,晓凡的琴音,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烦恼”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晓凡崇拜地说着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她是爱他的,她爱上他的……   “风野,晓凡,”官泽涌郑重地介绍着“我听说风野是电脑高材生啊!还帮台湾的金氏企业,设计了一整套的电脑程式“谁?”他立即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因为我有所有来宾的资料啊!”她得意洋洋地说着”   “想打人吗?你敢动手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何必那么生气”她仍一点也不畏惧   “我没空跟你胡说!”季风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   “谁?”   当安淇打开房门,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的竟是晓凡!   “晓凡?”官泽涌惊呼着   “我可以给你一切,不管是身体,或者是心里,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她握紧手里的项链,温柔地说”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赔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穿上它,这是我们的默契   他正在煮咖啡,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花瓶里有着一大束向日葵“那是煦蓝送来的“她好特别幄!尤其是她那狂妄的态度,最引人注目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我和你……”   “她就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官泽涌解释道”他悔恨地说着“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   “天亮?”她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窗外,她不知这与天亮有什么关系,可是她不想多问,因为这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能拥有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晓凡小姐,请你赶紧起床了!”   “我?”   “是的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而官泽湘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一到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的模样   “我终于嫁给我的守护神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可是昨夜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昨天玩得太疯了,在车子里就睡着了,连我抱你上床睡觉,帮你脱了衣服,你都没有感觉……”他怜借地说”的充满故意地说着   “没关系   “你好像健美先生,好漂亮续!”她咬咬称赞着,并用手抚摸着他,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没人能比得上你   “泽涌…”   “晓凡…”他喃喃地呼唤着,并分开她的双腿,用男性的骄傲,轻触着她的核心   他更深沉地冲撞着,每一次都将她带人另一个高峰,直到一阵强烈的战粟传来,两人同时登上了世界的顶端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而官泽涌没有苛责她,只是陪着她一起飞回纽约”   “我……”难道她已经因为爱,而失去了自我?   “别忘了,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官泽涌语重心长地说着   这是一栋全新的大楼,有着豪华的外观及时麾新颖的设计,与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截然不同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   “妻子的责任?”他大惊小怪地说道“你可知道,妻子对我代表的意义?”   “是什么?”   “她是我心灵上的伴侣,也是我的生命!是可以陪伴我终生的人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我可以等,等到你对她厌倦了,想要一脚踢开她的时候……”   她永远不会放弃官泽涌的”官泽涌频频安慰着   而贝煦蓝呢!在千钧一发间,有人救了她!   浓厚的灰尘呛得张不开眼,等到稍稍可以睁开时,她才看到她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在威尼斯嘉年华舞会上,戴着面具的“青蛙王子”?   “你……”她疑惑地问着   “泽涌!”喜获重生后,她激动地说着”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恐怖的景象,她仍怕得直打哆晓“那一天,他们知道贝柏烈去听你的演奏,所以早就放置好了炸弹,没想到你却遭受到池鱼之殃“打击犯罪,消灭恐怖主义,是我的责任,也是让世界和平的方式!”   “我支持你   我不经又往温暖的裘毯中缩了缩,很快就要过了十二月了万分怀念着还在广城的日子,至少在那里,即使是十二月的天气,还能赏花饮酒静得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也美得很诡异是九年前我从三叔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一个孩子   紫紫很漂亮成为一族之长,除了风光与权力外,还有极为沉重的压力与负担   坏就坏在我的老爸陆曲清,是上届族长,三年突然去世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所以,现在我最关心的,自然就是长老们讨论的夫婿人选白家,白煦   在我就快再次睡着了的时候,被三叔给摇醒了   白煦的相片我直接跳过,那张脸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看了十几年不厌才怪   洛幽很漂亮,有一种如娃娃般的精致感,黑色的头发刚刚及肩,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微蹙的眉头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但至于何时举行正式的婚礼以及如何举行,这都将由陆家定夺所以当财团将近几年的发展重点放在江南之后,他立即就派人找到了陆家的长老陆竹析提出联姻要求现在结果出来,令人很满意”齐菲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暗暗咬牙拿起指环套入左手的中指,却发现意外地合适”   洛幽看着手中那张发黄的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正是他亲笔所写,“……洛幽长大后一定要和陆水伶结婚19XX年12月27日那时好像是碰巧遇上了正在马来西亚旅游的陆家族长陆曲清和他的女儿陆水伶,两个小孩子玩得很高兴,在分别时他为留住她而一时冲动说的话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   “我……反正我不要这么早结婚!”   这可由不得你,儿子   一下子少了三枚指环,脖子上的重量少了许多”   “他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不要啊!!那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相信!那种天神般的人物……”   “对啊,我……”   “……”   “……”   正当讨论进行得激烈的时候,忽然教室变得安静起来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他还有另外的一面,如同月亮的被黑暗覆盖的另一个表面请将课本翻至二百一十二页   “咳,”穆惟迦的目光也被吸引到这一边,“两位同学,请别在上课时讨论与上课内容无关的话题   现在,那个如月亮般的人物在我面前站定”   “嗯,那你会和我一起回江南吧?”   “你高兴就好这……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总之,我就在一切顺理成章得有些莫名其妙中和惟迦结了婚   “如你所见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   “族长”陆竹析点头退下   说什么陆家的先祖为了向自己的爱侣表示爱意,皆会互赠物品   今天更夸张,连《诗经》都搬出来了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呐,迦迦   我将惟迦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院子的东厢   拜见的第一位,当然是母亲大人   这天一大早,我和惟迦便来到吟雨斋我可以肯定母亲早在三个月前就拿到了比我更为详细数倍的资料   “是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   “自保?那我女儿呢?你就不保啦?”   “当然不是”穆惟迦的眼中滑过一道幽芒,“就算舍弃这条命,我也会保护水儿不受一点伤害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好了,也别在这儿和我这老太婆扯闲话了,自个儿玩去吧”   见母亲下了逐客令,我和惟迦便告辞了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时近中午,却依然冷得紧不过现在崔家也没有向陆家求援,我们也不用出手(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   说起深柳的十大校草,应该说个个非帅即酷,是精品中的精品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若是陆齐联姻,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婚礼的其实上学只是我打发日子的一种手段而已没人会在意陆家的族长到底是拿了几个学位的,只要你有势力有能力坐稳这个位子   继续打了个呵欠,老师还在上面大谈本文与作者的关系,环顾四周,与周公约会的人不在少数”   攸堂哥匆匆离去,联络五叔去了”我微微点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   日本人?我有点意外   看来她也不会知道太多”   向上翻了个白眼,九叔那种爱担心的毛病又犯了诡异的是,他的身手却是舒家四兄弟中最强的   毕竟,麻烦事,少一桩是一桩”   “舒家的三小子吗?他受伤了?有让曲涯去看看吗?”   陆曲涯,陆家明州一系的人,算起来是我的远房堂叔,现在是陆家本家的专属医生知道九叔问不出口,我认命地低头,走向位于主宅西南方的舒月景居住的云颜小筑”   换句话说,就是别再烦舒月景”   “嗯   陆家的“影子”随着陆家已存在了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从以前仅仅保护族长,一直发展到现在只要有需要,可以保护家族中的所有成员的规模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三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我!”   好像是舒星儿的声音……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   想到这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人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   “穆小子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问迦迦的意见了倒是对已死的陆曲澌印象满深刻,以他那种稍嫌软弱的性格把广城的陆家管理得算是相当不错了而没有继承人的后果,就是必须由上面一系的陆家分支指定符合族规的继承人继承,或由本家直接指定人来继承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   摆完喜筵的第四天,陆家老宅里里外外又忙开了(霁:你自己还不是养了个人当宠物……= =)   “捡的”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   “我叫瑞瑞……呜呜呜……俊哥哥不理我了,他不要我了……”   唉,早说嘛,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所以你就把她带到这儿来了?”   吟雨斋的偏厅内,坐着母亲、小浓、任然,还有我   “对啊,不然怎么样?总不能把她扔在那里吧?反正陆水俊应该很快会来向我们要人的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   “唔,所以程家也就顺水推舟让两人订了婚”   “嗯,”母亲端庄又不失威严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对贤侄有点误会   “好”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有吗?我怀疑地看了看那个几乎都没怎么用正眼看过我的酷小子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他所见到的人,应该是她吧?但现在的她却完全与记忆中的不相符   “俊哥哥?”程瑞拉扯着陆水俊的衣袖打断他的沉思而且惊风也会不定时回去一趟“可绢说过要请我喝喜酒的,但九叔并没有和我说有收到崔家婚帖一事而她上面的两位姐姐崔可纱、崔可纭虽也是正妻所出,但明显不如她受重视几乎每个月都有但这些都规模较小,一般皆是家族内部娱乐之用,虽然也有邀请外家的   “茶花会的事可以缓一缓啊……现在才春天耶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几天前,刚刚结束了春分祭,我以为在清明之前我应该都不会再踏进祠堂了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要是被大人们知道我们在祠堂里干这种事,难保不被罚跪祠堂   翻开册子,前半部严谨工整的笔迹是爷爷所写,而后半部有些肆意放纵的笔迹则是老爸所留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   但齐菲终归是入赘而不是像小松浩二那样娶妻的吧?当然,小松家的用意不会是奔着奖金而来,在江南各家面前显示一下小松家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你说什么?”我望向大哥,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是头疼的名字= =)   不知长大后的陆水佁是变得沉稳了一些呢?还是恶劣依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嗯,反正你的伤也好了不少,不用天天待在一春馆了,你就在陆家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住吧~”以齐菲的身份,是有资格拥有一座独立的院落的,“喜欢哪里呢?落月、摘星、柳初、梅蕴都还空着”齐菲转身,逆着窗外的阳光,俊美的容颜因看不清而显得有些飘忽,刹那间显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   其实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怕齐菲的身体承受不了毕竟一个煮酒会就有够累的,如果再加上一个婚礼,以他有伤在身的身体状态,绝对会垮掉的   “不要紧毕竟能让盛婉珏说帅的男子长得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她家的两个哥哥和她的未婚夫都是长得异常俊美的人物   这个房间的样子,这么多年来,除了装饰摆设被染上了时光的痕迹,其他的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呢(不过那套隐藏在墙壁里的最新监视系统除外)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他是酒吧的负责人,但同时还是兼职的酒保,现在是晚上十点,酒吧生意正好   “等舒月景回来”我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阿月   “只是知道名字   “呐,你知道他和陆家的关系吗?”当初老爸自是不可能单纯地带我去见墨殊凡的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和起来,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闭眼,虽然我才刚睡过午觉只要我在族长的位置一天,我便得保证陆家的稳定与状大陆家本家的子弟大部分会在这里接授一些武术的训练   青色的那个身形飘忽,招式奇诡,是月景;而白色的那个轻巧灵动,灵活多变,是……   “雪凉!?”   月景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白色的人影也一起停了下来,顺着月景的目光转向我这一边   雪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不过也就任我这么抱着不做抵抗不过也因为雪凉的关系,陆家本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一点手语半年前,十一叔让雪凉去庐山拜访一位名师以精进武艺,所以雪凉连过年也没有回来过“在庐山好吗?”   ‘的确很久不见老师和师兄们对我很好’雪凉笑着比划道,‘惟迦姐夫很厉害   “应该能进前三”   “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未到的几位都已在路上了”舒月景轻笑,想起当年他参加的那届煮酒会曾因评判未按时到场而变得鸡飞狗跳的不过又庆幸现在只是春天,想到夏天如果还要如此穿法就让人吃不消了   声远堂是七大家族专门为煮酒会而建造的场所这样的建筑在江南共有三座,另外两座分别位于南城和吉城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嘛~曾经也有一家媒体坚持要对煮酒会进行追踪报道,其结果就是在一个星期内彻底地消失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   此时,其他各家的人都还未到,只有陆家的族人在前前后后忙碌着一些准备事宜   “是吗?”找小浓其实是想一会儿拉她一起接待各家的族长没办法,现任的族长之中,就属我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感觉在谁面前都会被当成小孩子”穿成这样,我也不想太多的走动,便直接回到了声远堂   “不用太担心,这里的安全还是相当不错的   墨殊凡微微皱眉,“你来子夜无歌”那家店,他绝对不去   “浓姑姑客气了”穆惟迦报以微微一笑   “看来陆家还少一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呢……”陆曲浓若有所思”   “嗯,是很久不见了   “佟儿有身孕了,所以在家休养   卢家此次虽然只有卢雅楠一人在煮酒会中发挥得不错,进入了前十,但却是一个绝不可小视的对手”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人们都发挥着世家大族的良好修养,多是三三两两轻声谈笑着,这是江南各家难得的聚会,大家都趁此机会聊络感情(当然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不过没有人敢大打出手,顶多是唇刀舌剑相互讽刺一下)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   “为什么?”虽然月景说过雪凉能进前三,但小浓为何这么肯定是第二而非第一呢?   “他啊,太干净了……”小浓微眯起的双眼流过一丝说不清的神彩,“没有染过半点血腥   “其实,雪凉可以不回来的吧?十一叔那么宝贝他……”一个煮酒会,算不上太好的借口   我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场中的评判则是顾家的逐渐适应了夜的漆黑,我才定下心来,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欣喜:我没事,我还看得见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我好累,却只是累而已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   “姐姐,你醒啦?怎么也不多在屋里歇会,跑出来做什么!”秀儿的声音闪进了我的耳中我心生羡慕之余,也暗自庆幸:能在这样一个好地方养伤也是一种福气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晃眼已经一月有余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到此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喘着气赶到了村长家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未曾想,还没走到红叶村,村长就听到阵阵马蹄声、叫喊声、哭闹声,他怕有什么意外,就伏在草丛中,仔细往红叶村看去可怕的静不知何时起,我以把这个小村落当成家来看待,而每一个村民都像我的亲人一般亲切,如果真的要重蹈红叶村的覆辙……我不敢想下去扭头一看,出乎意料,秀儿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神情她只是皱着眉,看向车枫,低声说了句:“相公……”车枫对她温柔一笑说,“没关系,有我在,断不会有事要是还有下次……”樊爷边说边斜眼看向王将军,后者立刻垂首,颤抖地说:“末将明白,还请樊爷见谅”   我心中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忽然,他看向我的头顶,神色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说道:“秋小姐头上这只珠钗是贵重之物,还请小姐千万小心了”“我……”我失去所有记忆,也不知如何骑马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村子上空飘荡着一股异常的浓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不禁咳嗽连连而车枫回去后,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把这支禽兽队伍全歼才是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不可以,他们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我发疯似地到处狂奔,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只听见空空荡荡的山谷中只有我自己的嘶哑声音在回荡“车大哥……哥……哥……秀儿……秀儿……”我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毫无回应”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心中异常焦急,为避免让士兵的听见,只得压低嗓音说:“喂!老爷爷!别走了!小心危险!”可是那位老者毫无反应,可能是耳背吧,丝毫没有停下步子,依然向小路走去,完全无视那近在眼前的危险而我却来不及思考,背起老者就往竹林深处跑去”   我也知道他在撒谎只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又为何不告知我真相呢?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只见他在竹林中极为熟练地穿行,看样子常常经过此地右侧有一大橱柜,精心放置了茶具、碗筷、杯碟等瓷器,也都是上等货色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抿了抿,淡淡地开了口:“秋小姐,相信你也看出老朽身怀武艺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四周一片静悄悄,只有虫鸣鸟叫之声   这老者看到我珠钗之时,明明大为震惊,却又为何装作不不识?是不愿说,不敢说,还是不能说?这样想来,他强要教我武功,想必是见到我的珠钗的缘故因为我见你武功底子不弱,想必失忆前身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你刻苦努力,一年足矣哈哈!”   我寻思了很久很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微微一笑,“您说的有理,晚辈答应了!这就出来拜见师父!”   门开了,老者走了进来,一挥衣袖,一股巨大的劲力瞬间解开了我的穴道,他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仍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叫了句“无妄师父”   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年中好好学武,便也不理会无妄前辈的刻薄,只顾自己勤加苦练可不知为何,我对无妄前辈说的那一年之期深信不已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虽然我最近稍微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前辈的剑,哪怕这剑只是根枯枝,仍然打的我措手不及鬼魅无比,变幻莫测而这第三套就是四十八路魅剑,这套剑法灵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用该剑术时,身形飘忽不定,招招指其要害,敌人视你若鬼魅,此为魅也”   我接口道,“既然是剑法,那无妄前辈又为何以一根树枝作为兵器?”   “哼,你以为我的无妄剑是随随便便,想用就用的么?能以枝作剑,那才叫本事   一晃眼,我学这第一套剑法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又过了十余天把它融会贯通,已使的得心应手有了这身功夫,我非争强好胜之人,只要足以自保就安心了   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秀儿正在喂躺在竹榻上的车枫喝药我们在这谷中静养,却也不知外面的消息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虽然成日里打打杀杀,可是能够陪伴在主公左右保护着他,报答他的恩情,我觉得很快乐果然,执法长老把我叫上前来,命我跪下,问我是否知罪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无论我如何解释,执法长老就是不相信,坚持要罚我杖责五十,并逐我出帮,不杀了我还是看在我多年为了昊天帮出身入死的份上随手收拾了些衣物便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我认为是家的地方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   慢慢地,车枫的眼神又恢复了神采,说:“不错等养好了伤,我们便去查个明白!”   最近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知道马上要离开竹林,闯荡江湖,心头也不由生出一丝兴奋   “跟我来,有东西给你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问也没用,这一点在我刚认识他是就知道了你武功底子很好,没想到没到一年就尽得老夫真传,哈哈,老夫真传再过些日子,你准备准备这边下山去吧我心里暖暖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呵护的感觉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师傅帮助了我,大恩大德,来世再报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可我明明只带了几两银子几吊钱出来啊!   我一寻思便明白了本想节省银子住大通铺的嗨,其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你我又如此投缘,那就扮作我龙虎门的人一同前去吧,正好给我们几个土包子指点指点,免得咱们这些大老粗让人笑话,哈哈”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却只淡淡地说了句:“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大哥了咱们后天未时,欧阳府见我微微有些惊诧,在武林中能够翻云覆雨的代盟主居然如此的年轻?他在厅前的首座坐下,全场登时鸦雀无声,可见其威望他们二人同出一门,几十年前本为师兄弟几年后,他们俩重出江湖,却成了死对头,从不动手过招却事事于对方过不去”说完就转身踱步走远了   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灼须门中欧阳非的大弟子,虎背熊腰的成武他的兵器为九节鞭,使起来虎虎生威,势不可挡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   这是,黎不坤开口说道:“这位秋兄弟好身手,好武艺此次大会言明习武之人都能参加,并无规定必须使出本门招数而且出手狠毒,毫不顾忌,竟似要取其性命一般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   就在此刻,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极为醉人,简直要让我忘记了还在性命相搏,忍不住就想闭上双眼,陶醉在这花香之中胤不乾没有防备,笛子落地,他一时分神,我顺势内力一送,他便应声倒地,嘴角留出一抹血色有的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这边,有的上前恭维了起来,还有的直接横眉冷对”转身又向众人说道:“各位,今日天色已晚,既然盟主已定,就请各位暂留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举行盟主继位大典瞧这欧阳府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我并不想当这什么盟主不盟主,我只是很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如不懂其中奥妙,谁都不可能穿行自如,除了在下和寥寥几个亲信,无人识得此路”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公子,今天这事儿,唉,老夫真是惭愧的紧啊”   欧阳非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哎,白须长老何须自责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于是转身向出口奔去   此人浑身上下用一大块破布随意地裹着,到处有破洞,身上小伤口不计其数可是我瞧得分明,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张着嘴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割了舌头!   她哭了片刻,便放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继续掉泪,不断地比划着什么,可是我一句都没有看懂   我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那表情复杂的紧,好像很开心能够看到我,又好像包含了无穷无尽的苦楚   我接着问:“那,那我可是秋元朗的女儿?”   没想到,她表情怪异地看向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再点头我再问,她还是摇头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我的泪水滚滚而下,看着这个知道我身世的人,却没有办法可想,心底弥漫着一股无力感快要把我给击垮了    第十三回 一朝梦醒 更新时间2010-1-30 11:08:25 字数:3486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不过,她是个奇女子,从小教我琴棋书画,伦理道德,黑白曲直   唯一令人稍有遗憾的是,小姐秋寒梅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时常对我打打骂骂   到我十岁那年,少爷开始时不时地偷偷教我练武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呵呵,我的妻子就是你啊!我这便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指了指她的脚下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了一根长长的铁链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很小心,很谨慎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大伙儿也都到齐了,就等着我坐上盟主的宝座,然后由欧阳非授予我盟主玺   而此时,在欧阳非的授意下,一些投靠他们的帮派也开始纷纷赞同,祝贺胤不乾荣登武林盟主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秋少侠,请!”   说完,他便走到了台上,仍旧是微笑着,我却觉得那种笑诡异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不敢太多,只使出了四成功力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刚想开口婉拒,王彪已经大咧咧地搂过我肩膀说:“秋兄弟,你可不许和我说什么客气的话,不然的我哥哥我可就要生气啦!”   见他这样说了,我还能够说些什么呢秋家众人的尸骨被欧阳非安葬在奇骅山上   家,我再也不会有了吧哭吧,哭吧,哭够了,便再也不能掉哪怕一滴眼泪了   王彪兄弟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也不来打扰我,让我安慰不少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对了,密室!只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密室的所在呢?这是老爷最重要的秘密所在,连夫人都不一定知道来,先喝口水他总说,听听水流的声音,看看水那透明的感觉,心情也会好很多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我细细打量了起来   王彪兄弟见我久久没有上去,焦急地叫道:“秋兄弟!下面没事吧!你好了没有?快些上来吧!”   我看密室中再无其他线索,便揣着那封信,从洞中使轻功纵身而上这龙虎门便也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线   我心下了然,既然想要我死,这镖上十有八九是喂了毒的我又再次将镖拔出,慢慢指向他的眼瞳,说道:“最后一次机会,说与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次你居然一举夺魁,却又莫名地辞去这盟主之位”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师父临死前把真经毁去,就是怕落在他的手里危害江湖”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胤不乾弑师之仇我分毫不敢忘却,又无能为力,这矛盾的心思足足折磨了我十多个年头啦”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既然师父将这支笛子送给我,他老人家也一定相信我能好好地处置它   他沉吟了半响,冷冷地说了句:“这封信不是我写给秋元朗的,那枚印章也不是我的,你们看错了    第十八回 神秘现身 更新时间2010-2-4 19:57:33 字数:3313  王彪见状非常尴尬,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师父会是这样的态度”   我连忙谢过他,就暂时在客房中歇息了,苦苦思量怎么样才能让莫掌门帮我这个忙老夫可不受你这等要挟,哼!”说完便拂袖而去我知道,他们毕竟是龙虎门的弟子,又怎能为了我一个外人违抗师命呢?   过不多久,人群慢慢地各自散去了”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总不自觉地升出一股亲切感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又是一愣,他说的这么轻松自在,说不定真能成还是多休息休息吧,早点养好了伤,也好早日重上龙虎山先放松下,因为晚上可有大事情要做”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   此时的我满肚子疑问,反正左右无事,便开口问道:“冉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我一概不知,指不定过会漏出什么马脚来”   冉丘神神秘秘地看了我一眼,说:“若丫头,你还是江湖经验不足啊遇到高兴的事儿要喝,遇到烦心的事儿要喝,遇到激动的事儿更要喝你昨天上山这么一露面,他一定心中起起伏伏的,不可能平静下来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冉丘来,他一定是深知莫掌门爱酒如命才想到的这个点子,瞧他这股大方劲就知道了   冉丘也并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莫掌门一碗接着一碗,而他自己只是偶尔才喝上这么一口   莫掌门足足喝了八九碗,我看他已经面色通红,眼神涣散,估计药力已经发作,神智开始不清不楚了吧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有一日,这小子登门拜访元朗,寒暄过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这样看来,那个欧阳非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边哭边骂,这些畜生,这些禽兽!二皇子……二皇子,那个在凤凰村烧杀抢掠的樊爷不就是二皇子的人么?我怒极反笑,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冉丘在我的身边,看我一会哭一会笑的,却一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好像要给我力量一般要对付此人,还需从长计议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   我还想问下去,他却不肯多说这话题了:“我们还是好好计划一下正事吧到时候,天下英雄纷纷到齐   我们沿着夜州城内最繁华的高锦街缓缓地随着人流走着他们一边走,一边随手把这些花撒向人群忽然,其中一个花姑子扭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一下子向我抛了一大束花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捧鲜花已落在了我的怀里   我就这样乱想着,莫名其妙地,忽然站到了冉丘的面前,把花递给了他   接,还是不会接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对自己说,傻丫头,哭什么,明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的,不是么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来找我们呢?    第二十一回 庐山真面 更新时间2010-2-7 20:18:44 字数:3314  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说:“我……我很好,秀儿也很好那日我回去想击退那些官兵,没想到来了劲敌,还放出毒雾,把村民们的尸体都……唉,我勉力支撑着,却已无力救村民们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   那一日,我到了夜州城内,进了一家香料店,买了一种非常淡雅的香囊   我欢天喜地地买了这包香囊回去,送给了冉丘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   不知过了多久,冉大哥终于放下了香囊,走到床边,转身坐下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我赶紧向那里跑去   我侧耳一听,他们俩正好坐在临街的位置上可是没过几年,天不佑善人,我的外公外婆和娘亲都相继得急病过世了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除了爹和大娘,这世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隐居在江州一个偏僻的竹林当中,一日无意中结识了小若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她内力深厚,却不懂什么拳法剑法后来,她下得山去,我便一路相随于是我助她夺得盟主宝座,后来又助她套出莫清平掌门知道的往事那天在欢巧节上,她居然递了花给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是多么想高兴地接下那些花啊大好姻缘,何必就此错失呢?”   “车大哥,你说的没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骗就骗了,错也就错了,承认错误改过自新便是了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想我堂堂秋家二少,武功高强,举世无双,还用学这些雕虫小技吗?哈哈于是便也开玩笑说:“那好吧,这位秋少爷请自便,小女子这就开始练习这些雕虫小技啦比如你使的是拳法,便将内力积聚于手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天资愚笨的,需五六年时光   一天晚上,车大哥像往常一般,练完工又与我们闲聊了片刻,便回城内的客栈休息去了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家长里短,却是最为平淡也是最为幸福的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而死士的身体结构组织又因被重新改造过而极具破坏力   车大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以一敌十,又是一群没有人类感官的死士,没过多久便被擒住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默然,他虽然表示同意,但是很担心我未免被发觉,我们都装扮了一下一边的一个家丁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向那个人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   还好,下面并没有什么刀山火海、洪水猛兽,而是一堆柔软的稻草,我和默然也并无受伤   几个家丁恶狠狠地向下说道:“你们给我好生待着!可别耍什么花招!”说完按了开关,这个地洞口便慢慢地合上了刚才柴房内那个血人虽是他们用来设的陷阱,可是车大哥比起那个血人,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害怕不是嫌这个相貌丑陋,就是嫌那个武功低微,要求极高谁能料到,这所谓的内鬼是小姐呢其实我明白,老爷是疑心欧阳非居心叵测,只是利用小姐这个身份罢了,所以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把大哭大闹的小姐给关了起来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如果我们真的都死在这里,那过去的一切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估摸着老爷忙完了那边的大事,今晚就会来料理他们啦在他看来,车大哥和小姐就是两个废人,胤不乾和这些随从对付默然,而他来对付我,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欧阳非打开折扇悠闲地摇了两下,慢慢说道:“秋姑娘,你上次女扮男装闯入我这武林大会,居然还夺得了盟主之位,真是了不起啊”   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动手了因此,魅剑剑法的变化多端以及诡异多变,欧阳非根本就没有见识过他的折扇上我猜到喂有剧毒,因此也不敢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他攻我守之势我默念着心法,慢慢地,防护圈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说完,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   小姐看着我,说不出话,却不停的留下泪水再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好好瞧瞧对方,恍如再世为人虽然欧阳非与胤不乾一时被我唬住了,可他们后来细细思量,一定会瞧出破绽的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我相信你,把他的命就交给你了,恳请你,千万要治好他他写完把方子递给我说:“其中有几味药有些贵重,普通药铺不一定买的到,不过基本上还都算是常用药,要买齐应该没什么困难的”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只不过,有一回,我一个人在街角看到欧阳非了,心想他是个大善人,正好那是嘴馋,就想上前讨几个铜板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再说了,见他神情虽然没个正经,可是坦坦荡荡,也不似作伪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难道这药被藏在别处了,或是,销毁了?   我大急,火总是会熄灭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而三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就看我的了我略略望了眼四周,诧异地看到龙虎门莫大掌门今日居然也来到了这武林大会,身旁站着王彪王猛两兄弟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今日我来绝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评理的我不再言语,说我严刑逼供也罢,待我制服了他,不怕他不俯首认罪!我狠极他的手段,俗话说以牙还牙,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莫掌门苦笑了几声,说道:“秋老弟啊,是老夫没用,害你冤死了这些年,也不出来替你说话这就是你轻敌的代价!   使无妄剑法,我非他对手,数十招后已处下风   我向四周众豪杰抱拳道:“众位英雄,相信大家已看清了欧阳非这奸贼的真面目”   说完,我提起剑向欧阳非走去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老夫觉得你家小姐说的没错,她今后该以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呢?对她而言,活一天便是折磨一天,就让她好好地去吧黎前辈首先行礼,拜见新盟主”   “小姐刚刚下葬,我已飞鸽传书,要把秀儿接到江州来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难得没有伶牙俐齿地滔滔不绝,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我:“你们就这么过河拆桥呀?要走了,居然不带上我……”   默然笑了起来,和气地对他说道:“我们可不是去过什么好日子,而是粗茶淡饭,过那无趣的日子去了   我们不赶时间,又乐得游山玩水,便慢慢地赶路,走走停停的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但是一般的小孩买了糖人都会慢慢地吃掉,不可能会掉这么一大堆在地上啊然后脑后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是昏迷着趴在地上我们早早地隐居起来,他也不易发现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不过,既然二皇子有此打算,估计短期之内是决计不会与我为难的了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   那樊爷见我口气如此,忙说:“非也非也呵呵……这几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二爷那里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我说道:“我和默然好好想了几天,也想通了   默然大怒,一把抓起樊离的衣服,厉声说道:“姓樊的!你说过只是普通迷药的!那为何到现在还不清醒?你说!”   虽说樊离也知道我们没有了内功,但还是被默然的气势给吓着了,哆哆嗦嗦地说:“秋少爷,秋少爷,您……您高抬贵手啊小四这小子还趴在一旁呼呼大睡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这几天也真是把我们给饿着了,便不管不顾地吃喝起来此人为人如何我心里一清二楚,可这话却说的滴水不漏,真是有点意思你不过是想要我二人辅佐于你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只不过,已二皇子的手段,一定会封锁炎京,搜索整个王城默然看着我,温暖地冲我笑,用口型对我说着:“有我在,别怕    第三十二回 深宫内院 更新时间2010-2-17 19:30:59 字数:3302  我握紧默然的手,手心里都渗出汗来   我打定了主意,看着默然,他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寒冷,不过我过会会拿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过来,你们不用担心”   “呵呵,秋姑娘放心,最多三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这是一间布置地很雅致的屋子,空间不大,却感觉很舒适,有点像一座茶室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我知道,民间传闻我这个太子已如同废人一般可是偏偏他被你们所杀既然我们逃不了一死,那便就听天由命好了我并非要挟你们,而是在陈述事实”   我沉吟了半响,问道:“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我们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堂堂太子,上跪天,下跪地,再加上个皇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他这……   我和默然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可是太子动也不动,朗声说:“你们不用扶我,我是不会起来的我跪,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而是我请求你们,我代全天下的百姓求你们,因此,我一定要跪着说这番话我父皇心地和善,却被她蒙蔽,也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废了我秋姑娘,秋公子,若这天下被这等小人所得,那苦的不是寥寥几人,而是全天下成千上万的百姓啊!可是若我当了皇帝,虽然做不到尧舜禹汤,但也一定会做到对得起良心,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百姓默然也陷入了沉思他激动不已,一下子又跪倒在地,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多谢两位!我李元萧愿与你们同生共死,共谋大业!”   我和默然扶起了他,一时间,胸膛火热,一股正义之气油然而生太子总是笑着让我们宽心,说明了有需要的时候会召见我们   我不仅暗暗佩服,太子果然不愧是人中龙凤,这一生做的漂亮”   我长吁了一口气   翌日   上朝的时辰到了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那照仁王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二皇子又逼近一步,朗声说:“孩儿恭请父皇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群臣具惊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就在此时,太子对我使了个眼色可是,对方越战越勇,我和默然虽全力相博,也只是旗鼓相当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来不及了啊   那黑影得手后也不多做停留,又闪身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嘻嘻,多谢各位亲的鼎力支持,有不少支持的话,还有长评,555,感动死了”   我微微一笑,跟我料想的差不多这次答应帮助太子,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忍二皇子谋朝篡位后,让全天下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这之后,我们便真心想归隐于芸芸众生之中,不愿再参与这许多的是是非非了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万一太子勃然大怒之下,拘禁我们,甚至担心我们被他人所用而要了我们的性命……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吧   想想,明日一早便要离宫了,难得来到皇宫,有此大好机会也不用放弃,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我清醒了不少,在温泉冒出的雾气中眯起眼睛看着外面”   我的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大约有半个手掌的大小,仔细看好似一只鸟儿太子殿下还说,这块腰牌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拿来纪念一下也不错,反正他也信任我们不会把腰牌随意送人之类看到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感觉真的是回到了家,我家太子殿下非常厚待我们,临走还硬是赠了我们许多盘缠”说完就皱眉掩鼻走了十几年了,十几年了我气急败坏,不顾默然的阻拦就冲去了大堂,一把揪住徐妈妈的衣领,大声说:“你说!为什么我妈妈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到底怎么折磨她了?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徐妈妈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尖叫起来:“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呐……”被她这么一喊,十几个下人拿着棍棒冲了过来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那为首的男人嗓音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人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我为什么就和这该死的皇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不知道徐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打算?当然是接妈妈一起走为她赎身的这些银子我还付得起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我相信,妈妈她也一定希望我,不是,是她和我,我们都过上平静简单的日子若是我们一路跟随,怕是很难不被发现”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   就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忽然门外传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哭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小四化妆成一个小乞丐的模样在那边门口蹲着,不停地抽泣着可是说了的话,默然会怎么想呢……   还有,我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真的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灵州么……   默然忽然起身,吓了我一大跳,问道:“你干嘛呀?”   默然反问我:“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他今天居然出现在二皇子身边,那恐怕是当年欧阳非把他交给二皇子的,反正他们也是狼狈为奸的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心安的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小四刚醒,我们就告诉了他我们的决定如果小四不愿再和我们一起漂泊,我们也不会阻拦我们三人在破庙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想想接下来的路线该怎么走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便不再考虑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这次凌儿的事,全怪那个死奴才,居然只派了一人来保护要再培养新的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还是将就着用这些死士吧……”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我们也不是特意去查访,只不过正巧碰上了,便顺手把事儿给办了,没想到倒带出了其他的事儿……”   太子叹了口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死士,其实几乎每个有点权势的王公大臣府里都有,只不过人数不同罢了死士必定要活人练成,而且是要在神智清醒的时候,灌下主子练成的特制汤药便成了”   我没功夫管小四怎么知道的这些,连忙问道:“那成为死士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清醒过来,成为正常人?”   小四摇摇头说不知道虽然现在我们根本不能做什么,我的心却越来越坚定了哪怕在这宫里耗上一辈子,不救出我慕白,我绝不离开   一日闲暇,我在东宫中随便走走,虽然徐徐微风吹不走我的烦恼,可是也着实让身心舒适了不少如果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我只想去过那世外桃源般的隐居生活,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是自得其乐”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不过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嬷嬷不会是坏人毕竟是受太子尊重的一位长者,物以类聚,太子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先皇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总说,他没有儿子有兄弟   在宫里这大半辈子,我什么都见识过了   春去秋来,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可先帝的身子也是一天天萎靡了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祈祷上苍,让皇后平平安安地诞下龙子娘娘的房里也只有我和产婆,以及寥寥几个宫女可还没等我出去,门就被撞开了不过,小公主也正是她掉包的可是怡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冷笑着说,她之所以不杀我灭口,就是觉着若是把皇后身边的人赶尽杀绝,会给人不好的印象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我大感欣慰,默默祝愿着小主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在民间   我想也是,他一个小孩,总比我们这几个人方便多了再者说,他还时常拿些太子赏给我们的小玩意儿、糕点水果什么的去“贿赂”那些花怡宫的宫女太监们   小四跟着那人出了宫,一直走出皇城,然后到了集市上一家茶馆店里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那一帘之隔,里面的秘密便无法得知了便急急地进宫把这情形告诉了我们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即使不说皇帝,以她本身的能耐,也万万不得小视”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暖斋阁外的亭子里,吹吹风,看看湖即使我们得知了慕白在哪里,可是要救出他……即使我们把他救了出来,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神智清醒过来”    第四十三回 冒险营救 更新时间2010-3-1 23:50:26 字数:3068  于是,第二天晚上,怡妃娘娘便收到了一封信,而花怡宫自然灯火通明,一夜无眠   我和默然对望一笑,很好,一切都在进行中   我们早就在炎京的一家客栈包了个房间趁着天黑,我们便把昏昏沉沉的慕白送了进去当看到那几可乱真的字体时,我和默然都佩服不已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那草药由鸦片、石灰、硫磺等等混合而成   我连配方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即使确实就在花怡宫中,自己去搜寻也是绝对找不出来的像是女子低低抽泣,又像是夜莺在鸣叫它居然能操控人的心里,绝对不是一般的箫声,像是高手所为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   她百般推辞,说是不合规矩啦之类的怡妃那边的嬷嬷……那不就是宁嬷嬷?”   “对啊,就是那里”   听到这里,我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悠着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一路上,心在狂跳,还是有点紧张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树丛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悄悄地往内堂看去,只见怡妃在那儿吃着饭,旁边一溜儿站着一排宫女怡妃从中拿出一张纸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把所有的东西好生收起来,关上了暗格我怕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说不好,他就……就……”   默然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莫名的,我心虚起来”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我把饭菜送进去,他便吃祝你和默然白头到老现在的他,连一个黄毛小儿都可以打倒他”   朗叔神色犹豫起来:“这……”   我看朗叔好像不是很乐意的样子,略微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朗叔可有难处?”   朗叔说:“不瞒秋姑娘,最近老夫找小四帮忙,是在调查一件极秘密之事”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此人武功不弱,却处处透着诡异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每日里默然就是教小四识文学武,要不就是他们哥儿俩一块儿上镇上去喝茶听戏   就这样过了一月有余,有一日,默然神叨叨了一早上,和小四两人不停地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七七八八地,吃了差不多了,我摸了摸肚子说:“唉,难得胃口大开,这么胡吃海喝的,一定又长了不少肉,又胖了很多   这甜品味道还真是不错,我们三两口就吃完了”   默然又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么容易就满足啦?我的小若还真好养活,哈哈默然只是一个人在那乐着,也不看我我……我愿意黎长老却兀自在那儿滔滔不绝:“我想想要准备些什么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隐隐透出笑意”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咱们在对付欧阳非的时候,还有在宫里斗着的时候,其实你不知道,我心里害怕的紧”   黎长老动作一顿,沉默了半天,慢慢说道:“这……”   默然也笑着劝道:“是啊是啊,黎长老,您就像是我们的长辈一般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   小四刚说完,他怀里那个依依呀呀的小人,便扭动着腰肢,嘟囔着:“妈妈抱!妈妈抱!”   我笑着从小四手中接过我的小宝贝,一边低声哄着:“浅儿乖,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和小舅玩,怎么跑来找妈妈了呀?”   浅儿嘟起小嘴说:“小舅坏,浅儿不要和他玩   那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的,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英气,看样子还有两下子在此卖弄几下雕虫小技,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   忽然,我感到一股奇怪的内力冲撞,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很舒服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她本是无意的一瞥,但忽然又转了回来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想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她的箫声所扰   我走到场中,微笑着对人群说道:“这位姑娘的箫声果然不俗,不仅这蛇舞的好看,连我们自个儿也都陶醉在这旋律中了小枝早已经麻利地迎了上去,问道:“姑娘,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只听那长孙月踌躇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在那儿柜台后头,您自个儿去找她吧!”   直到那纤长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道:“长孙姑娘,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   长孙月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我原没想到若姐姐是这般的人,本来只以为是一桩交易而已,没料到……”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好!那我长孙月现在就交了你这朋友!”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意思,方才吃饭的时候,可是没把我当朋友啦?”   长孙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了起来只是,因为一件变故,我便离开了她,从此一个人闯荡江湖不过因此结交了姐姐你,也算是一大幸事哈浅儿的眼珠子也骨碌骨碌地转着,好奇地盯着她她倒是勤快的很,也非常好学我也不禁暗暗庆幸当时认识了这小女孩,也放松了那仅存的一丝警惕就在我挣扎的时候,虎丘子还在那边一直拱啊拱的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我猛然回过神来,把香袋匆匆收拾好,放回原处,领着虎丘子出了屋子,再把门按原样关好   我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门前,看了看门外,确定月儿已经走远了,便又回到饭桌前坐下   爹爹在家里陪着浅儿,便没来这韵傲阁默然正在忙活着,忽然一个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子摔在地上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可能,只是巧合吧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我很有信心,也不着急,就让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忍不住向我挑明   我去院子周围迅速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她只教我些粗浅功夫,不过也够我用的了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说不得,她还要把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心里怕得要死,可又忍不住慢慢靠近只是现在牵扯到月儿,容不得我不去想可是,以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呢?她现在仍是太子,不,是皇上的第一隐患哪”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那我们让月儿不要出门不就得了?那老婆子是住在客栈里,也没见她买宅子什么的,我估摸着待一段时间就走了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她一日不走,我便一日不离开家半步既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便也由它去了过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告诉小四,她本来和月儿好好地在院子里玩耍,可是月儿不出门,她自然也不能出门远远的,她看到浅儿在池塘边玩耍,她走过去刚想叫浅儿回去,冷不丁地看见远处一个她怕了许多年的影子迅速地向她走来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   默然轻轻握住了我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了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这次我回不来了,我也会拼命护住默然,决不能让浅儿成为孤儿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   朗叔总算是出来了,开始还留着疑惑,不知哪来的三个小太监有急事要找他”   我们随着朗叔来到了他的住所   朗叔先让我们去换了自己的衣服,再回到大厅,把下人都屏退了,才开始问道:“现在虽然皇上已经登基了,可宫里并非就太平了你们还是要小心着些,你们都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就对外称是我的远房亲戚,没人会怀疑的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   月儿早已吓得脸色苍白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小四一个大男人绝不可能在身上放香料啊   想通此节,我心下大骇”   我和默然都同意小四的看法但愿如此了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虽说是在商议,可我们都沉默不语我心疼不已,浅儿吓得在旁哇哇大哭,让我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若是让人知晓它落在秋家的手中,那秋家就永无宁日了”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当然,我也从没问过   我先开口继续说:“默然,你也别太担心了此时的剑便会倒戈相向,甚至会刺伤拿剑之人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   不一会,便把那锦盒给搜了出来   摊开一看,是一张画的极为详尽的五腐山地图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赫然出现在我们两个面前当我的手触碰到那滑不留手的金鞘后,那剑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马上趋于平静它发出的寒意直凉到我心里,却不觉得寒冷而是凉爽透心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更没有想到,小若居然能够成为此剑的主人算算日子,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云海剑虽然已经是你的了,可毕竟拿到不久,这几日你需得好好练习,务必做到人剑合一树还是树,剑还是剑虽然秋家还无人有资格得到此剑,但既然已经被这个家族所有,那开启剑刃的方法应该也是用秋家后人的鲜血”   我一愣,所以说现在唯一可能开封的人只有……我不再说什么,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里真没想到,这种生离死别要经历两次我和默然一定要也一定会看着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我们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下毕竟,上次我们与朗叔说的是出去找线索,月儿不在宫中只见怡太妃端坐在主位上而月儿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月儿,见她不像是受过什么虐待,便先放下了心,说道:“月儿,别怕,我们很快就可以救出你的”   勾老婆子嘶哑着喉咙说:“呵呵,那可未必”   “若是我们赢了……”   “哈哈,你们还怕老身诳你们不成?”   这时,一旁的怡太妃也娇笑着开了口:“几位壮士,你们放心吧,这场比试我做证人,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   不知不觉打了一百来招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这老婆子的武艺不算顶尖儿,只是借了毒物的便宜,大家都怕了她的毒,因此便忌惮不少,过招时自然也就不能全力以赴我起了疑心,这时,若她要取我姓名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居然还有功夫陪我玩儿?不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我大惊,再仔细一看,她的腹部上血流不止,明显是剑伤的痕迹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没这么简单一个个说的活灵活现,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虽然我们对这些荒谬的细节频频摇头,可也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怡太妃对外宣称遇刺了而追查到我们这里,那自然就牵扯出了皇上,那样的话……”   默然接着说:“那样的话,就可以谎称是皇上要谋害她默然说:“绝对不可以,那太危险了”   我不由心中打了个冷战生生死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可是,照怡太妃这架势,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我不动声色地等着,等那人已经到了庙外,开始奔跑起来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我是个废人,我没资格做你们的亲人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天哪,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秋家大公子么?他的脸整个地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骨头了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一年后,就再没发作过我武功全失,手脚无力,除了乞讨也没第二条路可走可是我知道的,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他这几年的血和泪一个大男人,曾经心高气傲的男人,如今却只得靠乞讨为生”   慕白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现在留在炎京是要做什么?”   我沉声说道:“我们要杀一个人云海剑现在何处?”   我赶紧回破庙,从包袱里拿出云海剑给慕白   我想,既然怡太妃已经宣称遇刺,估计马上便可编造出是皇上主使的证据我得进宫去帮皇上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   我们三人手握兵器,骑着快马硬闯了进去是朗大总管他老人家让奴才在宫门口附近恭候您几位大驾的想到这里,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小四,别问难这位公公了”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请姑娘看完后,再和秋大侠他们一同去正殿找他公主不是应该待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吗?那我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到底算什么?   被害?死婴?怡妃?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头昏脑胀的,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互相帮助而已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除此之外,还有寥寥几个大臣分散地站在殿里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后来,我和师父无意中又见面了,可是他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我便也只能装作不认得他老人家……”   难怪他第一次与朗叔见面时这么不自然,难怪那时朗叔总是找他帮手,难怪这次他着急上火地要一起赶来宫里救人,难怪……   小四还在抽泣着,那边朗叔忽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朗叔说:“皇上,我……我没有辜负你……我完成了我的……我的使命……”   皇上努力不让泪水涌出,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朗叔,你安心歇息吧那云海剑的寒意连我这主人都感觉到了,更不用说勾老婆子了,她简直被剑逼的使不出一招半式你这就杀了我吧与其说是师父,不如说是姐姐   师父名叫希念灿,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是一个十分清高孤傲的人心中又急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委屈不已不过,那好心人却很和气,温柔地对我说:“小妹妹,一个人不要在集市上乱跑,快些回家去吧   姐姐昏睡着,失去了意识姐姐淡淡地说,她真的在雪山上找到了那味草药,只是太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居然让那仅有的一株草药掉下山崖,她想去捞回来,就不小心失足了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   送他出门的时候,我看着他伤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觉得很伤心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和姐姐对视着,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侃之,我们此生有缘无分,可我真的很感激上苍,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说着说着,姐姐便体力不支,缓缓睡去游公子也不放手,就这样守在床边,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你要想跟着我,除非能够打败我,到那时,我倒可以再考虑一下这些年,我的苦没有白费我缓了缓语气,告诉他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知道侃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而已他听说,好像是为了一个女子那我……我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我神情涣散地离开了胤家,走到了大街上   没想到,上天对我的捉弄并未结束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可是最后一刻,那个叫秋若风的臭丫头破坏了我们的机会   在决定入宫帮娘娘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幕那样的话,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呢?   我固执地认为秋若风是侃之的后人,毕竟,她是唯一承袭他源汇大法的人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发出了惨烈的笑声:“哈哈哈!好啊,好啊!死的好啊!你们统统都不该活着,统统都去死吧!”   她一步一步地朝皇上走去,嘴里继续不停地说着:“李元箫!你这个贱种!穿了黄袍,你还是个贱种!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早就留了一手了!”   说完,她身手矫捷地从袖口里拿出一袋不知名的东西,正要像皇上的方向洒去   一下子,我的意识便模糊了起来,耳边隐约听见大家的呼喊声在昏过去之前,我最后的意识就是,怡太妃轻轻松松地抱起了我,飞了起来……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我努力撑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穴之中只有我一个,没有温容怡的踪影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   当那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时,我差一点要惊叫起来她喃喃地说:“这女娃长的真实乖巧可爱,一路上不吵不闹的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自从有了浅儿,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失去儿女的切肤之痛   我好想默然,很想很想   阳光轻柔地洒在浅儿的小脸蛋上不过,头脑倒是渐渐清晰了他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啊,好痛,我的脚好痛……谁?谁在扎我?我想大声骂出来,却张不开嘴   五日后,我才睁开了眼睛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可是,我和浅儿都没事,不是么?算了吧,默然,就当是为浅儿积福了除了默然和浅儿,小四、月儿、爹爹还有慕白,全都住进了宫来本来,照太医的说法,我这病可是要在床上躺足两年的我一想到那白胡子说的话就后怕这么久了,我倒是也忘了,皇上他会怎么想这件事事实上,我真正想要的早已拥有了我知道,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去留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皇上的决定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我大喜,皇上这样叫我,就是答应了!我赶紧磕了个头,大声说:“民女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把我拉了起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唉,朕真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回答朕朗叔他……唉,朕一定要为他好好操办一下身后事”   我又想磕头谢恩,皇上却先阻了我,说道:“罢了罢了,私下里,你毕竟是朕的皇妹   慕白说他要去投奔车大哥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一路上,我都笑个不停浅儿都会背三字经了!”   “真的?那娘亲也奖励你一下!”说完,我就在浅儿的小脸蛋上啪嗒亲了口,把她给乐的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护卫站着这次来看我们,已是很不容易啦   默然、爹爹、浅儿、月儿、小四、慕白、景恩可能会在下周末和大家见面,支持我的朋友们要顶起哟,谢谢大家了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  “谁?”优优站起身,抬高两道如柳的秀眉一派天真好奇的问道” 卜庆棠捋着胡须笑说  原来热闹的大厅,这会儿又归于平静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爹,你怎么 和小宣宣一个样,老说我不对劲好了,我得去忙你的亲事了,你继续作梦吧!”卜庆棠饶富兴味的 丢下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后,即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巩玉延亦非常诚恳的婉谢道  “时间上倒是满紧迫的,伯父伯母赶得来吗?”巩玉延对聂寒云这分秒必争 的处事态度倒是十分佩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她会害怕!这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无聊才绞着长袖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  “我懒得理你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  她霍然脸红了,粉晕的光泽盖过她整张娇容,“才远远的瞧上一眼,怎知道 爱不爱呢!反正一女不事二夫,既和他有了婚约,我是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优优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看着他,意思像是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你确定是初七?”  你当我得了“老人痴呆症”啊!“(这病名是笔者向二十世纪借来一用的) 优优不服输的说  但目光如炬的又欺向前一步,“可曾有人告诉你,你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聂 寒云?”  “有,我的贴身丫鬟小宣宣可以做证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小宣宣惊愕的睁大眼,心忖她什么时候做出那么严重的错事了?  “小姐,小宣宣可是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昨晚也不敢来打搅你,怕坏了你们 的好事,你还责怪我,这多么不公平呀!”小宣宣夸张地抹着泪想不到自己还真命苦,不仅嫁错了老公,连贴身的丫鬟都弃 主而去,这到底成了什么样的世界了!  ***聂寒云沉醉了一宿,自昨夜他怀抱着愤怒离开新房和那个女人之后, 并没有至前厅与他那些酒肉朋友把酒畅饮,因为他没有心情,也没这种闲情逸 致和那些多嘴好奇的男人虚应故事,省得愈描愈黑,有损他男人本色——新婚 之夜竟被新娘子指认为冒牌货,还被轰了出来  唉!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痴人说梦话罗!  汗流浃背、筋疲力竭,聂寒云一点也不为意,练功房内除了昏暗的烛光妆点 外,就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了  他将所有的精力及愤怒全都经由拳脚宣泄在空气中,为什么他想忘了那个只 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而她的影像却更深刻的印在心坎里,挥之不去?  该放她自由吗?虽然这是个男权至上的时代,但聂寒云亦能体会出嫁给一个 自己不爱的男人是多么痛苦,他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个叫卜优优的女人太过跋扈了,可没一点委屈的模样 儿,跟她一扯上话,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教他怎能大义凛然的让她若无其 事的离去呢!  不,他得磨磨她的个性,好歹也得让她知道当初可是她爹娘主动攀上这门亲 事的,他也是个受害者,想他聂寒云曾几何时得为女人操心过,是她这个女人 破坏了他的一切!  说到做到,披上长袖白衫,他飘然的步出练功房  这教他该如何收敛起自己那十几丈高的怒气火焰?  “小姐,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聂某人的妻子,我要你往右,你就绝不 能往左,懂吗?”他耸起两道浓眉,轻蔑的继续说:“再说,你砸的、丢的可 是我聂府的东西,在你动手之前,也得先想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谁的”他笑意盎然的说道”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  临去之前,他出其不意的在优优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目的是想责罚她, 更是想唤醒她的身份——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截至目前为止,他聂寒云是她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即使他要了她也不为过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聂于威望着聂母含笑道  聂寒云笑而不答地道:“回房吧!待会儿我会吩咐翠儿将早点端进房去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  “刚来洛阳,就遇上飓风,想必你的”帛融织坊“也损失不小,我是该留下 来辅助你搞好织坊呢!还是继续扮演我所擅长的”败家子“角色?”聂辰云把 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出他心中的感慨”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再说,姑爷也没将你关在房里,偌大的秋千园你都可以来去 自如,真要逛完还不容易呢!”  小宣宣净顾着在优优耳边像只麻雀似的说个没完,也没瞧见优优的眉头是愈 皱愈紧,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发表高见呢!  “小宣宣,你别在我耳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好吗?就不会让我静静!”优优 捂着耳朵,表现出极不耐烦的模样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那我可真要感谢小宣宣了,她对我竟是那么了解”他恣意潇洒的笑着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 娜动人的身段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 上的悬殊,有些汗颜地说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  小宣宣抚了抚胸口,“小姐,你可真会吓人耶!”  优优见了她的动作,才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宣宣,以前你并没有 那么怕我啊!为什么如今我每说一句话,你的表情就好像如履薄冰般的紧张呢?”  小宣宣这才幽怨的叹口气,“小姐,难道你没有感觉吗?自从你嫁过来聂府 以后,就变得火爆易怒,每每谈起姑爷,你的脸就会像风云变色般的起变化, 连我都不敢多嘴 ”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优优斜睨了她一眼,“说你聪明,没想到你还真笨得紧”  “不会吧!老爷那么疼你”小宣宣娇俏地一笑,看来,这趟太原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不解我为什么不阻止,是吗?”聂辰云聪明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隐隐笑着,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留住人,也得留住心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真是一种极讽刺的伤害!聂寒云沉郁如无垠夜空的 眸子,闪烁着无奈及怅然”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优优一口咬定她的猜测”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 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别这样,我的给你“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你要干嘛?”优优瞪着她那只晶莹剔透的大眼,怒喝道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那大坏蛋刘昆一直挪动 着颈子,深怕那不长眼的剑,一不小心会穿过他的脑袋  还是保住命要紧吧!一群贼人在他怒火炽烈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的 逃出了破庙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  “怎么的对我之后?”他抓她的语病”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别碰我,我恨你…走,讨厌讨厌!”她张牙舞爪的挥去聂寒云充满关心及 爱意的手  而今,她连巩玉延的长相都已经不太清楚了  应该没有吧!他不是也刚醒吗?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方才毫不知矜持自重的被 他柔情的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唇和坚毅的下巴深深吸引住了目光,而且还 痴望了他好一会儿,那他不知会做何感想  他在干嘛?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也罢,这不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吗?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陪着我吗?”她俏脸嫣红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  优优看着手中的翡翠,到了口边的话语也倏地冻结了,天呀!如今真是跳到 黄河都洗不清了(呵!这叫茶不思饭不想吗?)“倘若大当家的真喜欢她,可 以将她掳回来呀!”小三旁敲侧击的问道,看样子,复仇雪耻的日子已离他不 远了  刘昆显然有些被他的自信打动了,说:“我得先听听你的计划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理我,也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宣宣 的感情比亲姊妹还深,虽然平时我喜欢对她颐指气使的,但这全是玩笑的成份 居多,你懂是不懂?”  聂寒云扬眉,深深望进优优波动不已的眸中,原来过去她只不过是只仁慈的 “纸老虎”!  由前晚在破庙内,她好心地赠予小男孩儿一支价值不菲的珍珠金钿的那一刹 那起;他不是就已能看出她的仁心了吗?  “聂寒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陪不陪我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愿不 愿意,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都要你陪我去,毕竟我现在还是聂家的少奶奶、 你的老婆,在找到小宣宣以前,我是不会让你休了我的!”  面对一只不会吭声的闷葫芦,优优简直快要火冒三丈了,只见她双手叉腰, “老虎”的本性呼之欲出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这能怪他吗?哪个男人能在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奉送给他人的前夕,还有兴致 开玩笑,嬉闹呢?  “你这算什么答案?不要折磨我了,好吗?该认错、该陪罪的地方我全都做 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伪装了一整天的“快乐小天使”,她已经够累了,偏 偏他又老爱用那模凌两可的答案来敷衍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快受不了 了!母老虎发飙了!  聂寒云眯起如炽雷般火烈的眼瞅向她,很显然的,他亦动了怒气,“你是指 谁折磨谁来着,卜优优,你大可不必这么说,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脚程快点,明晚月隐之前,咱们就可以如你所愿赶到太原了  优优泄气的垂下头,他为什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  “小姑娘,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泼辣样,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大当家的?”  小三一脚跨在床沿,露出那双已被废去的右手,故意在优优面前挥呀挥的, 像是在挑衅,又像在示威报复”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我们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小三用长鞭抽了一下优优的玉足,使得 她倒抽一口气,疼得停下了动作  “我依约喝了它,可以放人了吧?”  聂寒云闭住气,尽量表现得自然轻松,以免让对方看出了破绽”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我方才点穴的力道并不够强,他们很快就会挣脱了,若不赶紧逃,是会被 追上的 ”  刚才为了发射出树叶,聂寒云已提了半分气,接着,又为了抱优优离去,他 更是运了不该运的轻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气血极为不顺,看来,他真的是 身中剧毒了  优优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 背着我运气狂奔,我不要你死!”优优不停扭动着身子,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一发不可收拾,滴在聂寒云湿透的背脊上,与他的汗水融成一片爱的激流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优优看着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丝毫不带半点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 地,她走向门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记着,优优(悠悠)知你心!”  “是的,优优知我心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寒云,放我下来!你难道没看见前面没路了?我那么重,会碍着你的!” 优优没想到每次逃命她总像个没用的人似的要他抱着、背着  逼不得已,他硬激出身体里所存余的半点力气,就像是将已晒干的毛巾硬要 挤出水来一般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  “巩任——”巩玉延朝站在他身后一直静默的男子唤了一声”  “喔!我这就去拿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  “别逼她,是我自愿留下来的的确,他有一半是自愿的,因为就在他 清醒的那天,老婆婆就以救命恩人的借口,逼他娶彩衣,虽然他并未答应,但 为报恩,他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至少得对过去有了些微的印象后,才方便行动, 否则,天下之大,他又该往哪儿去呢?  “自愿!”巩玉延看看他,又看看彩衣,“好,很好,好个狗男女——一丘 之貉!”随即,他想转身离去,最好永远都别看见这种令人作呕的镜头  “小姐!”一个熟悉的低唤声拉回了优优的沉思  “别说了,小宣宣,咱们去看看”她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个属于她的代号  “不是的,姑娘”老婆婆低笑着走了出来,她的话又带给优优另一种 晕眩  聂寒云纳闷不已,这事儿他从未听彩衣提及,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呀!  “老婆婆,您救寒云,寒云定当谢恩,但这种似是而非之事,请您别信口雌 黄,在下不打紧,可是,彩衣可是个姑娘家  “悠悠知我心吗?优优”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聂寒云不甘心,他揉着太阳穴,在潜意识里,他感觉得出来,这名叫优优的 女子,在他以往的生命中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就连现在他不记得她的情况来说,他的心思也已随她而动…无意识地,他摸 到了他从未动过的后腰暗袋,拿出了一只锦绣荷包  ***“优优姊,请留步  “你认识他?”不知怎地,优优心中隐隐作痛是她!原来就是她舍身救 了寒云  “彩衣,你说什么?能说清楚点吗?”优优捂住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彩衣, 难怪他方才看她的眼神是充满了迷惑及痛楚,不带一丝假意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婆婆,眼神复杂且哀恸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我现在虽然生气但还算可以控制自己,”对于自己还能稳当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显然十分得意,“不过若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文明的跟你说话入冬了,风在外头冷飕飕的吹”   “就我看来,你现在的态度就像一个小太妹   “那你回来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她立刻为之气结,“这就是我离开三年不回来的原因,你对我总是要理不理的”江雨竹气得跳脚,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瞪着他   “很好”   “为什么?”   “你可以等到跟他碰面之后再问他”她不驯的回嘴道而司机显然会听大哥的命令你也不要一副冷酷的样子,我们都明白,现在妈妈过得很开心,而我们也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看到她开始有情绪化表现,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女人就是这么麻烦,“你只要听从安排就好所以听我的话,你嫁给我替你选择的男人,结婚以后,你的生活跟现在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你会是个好命的少奶奶”他老实不客气的回答   第二章   “听说小麻烦回来了   “嗯”江复阳吃了口蛋,点了点头”   江云昕没有回答,江复阳也选择沉默以对只可能去机场,她应该打算回英国去   江书尉依言的闭上了嘴   “若她不回来,她就在外头吃苦好了反正,从出生她就好命到现在,也该吃点苦头,口口声声说那个穷酸的英国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我就让她看看,没钱怎么过得幸福”   “我会同意?”她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么一个温和的男人也有如此自私的一面,“我真是难以相信”   代尔一样拉下了脸,两人沉默的对坐着”最后,是她打破了沉默   她回到租赁的公寓,沮丧的想起,她的钱只够缴下个月的房租,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火大的将自已给丢到床铺上   “若让妈知道我们这么对待雨竹,她会——”   “你我都明白,她不会知道”   “她已经那么大了,是有权决定自己要嫁什么样的男人   沮丧的坐在吧台,点了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她抓了抓自己的黑色长发,拿起酒杯,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他,若是平常,她才懒得去理会这种人,但在这样一个夜晚,她想,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   “拜托!只是帮你点杯果汁而已“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   “是吗?”江雨竹扫了扫四周,觉得他有点言过其实,这里当然不只她一个东方人,可能是没人愿意理他吧,“你刚来英国吗?”   “对啊!”他腼腆一笑,“来这里短期语文进修,我的英文一向不好,所以申请了一所语文学校,想念个几个月,看会不会有进步现在在台湾竞争越来越大,不把握机会出来多学点东西,是会被淘汰的   “可是你喝完了,”她激动的语气让他吓了一跳,“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当是他乡遇故知吧!”   她一愣,“你请我?”   他点点头   他请客,那就另当别论了,她露出一个笑容,“你干脆连这杯都请好了!”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不过现在情况不比以往   “我知道这间学校,收费不便宜”   欧允中瞒了她一眼,老实说,她的话实在不是很好的安慰   “不如……你教我吧”她猛然点头,不用跟家人开口要钱也能活下去,想想,当他短期英文老师未尝不是件可行的事,“我答应当你的老师,你就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别害怕,是我”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似乎没有说   “快点啊!”江雨竹催促着,“我本来今天要缴房租,但因为没钱,所以晃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为的就是怕遇到我们房东“跟大哥怄气对你没好处”   她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最后将手给缩回来,“算了,你把钱收回去好了,我不要”   “雨竹!”江云昕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会有任何人看你笑话的,别这么想”   “雨竹,我们关心你”   “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他很明白,小妹一旦拗起来,十个人都劝不动,而现在她显然已经作下了决定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她江雨竹什么没有,正义感倒是挺丰沛的,因此二话不说,换好衣服,叫了辆计程车,直奔欧允中的语文学校而去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小事一件”   “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已经办了休学   欧允中的脖子立刻一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只是我觉得你不快乐   “你不喜欢那个男人?”   江雨竹觉得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喜欢他!”   “你可以先去看看他你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   既然他要给,她没理由不要,不过她得问清楚,“这是多久的薪水?”   “一个月”   她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若是以前,这三千块英镑根本就不够她用十天,但现在,她可以用很久   “那好,这段时间,我就当你的家教老师   这个打了近三年交道的房东太太,说不了解她是假的   “我不过迟了几天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他打量着身处的公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间很大的公寓,“这里的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以前不觉得不便宜,但现在……”公主落难了,当然住不起这个公寓,“确实觉得不便宜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他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起被他藏在最底层的相片——   这是江家四兄妹的相片,因缘巧合从江复阳那里得到的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快七点?!”江雨竹一抹自己的脸,一副做噩梦的表情,她都忘了自己上次七点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疯了吗?”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冲的口气上点都不像出自温和的二哥口中   “我该学习成长,用我所学去赚钱,这样一来,我不用靠你们的钱也能活下去”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找到工作了”江云昕摇摇头”   “我当然了解你,”江云昕觉得额头开始冒起冷汗,事情似乎超脱常理了,“但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担心你!”   从小到大,他们三兄弟照顾她、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可没想到有一天,小妹会突然谢绝他的援助,打算自己过日子”   “你可能还没尝过两竹撒泼的滋味   “谢谢”江云昕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第四章   事实证明,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分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欧允中看着江雨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有时还真是会吓死人   “因为……”她在心中斟酌着该怎么说,“因为接到你的电话,我急着跑出来,忘了带钱,所以……”   “是吗?”毋需更多的暗示,欧允中推了推眼镜,手忙脚乱的掏出皮夹,“多少钱?我给   “不用,小钱而已”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奇异的,在他温和的目光底下,她竟然脱口而出   “没有用的!他很霸道,这一辈子,我最恨那种霸道的男人,所以我想,他替我选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欧允中简短的替她介绍,接着拉着她进入大厅”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不负众望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复健,江雨竹使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在她母亲再婚的那天,骄傲的站在众人面前,她是个韧性很强的丫头,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一大清早,门钤就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你好”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江雨竹露出一个浅笑,拍拍欧允中的肩膀,“这个男人是无害的”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照顾,我找到工作了”她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江雨竹打开房门,提了个行李箱走出来   “很高兴你喜欢   看来他影响了她   欧允中一时心血来潮,开车载她来到这个位于郊外占地广大古老城堡,据他所言,这也是属于他姨丈的产业   “不会”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你不该是那种会用严厉口气批评他人的人”她老实的回答,“我想,我不了解你”   “你不喜欢?”   江雨竹一愣,老实说,她也没什么权利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耸了耸肩,“我只是你的家教老师   她初识的那个男人,是个腼腆又内向的男人,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经意之间的一举一动,显示了他的优越与不可一世   “主要是电脑”他轻描淡写的表示”若要他选择,他情愿待在家里,但看到她一脸热切,他知道自己得舍命陪君子   “我曾经在你以前的公寓里看过他的照片这个臭男人似乎故意在展现他的魅力”   “我相信这有点困难,”欧允中神色自若的接口,“我们最近就要回台湾,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再入境英国   “是吗?”代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的未婚妻显然很有钱,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我想……”   她皱了皱鼻子,“这或许就是他想娶她的原因”“那又如何?”   她加快脚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缩着脖子看着他,“他们会以为我们是一对”   “看得出来他还在乎你,但他已经被三振了   “我想照顾你   “什么?”她还有些飘飘然我脾气不好,可这辈子还没打过人   欧允中的手环在她的后脑,按着她如丝般的黑发   坐在书桌后的欧允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他的表情透露出他不太喜欢听到她说的话“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   江雨竹跪坐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很无聊吗?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我的预期   “愿意跟我回台湾吗?”   “又来了!”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看了欧允中一眼,“你一天不问这个问题会怎么样吗?”   “因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站在门口,显然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些不可取   “我叫你滚开,你听到没有?”   他还是摇头   他淡淡一笑,趁着搬东西的空档偷了一个吻”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爱上一个男人“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但我希望不要太久”   欧允中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在她还没有察觉之前,他隐藏了起来   雨竹从住的地方搬走,失踪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他派人在英国各地找寻她,但都一无所获,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印尼的度假圣地里岛遇上她   “江雨竹……你不会是做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吧?”这是江复阳最不敢想象的结果   她火大的甩开他的手,对他的侮辱感到怒火中烧   “其实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谈,不一定结果……”   “你不要再替她说话,”江复阳打断了江云昕的话,“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她皱眉反问”   “你知道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雨竹跑了!”江云昕无奈的看着江雨竹一溜烟从另一个入口跑进大厅里,一下子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该死的……雨竹……”江复阳拔腿就要追,却被江云昕给拦下来   “你在干吗?”   “你就随她去吧,反正她已经够大了   “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等下次你见到雨竹再问她吧!”   江云昕连忙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留下来独自面对江复阳的怒气”   “我以前以为我喜欢的是像代尔那种,把我放在高高的位置,凡事以我为中心,听我的一言一行,我说东就得往东走的男人,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我知道男女交往还是平等一点的好“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没什么   “其实……其实你跟欧允中的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   “很好!”江雨竹简短的回答,“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很好”   江雨竹闻言皱起了眉头,“允中只是个公司职员,大哥谈公事,为什么找个小职员?”   “小职员?!”江云昕重复了一次,“这是他告诉你的吗?”   她摇头,“我自己猜的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现在怎么办?”江云昕问,看来他们小妹这次真的是大动肝火,欧允中要安抚她没那么容易”   江云昕不以为然的看着大哥,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他还想把妹妹推给欧允中   他说的是实话,但她实在厌恶极了眼前这种情况欧允中带着自信的笑容跟在她的身后”她抬起头,对上了两位兄长的眼神,“如你们所见,我没事”   “真的吗?”江复阳怀疑,她若发泼还好,如此平静那才有古怪”江雨竹一个耸肩,“反正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真的确定你们没事了吗?”   “对啊!”欧允中点头,“回台湾之后,我们会尽快举行婚礼   “雨竹,不要把气闷在心里头   “我这样不好吗?”江雨竹看着自己大哥,“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懂事,很有气质吗?”   江复阳眉头微皱,老实说,他并不十分肯定他喜欢这样安静的小妹,尤其是她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江复阳沉默以对”   欧允中皱眉看着她   他弯下身子吻住她,她没有抵抗,让他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欲望在两人之间流窜……   江雨竹轻轻的将欧允中放在她胸前的手提起来,放在枕头上,然后尽可能轻巧的下了床   她不知道当欧允中发现她离去时,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他可能会有的情绪,她打了个冷颤   “你别想跑!”欧允中瞪着她,语带警告,“我已经很火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失去理智   他皱起了眉头,“你住在这里?”   “你难道不知道吗?”江雨竹语带讽刺的问   “你要干吗?”   “我不想在这里修理你,所以我们最好进去   她不情愿的掏着皮包里的钥匙   “我不要!”她倔强的仰起自己的下巴”   “我……”   “我想是没有!”欧允中严厉的打断她,对她的苍白脸色感到气愤,这些日子以来,显然她没有把自己给照顾好,“你逃离了我,也不回家,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过去分个一清二楚   他一脸阴郁的领着她进入房间一她不驯的看着他挂上电话   这家饭店的效率很好,一下就把他点的餐送到,敲门声响起   “不是很明显吗?”她反问,“你骗我,我生气,所以我离开”   “你混蛋!”她将手中的物品一古脑的丢向他,“你打算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不过是要你回到我的怀抱”他躲也不躲的任由她打,“但是我做不到”   她停下自己的动作,瞪了他一眼,然后蹲下来,整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欧允中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   “你应该试图睡一下坐在泳池畔,江雨竹奇异的发现这是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可以如此平心静气的对着江复阳说话”   “但你还在为他伤心   “允中的脾气不好,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复阳平心而论的道,“最近他憔悴了很多,见不到你,他比你更痛苦   “允中上个星期去大陆了”   “现在?!”他觉得不可思议,女人果然是世上最难以了解的生物,“现在是半夜”   她瞄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这几年大陆发展得很快,江雨竹站在高耸的新式大楼前,这是迪芮集团在大陆的总公司   她没有知会欧允中她的到来,深吸口气,她走了进去,宣截了当的对柜台人员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挺行的,才来没多久,就多了个红粉知己”   在场没人在乎她的离去”他要她坐下来,“你怎么会来?”   “看你因为骗了我后,上天会不会给你报应   “看样子,上天听到你的希望了,”他露出一个苦笑,“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生病了,现在却病得下不了床   “我说的是真的,然后我在医院看到你,你哭得让我心痛,于是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请最好的医生给你,让你再次站起来反正只要她先点头,以后的事——再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阴 其实我的名字叫观世蜃,“观世蜃”的“观”,“观世蜃”的“世”,“观世蜃”的“蜃” 任何人也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插上根狐狸尾巴不是更漂亮吗?我的裘皮大衣上也刚好用地上,再说有什么要紧事发封EMAIL不就行了? 信中让我在六指山等四个人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看爱情小说;而远处几声叫春的狼嚎令我异常惆怅 今天心里颇不宁静,多喝了几杯,我知道那不是月亮惹的祸 打算去问问如来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尽管他很谦虚,从来不承认” “唔,先说好消息吧 不过孙大娘也是很热情的人,这么多碟片让我随便挑 听孙大娘说,这片子很恐怖,她就是看完之后一个人不敢睡,只能躲到附近“人来疯客栈”里面,随便找个有男人的房间睡进去,从此,好多年了,每晚都是这样……除了每个月的四、五天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 春三十娘遗憾地说:“我也想啊,可是我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哪吒兴冲冲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三个极品人参果,“姐姐!姐姐!” 哪吒:“一、二、三!开始!” 我:“ ‘忘’、‘情’、‘水’、‘情’、‘忘’、‘情、‘情’、‘水’、 ‘忘’、‘忘’、‘忘’、‘忘’、‘忘’、‘忘’” 我:“不许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除了人之外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 “?不知道 只有孤独的妖才能在黑暗中生存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然后,黑暗隐没了一切” 我:“男人也一样,从‘新’郎变成‘老’公,也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只有春三十娘和哪吒在一起卿卿我我,哪吒偎依在春三十娘的怀里,听她教训道:“从现在开始,老子只会打你一个人,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要放鸽子,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违心,一定要欺负你骂你,要鄙视你,别人欺负你,老子要在第一时间出来一起欺负你,你开心呢,老子要弄得你不开心,你不开心呢,老子就让你更不开心,永远都要你觉得我是你梦里面最万恶的女人!!!” 哪吒象小猫似的频频点头,道:“恩,姐姐我知道了” 男的都犯贱! …… “咯吱!”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 我问道:“老爷爷,把牛赶到哪里去呀?” “山那边来了一个牛县长,本来是说相声的,县里就是要借着他的名气,把养牛事业发扬光大,他们很重视外来牛才,我把这些牛赶到那里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老头踌躇满志地说” …… “天下还有这么笨的人,我要告诉大王去!”一头牛说着跑出了牛群 半天,他说:“我还一直以为姐姐的白皮肤是真的呢 另据路透社完全不可靠最新消息,种种迹象表明,唐僧四人一路摩擦不断,似有内杠的嫌疑 八卦八卦,我的牵挂这个秘诀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绞尽乳汁也想不出来的,当然,这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笔法,和那篇《月经是子宫孤独的泪》,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另:听说你妈升了,你爸上调了,是真的么? 不是你的小甜甜观世蜃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阴 牛魔王终于出现了过七、八年又来一次他们为自己的妖魔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这个问题,象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天庭自从齐天大盛世47年皇帝被打倒以后,魔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 这次天魔头球赛,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 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嘿,今儿中午吃饭又可以不花钱了!” 春三十娘得意地回过头来小声对我说对牙妖充满了尊敬,是呀,这世上有这么多神妖人兽默默无闻地工作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而无论在什么书上都没有他们的名字,他们才是天地的脊梁! “星星在哪里都是很亮的,就看你有没有抬头去看他们” “你弄错了,牙妖在隔壁”,再比如:“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我:那我就放心了,唐僧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观音:熟归熟,但天庭秘密我一样不能告诉你,不好意思哦4:月圆的夜晚到外面 于是决定连夜去买本什么书,走5里有一个书店,我知道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下面还写着——特价100文!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晴 “叫你不要放肉了!世蜃又不是外人,炒几个蔬菜就行了!”我坐在蜃亭里晒太阳,就听见春三十娘在责怪着哪吒,每次轮到春三十娘做饭,一般是让哪吒出手的 “第三个也是俊男?”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猎人说 于是,惠岸就这么跑到六指山来打猎了”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 “刚吃过”美女回道” 我:“不会吧?你们不是常在联络的吗?” 观音:“那个唐三藏!每次见面,我都没机会打断他说话 走之前,观音童子对放在我床头的那本《午夜横尸》很感兴趣,哭着喊着要借,一口咬住不放 好了,不说了,反正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话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想考考他: “哪吒你这么大了,一定要懂事喔!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哪吒估计也不知道,岔开了话题:“对了,回来的路上我还QJ了一个小尼姑,她们都说我JB很大!” “?下流!看见你这么小的小鸡鸡,尼姑就没有反抗?春三十娘是怎么管教你的,我不相信!”我脸红红地摇头 说到春三十娘,春三十娘就到,她得意地说:“这孩子学习雷公好榜样,在路上看到一个被老虎咬了一口的小尼姑,用风火轮焊住了她的伤口,把她抢救过来了,尼姑院里的尼姑都称赞哪吒进步很大 付过钱后,春三十娘便举起手中的箭,“唆唆唆唆……”十声,十只兔子立即应声倒地”郎中对春三十娘说 “不,大夫,”哪吒说:“我是病人”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 “直到你唱准确为止”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阴 离落蜃坡不远是一条小河,也是唐僧他们必经之路,河上没有桥,所以一直以来,一个老船夫和一条乌蓬船也成为了一道风景,那老船夫就靠它吃饭 沙僧的话给了我启发,我道:“禀三位,我家本住在,落蜃的坡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个白骨精,横蛮不检点,巧取豪夺我家田,我奶奶和他反脸,惨遭他一棍来打扁,我爷爷骂他欺善,被他拉进白骨洞QJ了一百遍,一百遍.我俩更加被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为求养老父,我独自来划船,来划船……” 唐僧:“别唱了!别唱了!破坏了我的兴致,谁负责?!阿弥陀佛,我们坐就是了!” 他们一个个上了船 “这位风度翩翩,这位相貌堂堂,这位骨胳特异,这位……哦,一身白毛,能够服侍四位真是万幸!莫非就是到西天取经的唐僧一行?”我边划边问 八戒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的狗不咬人吗?” 我:“那不是我的狗 唐僧想支开这个问题,就笑著反问:“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唐僧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次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发现新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晴 “八戒,你把行李整理一下,先!”一进客房,唐僧一头倒在床上,并命令道”八戒一口回绝” “怎么啦?”唐僧总爱多管闲事 …… “你怎么了?八戒,是不是又在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 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八戒,唐僧问 车来了,嗅到点尾气,黄重阳睁开了眼睛,嘴话刚张开,又昏迷了过去,估计是风又把气体吹跑了 半天,“这里有没有拖拉机?”黄重阳问,“让我呼吸3、4分钟也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6日 阴 “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在“人来疯客栈”隆重举行我给你们着急啊!真的” 以上是媒体见面会后,唐僧回答孙大娘关于怎么接近所爱慕的人的方法 “阿弥陀佛,谁说这是魔法!这是佛法!”唐僧一声棒喝 八戒随手扔给她50文众目睽睽之下,反而不如在路上灵活机动,唐僧偷偷藏了些生鱼片,还可以对付几天,八戒就受不了了基本上每个月初作完上个月的帐,总要被唐僧奚落一番,这个月也不例外” 唐僧:“哪三笔?” “在女儿国要小姐2000文,火焰山吃海鲜火锅1500文,黑风山赌场输掉10000文 “马善让人骑,猪瘸被孩欺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 伙计:“当然检查过了,完全合格,你看上面都写着‘今天’、‘今天’……” 一会儿,大饼被送进了唐僧他们的房间蜡烛然尽,黑暗吞噬了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八戒一看这个村妇,身段不错,正蹶着屁股在田间劳作着,顿时色心大起”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 沙僧叫去的这个人,就是我变化而成的,当看到沙僧在落蜃坡上象无头苍蝇般地找记者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正所谓: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我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记者,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话筒儿,右手提着一个笔记簿儿等着沙僧” 我指指自己的衣服:“黄色?就像这种黄色?” 沙僧:“是呀!” 我:“怪不得你一眼就看见了我!你除了取经之外,你还有什么嗜好?” 沙僧:“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平时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吹吹筲了所以我们一有空就赌点小钱,解解闷,这你懂不懂?” 我:“我懂我懂” 沙僧:“打扮什么?你比起那个满脸美人痣的女记者,不知漂亮多少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阴 半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瞎子,正带着他的狗在爬山,不想那只狗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它主人的裤子上尿尿! 而那瞎子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一张烧饼给那只狗吃这可是关系到计划成败的大事情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晴 “八戒,你不是说想去学游泳吗?给你半天时间,去落蜃游泳池学一学吧,沙僧,你的牙齿该去补一补了,每晚叫痛,会连累大家的,也准你半天假”唐僧回答”唐僧头也不抬,玩弄着手中的一只小虫子不久,沙僧也回来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阴 就在这时孙悟空来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的身份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晴的,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唐僧坐在我身边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观音侍女把裤子褪了下来:“我是天庭秘密警察!看,胡子在这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阴 郎中问一个病人:“在家族病历栏中,关于令尊的死因你只写着‘颈部问题’能否写地具体一点?例如喉头癌,甲状腺肿瘤等等 “哪里?他们说他做得还不够!人品太老实了,训练太刻苦了,体能太好了,这样反而不容易管理……有些队员,就是那些叫球霸的人都有意见了 老头说:“我78岁了,眼睛不好,看不出来说:“你47岁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变了个中年汉子出现在唐僧面前,名叫白骨精叔叔 昨天是天庭妇女日,唐僧一行很晚才回来,八戒一进门就道:“今天这个日,明天那个日,实在受不了!” “明天没有什么节日了,我们来个学习天庭文件日,怎么样?”唐僧意未犹尽地说” 就在此时,八戒站了起来,喊到:“再给一次,再给一次!!”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晴 男人不喜欢你,就不会想和你做朋友,喜欢你就不仅仅想和你做朋友 唐僧没有理他,依然如故,八戒决定来个恶作剧 其中有一个尼姑紧贴着自己,迟迟不肯起来,唐僧飘飘然地浑身瘙痒“球场上铺着碧绿的草坪,并备有最好的器械” 唐僧:“这俩徒弟,这么大话了,连人都不会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1日 晴 天气很热,知了在樱桃树上吵个不停,一群大雁往北飞,一会儿排成“S”字,一会儿排成“B”字,仿佛在嘲笑地上我们 悟空:“没有区别’;第二年,朋友们说:‘你们还在坚持?不容易~’;第三年,朋友们说:‘好感人,祝福你们!’;第四年,我们分手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2日 晴 一只杜鹃飞快地从我们身边跑过,后面是一群猎犬,猎犬的后面跟着一只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人家也是好心嘛,算了算了!”唐僧说:“船老大,能否送我们过河呀?” “今天收工了!”船夫生气地说:“你自己淌过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河里生长着一种鱼,专门咬男人的小弟弟,要小心啊!” 五个人都傻了,正好只有一个化斋用的碗,唐僧对其他的四个人 说:“我是师傅,你们要听我的,我先走!把碗给我!” 说着,一把抢过了碗,脱下了内衣裤,拿着碗下了河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一看就是是非之地 “不知道,反正不是劫脚底板!”悟空道”唐僧指着悟空说 站在桌旁的店小二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么,你们喝点什么呢?” “此人莫非就是白居易白大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泡妞?”沙僧问” 唐僧接着说:“谢谢夸奖!我的意思是如果早几天来,鱼和肉就该是新鲜的了”八戒说 “跟着车好了,可以省点钱 终于,公车的灯光亮出现了!一辆公车慢慢地开到候车亭前 五个人跳上公车 车上很拥挤,我看不清他的面孔,随口答道,“还好” 唐僧:“那好吧,咱们一起去,我很久没有看老虎了没想到忽然一条大狗冲进来,小狗衔走了, 众人问:“怎么回事?” 老板无奈的表示:“唉!那是他妈妈,他妈妈希望他儿子成为一位大夫,演艺圈太复杂了!” …… 这时,一个乞丐来到唐僧面前乞讨 那游客拿出照相机准备给我们拍照 唐僧:“请问,最后一趟班车什么时候开往车迟国海关?” “最后一趟?恐怕您今生没有福气见到它吧”老大爷回答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使用它, 你就能回到一个没有广告的时代 唐僧吓得脸色惨白,穿着短裤往楼下追去,并大声叫着:“伙计!伙计!少订一份早餐!” 楼下已围了一群人,沙僧到底不是凡人,唐僧他们到时,除了些许的头晕,已无大碍” 八戒心急火燎地等了五分钟,伙计下楼来说道:“不错,丁耙确实在您房间的里司机不但不紧张反而非常兴奋,因为他身上带满证件,因此车子一停下来马上将证件拿给官兵”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最后唐僧很生气,他对侍者说:“把我的袈裟拿来吧!” 侍者过了一会从衣帽间出来,对唐僧说:“很抱歉,您的袈裟也没有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晴 “美丽的公主结婚以后就不挂蚊帐了,为什么?”,在车迟国还要呆上三天,真是无聊之极,大家只能躺在旅馆里数脚趾头,于是我给大家出了个脑筋急转弯 唐僧说:“她嫁给了青蛙王子?” “对了!师傅好聪明哦,真是天才!”我兴奋地说 大家哈哈大笑,这时我突然提出要讲几点意见 “俺是敦煌人,你呢?” “我……我也是,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老乡!”我随口答到 不知道是忙着吃还是怎么的,壮汉不答 这时,壮汉说话了:“老……老乡,我上一下厕所 见到壮汉还在厕所里,虽然有点内急,我也不好意思进去,让他看出我在偷听,于是决定到外面找个墙角算了 “此处禁止小便,你没看见吗?罚款!”老头说着,就把罚款单撕了下来” 想不到这样的时刻,这两人还这么能吹,心态真是不错哦,我也不甘落后,于是问:“马是什么东西?”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1日 晴 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只能起身告别了,我一拱手道:“两位再见!后回有期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船夫急忙求和尚、道士念咒请神仙止风” …… 不久,大家的兴趣集中在一位被强奸致死的美女身上,都是义愤填膺:“你有没有记着那色狼的特征,变成厉鬼好去找他算帐!” 美女不好意思地说:“他的特征嘛?力道强劲、姿势多变、耐力也很好……” 轮到我时,判官得看看天色渐晚,想要下班回家 还是老实呆在房间里好,免得发生其他费用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而我记的日记也按当地时间为准,换算实在太麻烦了,另外,在阴间由于看不到天空,天气这一栏只能注上“不明”,请谅解(其实上次在阴间也出现过这个情况)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而且还是一个和尚美男如云,争奇斗艳,真的是春光无限,不由人不心驰神往,判官也亲自到场了,并主持开幕:“先生们,女士们,第一百四十七届‘超级男生SHOW’决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济济一堂,反映了阴间的大好形势,标志着阴间的伟大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生气地说:“先生,做不完的事就不要做嘛 “庄子呀,我怎么觉得好生面善!你好!你好!”,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怎如此潦倒啊?” 庄子纠正道:“是贫穷,不是潦倒” …… 他拉着我的手,有一种又悲壮又自豪的感觉,他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 屈原:“你知道我为了写作,买了一个鲁班发明的机器人女秘书,按左乳录音,按右乳打字,且性生活赛过真人” 屈原千恩万谢地走了 伯夷:“是我的弟弟叔齐 我:“真是兄弟情深,你也替哥哥要饭?” 叔齐答道:“哪里!判官规定自己的饭只能自己讨,我之所以用两个饭碗,是因为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又开了一个店他们看到牌子上多了一行字”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美丽的女人是不需要化妆的……”,这是屈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今天,我和屈原在奈何桥上散步,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桥边喝着忘魂汤 华驼惊堂木一拍:“下一个!” 拿着大棍的徒弟们蜂拥而出,医院里响起了震摄人心的堂威:“噢……,下……一……个……喽! 屈原接着就一个健步走上前去:“华医师,我的耳朵好象不对了,耳朵嗡嗡地,我连自己打呼噜的声音,都听不到了41%是落在胸部,昨天被割了一乳我感到非常难受,虽然妖不同于人,再生能力很强,但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好不,所以今天心情很不好 …… 走出博爱冥院,今天哪儿也不敢去了,只好呆在客房里看电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9日 不明 今天,我的背上也也长了红癍,我还是只能来找华驼 “记住,学武之人最忌招摇 孟姜女:“这是练狮吼功的器材,我是好不容易拔出来的 孟姜女看出了我的意思:“练功都是要吃苦的,都不容易,我看就算了,况且,练成了盖世的狮吼功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盖世的孤独,盖世的寂寞 孟姜女没有理我,一直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个时候我就想能够在月光下找个对手切磋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3日 不明 “一笑泯恩仇,阴阳再聚首”,奈何桥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来来来! 看一看,瞧一瞧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刚出炉的天界名著,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嘛,借钱来捧个钱场……”如来亲自吆喝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 “没什么,没钱洗热泥巴浴,没钱买酒还耳鸣失眠!”屈原答” 屈原:“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可以为你改变” “要不,叫地府的人在这里给我盖一座浴池?我保证唱得很好 如来不顾身份和旁边大批的记者,就跑过去了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我:“八戒怎么会被抓的?” 如来:“八戒去化缘,想找人化几个果冻吃,结果被抓了”我拦住乞丐,决定向他问路:“莫非这就是号称世外桃源的陈家庄?”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势利眼和穷人 本来我想告诉他: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以貌取人的,另一种就是青蛙! 但为了问路,没有办法:“您是丐帮的几袋长老?说话这么有学问?这条裤子您穿上合身极了!”我讨好地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悟空:“哇!你看那位大哥,他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孙悟空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毛通通都开叉了,头上象戴了两块年糕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 旁边一个村民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这位朋友是不是还在宣扬‘写真实’论?” 八戒幸灾乐祸地说:“是呀,悟空只站在一部分人身上说话而没有站在天庭的立场说话 许久,沙僧问八戒:“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带着个泳帽是什么意思?” 八戒没好气地说:“原来你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呀?无聊,当然是为了防止池水伤害头发的不料王母娘娘却回应道:“不要喊这个,不要学牛魔王这一套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 我想找个在唐僧一行隔壁的家庭旅社住下来65以下的不住,短发的不住,染发的不住,胖的不住,瘦的不住,有男朋友的不住,抽烟的不住,小眼睛的不住,戴眼镜的不住,大鼻子的不住,大嘴巴的不住,脾气像个驴的不住,性格像个鸡的……唉,别走,住!!!” 另一家要求不高,包租公也挺和气,两人都在而立之年,就是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生活设施,想想也住的时间也不长,就决定住了下来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 一顾客:“请帮我都倒出来”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我们三个人赛跑,我跑第一” 陈家庄铁铺: 男孩:“老爸,这是什么?” 铁匠:“这是老鼠药”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桌子也摇来摇去” 说完便跳下船,以蜻蜓点水的方式,三步两步地走过湖面,拿回了钉耙,又以相同的方式回到船上“没有义气啊!”唐僧后悔不已” 唐僧:“是水被污染了?请问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如果按污染杂质的不同来分,是化学性污染、物理性污染还是生物性污染?” 沙僧:“好象应该是生物性污染,假如斑衣巨鳜有我一半害怕的话” 悟空:“看,前面有个专家门诊,我们看看去” 沙僧:“施主你要说就在外面说,还流口水干吗?” 女医师:“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 唐僧只地耐着兴致听她讲: “大唐国我只是书上见到过,请问你们大唐男人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八戒:“金钱和美女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 血过三旬,突然一个吸血鬼号啕大哭起来 另外一个问:“我说你哭什么啊?” “昨天晚上我饿得发慌,在大唐,看见一个女的,趴在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身上,我就跑去准备吸那男人的血,结果被她一把就抓着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一句话说完了!”另外两二个吸血鬼着急了八戒忍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处解手” …… 西梁鬼屋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所谓门关,但是并不影响营业的 没办法,唐僧他们也只能跳窗了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 “喂喂!各位帅哥请等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阴 这么无情无义的春三十娘!我陪他在陈家庄这么多天,把捉唐僧的事情都搁在一边,居然得到这个结果,我决定重新上路了” 我:“啊?唐僧何德何能成为接班人?” 观音:“这你管不着,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电话是你接的,是一个男人气呼呼的声音:‘你们的狗在乱叫,吵得我没法睡觉!’那是我打的后来,那个难缠的土地亲自到我们家来恭喜你通过了,那是因为我跟他 见没有发生什么效用,女王使出最后一招:“还不住手,今天中午黄瓜切片!” 众女兵纷纷退去” 八戒:“好吧,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唐僧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一阵沉默过后,八戒:“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多云 师徒两人正斗着嘴,不想,走到西梁女国边关,边关上围着铁栅栏,而且都是带尖头的,铁栅栏一边,围着一大群人,看着上面的警示牌标语如下: “男人翻越,小心变成女人! 女孩翻越,小心也变成女人!” 原来,西梁女王驾崩,不服太师的人又很多,于是西梁女国陷入混乱状态,边关无人值守,铁栅栏也不开,于是想进出的人都被堵在这里没问题啦” 沙僧随口说道:“改日吧 最后,唐僧慢慢趴下,悠哉悠哉地说:“来,把八戒给我垫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阴 朱紫国街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阴 八戒躺在六号病房的四号床上:“医师,把烂屁股治好后,顺便给我吸吸脂 唐僧被唬地连连后退:“真有此事?” 八戒:“我天篷元帅是吓大的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精!” 悟空对唐僧说:“别害怕,我看那人有神经病” 原来,今天有人报告,就是这个五号床的患者将另一名即将淹死的患者从浴缸中救出 “噢,他没自杀,”五号床解释道,“我看他全身湿透,就把他挂出去晾了晾 唐僧问院长:“这个病人为什么要倒立着走路呢?” 院长:“我早就告诉他要站直了走路,但他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看来他的病的确没有好,哎!” 唐僧又问:“为什么他要做出这般异样的举动呢?” 院长:“他认为这么走是为了显得与其他病人不一样,不再让人把他看成精神病人了 母突厥人我单知道过年的时候,巡捕在捕房里没有奖金发,会到怡红院里来收刮,我不知道平时里也会有……” 我幸灾乐祸:“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寻花问柳?无耻!罪有应得!” 安禄山接着又是叹气:“我真傻,真的” 唐僧:“立即封锁现场,切断朱紫国与天庭之间的一切电话电报和邮路互连网络!加大对广播和电视的干扰,收缴所有与佛无关的书籍,所有交通工具都不得离开朱紫国!”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晴 安禄山被我扶起来,穿上裤子,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不屑的说:“多大个事 ,我还以为是抢《白骨精三十六变》呢!” 沙僧被我骑在下面求饶 “我付帐的时候,”他吼道,“每个人也该付帐了!” 唐僧立时手足无措,当侍者把帐单送上时,他摸了摸囗袋,煞有介事的说:“糟糕,我的钱包不见了 沙僧:“师傅!我需要钱买把梳子,梳子掉了个齿,没法理头发了,乱地就象在流沙河那般了,上面还长了不少的虱子呢!” 唐僧一听:“沙僧!你他妈这么有钱啊?掉一个齿就买新的?没看见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沙僧战战颤颤的回答:“可是……这次掉的是最后一个齿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多云 如来架着着豪华加厚翔云飞过朱紫国时,看见下面有个僧人在拔草吃,如来心想:是不是减肥又有新花样?随即降下翔云”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2日 多云 万般无聊,我来到安禄山的房间,看见床下有个东西就累成这个样 唐僧回电:请给腰带妈妈不在家了”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 我:“为什么?” 安禄山:“我最讨厌的日子是12月1日 “美女!”八戒也在下面大喊好了,我舒服多了,出差的任务也完成了”的字样” 如来:“哦,也没什么呀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沙僧:“……” 男人:“更糟的是,我弟弟也是……” 沙僧:“……难道你家没人喜欢女人?” 男人:“有!我妹 那男人将门打开,白龙马站在门口:“你给沙僧说一声,外面下雨了,我在走廊等他”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多云 《大唐日报》社论:“事情正在起变化”: 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 西天取经,是一个统一体两种作风之间的斗争有爱大唐主义者,这是大多数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大唐为皇帝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片面性克服了片面性,他们就会大进一步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然后他用手捏捏,“但是捏起来像面团” 我:“当你向别人夸耀你的长处的同时,别人还会知道你的什么?”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自己不是哑巴” 更让人气愤的是:所谓沙漠治理基金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一千多年后,朱紫国还是成为了沙漠!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晴 唐僧还在寻死觅活的,一会儿撞墙一会儿跳楼,一会吃老鼠药一会儿抹脖子,就这样,闹了一天的时间,也许是太累了,总算平静了一点 我急忙走上前去问:“这位是西天取经的唐长老吗?” 悟空望着我:“正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理悟空:“唐长老!你别抹脖子了,这里有观音的手谕!” 唐僧以为是哄他,只装不听见,继续把刀横在脖子上 唐僧:“你夺我的刀怎的?你又不抹脖子” 唐僧把路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6日 阴 唐僧:“太好了!你及时出现真叫我太感动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和那个白素贞很象呀!” 我:“我不是白素贞,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不会相信我!” 唐僧:“我相信你!” 见四周只有唐僧四人,我作一个万福道:“小女世蜃,贱名白骨精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是李天王说的这么回事吗?” 如来严厉地问:“你要如实招来!知道作伪证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传令官:“我……我知道,李天王说是2000两银子和一件把晴空霹雳剑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 某女:“相公!也给我买个榨汁机吧!” 她相公犹豫地:“啊?榨汁机可以买,榨汁鸡巴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榨汁”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晴 “八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僧一看八戒的碗:“让你去买苹果汁,你却拿回来这个湿漉漉的碗干什么?” 八戒:“这就是我买回来的苹果汁” 唐僧:“靠!我还是亲自去吧!”说着独自出发” 唐僧不高兴了:“我不是化缘的和尚” 庄主:“既不化缘,到此何干?” 唐僧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东土大唐特派西天大雷音求经的全权代表……” 众女子:“哇!” 唐僧:“……适过宝地,腹间饥馁,求求你们能否给碗三鲜面吃?” 庄主:“好好!小的们!快给大唐高僧去作碗三鲜面!” 唐僧:“谢谢!不要放葱!” 见别人走了,庄主骚首弄肢起来,送给唐僧一个勾魂的眼神:“我美吗?” 唐僧:“那还用说?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还有你那性感小内衣……” 庄主扭捏道:“大唐高僧真有眼力!我那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前庄主评价我的原话),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就结束了” 如霜眼睛红了,啪啪的打了唐僧两巴掌说:“你撒谎!” 而盘丝大仙一直感觉头晕无力,没有什么心情喝酒 这个女子后面跟着个老大娘,她就觉的奇怪,怎么只要屁股往那玩意上一靠就能乘车了,所以她一上车就尽力掂起脚板,使劲把屁股也往刷卡机上靠,靠了几次也没成功” 公路巡捕:“什么牌子?” 我:“没看清 八戒对悟空耳语:“这道貌岸然的唐三藏一定是病地不轻,才说真心话了 大夫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顿时大夫的周围响起了一片哭声沙僧哭地尤其厉害” …… “但不要总是躺在床上或坐在马上,应该多运动运动 八戒:“靠!我早说了师傅要死那有这么容易!” 我:“沙僧,还不快去谢谢大夫!” 沙僧:“谢过了,可是没有用了”我回答唐僧欣赏地对那妇人说:“阿弥陀佛’”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对不起”,他平静地看着她,“我对你,没那种感觉”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女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眩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她四十来岁,一幅菩萨模样,做事利落,对两个孩子照顾周到,和蔼可亲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虽然许可鲜有同性朋友,却是女生打趣逗乐的首选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   “可可”,许瑞怀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你们的妈妈……呃,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更改,无谓的浪费时间   “哪里哪里?……”姜允诺忙低头寻找从何时开始,他再也没来过电话,回复的email越来越简短,话筒那端响起的永远是冷漠而单调的声音,所以,不守承诺的那个人,是你吧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拿起手机,拨打着那个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耳边依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拨打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正暗自庆幸着,却被毫无预兆的用力一扯,就在纵目睽睽之中,很有风度的跌了下去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   晚上,在图书馆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姜允诺也不能免俗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众人哄笑,“是情人弟弟吧”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他笑呵呵的瞧着她,“不要激动,羊肉串不是指挥棒”   他笑,却不辩解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我再次严肃的声明,绝对没有舌吻”,只是一个玩笑,怎么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怪就怪那小子花名在外   姜允诺趴在桌上,有些郁闷的吸了口气,看着桌上摆放的小镜子,瞪着里面映出的白净淡然的脸,若有似无的烦忧悄悄的爬上清秀微蹙的眉头,稚气未脱?还是故作老成?姜允诺啊姜允诺,都二十岁的人了,这种冲动的个性,为何每当遇到许可时,就会毫无疑问的原型毕露? 许可,那个总能给自己带来麻烦还能笑得一脸无辜的可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姜允诺脸上一本正经的老成表情,使得她柔嫩的脸庞更显得孩子气其中,以参加艺体课的队伍最为显眼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她从小就是那种肢体语言不够协调的人,可又偏偏喜欢跳来跳去的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参加训练的女孩里,除了言兮萝没有不被她损过的,哪怕只是节奏快了半拍,体育馆里就会上演河东狮吼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姜允诺想了想又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俩是姐弟的?”   “想知道呀”,雷远微笑着看她,“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有点心,有小炒,有女孩子自己在家做的,也有从校外的餐馆里买的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主办比赛的学校却不参加比赛,那不是闹笑话吗”,有人跟着抱怨他们忙碌于斗酒买醉,忙碌于在虚拟世界中的征战,忙碌于网恋上床,忙碌于处女与非处的猜测,忙碌于谈钱还是谈感情的犹豫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昏暗的光线里,雀斑,青春痘,黑头……一一隐藏,只留下闪烁的红唇和眼影,模糊而又立体的轮廓,引人遐想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他,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用来成长”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姜允诺高高地扬起下巴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雷远也习惯了不再多问,只说,“估计等会儿还要打加时,你在这儿看着,我们和许可一起去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   小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粒若有似无的散落,太阳好似半睁半闭的眼,隔着阴霾投下丝丝寒意,悄无声息的滑落至天际,路旁,残败的树枝上悬着粗粗细细的晶莹冰棱,衬着湿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为什么要来这儿呀”,她可爱的皮靴啊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许可毫不介意的拍着她的肩,指着前方的坡路,“你看,如果拖着箱子走S形上去,这样会比较省力,加油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弟弟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20”,他的生日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她转身,走进屋里,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略微低哑的嗓音有着些许难堪,“对不起”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你说的对”,她,的确是脆弱的人,怒气在骤然间被压制,她只是无力的伸出手,“还给我”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开学一周,情人节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   姜允诺摸摸鼻子,“嗨,他就这样,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于是,林荫路上,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旁,影影绰绰,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如此N次以后,姜允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关颖说你病了,好点没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早晨的梦境,有些不真实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   原来喝粥也能噎着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不行”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   雷远揽住她的肩,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不许这么调皮了”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正在毫无防备之时,他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低沉悦耳,却如当头一棒,打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关颖……”   置若罔闻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这一路,相安无事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然而,神色和煦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可是没人吱声   雷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许可”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许可在洗澡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而且,许可的物理成绩相当不错,以至于请家长的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   “打的什么赌呢?”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此时是十点左右,用餐的人并不多,服务员已开始陆续把食物端进工作间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   “没事”,他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他把她一点一点揽进怀里,而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四周安静得令人心跳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为什么?”他顿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许可,你怎么回来了?逃学了?”许瑞怀记得儿子是在北京的某名校念书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许可从小就很独立,有主见,个性活泼,学习能力当然不在话下,让自己省心不少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林轩走进六合宴,美酒佳肴的香味伴随着阵阵喧嚣扑面而来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言兮萝对林轩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在她心里也就一般同学,当时不过是一时起了玩心,为了试探某人,才对他勾了勾指头,没料到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和尚处在热恋期的女友就此分手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   雷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你小子一边去”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我是病入膏肓”,雷远很有些悲愤,“整整一周,我辛辛苦苦的翘课踩点,我容易吗我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拿出酒杯让许可开了瓶茅台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看看”,他把她的衣领拉下了些,用指腹轻轻抚摸,伤口上结了一些小小的硬痂,和周围细腻的肌肤极不相称,“已经好了”,他低下头又要去咬   柔软丰盈的触觉使他心颤不已,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早上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   她突然握紧拳头大声嚷着,“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你就知道在外面乱来,你以为我们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姨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妈妈生了许可以后也不照顾他,你不回来,她就躲在房里哭,她一直哭……你不理她,也不管我们,许可当时才那么点小,不肯喝奶粉,她也不在乎,嗓子哭哑了,她也没听见……”   她的思绪沉入伤感的回忆里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雷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你好黄”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好”,她轻轻点头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可是,他说“等我”,很温柔也很霸道,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暗处的坚持,一种无需理由的笃定,一种拨云见日的期待   “你这套对雷远才有用”,姜允诺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也长不了……”   关颖松开手,“那还在一起,玩啊?”   姜允诺笑笑,“你想的是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舒畅又有点疼痛,却是不可告人的隐隐快意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她要装作不在乎   谈何容易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心里五味杂陈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   姜允诺离着他有将近一臂的距离,整个人蜷在床边,头埋在胸前,手合成拳放在嘴边,看上去像某种啮齿目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抱着一粒松子”   两人同时出声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她的心跳得快要失去节奏,她想拉过薄被盖在身上,立刻被他阻止,她把脸转向一侧,不敢与他对视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有些粗野的分开……   “不要”,她害怕的叫出了声   肌肤相亲,温润如水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无法,她抬头佯装嗔怒的瞟了他一眼,面颊微红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我现在看不进书,只好去抓男人了”,说完约了男友拿了饭盒,直奔食堂她曾对自己说,永远也不要成为第二个姜敏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   “姜允诺那丫头去哪儿了?许可一直在找她”,雷远似乎并不觉这事有多严重,言语里不见波澜“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   姜允诺无话可驳,沉默依旧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只是这么看着他,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陆程禹越行越远她更没有勇气,目睹他的伤痛和动摇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他一关上门,便开始激烈的吻她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   她轻吻他的额头   当她筋疲力竭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身侧静静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她的亲生母亲,东拼西凑的给了她一笔钱”,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人这辈子太长了,激情太短暂,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用力地抱住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   雷 远:……   *** *** ***   阴雨绵绵”   再次见到他,仍是乌黑的短发,白色T恤,淡漠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曾经意气风发又洒脱不羁的男生,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面容憔悴,无法掩饰灵魂深处散发的失意和忧伤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她回答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隔壁的室友正在开Party,黑色沉重的低音炮搁置在走道里,年轻的男女们或抽烟或端着啤酒在小客厅里大声说笑,饭桌上放着土司火腿,还有几块剩下的批萨,厨房的门上贴着举行Party的通告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教练先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估计也是被磨练出来的,数小时过去,她的学习毫无进展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   “没死,也没受伤,”她呵呵笑着,抱着滑雪板往山下走去,“等会儿坐缆车上去再滑一次,够刺激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   “爸爸说的也不多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   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的生物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陈梓琛没见着传说中的小开,心里不免嘀咕,生意做得不大,架子倒端的挺足,装个啥啊装?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普通人一个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心理学家德文德拉·辛格曾经宣称,最令男性心驰神往的女性,腰围与臀围比例均在07左右徘徊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   姜允诺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丝,没有说话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刘鑫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从他的嘴里逸出来,他好像在说,“诺诺……”   那一声极浅极低,刘鑫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小羽,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从不骗你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从此后,他与她虽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肯定不可能”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有些是靠爹妈种地养着惟恐天下不乱的主,有些是因为工厂效益不佳提前下岗又不愿出去自谋生路的职工每每看到这些人,沈清河都会连连摇头,“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怎么去赚钱,就知道惹是生非,都指望着天上能掉下馅饼!”      许可看着黑压压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快过年了,他们不来闹腾一下,倒是奇怪了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刘鑫看自己的老板神色不愉,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应承”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圈子小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小全下了结论”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周小全是个不错的女人,漂亮,开朗,细心,也会装糊涂,和她相处起来实在是轻松,没有压力      可是”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      周小全点头,“他写的有些书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他说      肩头承受着一抹小小的压力,竟让他十分的愉悦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她说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堵车了,”她说”   “冷吗?”   “还好”      姜允诺看着窗外,雪下得不大,夹杂着雨丝飘落,天已经快要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扭头看过去,一个男孩指着自己的同伴对她说,“他想请你吃方便面”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快活的年龄,简单而又恣意,可以在一念之间作出决定,年轻是冲动的最佳理由,可以避免过多的责备和嘲笑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别动”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      短短的一百五十公里,在平日里也就八十来分钟的车程,这次姜允诺却花费了将近二十个钟头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      “那我就一个人吃了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他没有说话”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这个时间,不知道能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她掏出手机给陈梓琛打电话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徘徊而胶着的状态,就仿佛脚下的泥泞,拉扯着粘连着,不分明不干脆,让人心生厌恶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陈梓琛突然开口”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姜允诺脸色微红,低头喝咖啡,不置可否”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      迟疑了很久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      她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强自定下心神,“你怎么在这儿?”      “还以为是小偷,”许可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到身后的沙发上,“这是我家,”他说”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项链,递到她的眼前:“或者,你想找的是这个?”      那枚吊坠沉甸甸的摇晃着,反射出闪亮而细碎的光彩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      他笑道:“你看我今天的态度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你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笑着说:“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她也贪享着眼前的一切,摒除所有的杂念      尚未待她回神,他已经放开她,独自踱到了窗边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他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的鼻梁,轻轻地说:“睡吧,睡吧”      她存心不想放过他,仰起脸和他接吻,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急促的喘息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仿佛命里注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下不忍,便调侃了几句:“想家了吧?舍不得爸爸妈妈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都想着出国,出去有什么好啊,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雪花扑簌簌的倾泻落下,细碎的敲打着玻璃窗,挣扎,融化,如同消失的旧日时光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许可认得这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两人曾在某次商务酒会上有过点头之交”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过于炙热的注视,旁若无人      时值电影散场”      阳光有些明亮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周小全自个儿开车回家 “是挺好的”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   想他,一如既往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   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途经的人无不觉得养眼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宾主尽欢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   饮着汤,他说:“宝贝儿,这汤真不错,无以为报,我只有以身相许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其实,他忙,她也忙   他们在江边购置了新居,起初是姜允诺想图个安静,现在她却觉得寂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人打开,她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观看影片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啊”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她想扯开他的手”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抽你自己吧”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他说,“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嗯,还有力气说话,等会儿不给饭吃”,他顾不得擦汗,“怎么这么热?”然后又迅速脱掉了毛衫”“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他皱眉,粗重的呼吸着,猛然之间从她身体里抽离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男生的关注点则是和网游有关,有的还在怀念CS真人游戏在校门口快要关闭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冲了进来,真险——差点就要在开学第一天被风纪委员关照   “哦~原来如此啊,哇哈哈哈??? 某人终于踢到铁板了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   虽然国内环境是开始鼓励个体创业,但是人们的思想还只是刚开始解冻,所以第一批敢于尝试螃蟹的人真的是需要勇气的或许光只有勇气远远不够,还需要那种放手一搏的机智而这次考试的形式不定,有时是笔试,有时是面试,据说还有限一个小时让考生完成1000块的一副拼图,或者是半个小时攻克最新的网络游戏,或者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项体育运动等等   可是没人提出异议,毕竟不是人家求着你非得上这所学校,对吧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李鸣丰真的是怀疑自己是否是被衰神附身她急忙跑出去就看见大儿子面朝下躺在一楼地板上,左脚向前曲着,似乎是很疼”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   欧阳景看了看他,摇摇头,叹道:“走吧   “同学,能借支笔不?”李鸣丰向右方的男生小声道没想到还是没答案”肖远吐槽道,李鸣丰附和的点点头下午一点在体育广场篮球馆有三人篮球赛,是自由组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肖远认可“是啊,你们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在锻炼个几年肯定厉害“好象是叫裴千帆吧”   虽然比赛的人很多,但是观众更多   全场观众在寂静了两秒后沸腾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单手灌篮   那个队友立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进框得分   现在已经坐车会S城了而李鸣丰心中的那个信念就是他不但是要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还要赢!   第 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飞奔在回教室路上的行动派李鸣丰同学不停回想班上同学的样子,不过一上午的他全力为自己的宇宙级衰运烦恼去了,没怎么注意”   李鸣丰了然的对欧阳景说道“那明天见”   李鸣丰自第一次在那个球场上见到裴千帆就感觉得出这个人很狂,虽然这个人的外表给人一种秀气温文的错觉,但是能打出那种球风的人肯定是个狠角色   “没什么,正好手痒   将卡片翻过来,裴千帆愣住了——反面居然是邓肯的亲笔签名   半晌,裴千帆才把卡片放到钱包的夹层里,带起耳机,慢悠悠的走向教室”   李鸣丰也不多说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   唔——好险!李鸣丰抓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裴千帆咧嘴一笑,那神态就是在说——嘿嘿——这么简单就结束的话太没意思了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彼此彼此连老师每次都会称赞他是个自立懂事的孩子   “咚咚咚——”一声高一声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不过阿姨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打扫吧那搞快点,我等你”   “那不就行了,一起去呗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里面的糖醋鸡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还有糖醋白菜都很好吃,我上次还建议老板尝试下糖醋糯米丸子,味道应该不错”裴千帆居然面不改色还浅笑着答应了   “诶,千帆,放学后练球吧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谢谢你了   “抱歉,我今天值日   教室一下子除了他们三个都走光了,三个人很快明确分工,李鸣丰识趣的跑到远处去帮忙打扫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李鸣丰暗自笑笑   他们两人来到操场上,开始了较量   今天没有留言   第 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儿子,你同学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吧?算了,你肯定没想过问他   “你就是裴千帆吧?经常听小丰说起你呢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   “??????”裴千帆瞟了旁边那人一眼,不予搭理,手上灵巧的玩着PSP   “你看你又不理我   “你死了   之后,裴妈妈非常后悔,一直向小千帆道歉,还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了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窗户上传来响声而且相邻之间相隔距离并不远“喂!接着——”李鸣丰突然扔了个东西给裴千帆,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还是右边那个好看!眉清目秀,男生也能这么漂亮啊!”女生乙发表意见自己确实很奇怪,刚刚居然真的有在生裴千帆的气,也不是没见过他和其它人说话玩闹,但是除了自己,那个男生是第一个让裴千帆露出会心一笑的人“我是说,咱们去哪里给咱们的冠军庆祝下吧   他们玩起来也特别疯狂,有时周末就一整天泡在游戏上,由于都是游戏高手,所以更乐于挑战难度系数很高的网络游戏”   话音刚落,哀号四起,他只得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现在到好,搞得他现在一点都为放假高兴不起来“你应该没有全部的笔记吧?”   哪是需要啊,简直是太需要了!“那就太感谢了!”李鸣丰的心里乐开了花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   今天下午快放学时,他收到一个熟人的短信,那人问他晚上有空没,说很久没见想聚一下,他答应了   “靠!那些人搞偷袭一边往席梦飞身上抹药膏”裴千帆把药箱放回原处,“你最好还是趴会儿   三言两语把那人堵得不行,还顺带讽刺下对方的好心滑下手机盖,他本来想放进裴千帆的外套口袋里,但是想了想,席梦飞又滑开手机盖,翻出联系簿,在看到一个名字后,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苦笑   第 10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提着一袋子食品材料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电视里的卡通人物欢快的你追我赶反正明天是周六,回去太晚了”   “恩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弄得他倒有点意外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谢谢了   来到校外的铭记餐馆,走进去就看到只有李鸣丰一个人先到了,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现在看着面前那张认真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李鸣丰知道这次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裴千帆是裴千帆,是自己选择的好友   那天心情大好的李鸣丰越发的衬着吃饭吃的痛苦不已的肖远和欧阳景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   王力也是个惜才爱才的人,所以他很注重对李鸣丰他们新队员的训练,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让队员进行一些不同的练习   “喂!你小子给我撑着点,可别吐在这里!”李鸣丰连忙打开门,进去后直接就把人半拖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裴千帆“哇——”的一声就给吐了裴千帆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好,李鸣丰心里想着对方的酒品还不坏现在给你,你小子待会可别说漏嘴了”没待裴千帆有什么回应,他就跑得老远了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是李鸣丰将自己带走的,之后就没多大印象了   刚建好后,音乐喷泉每天晚上会开放半个小时,一时间吸引眼球无数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   “千帆你不玩滑板的吗?”欧阳景有些诧异,以他的直觉,裴千帆应该也是会玩这个   “是吗??那没办法了   “你的装备呢?”席梦飞知道裴千帆也很喜欢玩滑板,而且水平很高   “你他妈说谁呢!”搁平时的话,李鸣丰能忍就忍,但不巧,现在他李大爷心情正不好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   裴千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肖远提着自己的滑板叫着李鸣丰的名字追上去的声音   怎么突然……   肖远追上大步往前走的李鸣丰,看到死党恼怒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千帆并没有错真不知道???”   席梦飞看到对方紧握的拳头隐隐发颤,似乎在极力克制不向他挥过来,即使是这样,席梦飞还是很恶劣的笑了,微低着头的李鸣丰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人一旦开吃起来,就会很没有刚开始那样细心的煮火锅的耐心,想着的是吃现成煮好的”席梦飞咽下一口菜,尽量无所谓的开口道   “我不能帮你决定任何事   “我去结帐,你坐会身边这么一个不错的朋友离开当然有些难受,但是当时的裴千帆却是平静的和对方道别他按下接通键,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在下一瞬变得眉头紧锁,另一支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垂了下来,无意识的抓紧了白色的毛巾   “喂!你干嘛——赶紧进去啊!”不耐烦的声音在耳后边响起待李鸣丰舒适的坐好后,他坐在病床旁边,顺手拿起桌上水果篮子里的苹果削了起来   “哇——千帆,原来你这么体贴啊???嘿嘿??”李鸣丰盯着某人手中的苹果开心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裴千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边翻了页杂志,边吐出简单的两个字基本上每天的这个时段,德超美食家所处的第十大道都会交通堵塞   “没问题   “宝贝——”快步走到楼梯口,刚接通电话,裴千帆就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声”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   一向很安静的地方有恢复到常态,这是个冬日的正午时分,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很小很小的灰尘漂浮在空中,而刚才空气中传来的热切的声音早已消散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了进来,书桌上一个淡淡的圆形暗影,仔细看去,会发现蓝色的地球仪上某一点被人郑重的标注了出来   “我只是想帮你   “如果我不想说呢?你是不是还要不依不饶?”裴千帆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他只觉得口气似乎变得很稀薄,“你TM烦不烦?!!!”这是他对着李鸣丰第一次飚出粗口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主治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旁边两个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李鸣丰克制住自己想怒吼的冲动,TMD我可是个男的,有必要管什么脸型合适不合适吗?再说了,你小子剪个平头就搞这么长时间,哪能指望你剪的好啊!!   “是吗?啊哈哈哈——那就请你剪快点!!”李鸣丰在活动的软皮椅上挪了挪身子,加强了语气说道,“我真的赶时间!”   “呵呵,好!”剪头发的小弟露出职业笑容,应声道“兄弟,能问一下你那个同伴的名字吗?”   “诶?”看着镜面里小弟一副打探的表情,李鸣丰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觉得很眼熟”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爆发力强,反应迅捷,投篮命中率高,弹跳力好这些他李鸣丰的优势方面对方也有,但是他没有对面具备的能够冷静,全面,甚至是牺牲个人表现的能力   开场由李鸣丰进攻,裴千帆防守   篮球应声落地时,李鸣丰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而灿烂的笑容,裴千帆则是挑挑眉,毫不吝啬的给对方竖起了拇指   那人才不管呢,径直就说下去:“那暂时借住在你这里肯定没问题喽!”   裴千帆还是没什么表示估计是连同钥匙一起忘在家里了不过裴千帆本人到总是一笑置之,完全不受干扰的打他的篮球李鸣丰暗哼了声,将卡片又放了回去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大姐头和谁一起来的?”对于这次意外的碰面,李鸣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铁,除去对方很暴力外,对他来说,梅力是个很不错的学姐兼朋友”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   裴千帆走到他们面前,李鸣丰就对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姐,梅力”“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坐在公交车上,李鸣丰安静了不到一会,突然把头转向坐在靠窗坐的的裴千帆,问道:“诶,大姐头那个时候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被大姐头指使跑腿买零食的时候,他无意间回头看到梅力一个劲的跟裴千帆说着什么,裴千帆到是没怎么说话,但是李鸣丰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不好”   “还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只是我老妈他们开的无聊玩笑啦   最可恶的是肖远那小子,当时只有他反应还算正常,李鸣丰顿时有些感动,谁知那家伙等别人笑得差不多,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脸真挚的对他说:“李鸣丰,就算你以后没能和大姐头结成连理,也不要伤心要是你是女的,我早就娶你做老婆了但是裴千帆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说的话却让李鸣丰不可遏制的脸红了   肚子里传来某种讯号,李鸣丰诚实的对那人表明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唤了几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那双总是温和甚至淡漠的漂亮的黑眸此刻却是溢着茫然,像是一对蒙尘的宝石   “等一下——景呢?叫他接电话我又不是中转站!”   “哈哈,你们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吗?联络不到他,当然就只能找你咯”李鸣丰赶紧解释道,“诶,你没事吧?”   “没啦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已经走到书桌旁的他突兀的开口问道:“欧阳景,不如由你亲自来告诉我,”他转过身,偏着头面对着欧阳景,似笑非笑般勾起嘴角,   “为什么我喜欢的女生会被你带回家?恩?”   第 2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市医院是T城最权威的综合性大医院,以悠久的历史和精湛的医术闻名,在许多领域都有着国内遥遥领先的高端临床研究经验   肖远心里很是恼火,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脸笑得莫名无辜的人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问他他只说就是想吃”   “什么!!”裴千帆听到对方惊讶的叫道,“你会做饭!不对,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你又没问过我”裴千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下   “喂……你不会是很舍不得吧?”半晌,裴千帆听到对方犹疑的问道直到今天在机场送别时,脑海中闪现以前的时光,他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难过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而他的父母却是十足的工作狂,这样的小孩在成长的时期肯定是非常寂寞”   她喝了口水,平和的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   李鸣丰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尽管并不是当事人,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泛起难耐的疼痛感   站在床边,裴千帆有些头疼的看着身体摊成“大”字型,也许是正在做什么美梦的原因,嘴角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的那人不知是不是太迟钝的原因,明明球场边每次有很多女生对他倾心不已,那人每次却还哀叹连连,说自己的异性缘奇差”   闻言,裴千帆弯弯眼睛,松开抓着被子的手,低头又看了眼手表,平静的说道:“恩,那到是”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李鸣丰系好鞋带后刚要走,就感觉大衣下摆被什么给扯住了,回过头,就看见弟弟李鸣海,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他,小嘴紧紧地抿着,也不说话   李鸣丰好奇的笑了下,摸了摸李鸣海的头,“怎么了?”   “我也要去   结果对方被他问烦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哥哥真是太罗嗦了!”就骑车跑去和裴千帆并行了”欧阳景对李鸣海露出笑容,温言道看到自家弟弟高兴地笑脸,李鸣丰知道自己近段时间内是看不到李鸣海露出那种可怜兮兮样子的表情了,不过他暗暗松了口气   “诶???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你肯定会喜欢的!”李鸣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一只胳膊肘子拐了下旁边蹲着的裴千帆,“喏????”   黑色的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鞭炮烟火之类的东西   “嘿嘿???这些足够弥补你没玩过这个的遗憾啦”   黑曜石般墨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微的光亮,配合着微微上翘的嘴角,不禁真的让人以为这人是在开心的笑着高一那个新年过后,他仍旧继续跑到裴千帆家里蹭着住了下来,兴奋得感慨着自己自由了不少的同时,俩人还是时不时的被李妈妈盯着回家吃饭”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   王力扫了眼全场,发现钱司岑他们几个开始眉头紧锁,神色认真了不少,想来是知道了学弟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你小子没事吧?”话音刚落,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到了李鸣丰的脑袋上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   李鸣丰撇撇嘴,将餐盘放好   视线突然瞄到露出一角的薄薄的片状物,李鸣丰把它从底下抽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张碟片”裴千帆一瞬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扫了对方一眼,他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点,你要是再被风纪委员抓到,会很麻烦的!”   制服衬衣的领口因为主人没有扣上最上面三排扣的原因,显得有些松垮因为加入学校的拉拉队,很喜欢看学长你打球,你真的很厉害今天下午你训练完后我有话想跟你说   听到有球被投进篮框的声音时,李鸣丰抬眼,就看见偌大的篮球场地,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鸣丰直接走过去,展开了一对一的防守不过自己这次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李鸣丰刚想到这一层,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般松了口气还磨蹭什么啊,快走快走   “徐雅?”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信封的主人了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到达目的地后,裴千帆付完车钱下了车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迎面而来抱住他,伴随着松了口气的得救感说道:“你终于来了   却在下一秒就猛的被推开,没有准备的冲击感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辞掉理发店的工作后,他换了个比较安全的工作,在这个酒吧当调酒师“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表白下”顿了顿,他淡淡的说道:“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知道口里嚼着没有味道的饭菜,他突然很想念裴千帆做的糖醋丸子   “千帆,我进来了   “你先出去   “诶……这样好吗?他看起来很沮丧,难过呐???俗话说关心则乱,干嘛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啊?”看到李鸣丰离开前的表情,骆云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虽然也算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啦,免得待会感冒加重了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骆云“问这个干吗?”      果然,原来还只是不想搭理他的语气,现在完全是一副巴不得他赶快消失的神情”      “是吗?”骆云轻快地反问了句,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许是一晚上没睡觉的原因,李鸣丰的语气有些嘶哑,脸色却是显得苍白,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我知道你会觉得很奇怪,或许甚至会感到恶心,竟然会被一个男生告白落下的吻不由得轻缓起来,放开李鸣丰的唇角的时候,对方还没从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跑到主人的房间里,在PSP上厮杀起来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如果说还有其他的感想,那就是裴千帆做的料理真的是太好吃了,以至于时不时被李妈妈叫  去帮忙,还得应付经常跑过来蹭饭的肖远和欧阳景等一干人”      肖远嗤笑了一声,“凭什么?千帆又不是你老婆,他都没说什么

北京赛车春节休市几天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像被点了笑穴似地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别期望会有人来救你,”可恶男重新掳住赫连容的下巴,现出他一排光洁美齿,“这是未家,我说了算”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碧柳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还算清秀,语速很快却能让人听得清楚,一双眼睛灵动有加,给人感觉不错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说白了就是小妾”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 青姑地眼中带些讶异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 吴氏抿了抿嘴角,“五品?能派个七品就已经不错了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至于《算经》就算了”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你害得我清名尽毁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香芹,云夏常吃么?在西越还算比较常见的青菜 碧柳笑道:“云夏也是常吃的,不过少奶奶不用担心,白天的吃食都是各院自备,只有晚饭是聚在大厅用的,菜式也会很多” “嗯……你们三少爷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还是赶来赴约 “二哥但神情已沉静下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别再为难二嫂了“二嫂是你地妻子赫连容也觉得本来未家上下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晚上聚餐再不去,很容易授之以柄,让她们认为自己耍大牌,那样反而更加不妙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 一旁的三夫人吃了半天才吃出门道,大声道:“厨子把卖香芹的打死了吗?这么一桌子看着都腻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也有疑惑不解地也错愕了一会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她随后稍显尴尬越是发自肺腑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还真是特别的一家啊! 赫连容也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福了福,“孙媳也用好了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那两个健壮妇人走上前来“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看不扒了他地皮!”她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老鸨都快哭了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 “我看她说地不像假话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打死拉倒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再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神情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座次大概与昨日相同,只是加了大少三少和四少的位置,大少奶奶吴氏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端于座上,二夫人胡氏见赫连容进了大厅,连忙站起来,未少阳也站起来,“人到齐了,去用饭吧 老夫人见赫连容这副模样,脸上恼色更重,重重一顿手中拐杖,沉声道:“别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到底是进了我未家的门,闹大了丢的也是未家的脸,现在你给你大嫂倒茶认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谁也亏不着你!” 老夫人话音落下,当即有丫头捧来茶碗,赫连容看着那茶碗沉默半天,就在大家又开始紧张的时候,赫连容捧起茶碗,走到老夫人面前”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一边走一边气道:“你们自己闹腾去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 赫连容这才想起从刚才回来就没见到碧桃,不过…… “你看她干嘛?” “当然是帮你一起料理料理她!” 看着钱金宝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容干笑了两声,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赫连容点点头,她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向众人买好,她只是想让她们明白,自己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也不是演哑剧呢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这个吧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 胡氏没见到未少昀,有点发慌,碧桃道:“二夫人放心,少爷去找三少爷了,并未去三小姐那比如姑奶奶是因为什么被休的,胡氏说是因为多年无子,但这两天众人对姑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况且多年无子的不止她一个,吴氏还无子呢,怎么不见未家把她休了? 还是哪天向碧桃打听打听还来得快些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 赫连容倒真有些佩服未少昀的本事了,从老夫人的性格来看,显然不是一个金镯就能收买的,现在他两句话就哄好了老夫人,可见两人间的关系一向融洽,赫连容又想不通了,有什么理由让这老太太不喜欢精英孙子未少阳,而对这个败家子未少昀另眼相看呢? 赫连容又留意到,自打未少昀进入饭厅,又一个人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一直没有收回,那就是胡氏她盯盯地看着未少昀,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再看他哄得老夫人开心,胡氏眼中竟也流露出欣喜之色,直到未少昀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面上做过多停留的时候,胡氏才又现出几缕愁色,垂下眼来无声轻叹”未少昀随意地说着老夫人则哼了一声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未少昀哼笑一声,“你们?还挺亲热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可是算你输了?” “嘿!”未少昀捋了捋袖子”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吴氏派人来取走了那本精装祖训” 钱金宝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该听我的,动手教训她们两回,她们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们家,谁敢管我?” “其实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点,你想没想过,可能就因为家里整天吵吵闹闹,韩森才不愿回家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两个人抓住白幼萱赫连容也不看她”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赫连容答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快点回去检查东西,钱金宝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便提出要陪她一起回去,虽然钱金宝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说今天发生的事,但赫连容还是没敢相信她,因为她看起来就是很想说的样子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是不是?” 对于话题地骤然转变未少阳优秀孝顺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喂……”赫连容再出声叫她,院中已不见她的人影了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赫连容笑着摆摆手”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赫连容“嗯”了一声,还是拒绝,“还是你们去玩吧,我这几天打算跟娘去学绣花……” “不然让娘也跟着出去走走”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 赫连容垂下眼帘,伸手又去拿那茶碗,未秋菊按捺不住地从对面坐到她旁边来,伸手按住那茶碗盖子,“二嫂,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要是我去和奶奶说这事你其实早就知情,你这好日子只怕也过不了几天“还能怎么样?放心吧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再者,听说那位夫人是个新寡,丈夫死后被夫家赶出门的,原本下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古董上,现在因为少昀的一句话给砸了,于情于理也该是由未必知来善后的”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对各房都好交待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初来乍到地只不过……大嫂实在想不出府里谁有这个胆子”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疑惑地看过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现在已渐有干涸地趋势见没人注意她 笨蛋又转回来 笨蛋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未秋菊果然不负所望,又把两件衣裳丢到未冬雪怀里,“四妹你看看,这两件是不是你的?” 未冬雪正合计自己的事呢,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衣裳看了看,小声道:“好像是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我也没忘啊 赫连容觉得有点头晕”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是不是少阳?” 胡氏摇摇头,“我昨晚问了他,他也说没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身走进院子”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我会小心地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 赫连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说不出是为了骂人的女子还是为了未少昀,两步冲到鼻涕小子身边,怒视着那女子道:“你骂够了没有?不过是弄脏了衣服,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女子显然是撒泼撒惯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赫连容照骂不误,“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大宝是我家独子,跟这兔崽子不一样!幸亏现在只是弄脏了衣服,要是烫伤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容抿了抿嘴角,“弄脏了衣服,我可以赔给你紧张地盯着未少昀不一定认识”说完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本来就是等她地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将声调放低”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 “这并不是你的错”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未少昀紧抿着双唇瞪着赫连容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回到未府,赫连容竟外地发现钱金宝居然坐在大厅里,一脸的怒色,老夫人和大夫人、吴氏等人面带菜色地陪着,前门后门有四大金刚把守,没人敢动上一动” 钱金宝马上就朝外走,“我得让我哥去查查,要能追回来咱们就发了” 青姑应声而去,吴氏的嘴角勾起一点,又马上抿住,转向赫连容道:“弟妹,今天韩夫人从家里要走的一千八百两银子,是从公中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少的私事,你得想办法补上才行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首饰赎回来了?” 一提这事赫连容就气”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 “以前不是我猜错,是我猜对了你们也硬要演得像我猜错了一样,每次都是!”严嫣抗议着指了指未少阳的手,“你经常要摸东西,所以手上有些薄茧,二表哥的没有“我不玩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回了未府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叹了一声,“咱们家的祠堂也有几年没整修过了,前段时间还听说祠堂漏了雨,总不能委屈了祖先,也该好好修修了”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却有点迷糊正当这时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显然,又是一个误会了严嫣和未少阳的人,未少阳只是笑笑,朝严嫣投去复杂一瞥,严嫣的面色却不太好,强撑着笑意,眼中满是失落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不赞同地坐到赫连容身边,“如果我没猜错,大娘定是让少阳去帮少昀,对不对?” 赫连容低头不语,吴氏长叹道:“这就是鲸吞蚕食,今天分咱们的权,明天压咱们的利,等咱们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没见么,连齐县的祖产都交给了自家女婿,现在说着是代为收缴租金,将来……谁又知道呢?” “所以?” “所以,这修祠堂的事我们不能再让了”吴氏神情坚定地道:“虽然这事不大,但却尤为重要,有没有将来,只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有让少暄和少昀站至一处,再加上奶奶帮衬,才有可能让娘和少阳有所警惕那是说,修祠堂这事别让别人掺和,有情况就及早汇报”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 赫连容便放下心头疑惑,走出门去,院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杨氏这才如释重负般溜着边出去了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你一定奇怪”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 赫连容失笑,“庚贴都是他帮着你藏的,现在又来不好意思”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躲又如何?她又能躲到哪去?那件事对未家人来说不是秘密,未家人是怎么想的早已既定,她永远是一个不值得被三少娶的女人,没人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态度,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难堪而心生怜悯,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二嫂……” “我真的没事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 “就这么说了 她就是这样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朝后一指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 片刻过后除此之外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赫连容回头盯住碧柳的眼睛,“但世事难料,突然之间我要来和亲,本想趁着临行前将她嫁出去,她却不愿,执意陪我来了云夏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 赫连容摆摆手,“现在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看吧甚为想念温驯而不软弱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不必忧心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那时候年纪小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我更不敢马虎只是一剂地分量更恨那丫头为了保全自己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碧柳的意思清楚无比,让她去争,最好争来当家之位,到时自然不会再有现在的麻烦”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未水莲自小便是天之骄女,又找了户好婆家,回到未府从来只有压着她的份,吴氏一直指望着能有个像未秋菊那样的炮筒子好好轰轰未水莲,无奈人家是亲姐妹,自然不肯站在她这一边,吴氏便将希望寄托在赫连容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失望了”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切!总说我逃避责任口是心非,你又好到哪去!” 未少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听雨轩,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赫连容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吧,或许这浑球掀了桌子不光是为了他仅有的那么一丁点自尊,可能还有点别的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她攒着呢?等着攒多了一次发作?也有这个可能” 吴氏意有所指的话反倒让赫连容确定不是未少昀所为”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赫连容摇摇头,“大嫂既然在听雨轩没透露,说明那是要保密的事情,虽不知是好是坏,但坏的几率占了八分,你现在去打探反倒引人怀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碧桃,一切就都明白了双方矛盾己成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可有这事?”“是,她说……” 赫连容刚说了个开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不只是碧桃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他没再说话走出房去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碧柳神色如常地服侍赫连容起床,直到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派了人来叫赫连容去体顺斋,碧柳才又现出忧色不过她并没有问赫连容什么,也没向她建议什么,只是一路不语地跟着去了体顺斋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越发地压不住了 “二嫂“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 赫连容万没料到老夫人会有此一言,固然明白老夫人不一定是相信她,而是还有差事要她去办,但这种力排众议的做法还是让她不禁有些动容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不然现在抬着来了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到底……怎么样才能平安过关呢? 未少昀并没有马上回答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又比如姑奶奶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只是轻轻哼笑一声带些嘲弄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真不错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你那点程度还咒不死我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 赫连容示意碧柳说下去,之前推测碧桃没有偷玉如意只是从个人情感上,觉得碧桃不会做出背叛老夫人的事,现在碧柳所说的,却是更加具体地推测,再次证明如意的失窃应该是和碧桃没有关系的既然没有关系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难道二嫂那么说”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虽然远些”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故而没见到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向湖心亭走去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那算了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切!真不诚实! 未少昀还记得那天他偷偷跟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幼萱救回来,却意外地看到那一幕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已经仁至义尽了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若在平常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三妹仍是不来”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不是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那自己如何又与未少阳有关吗?进入未府后他三番两次照顾自己、为自己说话,难道仅仅是为了主持公道、申张正义吗?赫连容不相信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 不再怨忿,也不提原谅,她到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是不在意的,只有不在意的东西,才无需理会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 未少昀跟着未忠一起摇头,“这只是表面原因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也没什么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说巡抚夫人思念故乡景致到处游玩晚上还有晚宴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借着火光,赫连容极清楚地看到未少昀身上的轻颤,他真的在怕,可又为什么…… “你清醒一点!”未少阳猛地将未少昀推至一旁,“烧了这么久,就算里面有人也绝不可能活命了!” 未少昀却似听没见一般,还是回来继续他的动作,旁边几个家丁看得有些傻眼,未少阳喝道:“看什么!回去救火!” 家丁们慌忙散了,未少阳一把扯下未少昀手中的衣裳,“要去我去!反正是我欠你的!” 赫连容听不懂这话,没等她阻止未少阳,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未冬雪惊喜地叫道:“忠叔!” 未少昀回头一看,果然是未忠站在那里,神情不由一松,抓着湿衣地双手放开,失了力气般地跌坐在地”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二哥”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走至稍远地墙根处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老夫人大惊失色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严氏终于问了一句”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但二哥他……只是在找回过去的自己罢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试着多了解他一点“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也处理不好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只能称是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她不必搅进严氏和吴氏的新一轮明争暗斗中,可以远离未府获得暂时宁静,真是太好了碧柳地意思是让赫连容抓住机会” 那丫头正要走,赫连容忙拉住她,“不忙通知奶奶,先回去看看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比以往地调调多了许多真诚叫了他两声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 未少昀就这么与她对望着,足足三五分钟,赫连容才猛地一吓,“你醒了!” 未少昀很想再闭上眼以示自己没醒,可看着赫连容眉间地皱痕还是张了张嘴,“渴了”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未少昀有点不耐烦 “我住在上面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 赫连容放下药盅” 卫公子忙道:“不不,是在下唐突了,未兄快人快语,在下十分欣赏”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你还睡地上?” 未少昀还想要将她一军似地 对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 未少昀便回到赫连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药盅喜笑颜开,“你熬药去啦?” 这不是废话么,赫连容把药盅交给他,“最后喝一次,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未少昀接了药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 “你自找的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未少昀追上赫连容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突然又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连忙跑到路边去,伸手摆了摆,一直摆、一直摆……马车过去了然后跑回来,拉起赫连容就往树林里走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地握手,未少昀也第一次发现,赫连容的手掌竟是如此小巧、柔软,可以被他完全握在手心里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她巴不得快点过完未少昀也有点急了她就成泥底化石了却是在这种时候“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赫连容这时才觉双膝发软,跪坐在岸上,不可遏止地尖叫、痛哭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 赫连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说得容易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 在古代只穿吊带置于阳光之下”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他说完扭头转身,直朝上游走去 赫连容忙道:“你别溺了水!” “你个乌鸦嘴!”未少昀回头唾了一口,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在岸边浅滩处开始宽衣解带”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与十年前的大火有关,知道未少昀不喜欢提这事,便也不问,缓缓前行,“纹身我见过,只是没见过男人纹桃花的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 赫连容不由怔忡” “好“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未少昀没有反应 “我叫了啊,未少昀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至今仍是遗憾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未少昀却始终似笑非笑的,赫连容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老夫人也听出了未少昀话中的讽意,不解地向未少昀投去一瞥,又对卫无暇道:“天色不早了,卫公子如不嫌弃,请留下一同进餐”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 老夫人点点头,“少昀要是累了你们就先回房,我让碧荣把饭菜送过去,智能大师那里明天再去不迟“就算没有今天这事”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无暇” 赫连容挑挑眉稍以示询问,卫无暇道:“有些人只要他想知道,便不理会你想不想说,一定要追问到底,嫂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怎能不显特别?” 赫连容笑道:“有人追问,说明他在意;我不追问,说明我不在意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你刚才对他那态度是萍水相逢的态度吗?他给你说故事你就给他说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从没听过你给我说过故事?” 这话说得像绕品令似的,赫连容本想说自己原来没打算对卫无暇的事加以评论,只是后来一时感触才多说了两句当他没有得到这些 未少昀撇撇嘴都是烧火地东西” “火柴是点火地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我和你娘想诵经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都说女人善变,也不带这么快的啊?快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是因为卫无暇吗?未少昀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笑了笑” 赫连容微感错愕“谢谢奶奶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因为别人都问”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子,老夫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不是贼” 赫连容微汗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赫连容刚刚想了半天,红磷是经过化学反应才产生的,但磷却是极为常见,肯定和红磷是近亲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 还好有花痴和尚 她从领口中扯出一条红线,摘下地时候却和发丝缠在一起,未少昀过来帮忙,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赫连容颈后的发丝,“莲蓉……” 好香还有我的名字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不过这毕竟是宣法寺,得给佛祖留点面子才好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各种可能想了一遍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还在书斋里还是如未少昀所说 赫连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抬眼望向白幼萱,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想着要不要和奶奶说说你的事,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是吗?” 白幼萱的脸色骤然一变,她这么说倒也真是有自己的目地,希望赫连容对她的印象再好一些,可是……是她说错了话吗?白幼萱摸不准赫连容所说是真还是假,面带急色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嗫嗫地低头不语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这才隐有感悟不自在地抿住双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就假装没听着” 未广如释重负还从娘那里拿了当家钥匙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智能大师告诉我转身步出凉亭赫连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懂得看人眼色地人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美萍,你不要闹了   “你说谁是狐狸精﹖谁对谁纠缠不清﹖请你说清楚   “你啦,就是你啦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种人,没別的本事,当然也只有用这种老套了,不是吗?”她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一点也不客气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你这个死賤人、死三八,居然敢詛咒我﹗”“我说的是事实,你可要好自为之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   “你放心,你们喜宴我一定会带我男朋友去參加的”黃正德趕紧见风转舵地说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黎雁青只好挂上电话,决定自立救济,靠自己的力量去擒那可恶的商业间谍她轻手轻脚地走向那人影晃动的资料室,一颗心跳得飞快,简直就像是快跳出胸口似的;然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躲在门外,等待时机”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夺走的球桿,心中一急,虛张声势地说着脸上又有着可怕的落腮鬍,那双大眼泛着不友善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定非善类;再加上他又穿着一件有着超大领子的襯衫和寬得像是大布袋的西装裤”她脸色泛白、声音发抖地说”他冷酷地说,心中则是想着:还是和这个可怕的疯女人保持点距离会较安全心中才正納悶之时,却看到了他竟脫下了那件有着超級復古大领子的襯衫,这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哪肯回答,只是用着防禦的眼神紧盯着只穿汗衫的关念宏,生怕他随时会过来騷扰自己   “没……没做什么因为他看得出那女孩已被气到快失去理智了,于是他亮出方才至公事包中找了半天的“員工识別證”   “我去外面拿急救箱来帮你擦药止血”她好言相劝着   “好了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   “一起下班吧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他婉转地拒绝了她这个豪放女的求婚不过,很抱歉,我不喜欢小孩,更没兴趣当现成戴綠帽的爸爸   黎雁青听到他的话,气得差点想破口大骂他这个混蛋她在心中咒骂他,但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好暫且接受他的轻蔑;改天不只要把帐算在他身上,还要连本带利地折磨他,才够本消气呢﹗   “关主任,我想你若不是想像力太丰富,就是电影看太多了   “关主任,你--”   “你別再说了,对于你的提议我实在很抱歉,我真的爱莫能助你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成为別人的笑柄,我更希望林美美能答应和我约会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   “你--”   关念宏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怕她一时不察之下,会被那个有妇之夫的『生管经理』给骗去,那多可惜啊﹗”她又下着猛药,等待着他的反应这一来可急坏了黎雁青,等了又等,他仍是不说话、不作任何表示;情急之下才又想鼓吹他,没想到他却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不想换呢?”   “我觉得目前这样就很好啊﹗充满了男人味,又有个性,没什么不妥的”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   “你真的觉得自己像『鴨』一样吗?”她怀疑地问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关念宏看着手上的錶说着”   “错,是在『金门』啊﹗小姐,问了你两次了呢﹗”他纠正着黎雁青   “当然是假的嘛,傻瓜﹗”   “你很无聊那﹗为什么編那种怪兴趣来骗人、假高尚啊﹖”   “別提了,我那是为了配合我前男友妈妈的嗜好才謊称的,否则我哪会喜欢那么有气质的东西啊﹗”她不好意思地说你別小看我啊﹗”   “我还会弹琵琶呢﹗黎小姐”他不信地虧着她   “不和你爭这个了,快点背出我们的恋爱过程吧”   “换什么﹗”他一脸迟疑,尚未回神他虽然没有黃正德有钱,不过也算是不差了啦﹗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体贴溫柔,情深意重,永不变心”   他一副不可一世地说着,好像那房子是他的那般神气”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就要为他鼓掌拍手叫好   而这样的笑脸他已持续了怏三分钟,觉得嘴角已快抽筋;那微扬的三十度角的笑容也快要变形了,但一旁的黎雁青却仍未接腔   “笑死人啦﹗路边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充场面就算数了吗﹖玩这种把戲,谁不会啊﹖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女人啊﹗”   “黃先生,管好你新娘子的嘴,她要是敢再说出污辱我女朋友的话,別怪我不客气”   关念宏寒着一张脸警告黃正德,脸上兇气怒现,和方才那斯文有礼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哎呀,真是好险!还好没将女儿介紹给他,否则不就虧大了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一旁的黃正德怕她动了胎气,直叫她不要生气,要她算了;但她怎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整倒他们倆才会消气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   她这一说,倒是考倒了黎雁青和关念宏了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但貨真价实,而且缠綿诱人,让旁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羨慕他们的濃情蜜意   “对不起,关于刚刚的那一吻,实在是很抱歉   “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黎雁青也理所当然地说着謊,但心中却怀疑着以后是否能以平常心看待他,而完全忘了他曾令自己有过那天眩地转的热烈一吻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   这一夜,黎雁青失眠了,反覆地想奢关念宏的林林总总而无法人睡是哥儿们、哥儿们……”她喃喃自语地自我催眠与解释,直至东方泛白些才沉沉入睡   “一切都还顺利吧?她有没有对你流口水啊﹖”黎雁青打趣地问   “当然没有”她开玩笑地说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   “对不起啦,一时失控就大声了些,你就多包涵点吧”   “好,是我鸡公、囉嗦,不该管那么多”他求饒地说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他淡淡地说等事情热度一过,她就懶得再替你宣传了”   黎雁青挂上电话后不禁有些期待星期六的来临,心情也因方才的那通电话而愉快了起来,边哼着歌边打扫她这间楼中楼的小套房   “奇怪﹖你怎么没出去约会啊﹗”   电话那端是黎雁青的好友陳静芝发出的疑问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   “笑死人啦,小姐看你那可怕的照片还要有条件啊,我都还没向你要钱去看眼科呢﹗你好意思来和我谈条件,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啊﹗静芝”她可怜兮兮地对着电话说   “静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的条件就是明晚下班后立即到我家报到,对我重述一次你的罗曼史,好吗﹖”陳静芝打断她的话提议着   “明天还真是忧喜參半的一天啊!”   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继续清扫的工作”   “放心,我不会的”   她一脸满意地说”陳静芝耍宝地说,并搔首弄姿地看着她   “三級片﹖”   黎雁青快受不了了,她觉得她这一生的清譽可能就要毀了   “其实偶尔当当三級片的女主角也是不错的,享受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乾材遇上列火』的情慾也是不错的”   “还不就是我爸妈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总璣透过內线电话对着黎雁青说着”   三个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箸黎雁青发问,弄得她实在不知如何辩解,也没有机会让她辩解所以还是得继续努力工作下去”大程不歇口地夸獎着她”他津津乐道着一个职业赌徒教你赢钱   “所以我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当初坚持要你剪去那顶怪怪的安全帽发型和可怕的大鬍子,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她自豪得意地笑着说“对了,你想再買什么样的衣服啊?”黎雁青突然想起地又问   “再添購些休闲服和襯衫,以后上班和约会好交替着穿”   “想通了啊!知道穿帥一点可以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啦!”黎雁青打趣地说﹂她敷衍着”   她嚇得忙打断关念宏的话,并拉起他去结帐,不让他再继续那可怕的话题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他边说边看着手上的手提袋,那里面有着价值四万多元的衣物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別当真啊!你知道我一向对顏色和款式没啥感觉的,独自一人是无法选出什么正常衣服的,你別拋弃我啊!”他求饒道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黎雁青的喜怒呢?关念宏一时也弄不懂   殊不知,爱苗已在彼此心头默默滋长了……   “当然好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林美美蛮橫地说,近乎是用命令的口气,使得关念宏不禁对她感到厌恶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他懶得再爭辩,妥协地说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   下班时间一到,关念宏就准时离开办公室,也命令其他部属下班,不许加班亲自锁上部门的大门,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至停车场   谁知他在停车场中等了林美美快二十分钟仍不见她的人影出现,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才正想去找她时,却听到了她的笑语声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不顺利,程副总仍是执意要让他侄子的电脑公司和我们部门合作,然后趁机换掉我,好提拔他侄子,所以开会时他不停地找我的碴”关念宏自我分析着我是在想你会不会是『喜新厌旧』呢?”黎雁青慌忙地说,以掩饰方才她那自私的念头   “没问题啦她努力地过濾着、思考着,但是直至快四点钟,仍未决定适当的人选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磚红色的贴身短袖毛衣,襯得她原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诱人;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甜美夺目的笑容,再一次使得关念宏忍不住为她心动、吸引不到一会儿火鍋和牛肉片就上桌了,两人也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其实我不是喜新厌旧,也根本没有所謂的第三者”关念宏主动地提到了感情方面的事   “怎么个不合适,你倒是说说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啊!还有比这更离譜的?”黎雁青不可置信地问着,没想到林美美的价值观竟是如此的虛华   而关念宏喝了杯酸梅汁解辣之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陳述林美美的行为举止”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紧张地问”   黎雁青差点要信以为真了,但看他那一脸笑意和不正经的模样,就知道他仍是在开玩笑”关念宏反应很快地損着她   此时忽然有个念头闪入关念宏的心中--若是真能和黎雁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应该是会非常有趣的第5章   黎雁青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至空荡的会客室中翻阅报纸;才独处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进来打扰她了”总机又追问道   “雁青,儘管你不愿意正面承认,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些況且这种暗虧以前又不是没人碰上过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经理待她入內后,面无表情地说   “经理如果是指我和关主任的话,那是誤会她根本就不怕这一向只会靠裙带关系和逢迎諂媚的无能男人她边开车边生气地想,并责怪自己只会放马后砲   “那可真是恭喜你想通了,终于要脫离苦海了!”陳静芝还是不离爱说笑的本性,继续損着她   “目前是不缺,可我离职后想休息一、两个月,怕经济上会周转不过来   “这位是……”   庄淵奇的目光很明显地被一旁的黎雁青所吸引住   庄淵奇则是用友善的笑脸和充满欣赏的眼光宜视着黎雁青   “你好,我是庄淵奇,是念宏的好友”他胡乱地说,不想被黎雁青看出自己的情緒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关念宏嘴上虽说着抱歉,但心里却高兴得很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否则你刚才为何会板着一张臭脸呢?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黎雁青和我太亲近.所以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有我要你帮我和黎雁青湊成一对时,你表现得我好像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种种的跡象都显示了你对黎雁青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單   “念宏,喜欢黎雁青就要告訴她,而不是像现在的曖昧不明”他面色凝重地说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因为往日的快乐幸福和痛苦煎熬全都在此时又湧上心头,令他五味杂陳、感慨莫名   “关念宏,你真是个『为富不仁』的傢伙耶!”庄淵奇受不了地大声说”庄淵奇笑着投訴道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小姐,是你自动离职要另覓新巢的耶!別搞错啊!”   “我可是『良禽择良木而棲』”黎雁青故意自怜地歎着气   “那你这个没有工作能力的小废人,愿不愿意让我请你吃午饭啊?”他满着笑意地说”黎雁青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关念宏的脸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明显地垮了下来,并且不再像方才那样笑容可掬、春风满面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   关念宏一脸的沮丧”她笑脸盈盈地说”关念宏催促道   “好,你等我   “『烏来』?你要去『云仙乐園』玩啊?”   关念宏遇到红灯,立即把握住空檔转过头来盯着她问,并皱着眉表示兴趣缺缺的模样   “我又不是北部人,怎么知道烏来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还有哪可以玩?你真的很过分,竟讥笑起我来了”黎雁青停頓了一下后开口说,并且随口編了个理由搪塞关念宏,不让他看出自己兴奮喜悅的心情”她开玩笑地瞪着关念宏   “好,为了表示我十足的诚意,等下吃完饭再去『貓空』泡茶好吗?”   “貓空?”她瞪大眼,不信任地看着他”黎雁青体贴地说   听黎雁青这么一说,关念宏也才跟着移开视线,并露出一个充满吸引力的笑容   “我没有不说话,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和我那么计较?想着想着所以就忘了说话   接下来的每个日子对黎雁青而言,彷佛像梦境般快乐得今人难以书信   “没什么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动作溫柔而体贴,活像是个完美的情人,深深地感动了黎雁青   “怎么啦?”   “没事   “对不起,后天我有別的事”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再去接你他急忙地放下倒一半的荼叶,并用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黎雁青,强忍住心中的万分激动!但脸上仍是装作没什么的表情   “雁青,別生气了好吗?”关念宏抓着她的手让步地说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而黎雁青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   “利用『相亲』的事刺激他”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原以为是歹徒上门,还好他及时出声,否则黎雁青一定会高喊救命的”黎雁青气消地说   而关念宏受到了她投入怀中的刺激,一时激情难耐地控制不住自己,将黎雁青转过身来,忘情地吻着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但黎雁青却是玩兴大发地在他背后不停地追趕着,两人就隔着沙发在客厅中跑来跑去,逼得关念宏无处可躲,最后只好使用蛮力将黎雁青的双手捉住,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这一连串的亲密爱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   “哪敢啊!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你呢,傻瓜!”关念宏趕紧亲了下她的额头解释着”黎雁青也露出笑脸满意地对他说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他受之无愧,笑嘻嘻地说”   他有些气愤地说,而一旁的黎雁青则是猛点着头,相当入迷地听他说着,将碗筷都推置一旁“不对,你一辭职那不就表示你不能留在台北了吗?”黎雁青突然又改口问”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贴地帮她夾菜”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   哪知关念宏的经济如此差,陳静芝实在不得不替关念宏担心   “可是我认识他这些日子以来,从没听他谈起过有要買屋置产的打算啊!所以现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催他做这些事”黎雁青为难地说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因为我必须趕去桃園客戶那一趟,大概要九点多才能回台北”电话那端传来关念宏有些疲憊的声音   “那就明天见面再聊了,你快点出门吧,否则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车了开车小心些,到家再打电话给我   “亲爱的,人家的腿好痠、走不动了,你去把车开来,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和以前的同事聊一下天,好吗?”林美美百般娇柔,嗲声嗲气地对着身旁的男子说才稍稍分开十分钟不到吧,就要演这种十八相送的戲码,真是太夸张了吧!黎雁青在心中受不了地想着,并冷眼看着他们倆   直至回到家洗完了澡,她仍在想到底是谁在说謊,努力地分析、回想关念宏的言行举止有无可疑之处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儿子突然得了肠病毒进医院去了,所以就取消会议了”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她趕紧胡乱編着藉口,不想让关念宏察觉出异样   “是啊!你真的是很厉害,年纪轻轻的就用了自己的存款買了个窩”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也可以做到的”他誤以为黎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她无奈地点着头,然后就赖在他怀里无聊地玩奢电视遙控器“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交往的对象能有穩定的经济基礎,以确定我有较好的生活品质   “別生气,我是开玩笑的,关太太   黎雁青高兴地举起双臂环繞在他颈上,并在耳畔轻声地对他说着---“我愿意””黎雁青边说边提着一小袋行李进门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黎雁青同情地说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通了以后他又说是在和客戶谈事情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面”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你就用『美人计』色诱念宏,骗他把裤子脫下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当”陳静芝有选择性地说別人要学,我还未必肯教呢,你別有眼不识泰山了   “在她家过夜吗?”   “是啊客戶临时出了状況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趕过去,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   “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別从台中提早趕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頓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火地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   “雁青,你要讲理啊,我不是--”   “该讲理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可不可以老实地告訴我?不要老骗我,老是以公事为藉口,我不是傻瓜啊!”她又激动地打断关念宏的话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黎雁青看破他的诡计,直接拒绝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一点都不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时机还未成熟?你是指非要和你上过床、做过爱,才算时机成熟吗?”黎雁青仍是不相信,忿怒地看着他”他情急地解释   “你听我说啊!黎雁青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离开的话,邻居们迟早会来抗议关念宏所製造出的嗓音,而她可不愿闹笑话给別人看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公司……”   “已经向你公司请过假了,阿奇刚刚也来着过你了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癒的;至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她仍是红着眼,內疚地对他说明病情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至于真相为何,她不想再探知了”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林美美说你的左臀上有一块胎记”他惋惜地说”   “那是誤会,我……”   “你不用对我解释,你只要让黎雁青明白真相,那才是重点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着黎雁青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   “林美美说的是謊言,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左臀是没有任何胎记的   “对不起,我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誤会了你,还害你发生车禍,真是对不起.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因为我也一直瞞你一件事情,没对你说明”   “你决不能生气喔所以当你说要我買房子时,我的直觉就是用那地和人合建就可以有新房,不必再花钱買別的屋子我前阵子一直都是在忙合建的事,但却对你謊称说是忙公事   他正在追逐一名恐怖分子一一宗凯只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一下子钻人巷子里,一下子又疾驰而去   该死的!到处都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雾,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不停地奔跑着直到——他终于闯到了一股杀戮的气息“真好玩!没想到伟大的安全顾问专家,会成了我的瓮中之鳖!”   官泽涌在浓雾弥漫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宗凯手里的枪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你虽然痛恨贝氏制造武器,可是你却老是利用恐怖活动,来大赚一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军火贩,专门贩卖武器和弹药给恐怖分子,你甚至绑架恐吓威胁宫商,还在巴士上放置炸弹,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民……你的残暴行为,让美国的联邦调查局,及中国的公安、欧洲的联盟都视你为头号敌人”   “是吗!”宗凯冷哼了一声,露出了凶残的表情   宗凯死了!   宫泽涌杀死了宗凯!   虽然他死不足惜,可是官泽涌仍十分感叹,因为一个生命又消失在他手里了   那是宗凯的女儿吗?   难道那是他临死前最恋恋不舍、最放心不下的人吗?   想到这里,官泽涌的心莫名地抽痛了起来   他成了全球知名的英雄   他杀了恐怖分子的首脑,成了伟大的斗士、正义的化身,不但获颁无数的勋章,更是世人崇拜的对象他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爱过一个女人,或是去培养一份稳定的情感,更不可能终生陪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因此,他所需要的是那种随时可以满足需求的伴侣,一旦满足过后,他便会抛在一边   当官泽涌拜会完政商名流,研拟出一套防堵黑道洗钱的电脑保密措施后,他才得以稍作休息,和安淇悠闲地漫步在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绿荫大道上   “又去……”她机灵地将不满咽回肚子里,堆上一脸娇媚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去孤儿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是去寻找私生子呢…”   宫泽涌闻言,只是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平静地问道:“哪里有孤儿院呢?”   “我立即用POA帮你查围墙上处处是剥落的痕迹,而栏杆也早已破旧不堪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   小提琴在她的抚弄下,流泻出优雅的琴音,而悲伤的曲调,更是牵动着官泽涌的心,让他莫名地涌起一股愁绪她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知不觉地融人了她的音乐之中,随着高低起伏的乐音,而惆怅不已“小妹妹,请问院长室在哪里?”   悠扬的琴音戛然停止,小女孩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身材肥胖,却总是和蔼可亲的赖院长,一望见鼎鼎大名的“除暴”英雄竟然出现在眼前,他真是讶异极了!立即热烈地欢迎着官泽涌没有太多的客套,他很快地取出了支票簿,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庞大的金额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直到,她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一把冰冷锐利的小刀刺进他的肚子里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   “她在……”赖院长打开了房门,在警察的陪伴下,宗晓凡走了进来   宗晓凡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天资聪颖的她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个大富翁年纪很大了,是个很富有的老人   “别想太多了   转眼间到了夜晚,在繁星如海的夜里,晓凡注视着用外,心里在沉思着:她相信有一颗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一股来自遥远的神秘力量,在启发着,就是她的守护神吗?   美国纽约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而学校里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友善,大家似乎都将她当成宝贝似地宠爱着,没有任何人敢得罪她”晓凡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觉,仿佛是被天使环绕着,在云端上飞舞着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   她将枫叶递给了安演,慎重地说:“请将这片枫叶送给守护神”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晓凡感恩的心增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她在Eamil里写道   安淇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个小王子来自小小的星球,那个星球里有两座火山,一座是活火山,另一座则是死火山那美丽动人的花儿是小王子从未见过的,于是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让花儿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他的心里也有一朵玫瑰花吗?   一朵十分珍贵、绝无仅有的花“你随时都戴着她送的表,因为看到表就好像看到了她   而安淇也立即夺门而出   她不是看不出来一一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情感她越来越美了,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散发出迷人的光采,她的美令人嫉妒,也让安淇厌恶   “没什么……”晓凡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淇姊姊,我可以……邀请守护神来欣赏吗?”   “这……”安淇迟疑了   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怀念台湾的生活,即使是路上骑机车的阿伯、摆路边摊的小贩,对她来说,都有着亲切感   当演奏会结束时,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听众们不断地安可名让晓凡深刻地明了到,她已经证明了台湾歌谣的深度及价值了   此时安淇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官泽涌立即开口问道:“演奏会结束了,怎么样呢?表现得好不好?”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敢去见她?真是矛盾等着看吧!”   那一天,就要来临了……   心灰意冷的晓凡,再也没有如往常船将她弹奏的乐曲和她的关怀发给守护神了,她仿佛如空气般地消失了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   官泽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心里怦怦地跳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   于是安淇借着探病的名义前来探视,当她大老远看到晓几,一副充满精神的模样,她真是讶异极了   官泽涌来看她?   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骗她说是去巴黎见柏烈?在她面前,官泽涌对晓凡生病的事,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如果在她面前,他都刻意隐瞒情绪,那不顾一切,保护晓凡的决心,已经十分明显了这让安淇嫉妒极了“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老人家……”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暗恋是最美的,美在那追寻的过程,甜蜜的等待、殷切的期盼,以及一种似有若无的煎熬   “真的吗?”晓凡惊喜若狂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还特地到花园里摘了几朵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将整个餐桌点缀得诗情画意夜越深,她的心就越紧绷,用大的古堡里似乎危机四伏,好像到处都隐藏着青面猪牙的怪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   他们父子从来不通信、不做任何联络,可是他们却有一个无形的约定——那就是每一年都要到这里来见面   他们虽然不是亲生父子,可是却以父子相称   而晓凡则是一下子坠入绝望的深渊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死!一定是安淇她的心在发抖、在流泪   晓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见他不停地打量着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晓凡怯生生地问道”他轻松地说着   他姓季,不姓官,那怎么可能是官泽涌的儿子?   “让我瞧瞧——”季风野蹲下身,仔细地端详着她   谁知命运竟如此捉弄人,守护神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个人,多年来,像怪兽般地啃噬着她的心,每当午夜梦回,一想起他,她就愤恨得寝食难安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   一双大眼睛里,透露着矛盾与不安,脸上更是写满了忧愁,完全失去了天真烂漫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走吧!”季风野见她仍站立不动,开始拉着她,催促她往外走   “你拿着的是蒲公英呢!”季风野热心地解说着   “是吗?”晓凡惊讶地注视着身边的花儿,那一朵朵的小黄花,开得十分灿烂,它那小巧娇嫩的模样,看来十分亲切可爱一阵阵的微风迎面吹来,撩动着树枝,地上的小花也轻轻地摆动着腰肢,展现出动人的风情   一个年轻的男孩,浑身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美丽得如娇艳的玫瑰般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问着”她看傻了眼   “我爸爸要我学会养活自己,绝不依靠任何人包括女人——”他撇了撇嘴角,嘲讽地说着“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   “我的年龄跟你一样大遵命!”他行了一个重军礼,那滑稽的模样,让她笑弯了腰   “我,…”她支吾以对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呢!”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初官先生如果没有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只能在路边流浪吧!”他感激地说着“这么说,你根本不是官泽涌的亲生儿子!天啊!我一直家在鼓里……”   “这说来话长“我想我们都是因为机缘、巧合才会遇见官先生……”   季风野示意她坐下来,边吃边聊我妈妈十分爱他,一直相信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可是那终究只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可是,他那个时候才只有十五岁,根本还只是个大男孩,怎么去扮演一个父的角色?”她半信半疑“尤其对官泽涌而言,年龄与成熟度,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季风野推崇地说道”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那你恨他吗?”她淡淡地问着   “你的心情我可以体会   他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   自从晓凡出现,揭开了他的真实身分后,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大堆怪异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尴尬、别扭极了”    第五章:   灿烂的星光在天上闪耀着,大地一片宁静   “什么事?”她紧张地问着”季风野把心一横,于脆全说了出来   他加快了步伐追着晓凡”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着,引起了一群好事者的观看”晓凡立刻回应遵   在他们离去后,混乱的场面才终于平息了下来这里到处是喷泉吊桥,还有着拱门及雕像造型优雅的窗沿上,还垂着一串串的紫藤花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   她要做他甜蜜的情人、称职的妻子一一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别怀疑,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   “好了!走吧!”   这次,换她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没入夜色中   她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有时则是传达着关心“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喝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关心你的晓凡”   当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时,他已经收到三十封简讯了   当季风野和晓凡回家时,晓凡仍是一脸无辜,天真地笑着,让他完全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什么?”季风野难以置信“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的”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他一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季风野   “你……那么喜欢晓凡?”官泽涌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着   “是的   “去那里干什么?”晓凡嘟起嘴巴质问着   她要跟他一起去,不管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绝不让他逃离她的视线   她打开了后车厢,里面的空间十分宽大,她立刻钻了进去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立即大声咒骂了起来“该死!我差点杀了你,该死!你晓不晓得你很可能会闷死?”   “所以我才一直用力地敲打着钢板啊!”她整个人因软在后车厢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   “你怎么又跟了过来呢?”他随即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再度疾驶着   “晓凡!”   “有!”她俏皮地回应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我一直好向往有一辆红色跑车,可以享受驾驭奔驰的快感……”她突然蹲坐到他身上,双手抓住了方向盘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越快乐之旅,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尽情地享受苦难得的欢愉,与彻底的解放   尼斯的气候十分温暖,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太阳仍激发出强大的威力尼斯在每年的二、三月都会举办一些活动”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温暖又有活力,他所散发出的想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你……”   “我就是不放开   品尝了蔚蓝海岸最著名的海产火锅及“鱼蟹羹”后,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漫步着,欣赏着四周的美景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渐地暗沉了下来,清风徐徐吹拂着,感觉十分清爽   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拉着我的手?”   他们携手漫步着,就像是情侣一般,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如果,我不喜欢这样呢?”他故意板起了脸   听到她似有若无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给耍了,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无奈地上了床虽然他们有着年龄的差距,但他们的心灵却十分接近”她真挚地祈求着   他们回来了!   只见他们穿着相同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浓情蜜意,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再也没有别人”   他的话,让两人如梦初医,也让官泽而记起了对季风野的承诺……   此时,一股凝重的气息,在三人之间漫了开来”晓凡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说着   亏欠!“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亏欠而已,”她的身体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项链,语带哽咽地问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面无表情地说道:“暑假就要结束了,我会活安淇替你订好机票   官泽涌疲惫地坐了下来,心底涌起了一股空虚的感觉   一切都结束了   遇到晓凡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   她的琴声听来十分哀怨,仿佛在泣诉着,也仿佛在悼念着什么似的如今,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及悲伤落寞的憎绪   他们开车游达了美国可是一旦两人独处时,她便十分安静,任凭季风野使尽浑身解数,她都无动于衷,似乎那个无忧无虑,充满笑靥的晓凡,已经完全消失了   宫泽涌回到了巴黎   而他也刻意让自己忙碌着,如此一来,他就没有时间再想其他的事,也不可能再去找女人,就连安淇,他都只把她当成工作上的伙伴,不再有私人的感情   “一家人?”官泽涌一时反应不过来”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一生,他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家人,而晓凡和风野,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最关心的人,那他们应该算是他的家人吧!   “我有两个很重要的‘家人’,我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现在,一个在科技电脑界,另一个在音乐领域上,都很有成就”他骄傲地说着“如果风野和晓凡能够认识贝柏烈的话,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   而古堡还特别妆点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让它看起来有如童话世界一般,充满了梦幻的情趣,及迷人的气息   而宽阔的草坪上,居然还停着私人的小飞机”官泽涌真心地说着   贝柏烈立即走向他们,当他经过每个宾客的身边时,他们立刻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以示尊敬   “那一对年轻男女是谁呢?”众人议论纷纷等到他出现在面前时,她更是心烦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贝柏烈挥挥手,打断了他“这些都不是重点有德国慕尼黑的猪脚、奥地利的鲫鱼、匈牙利的风味餐及诺可的甜点等……   “你先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要上台演奏,就没时间吃了!”季风野体贴地说着   “你是谁?你怎么这样讲话?”季风野不客气地回道   “偷看看这里有几个年轻人?”她答非所问地说道   她到底是谁?   季风野仔细想着,贝家是天才世家,除了贝柏烈外,还有他的妹妹贝煦蓝……   难不成,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贝煦蓝!    第八章:   当一曲终了时,晓凡绝佳的琴艺,让众人不断地鼓掌叫好而女主人麦南苗更起身,以示赞赏,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盛况达到了空前”柏烈表达着善意,也肯定了晓凡的音乐造诣,这仿佛奠定了晓凡的国际地位”他怒斥着   “小女孩,我倒想听听看,你到底爱上官泽涌哪一点?”安淇不属地说着“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晓凡“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我曾经拼命地想抗拒对你的情感,于是我不断地欺骗着自己、说跟着自己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用完点心后,她满足地躺在他的腿上,一双大眼凝视着他,淘气地喊道:“要我、要我、要我……”   “我一定会要你的   而疲惫的她,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不快一点,怕新郎跑了……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赶不上婚礼……   巴黎中心的玛德莱教堂,是一座深具历史价值的教堂,更是贝家人的信仰中心一看到他,她就害羞得躲进被窝里,这才发现,她竟是全身赤裸的她一直向往花都巴黎,可是却无法好好欣赏,因此趁着在巴黎完婚,她把握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大玩特玩了一番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   他目光一闪,更加用力地挤压着她的胸脯”   他的抚弄让她双腿间传来一阵阵的空虚,她舔舔湿润的唇,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   他则是永远守候着她的守护神   当寒假即将结束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拉琴,也不愿意再面对音乐学院的“严苛训练”了   他们的新家位于纽约的市中心,晓凡这才知道,官泽涌不但相当富有,还几乎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子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   “起床了,小懒虫!”他轻拍着她”她用手在他身上抚弄着,仿佛在弹奏着心爱的小提琴般因为晓凡十分忙碌,所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周末假日才可以好好地相聚在一起“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错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正色地说道”他用下巴磨的着她的秀发,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谁知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晓凡”   “你不配!”季风野顿时咆哮了起来可是我却无法停止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也真的无法割舍对她的感情   隔着挡风玻璃,他们清楚地看见了来人一一是多日不见的安淇   “晓凡,别灰心幸好背后有椅子挡着,两人才能逃过一劫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   他突然从桌面下取出一片枫叶,递给了她光现在的本家一系,就有三百多人,不要说其他的分支了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古老,所以现在所执行的,仍是重视血亲的嫡长子继承制我是一个极怕麻烦的人,遇事能免则免,何况是族长这一大麻烦呢   快速浏览完从陆家的资料库中调出这四人的资料,我不经大叹一口气,我是想要能干一点的老公,但长老怎么竟给我找这么麻烦的人物?   穆惟迦,二十五岁,现在S大学的中文系当副教授,但至少在三年前,他还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超A级杀手顺便一提,陆白两家是世交曾任齐氏的保安副总监,三个月前被解职,由其弟齐蔚接任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他们在议事时也可参与,提出意见   齐菲的发色是栗色的,层次分明,眼睛是浅蓝色的,不知是该说俊朗还是纤细,很奇妙的一种组合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陆家娶妻纳妾(招夫入赘)都是先发邀请函,说明情况,若有意者,则回复,并附上相片和个人介绍,先由长老定夺   “来人   “如果没事,就退下吧   “这……”陆竹松的腰弯得更低的   津城,齐氏财团总部——齐氏商业大楼位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商业街上   走回办公桌前,齐茵拿起指环细细端详,绿得有些妖气的翡翠,是极品中的极品,雕功更是一流中的一流,看样子似乎很有些年代了,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然而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却使得一切努力都成为泡影   “是”齐菲有些拘束坐在齐茵对面,静静地等待齐茵的指示   “好   这是个约定,很早便定下的约定”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洛幽字”这的确是写在他九岁生日的那天三年前陆家族长陆曲清去世之后,陆水伶就依族规改名为陆瑟瑟,继承族长之位我有些无聊地掏出仅剩的那枚龙之指环把玩不作回答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教室前门进入……”   中文系的学生皆低下头迅速地记起笔记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教授,”那个女生不顾周围地目光,站起来直接大声问道:“您要转学校吗?”   “哦?你听谁说的?”扬起一抹淡定的笑,穆惟迦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接收到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用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穿得实在过于雍肿,即使教室里有暖气,我也懒得脱),“我说的迦迦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   “这位同学,请在下课后留下来一下,好吗?现在请别打断上课   “呐,好吧差点就把紫紫给忘了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这是后话,这里不提”   崔家出了事了?我瞄了眼九叔,看他的神色也不想是在说谎,而且他的老婆是崔家现任族长的亲妹妹,消息来源应该可靠”九叔一听,立马热切地说   “错,九叔,”我纠正道,“不是未来的,是现任的”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陆家有的是优秀人才,“不过既然九叔说长老们都在,那,我们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不得堂吧”   对着两人离去背影,我不禁摇摇头,看来不能让迦迦对着别人笑,怎么看怎么招蜂引蝶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   “很好,这事就此决定   “结婚不应该说恭喜吗?”   “谢谢好在菊花温室里还有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我趴在惟迦身上,用手指卷着他的长发把玩   惟迦的身体很瘦,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曾作过杀手这一行的,但那些布满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过去,失败,还是光荣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   “水儿”惟迦温柔地抬手拭去我的泪水,“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不听使唤……”   “乖,不哭,你一哭我就心疼这几处都是为族长的配偶所准备的住处”惟迦叫得有些不自在”惟迦大方地承认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一场大风波的小小前奏而已我也得准备上学的事宜   我的学前教育是在家中的深柳堂中完成的不过这也只是兼职性质的,因为他还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熟悉陆家的一切事务,取得大家的认可才行而陆家人一直占有其中的多个席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基因,想不帅都难),现任的有水任、水攸、水健堂兄和水佾、水伦堂弟,大哥和二哥以前也都曾是校草   “一整个寒假你去哪儿了?病好了吗?”叶儿朵跑到我跟前偶尔他还会客串一下模特走走场,在模特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六叔坚持不让他向娱乐界发展,否则他也许早就被掌管陆家娱乐公司的七叔陆曲澜拐跑大红大紫了   “没想到这么幸运能碰到水任学长,他真的好帅啊!”   有吗?望着眼前一脸花痴状的叶儿朵,我有些不解”   “哦……原来你去结婚了   “陆瑟瑟!你说你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原来她吼的是这个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   “嗯   叶儿朵这才放过我,继续朝前走,嘴里嘟囔着“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做事方法”之类的况且,陆家的那些古怪家规连我也弄不懂,更别说外人了”   “哦,啊,你先走吧   “怎么回事?”   “父亲刚收到消息,齐氏总部大楼被炸江南各家的保守是出了名的,很少有外族势力能介入,更别说是国外的了   又胡乱地聊了两句,感觉在她口中套不出什么东西,我就告辞而去   “是你?”我有点意外平时我的身边就会有几个“影子”暗中保护,现在竟然让舒月景过来,就未免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   “呃……你的身体还好吧?”不要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问,因为舒月景从小体弱,据说是因为在娘胎时就受过伤,所以动不动咳两声,吐两口血,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算了,”知道说了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属下这就去备车   “是   “没事   “咳,咳咳,那就……好车中应该还有几个乘客,估计都还被困在车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紧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是所以,担任“影子”的首领,绝非一件轻松的事但却似乎有点骄纵过度   “是的,小姐但侧室的要求相对就低了很多,无需家世背景的限制,有时即便是男宠也可以成为侧室   “嗯按惯例,要过来拜会难怪他们会急了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初入赘时,他便应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让他独占的女人   亲手为月景带上那枚白玉芙蓉戒,而他则回赠我一只银镯为此,九叔特意让人打扫出了西北边的白石苑作为客房,以示本家对其此行的重视(以往分家当家来访一般都是安排在青溪舍)   我无聊地在本家的各个庭院里乱逛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   迎面走来的人是陆曲浓”   “哪儿弄来的?”养只老虎当宠物也只有小浓才想得出来,虽然族中也有人养豹的”   当我没问对了,如果惊风来了的话,让他去吟雨斋找我吧“你还住在缘心楼吗?我让九叔派人去打扫   不过当我在后花园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麻烦——一个大概六七岁的迷路小女孩   “族长,您怎么在这里?”说话的是一个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的年轻男子,有些过长的浏海遮住了狭长的双眼,半旧的T恤加牛仔裤,一身随意的打扮   “嗯”他显然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石桌边上小女孩   “程家自有程家的用意,”母亲喝了一口茶,“我们用不着管太多   向小浓投去一个称赞的眼神,小浓则回我得意的一笑   “笑什么?”小浓瞪了他一眼,我则好奇地看着他   呃,这倒也是”   面对程瑞理所当然的回答,陆水俊只是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月景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至少,他还有弱点   “你离开这么久,没有关系吗?”坐在缘心楼前庭的紫藤花架下,我和小浓一起用着早餐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小浓有些尖刻地道,“而且你别忘了,不是我说,崔可绢在崔家的地位绝对比齐菲高多了”   “嗯,这个好像有点困难耶~”人家没见过那个小松浩二又怎么知道他长得有没有比迦迦帅   而煮酒会的承办者,是上一届得了第一的家族”   其实江南各家在各自的时期有着各种各样的聚会”我继续向小浓撒娇,“小浓,我知道你最好了   齐菲微微低头,“陆家这次并没有夺魁的把握,不是吗?”   “呵~”我忍不住轻笑一声,是不是该佩服一下齐茵的情报呢?   “阿菲啊,”我用左手支着额头,“陆家本家是没有人选没错,但不代表分家没有哦~”   本家一系里,除了大哥、二哥因已参加过而不得参加外,佩堂哥也因是上届的第二而不能参加;任堂哥、攸堂哥、健堂哥等皆志不在经商,本就无意参加(攸堂哥说不定会在五叔的要求下参加“武”);伦堂弟年龄尚小,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应该会再等四年主宅旁的思贤堂,是陆家的祠堂,供奉着陆家历代祖宗的牌位和画像其余皆迁至两侧)   对祠堂一直没有太多好感”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   ==================================================================   过几天便是煮酒会的预选开始的日子,所以这会儿惟迦应该是在植本堂那边和二叔他们准备着煮酒会的前期工作”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   “对了,伶儿,”大哥似乎想起了什么,“郴州的水佁要过来   其实,我和陆水佁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每一次都让我记忆深刻到对他深恶痛绝的地步而落月楼和摘星楼本和吟雨斋一样,给族长的正室的,不过到后来,也没有了这么多讲究母亲前些日子曾说过她也要搬出吟雨斋而去雍仁堂或素商院,让惟迦入主吟雨斋其实感觉齐菲应该会比较适合苍灵院,不过现在有八叔陆曲淇住在那里了”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好假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装出来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   陆水佁却只是轻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翻身假寐”   “我要去上课本来在大学上课就没有固定的教室,所以班上和我相熟的人并不多,经常请假的我也许在外人看来就是那种体弱多病存在感不强的人物   “好啊,不过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哦   子夜无歌我来过两次”   “哦   好在月景很快就回来了   “你认识墨殊凡吗?”想了想,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我无奈地耸肩小浓应该隐瞒了什么,但也无所谓,这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要去找齐菲姐夫和星眠姑丈,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佩堂哥说,惟迦被月景叫去武馆了   武馆有个相当俗气的名字,叫正气堂   “真的是雪凉!”我飞扑过去,抱住那个因看见我而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的大男孩   “已经有半年没有见了呢”我笑道既然现在自己已在她的身边,自然不可有任何差错”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也是煮酒会正式举行的日子我有点无奈地扯扯宽大的袖子拉拉及地的裙裾,三四层衣服的束缚足以让人无法正常地活动   穿过为今天特别打开的仪门,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驱车前往位于兴城市中心的声远堂   声远堂的正厅,是五开间的建筑,所以相当的宽敞(当然,只要不影响比赛,江南各家的人也可以随意走动,观看各科比赛   “她应该在的”虽然他不是保全专家,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煮酒会的安全范围只怕是扩大到了方圆五公里地区以外了”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自己和月景都不是爱交际的人,只怕齐菲也是一样   ============================================================   “卢家族长卢雅泽先生到~~~~~”   “卢大哥到了?”听闻堂前的传报,我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来迎向步入大堂中的俊雅男子   “怎么不见姐姐?”刚才传报的时候我记得并没有提到大姐   “也对嗯,齐菲他们会帮我守住陆家的吧?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抬头却在卢大哥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怜惜   我有些无聊兼无奈地陪着各家的族长喝茶聊天   好在后来有小浓的加入,使我能稍微放松一点,不再神经紧绷,否则不出半天我便会被累死   “快到雪凉了,要不要去看?”耳边传来小浓的细语目前已进入第三轮,很快便会决出八强”我耸了下肩,“他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不过如果是庐山那边的事,我们也插不了手而对手走的则是正统的阳刚路线,而且是属于力量型的很不巧,刚好两人是天敌”   “今年张家倒是挺积极的难道我瞎了么?想到这一茬,我惊慌的抬起僵硬酸痛的手来,果然伸手不见五指“嗵……嗵……”我撑起胳膊,发现身上各种割伤、擦伤不计其数,所幸倒也没什么大碍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而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少了几分疼痛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所以,能不能再叨扰你们夫妻一段时间?”秀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若姐姐,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那么严肃,没关系,你就尽管放心地在我家住下吧,多个人倒生出不少热闹呢我在秀儿家静养期间常听见她“如雷贯耳”地教训自己的两个调皮鬼儿子我跟秀儿的身材相似,秀儿的衣服首饰也慷慨地拿来借我穿戴,除了发钗离开凤凰村后,我想先把江州都寻访一遍发现村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男女老少一共35人我抬头一看,猛然一惊,本来成天乐呵呵的村长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刺眼的白发布满了他的两鬓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想到这儿,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便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向村中心走去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秀儿站在他的身后,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又坚定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   车枫牵过来三匹马,对秀儿说道,“你快带秋姑娘走,我回去看看可是,朝廷的蛀虫们欺人太甚”秀儿眼中现出了不忍之色车大哥,既已决定,那就一个不留”车枫神色一凛,却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他看了我一眼说,“那是自然”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秀儿幽幽地开口说到   “姐姐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了,他是个有秘密、有冤屈的人若姐姐,恕我不能再护你左右了”不等她答话,我一挥马鞭,“驾”的一声掉头奔去我这辈子,够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呆呆地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幅场景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   此时的我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身边没有车枫在身边,虽然心中极其的愤慨却也有股沧桑的无力感我心头一凛,清醒了一下头脑,向村子的方向看去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我心中稍一迟疑,便想着救人要紧,冲了出去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他双手微微颤抖,沉声问道:“这支钗,敢问小姐如何得之?”   我答道:“不瞒前辈,我一个多月前经历一场变故,失去了从前的记忆   老者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而左侧是一个水晶做的门帘,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卧室,有床、圆桌之类的家具反正还有一天,等着看他到底想怎样吧若说是亲友,却又态度冷漠傲慢”   我琢磨了一下,说:“若是一年过后,你又不放行,如何?”   只听他哈哈大笑:“你也太小瞧于我了!无妄从不打诳语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虽然无妄前辈仍然一副傲然的口气,但是眼神中却有透出一股欣赏之色   万事开头难,我一心学好武功,早日寻访亲人下落,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分昼夜地练功时常可与无妄前辈过招拆招,虽处于下风,但勉强也可撑着过个几百招想到这,我微微一笑他不让我叫他师傅,可在我心中,早就把他当作师傅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   车枫听到妻子的话,睁开了仍然清亮的眸子,笑着说,“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   “原来,是在尘云绝洞里发现了我随身携带的玉佩因为洞内刻有本帮前辈们留下的绝学,因此只供帮主一人参悟”   “我立刻起身,忍住泪,倔强地看着这个我曾当做父亲的男人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我冷笑,既然已不当我是他的手下,也不信任我,何必将什么重要的物品托付于我?他却不作丝毫解释,只是逼我发誓,务必要保管好它,物在人在,物亡人亡可是自从上次一战,我与你在这谷中静养,与秋若风失去了联络,我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那是一条偏僻的小路,平时我从未踏足此处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我只得驻足在岸边耐心等待你的个性外冷内热,表面看不出什么,可内心里最是感情用事,甚至还有些妇人之仁,真不像是……咳咳除了武功,他平时不屑与我交谈,今天却难得地说了这么些话   无妄无妄,估计也是化名吧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生而为人,怎能不知自己身世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   那天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地吃过饭,打扫了屋前的落叶,整齐地劈了柴火堆在柴房,便向无妄前辈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家客栈,“福至客栈”,想着无论如何,总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于是便走了进去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此人仪表堂堂,相貌出众,看上去十分温文儒雅   他微笑着看着众人开始说道:“大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在众位前辈面前,小侄何德何能,怎敢觊觎盟主之位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时,台下的白须长老像任性的小孩似地说道:“不行,除了欧阳贤侄我谁都不服!我就是不服……”   欧阳非哈哈一笑,走下台来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   陆大海一声惨叫,坠落台下只是规则所限,还望老前辈多多海涵如此,老夫便指点指点你”说完,竟把笛子束于腰带,空手上前    第十一回 侥幸夺冠 更新时间2010-1-28 13:19:48 字数:2439  堪堪三百余招,我与这白胡子老头斗得不分上下   再过了几十招,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引他攻我下盘,而我一个错身,用上了无妄剑之魅剑”说完,把笛子转于手上向我快攻过来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因此此毒遭世人唾弃,不屑使用,视之为阴毒之术胤不乾此时还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阁楼上的饰物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瞅却是颗颗晶莹饱满的夜明珠    第十二回 禁林野人 更新时间2010-1-29 15:23:34 字数:3097  这二人聊的正欢,瞧神态举止应该是十分熟识的了当初咱们约定好,由你去夺这盟主之位,我不参加   却见欧阳非起身,缓缓地踱步思量了起来此发钗样式别致,女子佩戴添娇容,男子佩戴增英气,是不可多得的上上之品到那个时候,你我稍稍使点手段,这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   说完,这二人便命人备酒,欢畅地喝了起来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应该怎么对付这欧阳非   我起身刚要迈步,忽然听到一声如野兽嚎叫的声音,可又不全是,也好似是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只不过,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卖艺不卖身只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要保清白谈何容易日子久了,她年纪大了,新人辈出,她也就慢慢被世人遗忘了救下我的时候,她已经沦落为妓院的洗衣妇了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他知道小姐的脾气,可又不便事事袒护我,便告诉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而且我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有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可能是被打晕了带走了罢了罢了,要死就死在一块好了!   慕白知道他再这样打下去,早晚会把体力消耗殆尽的过了不知多久,慕白终于不行了,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心力衰竭,他的嘴角开始不断地流出鲜血她是小姐,是小姐!她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被刻了个秋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提醒我想起了过往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我试着用无妄剑去砍断它,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回来后不住钻研,也不时和慕白探讨一二,慕白平日里也少不得与我聊到此图,我才知这其中的奥妙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欧阳非此人的武功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看胤不乾对他那恭敬的态度,武功一定不在胤不乾之下只有我辞去盟主之位,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悄悄查证   我慢慢地走上台,向那张无数人觊觎的宝座走去昨晚细想我白天傲慢托大的举动,真是让自己汗颜   虽然王彪看上去是个莽汉,但为人极其豪爽又讲义气,把我当成亲兄弟一般,因此我也不便多做隐瞒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看样子,这折扇定是件极厉害的兵器依旧满脸笑意,摇晃着说:“欧阳兄的武功果然高明,在下认输了,哈哈!”   而欧阳非也淡淡地说:“秋少侠哪里话,咱们伯仲之间,不分高下于是,我便打算起了去秋家的事来奇骅山是江州的一块风水宝地,欧阳非曾风风光光地将秋家的人大葬在此,怕也是为搏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号罢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地上砖瓦横生,看来自从大火后,这里便无人打理这座大宅看着我一步步走来,从一个天真的孩童长到一个少女,再变成如今的样子   我四处随便走了走,摸了摸这个墙壁,抚了抚那座假山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我找对地方了!   我赶快奔到那个小洞前,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洞口下软软的,似是一堆稻草,用来缓冲跳下来的冲力而是一封信!我精神大振,仔细阅读了起来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   我悄悄地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俗话说的好,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只剩下六七人还在殊死搏斗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与欧阳非狼狈为奸,我也一向懒得搭理他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后得知自己身世,这便想去找莫大掌门,请教当年的事情想当年,我与胤不乾还是同门师兄弟,感情极好,也都深得师父真传,师父最疼爱的也就是我们两个了,将来掌门之位肯定是在我们俩中的一个谁适合当掌门由师父说了算,我淡泊名利,觉得谁做掌门之位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影响我兄弟之情秋小姐,你是唯一能为秋家报仇的人了,我深知此事与胤不乾脱不了关系老夫决定要赠你一件物事   黎前辈把它递给我,幽幽地说:“这支笛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件遗物如果有朝一日你得悉了奥妙所在,我盼望你的武功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提我解决了胤不乾这个叛徒为保证每日一更,尽量写了这么些抱歉抱歉   王彪对我说:“不好意思啊秋姑娘,那个啥,我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对咱们都很和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何……”   我打断他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一整天,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王彪虽然按时拿了饭菜过来,但我动都没有动四周的一切都恍惚了,模糊了,直到我闭上眼睛躺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跪下去,便失去了知觉身材高大,看他露出的上半个脸部,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开口问道:“你……请问你是何人?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声音温润,我不由大生好感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倒酒?是不是这酒不烈,谁人喝了都不会醉倒?那有什么劲?”   “非也非也”   我被逗得大笑起来,这名字,起的还真有点儿意思我又叫了几个小菜,慢慢的吃着,装作不经意地向他们那边瞟去十两,都够去夜州城最好的饭馆吃一顿大餐了,而现在居然只换来区区这么几口酒罢了后来,我们渐渐联系少了,我还以为欧阳非这事就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莫掌门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了泪水,大声地哭了起来背靠大树,看着满天的繁星,可是我心里却压抑的紧心中有片柔软的地方开始坚硬起来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平日里使出来的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正派功夫,没什么人觉出异样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我也只好捧着个花跟着他一起走着,一路无语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动机,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他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明知不可以的,明知太唐突了,明知太多太多,但还是选择放手一搏   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那捧莫名其妙的花,感觉好讽刺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于是,我接着把离开凤凰村后的一些际遇告诉了他,秋小姐现在还被困在欧阳非的禁林中,而我现在就等着下届武林大会的召开,便去报这血海深仇了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原来他今日闲来无事,吃过晚饭便从客栈一路散步而来,想找我们聊聊天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一来二去的,便和我娘有了感情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可我知道我不能,那个时候我坚信她是我妹妹,怎可乱伦?于是便狠狠心,不敢看她失望的眼睛,扔下她一个人先走了更何况,还有除却亲情以外的东西……   我听到车大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你是二少爷……”   “呵呵,什么少爷啊,怪别扭的其实我姓秋名默然,因此化名冉丘   我忽然轻声低呼:“不好,我们把车大哥给忘了就去我教你无妄剑的竹屋吧而且有你在身边,即使我们输的一败涂地,我也无所畏惧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笛子吹奏几曲   我犹犹豫豫地,既觉得默然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却又不是很想瞒着他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而这个人居然是我,未来事事难料,也不知我得到这秘笈是幸还是不幸源汇源汇,意为将全身上下的内力融会贯通,能做到收放自如,全身气血畅通无阻若把全身内力集中在一个点上,那这个点可发出的威力几乎无人可挡我还尚有些自知之明,绝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期间,胤前辈来看望过我们一次我想报仇,可我真的不想搭上咱们的性命啊想想明天吃什么菜,什么时候有空了再一起逛逛夜州城以他的手段,估计此时此刻已经查知我的身份,甚至我与默然、车大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也有可能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可是,既然是欧阳非做的此事,他一定不会放心把车大哥囚在别处,一定是在他欧阳府没错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除了到处散落着一些稻草,别无他物   我越走越紧,这个东西忽然动了一动,我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披头散发,气味难闻,并且……极为熟悉   这地牢肮脏不堪,到处是灰尘是胤不乾偷了车大哥的玉佩,诬陷了她而实际上,小姐无意中听到老爷和夫人的谈话才知道,老爷是信任车大哥的,只是老爷心知自己这昊天帮内出了内鬼,可是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那之后,小姐对他就更是死心塌地的了对于小姐,他也没有什么怨恨,毕竟小姐充其量不过是欧阳非的一颗棋子,这罪魁祸首还是姓欧阳的狗贼   “这差事真是无聊的紧,天天在这守着,哪儿都不能去,真是闷死我了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他身边还有胤不乾那条狗,我这大法可是师从胤不乾的师傅,他应该是认得的,也该知道这大法的威力吧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到底练成没练成如果他真的随便放个火什么,我倒真是全无办法了此法一旦练成,面对欧阳非我也无所畏惧了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六回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0-2-12 14:55:26 字数:3119  胤不乾见状,挥着他的那支笛子也一起上了,与默然缠斗在一起   我瞥了一眼默然,他也被胤不乾逼的手忙脚乱,看样子也撑不了多时了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哼哼,今日算你运气   如果不请大夫,那车大哥的伤势真的不能再拖了当时他见我会用,吃了一惊,一下子乱了心神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把他给带出去……”说着,便要动手把这小子给揪出去   “慢着”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连连称是,心中暗想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准备出门去买药,小四又提醒道:“这些药中,就属牛黄最常见,极易买到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今夜的欧阳府估计不平静,一定守卫森严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出去打探情报去了不过那天白日里,欧阳府有好多下人骑着快马出了府,还有人购买了大量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   有可能是二皇子等不及要统一江湖了吧,也该胤不乾那老儿退位,让欧阳非登上盟主之位了   我给默然使了个眼色,便往大厅的方向悄悄走去刚跃上大厅房顶,刚想揭块瓦片向下瞧瞧,忽然听得屋内欧阳非的声音,朗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怎么待在房顶上吹冷风呢,何不下来与我小酌几杯,岂不快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哦也,撒花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事不宜迟,我们几个拿了些牛黄便飞也似的撤了快了,快了,马上就打通了,马上就练成了   只见他走到大厅中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说道:“单凭秋姑娘的一面之词,缺难令人信服世上之事,不是睁眼闭眼就能过去的   我不愿与他纠缠,只想赶快解决这是非   猛地一下,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旁边倒去”   我慢慢收住了哭声   “我不过来能行吗?唉,小若姑娘,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世人的残忍!”   我心中默叹,黎前辈说的没错唉,我还是……还是太心软了啊老夫并无此意,再者说,由女人出任武林盟主,可也从来没这个规矩哟果然,过的片刻,他对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蒙各位抬爱,那车某就不客气了!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提点   来到一家酒店打尖   吃着吃着,外面开始叫卖起来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   我都快急哭了”我说完就快步走了起来,毕竟担心着小四,想尽快地找到他那……会不会是个陷阱?”   “很有可能刚走几步,脚下一松,哗地一下掉进了一个陷阱中   我使劲地睁开双眼,发现我在牢房之中看这衣服,应该是小四没错醒来后就没事啦两个下人过来把牢门锁上,便站在门口把守着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看样子,这牢房也是二皇子私设的了他先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我们说:“在下李元凌,仰慕二位已久家奴不才,以这等下下之策请到二位过府一叙,真是过意不去啊待得那天小四悠悠醒转过来,我便有了主意   樊离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你们小心别伤了我主子!”   默然挺了挺剑,朗声说:“要我放了你们主子,很简单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也没什么人   天开始发白,我们三人悄悄躲在小巷里,听着一队队的侍卫们沿街巡视我们几乎连一天安定的日子都没有过过爷我看着你们长的和钦犯很像哪……哟,巧了,还真是三个人哪……”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我们走了过来虽然明知不敌,但说不得,该拼的时候也只得拼了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我心头一紧,这可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啊他看两眼画像,再盯着我们看了一阵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错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原来这是一个冰窖毕竟,皇帝皇后这些贵人们,大热天的,如果在甜品、酸汤中放点儿冰块,那滋味真是”   我说道:“多谢朗叔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有些气恼,真是的,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出去后的情形到底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冰窟之中的日子倒也乐得逍遥快活估摸着过了两日左右,朗叔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另一个小太监我们也不多嘴,就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倒也有不少百姓明目张胆地嘲笑当今太子乃是个懦夫要见你们的确是当今皇太子请你们相信我”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怕是这太子真如他所说,也不一定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   太子坦然受了我们起身后,他便示意我们都落座凭我现在的实力,最好的情况也是与他同归于尽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助,我需要稳稳地胜了他李元凌!”    第三十三回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2-18 19:41:39 字数:3063  我看了默然一眼,对太子说:“殿下,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自从杀了欧阳非,我大仇得报,再无牵挂从此,我只愿寄情山水,简简单单地过日子,绝不想再卷入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更不要说是皇宫内院的勾心斗角了只不过,我有两个原因,请你听我说完后再作决定”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我母后就是敬容皇后,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然过世若我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的心再也坚毅不起来一看我们的神色,他便知道我们同意了   皇家规矩,除了太子,其他皇子成人后一律搬出皇宫,在炎京建立自己的府邸   我和默然中的毒,小四很快地开出方子来因此,我希望你们明日随我上朝   宫里的太监总管是太子的人,便安排了我和默然二人扮作小太监的模样,随侍在大殿内只不过,近几年来,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再这么下去,儿臣恐怕我们大夏百年基业不保啊父皇!所以,为了咱们大夏朝,必须百废待兴,在朝廷中注入新鲜血液只是,斜刺里忽然杀出个人来,把二皇子护在身后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   过得片刻,只听乒乒乓乓之声,有几人先放下了武器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皇帝摆了摆手,表示不愿再听,接着说了一句:“萧儿,这事儿便由你督办吧今天字数少了一些,各位包涵包涵以我和默然的江湖身份,皇帝是不会真的赐什么官位的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今日你们是第一功臣,要不是你们拖延这么久,耗费那人的体力,这黑衣人绝不可能得手”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   果然,太子说道:“这件事已了,不过还有不少后遗症我们向往的是平淡简单的归隐生活在这官场上沉浮全然不是我们的心愿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我微笑着,朗声对太子说:“我们已经决定了既然你们意志如此坚定,那本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不再强留再加上温泉外悠扬的乐师演奏声,简直如登极乐   小翠真以为我刚才睡着了,便向我说道:“秋姑娘,这位是乌大嬷嬷,是东宫里的老嬷嬷……”她恐我出言不妥,便有轻轻地在我耳边补充一句:“连太子都敬她三分的!”   我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真好心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我一愣,本能地回答:“什么从哪来?我从小便有这快胎记啊   我暗自气恼,只是问一句罢了,至于要这么损人么”   我说:“是啊是啊,都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我是该去好好看望她一下的虽然我妈妈不是这样的,可是毕竟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对不住了这位爷,徐妈妈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我还没开口,默然先摸出一锭银子出来,说道:“现在,还有这规矩没?”   徐妈妈立马眉开眼笑地说:“有有有!现在就有了”   我暗暗摇头,这徐妈妈,十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哪小时候,因为背上的胎记,妈妈就叫我小鸟你七岁那年,素素便将你偷偷送了人,连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把你送给了何人,更不要说咱们燕春楼其他人了你走后没过多久,我想想,也就这么一两个月吧,便来了一群人要不是我啊,她老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徐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于是,和默然商量后,我们还是决定让妈妈留在燕春楼里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皇宫啊皇宫,究竟凝结了多少罪恶与血腥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也就是我矛盾的地方这些年,我太苦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可是……”   默然打断我的话说:“可是若我们不管,一走了之,那你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的   樊离开始说话:“二爷,你说咱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一家人来人往的客栈啊,多不方便……”   二皇子重重地把酒杯放下,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个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那樊离和二皇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丝毫不用担心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   在庙里,小四轻轻地鼾声打断了一片平静,也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团乱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那个时候,他刚刚对我说要娶我,秋家就发生了这件事   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说道:“好好好,是姐姐错啦,不该这么说的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   那女子手一抖,茶杯落地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毕竟,二爷他已经去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他也回不来了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曾经以为,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踏入这皇宫半步不过,这汤药各家的配置方法不同,也就是说,死士只能为这一家效力喝下后,这人会昏睡好几天,有些人熬不过去便就直接死了,而挨过去的人,身体内部结构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我看向太子,太子也表示他不知,不过朗叔可能知道   救人,我们势在必行,只是我每日里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主意我今个儿是一个人在花园里溜溜,蹲着闻那花香的时候正巧碰上你们过来了   嬷嬷拉着我走到一个凉亭坐了下来,久久的都没有说话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上一次,据我所知是太子殿下请你们办事   那时,睿王膝下已有两子,便是李元萧和李元凌这两兄弟了他便格外小心谨慎地抚养王妃的子嗣,李元萧,生怕他出了一点意外睿王本人倒是还好,他生性随意,做皇帝也好,不做皇帝也没什么觉得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现在倒都要别人赏她了   可是皇后,贵为天子之后啊,却与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同那种情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终于到了那天,皇后娘娘一声惨叫,产婆和我匆匆赶到了她的房中   娘娘整整痛了一宿,她痛昏过去,又被我们唤醒她扯着床单、含着参片,可就是使不出力道来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可以替娘娘受这份罪,可面上却得保持冷静,还得不停地宽慰娘娘,快好了,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再用点力,再用点力   可是一个宫女却惊慌失措地叫了句,不好,娘娘血崩了!   听到这话,我立马慌了神,刚要过去查看,可是头被重重地敲了下,便昏了过去不对啊,若说娘娘血崩倒确是真的,我也亲眼所见在她心里,总觉着若是睿王当上了皇帝,她今后总有办法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赏了会儿花,便自个儿回了暖旭斋   这个时候,默然微笑着像我们走来,拍了拍小四的脑袋,说:“还是我来说吧   宁嬷嬷送了两步便回去了,小四便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个男人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   小四叫了壶茶,悠闲地喝着,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   小四微微感到奇怪,因为从外边儿看进去,这房子并没有那么小小四便去了这家酒家,选了楼上靠窗的座位,叫了几个小菜,还叫了壶酒,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盯着那茶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因为我不愿这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仇人了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还是回房睡觉去吧,至少让我在梦里见一见那世外桃源的模样   远远的,我们看见了那间屋子,便驻足不动了”   我们隐隐约约地看到屋子周围有一些黑影在慢慢聚拢,便屏住呼吸,也慢慢地靠了过去   我的心总算也放了下来,便和默然小四走了进去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连忙走过去扶起他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他的脸一点都没有变,好像还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哥哥虽然慕白能不能真正清醒还是未知数,不过至少他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让我安慰了许多而这草药恰恰与这些相克   我心里又开始发愁了起来,慕白近在咫尺,可离痊愈还很远很远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到怡妃手里的死士药丸配方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我等你们回来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   我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子,四周也没什么古怪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有一天大清早,我好不容易逮住要出门的他,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不过也好,我喜欢这样静静的,自由的感觉   阳光很好,一扫前些天的阴霾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小四也不在,我一人吃饭多没意思”   “哦?怎么?你在宫里受欺负了?”   “不是我,是露儿,我的一个同乡的好姐妹唉,今儿个早上,她又来找我了,我听着都好难过……”   “露儿她是哪个宫里的?连个嬷嬷都这么嚣张……”   “这……我……”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说这些这样一来,遇上嬷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啦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此事仍有一定风险如此一来,要去盗取便方便多了   我让露儿今晚就在这暖旭斋中休息,不要见任何人我笑了笑,这就够了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而且随着他体力的恢复,万一我拦不住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刚要去包袱里拿药,默然却先阻住了我的手让慕白大哥服这药,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那种眼神,一如既往   慕白愕然地看着我   也许,我是挑了一个最坏的时机把这些话同慕白说明白了   这一天,我和默然去集市上买点吃食之后几个月里,每到服药的日子,他还要用毅力挺过去才行啊……”   “嗯……我是这样想的过段时间,等小四也出了宫,咱们四个便去灵州吧,再也不要拖了他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那位爷我是真没看着啊!”   默然也急忙赶来拉住了我:“小若,你冷静些慕白,慕白……   不知不觉,这几天的劳累一时涌了上来,我便倚着床睡着了我只觉全身酸痛,也懒得起身,便仍旧躺着,想些心事默然轻轻地拢了拢我的发丝,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起身,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小四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武功到底如何还不好说,不过她使的却非正当武功,古怪的紧匆匆去客栈收拾了一下,便立马走了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   灵州自然不比炎京,小地方,自是不够繁华毕竟曾经在宫里受过不少赏赐,银两倒也充足   我在院子里东摸西看的,想着这里可以种棵大槐树,那边可以搭个葡萄架咱们也难得两个人出来吃顿好的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我一脸满足地看着默然说:“今天真是难得吃的这么高兴,呵呵,够我心里美上好几天的了不对,有问题……我疑惑地看了默然一眼,他倒是神色坦然地随小二走了上去咱们难得出来玩,你就好好尽兴吧,别老想着钱啊钱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听见没?好好听戏吧   台上正唱着贵妃醉酒,我虽然不是行家,倒也能听出一二分的韵味,不由地也津津有味起来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听了没多久,这出戏就结束了,戏子也就谢了幕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说完便下了场最后两人归隐山林,做了一对快活夫妻”意思是,这两人也可是天上的神仙,只是为了共结连理,才放弃了神仙的逍遥日子,来凡间受苦,终成一对,故名神仙劫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   一时间,我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   虽然统共加起来,我们这婚礼也就四个人,不过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黎长老依足了那些繁琐的规矩,直忙活了半天才礼成   我先打扫了一下小院,再去灶上做了热腾腾的早饭,在锅里捂着   默然告诉我他给这间酒楼起了名字,问我是否中意,叫“韵傲阁”许多文人墨客也喜欢到这儿来喝个小酒,谈天说地的不过现在的银子更是成倍地赚了回来,我们平日里也节俭的很,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一想到还有今后的五年,十年……呵呵,还是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哪即使咱们就浅儿一个闺女,不也挺好的吗”   “我也就说说,最好是……嘿嘿,你说的也对,急不得啊……所以说,人心哪像个无底洞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再这样下去,都可以开家分店啦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可我暗暗皱眉,这么下去,可能一些孩子会心脉受损”然后转向那位姑娘,说道:“姑娘好本事,在下佩服!”说完,便放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她面前的托盘上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其实也简单,不过是银子花的差不多了,又不想吃些街头的粗俗食物,便想着来姐姐这儿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哈哈……”   见她说话也如此坦率,我心中便生出几分好感,忙招呼了小枝过来,让他在厢房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至于别的事儿,是真的没有你从何地而来,又怎么会流落在灵州?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不知可否相告?”   “若姐姐,既然我月儿当你是好朋友,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吃饭的时候,我逼他举杯向月儿敬杯酒,在我再三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微微一碰月儿的酒杯,便仰头干了虽说以前没做过类似的工作,不过三五天就上手了,比小枝、棉儿他们都能干的多我和默然带着浅儿住着一间大的,爹爹他住着一间大的   我眯起眼睛躺在门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想想现在悠哉悠哉的生活,盘算一下最近酒楼的收入和家里的开销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这就一定是月儿的隐私了吧,说不好还是心上人写的情书呢,呵呵另一个却说,以我对月儿的了解,她决计不会是这样的人我气坏了,骂这小子越来越没规没矩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们几个都愣住了,从没见我发这么大的火,都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唉……”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现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我马上唤了默然出来,把小四背回自己的房间我抱怨道:“你看你,现在每日里忙活酒楼里的事儿,自己的身体都不注意了”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那我们今儿个就去!”   “这还差不多……月儿啊,你也一起去吧?难得锻炼锻炼,挺舒畅的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   这绝不会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和月儿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不过,既然不是月儿自个儿想逃走,也不可能是有外人进来绑了她   我们找了整整一天,连郊外都去过了,可连一丝线索都找不到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不过,她平日里唤我,都是乱骂着叫的什么小贱人、小杂种的……我逃出去后,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儿,东躲西藏了一阵,便过起了游荡的日子我就在想,我总算不用过流浪的生活了,我也有家人了,有姐姐,有哥哥,真好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地觉着不舒服,便立马醒了过来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   “凌晨的时候,我才打探到婆婆的方位   我如释重负,虽然心里为她担心着那个婆婆的事,可我自个儿可是开怀了不少,把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见怪的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   “好啦好啦,宫里的事儿就让皇上自个儿去操心吧那明天我们就跟月儿说说去”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月儿那屋看了看,她睡得正香我连忙过去,把我和默然昨天讨论的结果告诉她,说道:“这个办法虽笨,却最稳妥总算是无事了反正现在我们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也不沾江湖上的事儿,那老婆子应该不会来与我们为难常待在家里也好,收收心,也顺便给月儿做个伴   我悄悄地去月儿说的那个客栈打探过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一把抓住小四说:“你说什么?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呢?月儿她没有好好地待在家里吗?”   “哎呀,姐,你先跟我回去吧,边走边说!”   我让爹爹暂时在酒楼管着,自己和默然两人赶快随着小四回家去了可浅儿受了惊吓,只知道哭不行,我们不能明知道月儿出事却眼睁睁地不管她这老婆子居然知晓源汇大法,那与本门也一定大有渊源,可我居然毫不知情你乖乖的在家,不要淘气,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只有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他还是当初那个太子殿下吧皇上现在到底变成怎样了,看看朗叔便知道了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亲信,这屋子气派的紧好了,慢点再叙旧,先说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开口,小四却急不可耐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可小四这家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非要今晚就去可他前脚刚落地,勾老婆子一按机关,房中的墙便自行开启,一排机关露出,无数支箭同时射出   我们回到了大总管府,朗叔不在,我们便自行回了屋唉,谁知道呢可是,我们轻功够快啊,怎么会呢?   我沉吟了半响,隐隐地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注意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   小四先开口说道:“既然那老婆子留下了战书,那我们除了接招,也别无他法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这事儿……麻烦的紧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眼睛,说:“猜猜我是谁    第五十七回 云海神剑 更新时间2010-3-15 22:54:36 字数:3013  一天,我抱着浅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告诉自己,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可能会赢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只是……只是这次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事急从权,也只好破例了,毕竟规矩是人定的嘛相传,每一代秋家的主人都曾去试过这把剑,但这剑却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因此,秋家才把剑尘封,希望未来出现一个厉害角色,能够用这把剑振兴秋家因为他说过,慕白大哥他还欠火候,要过几年才能撑起这担子万一……万一最后我们还是得不到它,也算是天意吧,那我也就认命了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钗,老爷通过夫人之手传给了慕白我们大急,难道是我们估计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海剑?又或许是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仔细想了想,我又一一否定了自己的看法难道光凭这两张图,还是要功亏一篑么?   我与默然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这满屋子的财富,这些巨宝在我们眼中渐渐成了累赘,成了负担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   我忍着想大叫出声的冲动,继续一步一步地靠近,再靠近只是,既然没有明显的危险感,我便继续大着胆子,拿起了剑,慢慢拔出剑鞘当云海剑彻底地出现在我面前时,仿佛宇宙间的一切都静止了是的,我的剑,我的云海剑   小四倒也罢了,爹爹却是听说过这把传说中的神剑的不想,三日后,我便发现了不对劲   我起了疑心,这么锋利的剑,没道理会这样啊,除非……我心底一阵凉意,终是鼓起勇气,运气于剑上,奋力向树上一刺!风止树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顺利进入了宫门,为掩人耳目,进宫后我们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来到花怡宫   既然她知道了,我们也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了,便径直走了进去即使我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可也不能怎么样,好歹人家是主子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那老婆子从来不特意想用指套伤我,只是使一般的拳脚功夫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她这样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   我们几人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   我急道:“这可怎么办?那皇上岂不是身处危险中?”   朗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并不是说我们澄清了此事就万事大吉了而这里的人争来夺去的,为的究竟是什么呢?钱权二字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么?重要到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尊严……   朗叔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说:“我现在要回宫了,我得让皇上好生防备一下”   朗叔离开后,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   这局面可以说是我们间接造成的,我们绝不可以袖手旁观   若如朗叔所言,宫里就要出大乱子了   破庙里的夜晚,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是自己有心事,还是与那么多挤在一块不习惯不管怎样,是我欠了他的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倒是有几个乞丐被我吵醒,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我这才一下子跃起,连蹦带跳地向庙外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带着哭腔喊道:“慕白!慕白,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开我?”   那个人身子一晃,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我不是什么慕白!小姐你认错人了!”说完又要走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还是让哥哥说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吧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每次药性发作时,我就让它去发作,听天由命罢了更不要说,他的身子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儿都打不过,这一路上的艰难又岂是三言两语便可道尽的?   慕白继续说道:“先不要说我了”   这时,小四和月儿也早就醒了,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庙外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包扎,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   我心里嘎登一下,糟糕,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   默然和小四有些不放心,我让他们不必介怀没想到,居然还正经八百地在这当口写什么信,还指名道姓地留给我,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他寻了明主,说要投靠于他,大展拳脚朗叔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口子,不断地留着黑血”   “别做梦了!你的源汇大法对我没有用,你不知道么?还有,你这源汇大法到底从何而来?你若是老实交待,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如何?”   “哈哈哈,你想知道么?我偏不告诉你!”   说完,我也不再废话,拿着云海剑便攻了上去我倒也不急着杀她,更是耐着性子陪她继续打下去快乐的日子总是一瞬而过姐姐很失望,渐渐愁眉不展起来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个很温柔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姑娘,这个是不是你的?”我抬头一看,正是我的钱袋   我激动地跳了起来,高高兴兴地付了账,便回过身去谢谢那个好心人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若姐姐醒着,他便想尽办法地说笑话、说路上的趣闻”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公子何必强求不过,隐隐的,心里竟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希望来……   游公子很激动,他大声说:“我不在乎的!没有关系!我们,我们可以领养!”   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你们家独子,要继承你们游家的香火”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再后来,姐姐让我以后看到信鸽就直接帮她烧掉纸条,不用给她看了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半天,终于写信告诉游公子,姐姐病重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大夫替姐姐把脉后,脸色不太好她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我不明白,再也不能见到游公子了,姐姐都不伤心么?   下葬后,游公子在姐姐的墓边守了整整一个月,不跟任何人说话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姐姐也走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有一次,我为了练一门毒术,不小心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门派所在的地方他就在这山上了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我还能做什么呢?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地,抓住那小兄弟问道:“你们门主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谁害死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说什么?我们游门主是因病去世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的!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这……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目的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曾经那样潇洒快活的一个人,变得很麻木,很淡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了起来莫名的,我心中的愤怒滚滚而升,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尽享快乐,只有我要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不高兴,你们谁都别想高兴!   我听说西域的武功和我们大不相同,有不少残酷阴毒的法子,我便孤身上路,去西域学那些所谓的歪门邪术   可是,就在我要动手的前夕,胤不乾死了心中的不甘早已磨平,我静静地看着上天,很想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事事与我作对那小贱人,开始还装作乖巧的样子,没过几年,就想离开我了   我只觉这世上无一人对我好可是没人真心待我虽然说,她有厉害的兵器在手,可是,输了就是输了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怪只怪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当年是我派人偷梁换柱的,你身上的印记又岂能瞒得过我?果然是个祸胎!当年就该狠心弄死你,可惜呀,让一个妇人之仁的小贱人给破坏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杀了你,我秋若风誓不为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后,温容怡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臭丫头,你还是省口气歇歇吧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也好,那我就暂时让你多活几天,多享受享受人间的快乐,哈哈……虽然我没本事杀了那贱种,不过杀了他的救民恩人,他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不好受吧?哈哈,哈哈!”说完,她仰天长笑,笑到流出泪来我便也由她去了   这几日,她倒也每天喂我吃些东西喝些水看到她这么高兴,我心里便一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看我这副青筋暴出的模样,温容怡开心地笑了:“哈哈,怎么样啊公主殿下,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慢慢抚过浅儿的脸颊现在,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这滋味,你说好不好?我家凌儿一个人在下面也很寂寞,我就找个小妹妹去陪陪他,哈哈……”   她仿佛痴了一般,一时神情激愤,破口大骂;一时柔声细气,展露温柔   等我回过神来,那疯女人已经不再说话那就是,我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    第六十八回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3-27 18:42:16 字数:3197  天亮了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我要睡觉,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会……   有人在哭?是谁?是不是我的浅儿?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不,我不该睡了,我要醒一醒,我要看看浅儿怎么样了……   我努力,再努力,都没有力气去睁开双眼   我本来就醒着,只不过没有办法让你们知道而已夫人她身子虚弱,需得好生调理一段时间我们没死,我们活下来了后来,他又得知浅儿也被人抢了去,料想也是温容怡所为毕竟是江湖中人,人面广,默然便想到了要找他帮忙   车大哥一听是我出了事,二话不说,便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招集了能够招集的所有人,到处探寻我的下落   默然看我醒来,高兴的跟什么一样我从不知道,一向温柔的默然脸上也能浮现出这样恐怖的表情他说:“照你的说法,这姓温的女人一定是疯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然后……”   默然的双眼简直可以杀死人了,我知道他的心情,便好生安慰道:“默然,我知道你的恨可是,她真的已经疯了两年?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我自个儿倒是没觉着什么,总是笑着跟他说:“武功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侠保护着么?没了也好,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相夫教子的女子,你说有多好”   我抬起头,直视皇上的眼睛,说:“民女大胆,敢问皇上一句,可否叫您一声皇兄?”   皇上以为我接受了,大喜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皇妹快快请起,坐着说毕竟,朕也只有你一个皇妹   几日后,慕白来向我辞行   这下可好,月儿是不伤心了,却害羞地躲到房里去了,死活拉不出来看看浅儿的小脸,望望沿途的风景,听听默然和爹爹的闲话家常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见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了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有许多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正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  于是,与爱妻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尽快找个半子来分忧解劳;当然,在这么 想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了适当的人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优优打娘胎开始 即指腹为婚,牵下一段不解姻缘的聂寒云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爱笑的小宣宣 不忘边笑边压着眼尾,深怕长出那难看的鱼尾纹眼前这按眼尾的滑稽动作,不就是跟张嫂学来的!  “你才多大,会有皱纹?我一向开心的时候就痛快地抱着肚子笑个够,这会 儿岂不是已满脸纹路难以见人了?”优优拿著书本扇着凉,不以为然的说”  “贫嘴!”优优忍不住拿起“诗经”敲了一下小宣宣的脑袋,噘起红润的朱 唇,配上那月眉桃腮,不知会羡煞多少人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  今天若不是夫子强迫她明儿个上课要背上一大段诗经,她才不会乖乖的坐在 这儿背书呢!不,应该说是作白日梦比较贴切些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哪里的话,贤侄能远道而来,这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  “伯父,伯母忒谦了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  “什么?他已经来咱们家了,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来提亲的?”  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优优这会儿倒有了忧患意识,若是爹娘将她不明不白 的嫁了出去,岂不是糟透了”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什么时候我的优优也学会发呆了?”卜庆棠笑意盎然的说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  卜庆棠站起身,轻拍优优的肩,“爹走了,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再说,寒云 已决定将产业移转来洛阳,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天天见面,你别操这个心了”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不知寒云兄婚期定了没?”  “初步决定在下个月初六,再来就得看我岳父的意思了  长期被激压的结果,他只好认了,反正父命难违,既然这桩婚事迟早都要办, 不如就早点解决吧!再说,他对女人也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安份守己、孝顺公 婆,长相如何他倒都无所谓”他佯装 起身欲走  “你说什么?”他粗哑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在在表现出他的怒不可遏  这下子,聂寒云才深感事有蹊跷,什么时候他居然变成“文文弱弱”了,甚 至还得借由妻子的“保护、撑腰、打抱不平”!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见他面无表情、闷不吭声的凝睇着自己,仅抱持着怀疑神戒的态度,这让优 优误以为他默认了,于是,她冷哼一声后,又大剌剌的坐了下来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  对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为,他是该激赏鼓励,是鄙夷轻蔑?  “我就是聂寒云”撂下狠话 后,聂寒云轻拂衣袖,含愤而去(不对哟,好像是她死命的拉着小宣宣去偷窥未来的夫婿吧!)明天她一 定要找她算帐,一定!  然而,在另一方的聂寒云却不懂了,不懂他为何要那么生气,明明娶妻只不 过是为了不违二老的心愿,所选择最没办法中的办法  ***翌日一早,小宣宣踩着兴奋的脚步准备进新房为小姐更衣梳妆,怎知 一进门的景象委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优优还身着昨儿个穿的那件霞帔, 趴在小桌前打着盹呢!走近一看…这还得了,小姐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呢!  是谁?是谁欺侮小姐了?小宣宣自十岁时即跟着优优,少说也有六、七个年 头,可还从未看过她掉过半滴泪  事情怎会变成这种地步呢?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再这么睡下去,你会着凉的”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别提他了,那个家伙最好醉死在路上,然后被万马践踏、粉身碎骨!”优 优含怨嗔道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这女人不能再给她好脸色看了,和颜悦色地对她,她却当狗屁糟蹋, 这种离经叛道的作为任谁也受不了!  优优抬起泪眼婆娑的娇容,听了他这番恫吓的话语,又见了他那鄙视憎恨的 面容,哭得更厉害了,“你走,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  “想回家?”  “难道你不答应吗?”优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  “我看看!”  “孩子,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及婚姻,为父的心中也放下了一个担子,现在就 只剩下辰云了”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别这样…”优优无奈地挪了挪身子  优优觉得自己好惨呀!眼见二老慈眉善目,应该是个明理之人,若是她说出 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应该会体谅她吧!  只可惜,聂寒云那锐利如刀锋的瞳眸,让她一句真心话都挤不出来,反而净 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他对女人向来很有办法,怎么娶了这个女子之后就全走样 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样,硬也不行,软也不行,除非我死你才会开心吗?”优优 的心却感到阵阵苦涩  死!聂寒云的心不由得一紧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辰云,你…”聂寒云皱着眉,脸色颇为难看”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看来,优优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 席,给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欲念如狂潮般席卷着他,浅薄的意志力再也拗不过它了…他双 臂一缩,将她几近半裸的身躯全部贴向自己,狂烈的吻已无法控制的向她的樱 唇做再一次的巡礼,他技巧性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继而战胜她扣得死紧的贝齿, 登堂入室般的占据她敏感的小口,尽情挑逗、尽情诱惑,不为别的,只因她是 他的妻子 记得,下回有需要时,得找个大家都很闲的时候,我才有办法为你效劳,否则 像这样,你我都很伤身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毕竟,感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不可能的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小宣宣虽不是什么伟大不凡 的人物,但最起码的忠心她还是有的  小优优于心不忍地再看看那男孩儿,虽然她做不到雪中送炭、解衣推食,但 也没办法不看不探、袖手旁观,最起码的问候话也该有吧!她认为这么做她才 睡得着  “是,二当家的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但是,那些面目可憎的小人,可不把眼光局限在那支小小的金叉花钿上,而 是那一整袋鼓褡裢内的东西勾起子他们的好奇与注意  她陡地退后两步,紧抓住腰际的东西,附在小宣宣耳际,轻轻的说:“有机 会就逃,别管我!搬救兵要紧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  刘昆的一双毛手又要欺上优优惨白的睑,就在这顷刻间,平空飞来一颗石子 正中目标,打得那只魔掌其惨无比,肿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小三头一个发现佛案下露出一角布衫,他忙不迭的走过去拎起躲在其中的小 男孩  “是吗?那我倒要瞧瞧是你们逃不出去,还是我!”聂寒云将压在他肩上的 利剑稍加使了点力道,连碰都还没碰到,那贼人已大呼小叫的喊疼”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但属于你的却没有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优优,别怕,我在这儿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  “嗯,刚醒一会儿  望着她泛着粉红光彩的面容,是那么的娇羞,如出水芙蓉般的清心飘逸,再 也找不到以往的愤怒及讥诮,聂寒云竟有些醉了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你得了风寒,今儿个凌晨,大夫为你开了一帖驱寒的药方服下后,你就一 直很沉稳的睡到现在了  原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她甚至非常有信心的认为他之所以百般刁难她、软禁 她,都是因为他爱她”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话一出口,他扬起衣袂,头也不回的旋身走出房外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昆亦一心想得知所谓的秘密为何,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小三轻轻扯了一下笑嘴角才道:“”醺天蜜“的确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 功效,然而,华山派掌门冷笑天也没那么笨,将它放在家中让人来与他争宝, 于是,他在着手制造研究这妙方时,故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小三眼里射出冷芒, 一种非得置聂寒云于死地的恨意闪动着  想不到刘昆却用力敲了下小三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 想报仇想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醮天蜜乃冷笑天的宝贝,他会随意送人,尤其是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此刻的小三却笑得很邪门,“这一点用不着大当家操心,小三认识华山派门 下的一个小徒弟,况且,我有恩于他,他会帮我的”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她要他陪她去!  可见在她心中,他还是有几许份量的  第七章秋山红叶,芦荻吐白,此时正逢八月秋节“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吧!楼下一些不寻常的声响惊醒了沉 睡中的优优,她蓦地睁大眼睛,正好瞧见一群男人闯入了她的房里,这突如其 来的状况使她瞬间完全清醒了!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本姑娘的房内”  “是的,大当家  此时,小三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我们要的东西,聂公子一定有,希望你能 不吝给予  “那是你自找的  “寒云,别理这些混蛋兼王八,一举将他们拿下吧!”优优看不惯那两个坏 蛋老在那儿一搭一唱的,以多欺少呀!  “你这臭丫头,你以为我们绑着你是好玩的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手里的一块 宝,我倒要看看聂公子会不会束手就缚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  “别乱来,这玩意儿可是很贵的”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优优深怕他真去碰那毒酒,一逼急了,就想用激将法来激怒他,好让他气她、 恨她,别理她的死活  既然知道他能为她做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然是重视她的  聂寒云闻言,只微愣了一会儿,继而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掬起那壶酒一饮 而尽  “就两个,快了!”  “说吧!”  “爽快,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刘昆倒是说的轻 松自在,且将一只狗腿高高的往桌上一摆,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聂寒云骤然抬起眉,那欲将人粉身碎骨的火焰,瞪得刘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 鸡皮疙瘩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  “不要,我不答应  “你不肯让我去找水,我还是去找来了;你不肯喝,我还是有办法让你喝下  “优优…”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巩玉延,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 是聂寒云  “寒云,你知道吗?演戏的人是你,从你闪烁不定、极力挣扎的眼神中,我 已经懂了,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不会被你吓跑的优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发簪丢在门边,她暗忖着:若他只不 过是在骗她,想夺走她手中的发簪,相信那么远的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一定跑的过自己 ”优优将聂寒云扶坐起身,替两人穿上衣服后,静静地 在一旁看着  就在这一刹那,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被撞倒在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还能活那么久,不过,瞧你脸色也够苍 白的,可能不久于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为你上炷香的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  接着,他运上所有的内功,准备飞越悬崖,倘若平时这点功夫对他来说简直 就是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犹如龙困浅滩般欲振乏力,无论他怎么使力、运气, 却总提不起劲儿,眼看离对面的陆地还有二十余尺,他竟已到蜡尽灯灭之即, 再也不行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优优心中好生愤慨,为什么她不能为 聂寒云做些什么?  寒云,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好想跟你一块儿去,等我好不好,千 万别让我找不着你…她的动作随着她的思维动作着,她缓缓站起身,隐忍已久 的泪水终于在此刻淌了下来,并对谷底摆出个最深长的笑容,随之脚尖离地, 她想投进聂寒云的怀抱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好,要我救他可以,但 等他醒了以后,可得与你成亲!”老婆婆倔强地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坚 决”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好啦!别害臊,快帮我将他扶起来坐在我前面  冷笑天!一个让她伤了二十年心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又再度出现在 她早已破损不堪,且满目疮痍的心中?又为何这年轻人体内会有这种毒素在呢? 他和冷笑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该不会是他误食了醺天蜜?天底下黑白两道几乎都知晓这醺天蜜在冷笑天眼 里虽是种仙药,但在其他人眼底,却只有“敬而远之”四个字,莫非他不清楚 其中缘由而一时鬼迷心窍将它偷来服用?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宵小之辈,那股轩昂之势是让人学不来的  “您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啦!”想不到彩衣这丫头还挺凶悍的  “真的!那么师父继续,我不打扰您了  然而,彩衣心中却不停地对天祈求着:伟大的天帝,求你帮帮这位公子及那 位好心的姊姊吧!我看得出来他俩情深意重,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一定能感动 您吧!  ***“聂大哥,你运气看看,有没有好些了?”彩衣天真的坐在大石上, 两手托着腮兴致勃勃的问道,眼看他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佳,她心情也随之兴 奋着”  彩衣并不是不愿告诉他有关优优的事,只不过,彩衣除了知道那名女子是他 的妻子外,其他的确实一无所知,况且,他病体初愈,这样的打击他会承受不 了的  “会的,你会想起一切的,你有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你不可以放弃的”彩衣激动地抱紧他,她相信他一定会记 起一切的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聂寒云,想起卜优优就真的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还有你!”他忿忿不平 地指着彩衣的鼻子,“是你在谷中救了他吧!但这又如何,我可以向你致谢, 甚至愿意付一大笔的酬金,只求你放了他!”巩玉延一步一句话,咄咄逼人”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好吧!小姐,我会的,倘若真要是事与愿违,你千万不可以…”  “只要确定他活得快乐,我不会做傻事的  “优优!”  聂寒云霎时眼瞳全开,直勾勾的盯着她,原来她就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优优”, 为什么如今见了人,他还是毫无印象呢?  有那么一下下,优优以为他愿意认她了,可是,他随之而来的懵懂表情,却 砸了她的希望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但换个角度来看,优优也应该感到欣慰了,有这个漂亮又慧黠的女孩 儿照顾寒云,她还求什么?  “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个好丈夫的  “什么事?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你确定?”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是,他能照实说吗? 这岂不是害了她?因为他不可能去爱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怪也只能怪相见 恨晚  “对,我确定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我是冷笑天  “别逃了,樱妹  “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对卜姑娘是否拥有真情,所以, 我不会那么快给他解药的,至少得等他搞清楚他老婆是谁呀!”老婆婆也俏皮 的眨眨眼”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  “回报?你…”优优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大声的叫出:“你记得我 了?你真的记得我了?不是胡诌,不是中邪了?”  聂寒云摇摇头,大叹其迟钝,“傻优优,我没必要骗你,更没必要骗自己, 我真的想起来了,经过昨晚一夜的苦思,你我从前的故事我大约都记得了  “一夜的苦思?”优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他的知上东摸摸、西瞧瞧,紧 张兮兮的问道:“很疼吧!你不是说只要一回想以前的事,全身就会像万蚁穿 孔般的疼痛,何况你还想了一夜,哇…”优优感动莫名的抓紧他,哭得涕泪纵 横,心中是既欣然喜悦,又千万心疼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箭尾一张纸随着微风翩翩飞扬着,聂寒云立即扯下一看,上面有着娟秀的字 迹:聂大哥、优优姊: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彩衣我可也了了一桩心 事,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现在有爹也有娘了,为什么呢?晚上来幽谷中作客 便知;再偷偷泄漏个秘密让你们知道,彩衣的娘可是位大美人呢!你们一定猜 不到她是谁吧!好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还是那句老话——晚上来幽谷我才 揭晓答案  对了,我娘她说要给聂大哥“断忆法”的解药,这下子你们可不能不来了吧! 嘻,晚上见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闻言皱起了眉头,不再沉默   在英国有些留学生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打工,在她看来是天方夜谭的事,从小到大,她最不需要烦恼的就是金钱所以她住在高级公寓里,出入则是跑车代步,俨然就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样子”   “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爱钱就算没钱,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看着她的眼神写着怀疑”她深吸了口气,壮起胆子,嘴硬的说”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已经二十二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你当然无权替我决定——”   “你是我妹妹,你就得要听从我的安排,就算今天你是三十二岁、四十二岁都一样,甚至你进棺材去也得听我的   她呼了口气,简短的回答,“没错   “他太软弱,配不上你”她不悦的一个跺脚反驳”   “你替我选择的人?”她冷哼,“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适合”   “因为他是我替你选的”   “我的命?!”她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不会为了想把我嫁掉,什么异想天开的理由都搬出来吧!”   他摇头,“三年前,要不是他出面帮你到加拿大去请一位外科医生来台湾,你这条小命根本就没了”他简洁的回答   江雨竹的内心在挣扎,看来那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是该去见他一面,但是……她摇摇头,“我不想见他   “为什么?他很好吗?”   “他是我大学的学弟,成绩很优秀,几年前,我在研究所进修时,我们才又碰上了”她的双手抱胸,头骄傲的抬起”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我更不打算睡在这里,我要去住饭店,明天一早,我就回英国   “我原本打算让你回英国将大学念完,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才怪!”她眸道,“妈妈每年都会去英国看我好几次,不像你、二哥跟小哥,理都不理我   江家四个子女很欣喜于母亲的改变,在林佳玄追求她的当时,他们也扮演起推手的角色   而他们终于结了婚,江雨竹也在婚礼过后,被安排到英国念书”   “江复阳,你不要太霸道”江复阳自以为是的说,他的手指着门口,“你现在给我回房去,好好睡一觉”他站起身,将桌上的资料收进公事包里,缓缓的走出了书房,打算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工作,不再理会她   在他的心目中,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费心的动物,就算对方是他妹妹也一样   “去机场”   “做什么?”他心中警铃大作”江书尉轻笑着说”江复阳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干吗?还不去办!”   江云昕无奈的摇摇头,只好拿起电话拨给银行   “你从台湾回来之后,变得很不开心”她平静的表示”   “那房东呢?”他追问,“我已经签了约,给了订金了   “雨竹的大学下个月就要注册了   “就我所知,她没有钱”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大哥!”江云昕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三章   江雨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今天是缴房租的日子,但她没有钱,皮包里只剩十块钱   此刻他正僵直着背脊,没有叫任何饮料,低垂着头,显得害怕……害怕?!真是奇怪   男人没有回应”   “说中文对我而言,当然比较自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又啜了口酒问,他看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欧允中不解的看着江雨竹笑得直不起腰   她竟然从没有想过找工作这一档子事,就算她口袋里只剩下十块钱,她满脑子还是咒骂自己的兄长,却从未想过自救   “你干吗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   “看样子,你很高兴见到我”她兴冲冲的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进来吧!你怎么会来?”   “刚好来英国谈生意,后天一早就得回台湾,趁着这一小段时间的空档,赶快过来看看你”江云昕指了指这约莫三十坪的公寓,“你若不低头,你连房租都缴不起”江雨竹点头承认”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应该……”   “别告诉我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若是爸还在,根本就轮不到江复阳这么对待我!”她的眼眶盈满泪水   “对不起”   “两竹,不要意气用事”   江雨竹抿紧双唇,不发一言”   江云昕因为她坚决的眼神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   才出学校大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因为可笑的自尊,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眼前的处境告诉他这么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子”   “你人真好”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走在街上,欧允中说”他拉着她横过马路,在一家露天咖啡厅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他给了个建议”他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很理解她的话   “他是李先生,中国人,会说中文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你几岁了?”坐在沙发上,她喝着李太太送上来的柠檬茶,好奇的看着欧允中问”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何必这么麻烦……”   他打断她的话,一脸热切,“不麻烦,我喜欢跟你一起出去!”   她惊讶的看着他,这个腼腆的男人似乎对她有着超乎常理的好感……   利用他对她的好感占他便宜,似乎是件卑劣的事,难得,她脑中冒出了心虚的念头”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什么?”江雨竹没好气的问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郝莉太太没再多说的按了电梯离开”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欧允中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看到他的样子,江雨竹感到内疚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短期之内要我回去是不可能的”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你别管,反正我做事自有分寸,短期之内,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别打电话找我,我想休息一阵子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不负众望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复健,江雨竹使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在她母亲再婚的那天,骄傲的站在众人面前,她是个韧性很强的丫头,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但他不介意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江云昕对她露齿一笑,“我要回台湾了”   “谢谢”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   “你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欧允中简短的表示但在雨竹心目中,我是这种形象   “该死的,”江云昕看欧允中一副冷傲的模样,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不可能放任你欺负我妹妹   “没错   “我可以走了   “小事一件   “女人都喜欢帅哥”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走在街上,欧允中说”他的口气变得和缓,就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   她回过神,看着欧允中,几乎忘了身旁还坐了个人,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对不起”   “没关系”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算了!”她对他挥了挥手,反正他可不可以理解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你不是说你住这附近吗?”   欧允中点点头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前停下来   “他是李先生,中国人,会说中文”   “原来如此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江雨竹闻言一愣,她只是开玩笑,但显然他当真了”   “不然我将语文学校退给我的钱全给你好了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郝莉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她似乎在暗示她私生活不检点,她火大的问”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江云昕对她露齿一笑,“我要回台湾了   “你别插嘴”   “别傻了”她的眉头微皱,她还以为江云昕是江家惟一一个温和的人类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轻松的牛仔裤与羊毛衣,看似单纯的普通人,但他明白,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形象可与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他这个乖宝宝比起来,我才比较有可能带坏他   “当然不是,只不过……”江云昕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小妹保护欧允中的态度,若他再说什么,只可能更惹恼这个宝贝妹妹“我不同意你去当他的老师   “我问你,你当家教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江云昕不放弃游说,“你的房租和生活费够吗?”   江雨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倒是点出了我的困境”   “是吗?”欧允中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有见过两竹之前那个软趴趴又娘娘腔的未婚夫吗?”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他曾经见过一次”他语带强调的表示”欧允中平静的说,“不一定更快   “谢谢她走进去坐在床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他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将手中的卷宗阖起来   江雨竹将长发给扎进帽子里,微眯着眼打量欧允中,他走向她,停在马旁,抬头看着她   与他一起上街,即使他什么都没做,女人还是会对他多看几眼但显然这屋子里就有人没有注意到”   “是吗?”她坐在铺上厚厚地毯的地板上,此刻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给屋内带来一股自然的香味   欧允中挥动不停的手突然一停”   她的脸一红,不悦的啐道:“无聊!”   “对啊   她不客气的拉着他出了大门,走到不远处的教堂里,那儿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江雨竹震惊的看着欧允中,在心中咒骂他   “代尔,这位是……”一个很高,头发、皮肤皆是浅黑色的女人出现在代尔身旁,双眼疑惑的打量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两人”代尔的脸色有些愧疚,“我是该知会你一声,但是……”   “别傻了,你为什么需要知会我?”奇怪,她该大哭的,但她却发现自己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恭喜你们”欧允中看出代尔似乎对江雨竹余情未了,他的手占有似的揽着她的腰,“圣诞快乐”欧允中微笑的给予拒绝,“我只想跟我所爱的女人好好过过两人世界”欧允中拨了拨掉落在她头发上的雪花,“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件事”   “我可以把你的话视为侮辱”她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脸颊涨红   她没有甩开他握住她的手,手掌传来的温暖使她的情绪安定,也使她觉得舒适而自在”   “我不懂”   “你当然不会懂,”她侧头看着他,踌躇的说:“我原本是想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但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好像是找了另一个江复阳,另一个照顾我生活的男人”   “我喜欢照顾你”他低语,嘴唇缓缓向她移去   他对她打了个手势,要她留在原位”   “我不是   “是吗?”她哼了一声,“我倒觉得刚好而已”   在这个节骨眼,他竟然还敢碰她,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碰你!”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似的,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   “不要!”他现在最好不要期望她听进任何一个字   “雨竹……”   “滚开!”她瞪着他说他因为那传来的疼楚而瑟缩了一下”   欧允中没有正面给她承诺,他托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如果他真是为了接近她而撒这么一个小小的谎,她愿意原谅他   “奇怪,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霸道!”江雨竹的脚动也不动的站在一辆计程车旁,不悦的看着欧允中将行李一件件放进车子里   她一个跺脚,不甘愿的弯身进入车子里”   她瞄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卖关子似的道   她怎么这么倒霉!江雨竹沮丧得想要跳脚,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二哥,我觉得你有点奇怪”她指了指大门口的两个男人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跟大哥认识?”   “似乎是如此   “二哥,你的表情真的很奇怪,”江雨竹有些敏感的盯着他的表情,“他到底是谁?”   “他是欧允中   欧允中有些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若在他还没跟雨竹坦白前让她看到他跟江复阳在一起,她肯定大发雷霆”   “你让开,我现在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江复阳老实的点头   “我可以解释……”欧允中在一旁插口“静观其变吧!”江复阳耸耸肩,“反正到了这个地步,雨竹不嫁也得嫁了”   “所以我只好隐瞒我的身份接近你,我并没有错”她气得想要跳脚   “我们回去吧!”她没有回答他,径自往饭店的方向走去,“这里很热,我不想在这里谈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我要先去洗澡,晚上一起吃饭   江复阳疑惑的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欧允中”江雨竹擦擦嘴,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去了”   “我是生气,不过已经气过了”她窝进他的怀里,“但老实说,你是需要一点教训   看来又要下雨了,看到外头阴阴的天气,江雨竹皱起眉头   “好极了!”他用力点头,“你现在打算惹我生气喽?”   “我干吗惹你生气,我才没那个精神去应付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这就是你以为的吗?”   她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他   “喂!你在干吗?”   “如你所见的,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继续将她的衣服给塞进行李箱里   “我不要离开这里!”她大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江雨竹踉跄了一步,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气愤,但显然无可奈何   “下车!”他用力的把她给拉下车   “没有才怪!”   电梯门打开,她瞪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我会留在这里跟你谈一谈,”她对他扬起下巴,“然后离开这里   “对”她肯定的点着头   “我不想跟你吃饭   “我的耐心有限”他一把抱起她,放在餐车旁的椅子上,“吃东西,我怀疑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一顿,你看看你变成什么鬼样子”   欧允中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打算要我怎么做?”   “离开!”她觉得困难的吞下自己喉咙中的硬块,“离开我远远的”她的老板——张文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不苟言笑的表示   “因为欧允中先生希望我能开除你   “没错   “回去了,好吗?”   她抬头看着他,心头一阵战栗,他英俊的脸庞有憔悴的线条,看来这一阵子他跟她一样都不好过”   “是吗?”江雨竹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他还会注意到她的气色问题“看来这段感情让你吃了苦头”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我跟你是不亲近,但你是我妹妹,我真心关心你,若你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告诉我   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大哥,你有深爱的女人吗?”   江复阳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开口了,“当然有!”   “真的吗?”江雨竹有些惊讶”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何必把妈跟我都搬出来”   “哗!”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该不会说你二十岁才开始你的初恋吧?”   “别跟我开玩笑,”江复阳对她摇着头,“我很重视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   “为什么这么看我?”他不以为然的问   “我没有!”   “说这话你是想骗谁?”他笑问,“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不停的想着他”   “以前你逼我跟代尔分开,你不怕我难过吗?”   “你不爱他!”江复阳斩钉截铁的表示,“而他看上的只是你的钱跟身份,我不允许你嫁给这种人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   江复阳皱眉看着她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有如她所料,她得要等待通报   “我!”江雨竹从沙发上站起身,直直的走向她”   余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江雨竹犀利的眼神底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带着她往欧允中所住的方向而去   床上有人,江雨竹正想踏向前,余瑛却比她快了一步”   听到江雨竹的声音,欧允中震惊的抬起头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把茶给江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他吃完药,江雨竹转身想走,他立刻一把抓住她”   “你活该!”嘴巴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眼底却写满对他的担忧,“你确定你没事吗?”   “看到你什么事都没了   “没有”她肯定的表示   “你真的很差劲,骗我一次又一次”欧允中紧紧拥抱她,覆上她的唇,这一吻吻得又深又长,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江雨竹依言躺在他的身旁 如来:“炼丹炉!”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雨 今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我拆开封好的锦囊一看,封面上写着:“齐天大锦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已经好几天了,在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在我窗前唱《神仙爱上妖》,或者《两只蚱蜢》,而白天又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P孩子,要不是他爸爸是托塔李天王,真想立即把他变成一堆白骨! 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啦!” 哪吒认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太好了!就是要妖精!就是要妖精!”,掌声一片 “哇!旁边怎么这么多人呀!是网吧的!”、“TTTTT!”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雨 今天才知道我守侯的亭子叫蜃亭,而所在的地方叫落蜃坡 果然,还真的在打雷,要是在盘骨洞就有的忙了,天庭不知道是怎么心血来潮,下来一个红头文件:不管是妖洞还是仙境都必须装上“雷霆牌”氧化锌避雷器,都说办理这事的东海龙王收了很多的回扣,装上就装上吧,还必须每个月两次抄氧化锌避雷器的泄漏电流和动作次数,雷雨天还要再加抄一次,弄地神怒鬼怨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 那个花枝招展女人就是春三十娘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有翅膀可是它们不再飞翔,迟早有一天翅膀会退化掉的 哪吒消失了十多天,是被他老爸托塔李天王叫去天庭小学堂读书的,今天乘着一团乌云又出现了,定是不知怎么又溜出来的 哪吒:“先别吃,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 哪吒:“这个游戏看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三个字,然后我用筷子打到哪个,你就读上面的字,看你跟不跟地上?” 无聊!我说:“傻孩子,人参果要被你打烂了,怎么吃呀?不玩不玩!”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樱花西道” 我无言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 “咯吱!咯吱!咯吱!”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不,山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赶着一群牛上来了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而这头,”老头说:“没有犄角,那是因为它是一头驴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 今天,我独自坐在落蜃亭,哪吒过来了,在外面,一会儿看看柱子“油漆未干”的牌子,一会儿又看看我自从你的日记发表以来,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兴趣,天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足够感兴趣的信息(就是看上一眼,脑袋就“嗡”地一声傻半天的那种东东),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遵守的教导是:“每一个角落都需要狗崽队,虽然不一定有第二个戴妃”,而鄙人,正是此次行动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领导这个采访活动 牛魔王:“嗨,玫瑰,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如果必须拆一枚炸弹,主人公剪的那根线恰恰是错的 “地球这么多年来,肉体可以腐烂,骨头可以化为灰烬,但那么多人人妖妖、猫猫狗狗的牙齿却很难分解,可以存在几百万、几千万年,积到现在,如果没有我们,牙齿都会把地盖上几尺厚了,世界失去牙妖,人类将会怎样?” 除了屎壳郎,原来还有牙克妖呀,我想 那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你再这样胖下去,以后怎么穿得下灰姑娘的水晶鞋?”看看朝天的菜盘底,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我关心地对春三十娘说 春三十娘:“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唐朝,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呀!” 我:“大唐王朝总不能是千秋万代的,你现在不就试着减减肥?” 春三十娘:“减肥?听起来比较有搞头啊!” “是啊,很有搞头啊!有生食辣椒法大食菠萝法精油排毒法食物去脂法戴肚箍法饥饿法 …… 观音:电脑还是不认识扫描仪呀? 我:不会吧?电脑里面所有的部件都看见过扫描仪了,应该不会不认识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另请高人吧 问:什么是成熟? 答:当个兵、坐过牢、离过婚 问:求最恶毒的拒绝男性的话 答: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 问:李白的夫人和孩子叫什么名字? 答:夫人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 问:手机老是被偷怎么办? 答:多买点手机套,把全身都挂满,小偷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机,那时候你早就发现小偷了 不一会,哪吒龇牙咧嘴地冲了出来,左手的食指上鲜血淋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8日 晴 骂归骂,打归打,其实春三十娘还是挺疼哪吒的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今天我们谈到了许愿的事,本来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也是经过我的熏陶,给她讲一些妖魔鬼怪故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其实,举头三尺有神明,对人来说,‘相信’本身是一座桥梁,是通向神魔(或者讲叫阴间)的桥梁,‘相信’本身是一种物质的、客观的存在,你不相信这种事,你就没有建立与神魔的通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还想说下去,但也许对孙大娘说来,这些太复杂了 我不好揭穿他,于是接着问: “哇!这只狐狸吃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呀?” “因为上次它吃核桃时发生了便秘,所以……以后每次吃东西,要先确定东西出得来,它才会吃进去 今天,终于拿到了最新的《天庭晚报》,在第二版有通红标题并配文章:《都说玉皇大帝政策就是好,喜闻有线电视接进六指坳》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晴 “打猎只不过是我地表面工作,我真正地身份是一位神……仙” 我:“你说话这么恶毒不怕伤害人吗?” 惠岸:“不怕,我不在意树敌过多,我死之后,只要有4个朋友替我抬棺材就足够了” 孙大娘:“靠!什么嘛,只不过胸大点,腰细点,屁股翘一点,脸正点一点嘛 ” “少装蒜!看我一拳把你打得很抽象!”观音狠狠地说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晴 呆了三天,观音终于走了,其实如果只是送活动经费,也没有必要住这么长时间,更没有必要她亲自来,主要还是检查工作,这点我心知肚明 玉皇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释迦如来 在狱中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晴 世蜃姐你好: 我就是你在日记中写的“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不过我们一般不给兑换现金 本人联系方式:花果山b洞1号 好几天了,我看到商人模样的人一直绕着蜃亭转,会不会是一个什么密探?我心里一直在打鼓,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他”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日 阴 今天是儿童节,哪吒最高兴了,一早就打扮好了,踌躇满志的样子 “是的,小妹妹,”他回答说,“而您长得不错,本应该登台表演,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白骨精日记》!” “等一等,”我说,我的双颊泛起红晕,“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孙大娘:“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昨天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种洗衣液在不掺水的情况下是有效的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我:“再过十年就是母亲节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于是,我就变化成了个老船夫等着唐僧他们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插曲:在会上,谈及腐败问题时,胡总管义正词严的强调:“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天啊!”八戒惊惶地说,“我还能活多久?” “十……”医生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8日 晴 今天,胡总管感到身体不适,又回该医院检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晴 “人来疯客栈”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孙大娘:“不卖!” “多少钱?我买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一个路边的野花对八戒说 随后,八戒扔下一把鸡毛,飞快地奔向“人来疯客栈”,“师父!叔父!悟空回来了!又能凑一桌了!” …… “悟空!两星期前你欠我的钱可以还了吧?” 唐僧把牙签含在嘴里问他见到悟空回来,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人知道刚才他吃了什么 悟空拔下一根毛,一转身,然后将一张50文的纸币交给唐僧,唐僧戴上眼睛,在太阳下照了照,没有说什么,从袈裟口袋里掏出一张7文的纸币找给悟空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观音:“我就是,你找谁?” 我:“我是世蜃” 八戒:“你拿来就是了!” 几分钟后,店小二提着瓶子来了 八戒:“有没有搞错?怎么酒瓶里装着大半瓶子石子?”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阴 “小姐!伙计!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一大早起来,发现唐僧他们不见了,我急地冷汗直冒,大声叫唤“人来疯客栈”的有关人员 八戒:“喂!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丫鬟” 八戒听了脸都白了,非常火大他对丫鬟说:“听着,你想不想赚500两银子?我要你去把我书桌里的刀拿出来!然后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给杀了!” 丫鬟把电话放下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沙僧道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并开了一个处方,处方上的字龙飞凤舞,神仙也难辨认 我这下子受了启发,一路进客栈,下馆子派上了不少用场 此人后来一直做到状元,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馗,钟馗因为丑陋的外表被皇帝取消状元资格,而气得撞死在金銮殿上,皇帝很后悔,就封他做捉鬼大将军,帮助阎王捉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阴 “通了!通了!我的帐终于做通了!”又是到月底了,令沙僧最头疼的做帐,今天终于令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 “大鸣大放有利,还是小鸣小放有利?或者不鸣不放有利?不鸣不放是不利的,小鸣小放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大鸣大放大鸣大放,一不会乱,二不会被打 “师傅,你在念什么经?”八戒问道” “老毛病没改?”八戒问”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 这天,在落蜃坡游泳池,她问一个客人:“不好意思, 你猜我几岁?” 客人说:“32” 她好高兴:“47啦!” 接着,她去肉铺问杀猪的同样问题 几分钟以后, 她说:“好了,你猜我几岁?” 老头又捏了最后一下,把手拿出来” 孙大娘大吃一惊,惊讶的问:“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你买馄饨时排你后面的” 唐僧向其他人问道:“大家说还给不给这位贤徒一次机会啊?” 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我的公关全做过了,包括悟空,我们还相约择机吃了唐僧肉,于是都喊:“再给一次!” 我说:“十二” 悟空很是爽快:“不忙,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你问吧!” 我:“花木兰从军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她是女人?” “就是发现了,谁会去揭发呀?”悟空道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晴 终于要离开尼姑庵了,尼姑们个个面若桃花,精神气爽,老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她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小尼姑们点点头,又笑而不答 于是,老尼姑在送别的时候询问唐僧阴间是否有门球场,唐僧说要打电话问一下” “阴间有很宽阔的门球场” 巫师说:“下星期日上午十点就该你发球了!” …… “再见!尼姑们!”五人挥手道别” …… “老白!说说你的风流韵事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五月逆流’是什么性质?还不是受了牛魔王的蒙蔽?要允许别人犯错误嘛,一个月被蒙蔽,我们可以等一年,一年被蒙蔽,我们可以等十年嘛!” 以上当然是道听途说,但《天庭日报》上已经把如来的事情由“分裂活动”变为“事件” 再变为“风波”再变为“那件事”了,估计离如来出山的日子不远了山民们立即用担架把他送到附近诊所抢救,如来飞速赶到天庭202医院请来医疗专家 台下一阵骚动 就听“哎呦……”几声过后,唐僧的屁股很疼,但是也顾不了 许多,拼命向前走”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唐僧:“老白的话还是很有点理论水平的,而你们,跟了我这么多日子,好象没有什么长进呀!” “我现在宣布:老白升为大徒弟,老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最好的学生,最理想的接班人,他把我举得最高最高最高,对我最忠最忠最忠,跟我最紧最紧最紧 “说你没有长久性,你还不承认,你说星期一喜欢吃土豆,星期二喜欢吃土豆,星期三喜欢吃土豆,星期四喜欢吃土豆,星期五喜欢吃土豆,你星期六喜欢吃土豆,可是到了星期天,你却突然声称,你不喜欢它了 “师傅!前面在卖大肉包子,一文四个,好便宜呀,我去请几个来?”八戒说” “那你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八戒在一旁小声地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坚持的时间不够长”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晴 “白骨精叔叔的蛋上有很多皱纹,但他不辞辛劳……”八戒的思想汇报上这么写道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我问 “白龙马怎么办?”沙僧问不但的士没有,公车也没有” 唐僧:“也没有 悟空急了:“STOP!” 那游客一看不对,赶忙向悟空解释起来:“不好意思哦,其实照相是不会摄走人的灵魂的”接着他又详细地向悟空讲解起照相机的原理悟空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师傅!我们还是先找个旅店住下来吧,明天再去倒换文牒算了”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阴 随着西天越来越近,学习天竺语成了最迫切的任务,正好“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的人头马旅馆里可以实践一下,唐僧叫来一个伙计,用天竺语、波斯语和希腊语和伙计交谈,可是伙计却一言不发,无可无不可,这样莫名其妙地闹了老半天于是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弄地我们疲惫不堪 照片印出来后,唐僧把照片交给旅馆的门卫,说:“无论什么时候,你看见照片中任何人想走进旅馆,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说完做沉思状 沙僧:“又交了桃花运?” 八戒:“刚才在走廊上碰见一漂亮MM,她对我说:哇,你真帅! 沙僧:“你肯定是扑上去啃了!” 八戒:“那里!我就一个耳光打过去骂:靠!废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晴 早晨大家还没醒来,伙计就惊慌失措地来敲门:“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沙的和尚?” “有一个,什么事?”唐僧问 …… 早餐送来了,悟空:“你们怎么搞的?这牛肉馅饼没有烧熟!” 伙计:“是这样的,本来你们是五个人吃的,你们突然要求少一个人,所以我们就减去了五分之四的料儿,当然啦,烧的时间也少了五分之四 八戒忽然想起忘了拿钉耙 在路上,出租车突然被官兵拦下来 “结婚后天气就冷了 我说:“师傅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佛法,把佛法提高到一个崭新的阶段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会儿就热乎地不得了 “咱村边的那条小黄狗现在怎么样了?”我问”壮汉答 聊地兴起,壮汉很热情地拿出一听“敦煌乌龙凉茶”给我:“你出门这么久,家乡的乌龙茶好久没喝到了吧?” 我不好意思起来,赶忙也掏出“白骨牌”纸烟回敬他,并且很热情地帮他点上火 “老婆呀,不好了,这里有个自称是老乡的家伙,给我敬烟不算,还帮我点上火,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可我抽完烟就感到头疼,老婆!我真后悔呀!” 想不到这壮汉还这么婆婆妈妈,但通过他们的谈话,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我:“哪儿来的嘟嘟声?” 沙僧:“嘟-嘟-嘟-!对不对?” 我:“你嘟的,龙头杖没嘟 “天王盖地虎!”我高声叫道” …… “你们两位是来旅游的吗?为什么在这荒山野林迷路了?”我好生失望” 唐僧:“你准备到哪里去?是空中动还是地面动?” 我回答说:“……空中动,需要一把扫帚 和尚便念咒:“念彼观音菩萨力,风浪尽消歇” 我:“我的高度是一米七五,位置是坐在扫帚上!” 沙僧:“老白,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降落,我沙悟净都去迎接” 突然,在云端中我看到了悟空! 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你在他身边,却知道永远不能拥有他,真想不到,竟然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悟空就在我的身边! 悟空:“看来我不应该来!” 我:“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你走吧!” 我:“好!我可以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悟空:“我怎么说也是个齐天大圣,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上,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上就是所谓9” 判官:“因为你讲经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在睡觉, 但是公车司机每天在街上横冲直撞,他的乘客都在念阿弥陀佛!” 方丈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也救过一命呀!” 判官:“那你说说,如果属实的话,还可以轻判 2:用手电筒看 3: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5:把《白骨精日记》还给朋友共进一次晚餐,只收费10000冥币” 我心想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什么?请再说一遍!” 马面:“没错,饭费是8冥币,通话费是88880冥币 我问东郭先生:“久仰!干啥呢?” 东郭先生神秘地一笑说:“嘘小声点,等我晒黑了,就没人说我是白痴了我感到挺恶心:“现在吃饭呢,不要吐口水好不好?”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没教养!真是外星人!”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我看你柠檬头,老鼠眼,鹰勾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兔子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饭桶腰,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尽了!你快点回东斯拉夫星吧,阴间是很危险地” 我:“哪你怎样大便?” 东斯拉夫星人:呸!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不明 现在公布9月16日问题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1,表示你很喜欢点蜡烛继续看 如果你选择了2:表示你很喜欢用手电筒看 如果你选择了3:表示你很喜欢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其中就有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司马迁! …… 终于,最后的一项开始了,这时只剩下了三个人,比赛的项目相当古怪:是比较身上任何两点的直线距离! 第一位要求从他的头顶量到脚底,结果是1米78”色狼结结巴巴地回答“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递烟的小鬼说”叔齐捧着两个饭碗举到我面前一年春天,孟老汉在自己院中种了一颗葫芦籽,经过浇水、施肥精心培育,葫芦秧长得肥壮、高大,从墙头爬过去,到姜老汉的院里结了个很大的葫芦,有几十斤重这个主意是叔齐提出来的,他自小爱听宫里的乡下保姆讲故事,谈到首阳山的薇菜如何味道鲜美,是绿色食物,比宫里温室培养的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首阳山的薇菜其实很多,不但兄弟俩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将剩余的弄到山下去卖,挣些外快,兄弟俩的日子其实过地挺不错,大踏步地向小康奔去,拦也拦不住不过一个星期后 “现在你们唯一必须要学的就是:在一见到病人就作出绝望地摇头状一、二、三!大家开始练!” 华驼在给他的徒弟上课,我敲门进去 我不知道如来到访对我的祸福,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今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乳也长了红癍,于是赶忙去找华驼”我回答只能,只能长叹一声,翻个身,洗洗睡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不明 良久,孟姜女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要请客?” 我如蒙大赦:“是呀!是呀!走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 “来一杯‘温柔的慈悲’吧,没喝过,尝尝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有的大声高呼“如哥”,“如哥”! “奈何桥是一个具有历史连接、感情连接的地方 “包皮好软哦!”一个女鬼摸了摸封面,道:“我能翻开看看吗?” 场面热闹,但由于价格太高,认购并不踊跃,于是又马上推出新的措施:买一送一,买一本书送一个月光宝盒! 如来拿出一本《我改变了天庭》对那女鬼说::“这一本,看了,有趣得一定可以笑死,还买一送一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所有地狱犬尾巴都是上下摇的,因为地府的住房十分得紧张”(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站上前我向地府所有人士问安,天庭非常想念大家,非常关心大家 就在这时,一个青面鬼腋下夹着一个包来到门口 只见课堂上,一个女鬼教师问她的鬼小朋友:“小朋友们!你们谁能说出各种不同颜色的东西?” 第一个小女鬼说:“红色的鬼火 在这一片漆黑孤独的环境里面,有一对非常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看得我都非常不好意思,就是李天王这种眼神,有好几次还盯得我脸都红了” 如来:“哦,看我眼神,老了不中用了,不少人说我有老年痴呆,不承认还真不行了 “唐僧他们到哪里了?”终于看到了阳光雨露,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金黄的麦穗装点着十月的大地,看上去分外地妖娆,除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心情十分舒畅,但几个月来压在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却重新浮了上来” 医师说:“放心好了,我做了二十几年的医师……” 我:“太好了,我放心了” 然后医师一针扎下,我发出一声惨叫! 医师才缓缓接道:“没有一次不痛的……” 好久,我才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9日 阴 医师一拍马的哥屁股:“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但不知怎么,灵感大王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喜欢赛诗,赛歌,赛唱样板戏” 悟空连忙道歉:“这位兄弟的话使我把过去很多想不通的问题渐渐都想明白了,大有回头是岸的感觉她打断陈秤金的话,说:“伽叶长者说生产力中劳动力是最主要的,劳动力是谁生的?是女人生的,这是要超过他们的!” 陈秤金:“操!就是操过他们!”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晴 各地来陈家庄取经的人有很多,陈家庄因此有许多的家庭旅社但一般对女性客人不开放,所以住宿要求很高,具体讲就是皮肤不白的不住,1 八戒横耙立马:“色狼在哪?” 可她就是不说,只是哭,大家就冲出去找,但一无所获你这次来,不带着哪吒?” 春三十娘没有接我的话,忧心忡忡地走了” 店小二倒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难道你有精神病吗?” “对,我有医院证明” 这时,唐僧问大家:“这里谁喜欢音乐?” 八戒:“我”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 陈富贵:“请问您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大唐高僧唐玄藏唐长老?” 唐僧:“不错,正是在下” 陈富贵:“高僧我有个问题请教” 随后屋门开了,灵感大王进去了” 于是,两人奋力地推拉着梳妆柜,他们又是拉又是推,直到精疲力竭,梳妆柜却一点都不动弹” 唐僧:“怎么得来的?” 八戒:“赛跑悟空,你就去一趟吧”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沙僧在一旁看了这一幕之后,不禁对八戒的功夫暗暗佩服” 说完也跳下船,用与八戒相同的方式轻轻松松地走过湖面,到陈家庄取回金箍棒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回到船上 “你们不好好呆在陈家庄幸福的蜜罐里,却要做出背叛陈家庄的事,我会杀掉所有偷渡出去的人,” 灵感大王对唐僧说:“不过因为我今天高兴,我可以在吃掉你之前满足你三个要求” 八戒:“我怕悟空不认识路,于是我就追了上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阴 八戒去了一会,很快就空手回来了:“师傅,吓死我了,河里有条斑衣巨鳜!” 悟空说:“你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怕什么?其实斑衣巨鳜看见你也害怕,而且比你更害怕” 八戒非常不服气,对悟空道:“大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你为什么不去!?” 行者道:“靠!你有没有搞错呀,在路上山里的妖精,什么时候用地上你们费力了?水中之事,我是要念避水诀才能下去的,或者变化什么鱼蟹才行但如果那样,就轮不得铁棒,使不得神通,打不得妖怪了,你的,明白?” 八戒:“那三师弟去好了,他也是在流沙河混过的 而且,肚子还渐渐大了连八戒都没有心思去欣赏一路春色了” 女医师鄙视地看着八戒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 八戒问道:“女施主,你在做什么?” 女医师:“在涂面霜啊!” 八戒:“干嘛要涂面霜啊?” 女医师:“好使我更美丽啊!” 过了一会儿,女医师拿起面纸把多余面霜擦掉” 侍者也照做了,但是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她娘:“你衣服怎么没扣好?” 女医师:“我正想问娘,如果遇到色狼怎么办?” 她娘:“女孩子如果遇到色狼拿刀劫色的话,一定不能屈服,要反抗” 女医师就问:“如果对方武功高强呢?” 她娘:“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春三十娘留着泪:“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北极度蜜月呢,听说那里夜长二十四小时,可现在……” 我:“你交往过很多男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嘛,你不是说要把男人六十岁的思想搞乱,五十岁的财产霸占,四十岁的妻离子散,三十岁的腰杆搞断,二十岁的就让他们彻底完蛋,从头再来好了” 我:“他们好好地在取经,一路风光一路情,乐不思蜀,找他们干吗?” 观音:“你不知道?天庭正在选举,要他们去投票”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我的记忆是一只美丽的木匣打开它,里面放着许多珍珠每一颗珍珠就是我们的一件童年往事然后你问对方是谁,他告诉了自己的姓名我觉得这是那些珍珠中最大、最璀璨的一颗 “怎么?难道姐姐跟悟空有一腿?!”观音与悟空之间的事,虽然已传言纷纷,但作为她的妹妹,我一直不太相信,甚至有人说在当年真假美猴王那时候”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阴 本来,在天庭的选举也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但这次,玉皇大帝明显感到来自如来的挑战” 女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我是在陈家庄买的” 只听“嘀”的一声,红灯一闪,沙僧腾空而上,在空中翻个跟头(落地一看仍是原处),Oh,Shit!角度没调好,重新调整一下 “还没完成任务,听观音说你安排我要被悟空打三棍,现在只完成三分之二,都烦死我了,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呀?”我问” …… 如来最后关心地问:“其实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在一个最出乎你预料的时候……你觉得紧张吗?” 我说:“肯定非常紧张,我不知道到时穿什么衣服好 朱紫广场围了许多人,这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这朱紫国正在进行创建文明之国活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用这么下流的姿势躺着,如何得了? 于是,有好事者就叫来了正在办理如禾真仙丧事的土地,土地在八戒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八戒,够恨啊,八戒,虽然说你们取经是有后台有靠山,但这样放荡地躺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八戒咬咬牙说:“屁股被打烂了!”接着就昏了过去留下一群朱紫国群众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八戒:“等一下,你不用拿绷带给我了” “你们知不知道?六号床经常闹鬼,每星期六这里的病人都会在凌晨六点去世!”五号床的患者神经兮兮地说有没有这回事呀?我好怕怕!” 院长尽量装出平静:“没……没有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八戒指了指五号床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我:“这一边应该对了吧?” 店小二:“不……是” 我:“怎么天字一号B房不是在天字一号A房的隔壁吗?!” 店小二:“怎么?有人告诉你天字一号A房在天字一号B房的隔壁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晴 “我自认是伯乐……”还没坐稳,就有个人来敲门 “伯乐”名叫安禄山,大唐营州柳城人士 我:“《白骨精三十六变》我就不学了,难度太高了,我只想找到唐僧四人 我问:“那个举杯子的是谁?” 安禄山:“他是举重冠军”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晴 今天安禄山垂头丧气地回来,一直在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 …… 安禄山也是天生乐观派,不一会儿,心情就开朗多了:“说起随地小便,昨天我骗了一个人等有一天你爬上来了,看到更好的蛤蟆了,你就不会想着这只蛤蟆了 “我说兄弟,你觉得你做的这种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暴力不能解决一切……”安禄山还没说完,就被沙僧一巴掌打倒在地” 唐僧:“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戒:“都快半小时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晴 沙僧回到天字一号A房 唐僧:“二徒弟,你怎么啦?” 沙僧:“这家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 这时我和安禄山冲了进来,揪起沙僧就要打” 唐僧连连赔不是:“我这徒弟,酒喝多了就这样,请两位不要见怪 八戒见机就过来和我打招呼:“HI!美女,你在他乡还好吗?” 我没有理这个猪头”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唐僧:“第二个呢?” 沙僧:“第二个不肯走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每个人也可以再来一杯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多云 沙僧在捉虱子,用了许多工夫,捉到好几个” …… “买车么?全市场最低价,3文5一斤您来二斤不?买5斤以上还有小礼品赠送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 我坐在他的床上,安禄山挑逗地问我说:“广字下面一个木叫什么?”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但等了很久,仍不见大夫来打招呼,而他后面的许多人都被叫进去了,唐僧便起身问大夫:“对不起,请问我是不是坐到观众席上了?” 许久,终于叫到唐僧了”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8日 雪 唐僧一行从诊所返回,看见开过来一辆车,在路边停下,下来一个人,在路边挖了一个坑,然后回到车里” 八戒举起大耙:“妖怪还有好的,没听说过!” 小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好妖怪就是这里,不信吗?好!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就能帮助你们,满足你们每人一个愿望 唐僧考虑了老半天说:“我平时做什么事都要和这几个徒弟商量商量的,你把他俩接回来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1日 晴 今天,本来安禄山约我去吃饭,但在饭店等了他半天才出现” 我:“这么长时间,他们向你推销什么?” 安禄山:“他们对我说,你要钱还是要命?” 我:“那你反抗了没有?” 安禄山:“当然!我拼着老命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可是……,你平时放上口袋里也没多少钱呀?值得吗?” 安禄山:“是哦,当我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那两个坏人一搜我的口袋,才有20文钱” 我:“少来!” 安禄山色迷迷地盯着我:“你真漂亮,真迷人!” 我说:“有五个孩子了要故意气气安禄山” 唐僧问:“哦,是醉了,那另一人呢?” 八戒说:“把钞票捡起来,还给那人 启料此事怎能瞒过八戒的双目?八戒从来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场合,但八戒默不做声,心中暗道:靠!师傅道貌岸然地居然偷了个汤匙,我也得捞上一把! 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叉子往裤兜里放,不料被正在几个吃饭的人看到了,八戒甚感尴尬,但八戒就是八戒,很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灵机一动,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大家看着啊!” 说罢,便把叉子放进唐僧的口袋,拿出一个汤匙” 我:“哦,那就什么都好了” 最后是红烧鱼,沙僧直呼好吃,可是吃到一半他看见那个鱼里面没有鱼卵,就自言自语的说:“*,这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呀,唉,小姐,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 饭毕,八戒和沙僧各买了一个“宠物小妖精”,这是他们早就看中的 回到宾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戒一直睡不着,一个劲地在想:怎么才能分清那头才是自己的宠物小妖精” 沙僧说:“这样好这样好!” 晚上,沙僧对八戒说:“我给我的宠物小妖精取了名字叫‘八戒’,你看如何?” 八戒:“靠!在不是对我的侮辱吗?小心我扁你!” 沙僧满脸冤枉:“取这个名字,我本来是想侮辱我的宠物小妖精的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李天王找如来复命,见看门的四大金刚都在门口睡觉,酒瓶摊了一地,李大怒:“你们这样看门对地起谁?如果这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你们,你们该怎么办?” 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说:“我会说:亲爱的,别逗!” …… “你看唐僧他们的取经有成果吗?”如来问道 李天王回答道:“如老,我认为唐僧是努力的,一路也联系了各方神圣,在战火中培养出了不少革命的感情,正在圆满地完成任务” 李天王:“不会吧?象我这样集帅气、才气、傲气、义气于一身的准天王级男子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 最近这个时期,特别在舆论界中,崇洋媚外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 那人将手中东西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不在,下次你再打来再来” 八戒二话不说,立即跑到丽春院,却过了好长时间才带了一妓女上来我也记得是来了观音手谕” 唐僧:“我看怎么这么面熟,原来都姓白哦!” 我:“我就是你五百年前的冤家五百年后我因为要重新做个神仙千辛万苦跟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被你打死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找到你我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你相不相信?” 唐僧转身问沙僧:“你查一查,西游路线图里有没有白骨精这场戏的安排?” 我继续道:“所谓光阴似箭,真的一点也不错,因为才一转眼就说到重点了 李天王擦着额头上的汗:“是是!” 如来:“听着,还有,必须做到四不放过,你找个本子记一下!” 李天王:“是!” 如来:“第一:事情原因未查明不放过、第二:责任人未处理不放过、第三:整改措施未落实不放过、第四:有关人员未受到教育不放过!” 李天王:“如果这件事牵涉到很多人怎么办?” 如来:“我觉得,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也就谁都不得罪了,这就是辩证法 如来:“这是什么?” “酒……”李天王只能如实回答,但同时还是被吓出个屁来,卟! 如来:“你他妈还敢在我面前把酒打开?!”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阴 一个人如果面对责问仍微笑自如,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李天王觉得刺眼,走过去,一脚把尸体踢翻了过去 见唐僧过来,做针线的老太知道是来化斋的,又舍不得,于是还是争取主动:“你裤子上有掉的扣子吗,我给你缝上我总是很焦点”” 唐僧:“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是:我们玩3P?还是一个一个来?” …… 开始的是一个小妖,觉得这种事情有点羞涩,必竟年龄还小”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1日 雨 晚上,盘丝大仙请唐僧到盘丝洞中喝酒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 到了一个站口,看到上来一个个子很高挑的女子,一上车就把屁股往刷卡机上一靠,“滴”的一声后就进车箱了” 公路巡捕:“开车的什么穿着?” 我:“下边穿的什么我看不见 一听到“施”,那女人马上说:“我们这姓施的人很多,有买肉的施,有做裁缝的施,有大厨子施,不知道你问得是那一位” 沙僧一脸苦闷” 唐僧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八戒:“师傅,大夫没有和你说话,是对要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大夫说的等在门口的三个徒弟和我马上围了过来询问手术结果只有顶灯发着昏暗的光芒”我又说” 老太婆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横纵,她对唐僧说: “20年前我杀了自己的孙子,阎王爷才惩罚我扶着他在这里走,这一走就是500年了,也走不到头,今天终于有人接班了,阎王爷发善心了,阎王爷发善心了”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直到一千三百六十三年后,《白骨精日记》突然又重新出现在世上…… ---全文完---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楼下的空旷处或是巷子口,大人们坐在躺椅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孩子们你追我跑的嬉戏着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   窗外,响起隆隆的雷声,下雨啦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闭嘴!”姜允诺尖叫   “就是那个啊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不知这种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嗯,看起来凶悍,实际是个傻瓜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   “允诺,你怎么说话的?”许瑞怀大声呵斥,然后又瞅瞅前妻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   “你去和他们一起玩儿啊,在这儿站着多无聊”,姜允诺用脚踢踢他的脚,这家伙,动作真够快的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这天晚上,姜允诺坐在自习室里看书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不会打扰你很久,我马上就走”,眼神里隐藏着几分落寞和不舍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 【大学)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他所看到的允诺,是淡然的,调皮的,出人意表的,又有些凶悍的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两位肇事者似乎早已习惯,反而处之泰然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她们一左一右的挂在许可身上,姿态妖娆撩人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   路边的小店里,有歌轻唱:   ……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着别人的失败   啃咽的声音仿佛诉说着相同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   第10章 退色的玫瑰   恋爱中的人都很忙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因为少了美女助阵吧”,队长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没出息,别他妈少了女人就不顶事了”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不用找了,我是法律系的”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凤爪,鱿鱼,羊肉,猪肉,脆骨,韭菜,茄子,土豆……每样10串,越辣越好”,姜允诺一口气说完,拿起服务员送来的水就要喝   “真够婆妈的”,姜允诺嘟囔着,这家伙的习惯是一点没变的,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会帮人家洗上几次碗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啧,今天的烧烤可真不咋地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他沉沉的叹息,从床上一跃而起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切,有那么恐怖吗”,周雨撇嘴,“真不明白有些人,一下跟这个,一下跟那个,不知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就这样,姜允诺绕过小树林,路过体育馆,向光明走去   “上次输得太惨,许可好像也不灵了”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   伤患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再看向姜允诺时却依旧笑得灿烂,“雷远,我是雷远,以前总是抄你作业的那个”,他向姜允诺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有些失望,但是我不会介意”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停下脚步,瞄向他的脚,“把鞋子脱了,让我看看”爱美之心无止境,就好像武林高手,境界越高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塑身减肥使自己趋向于完美的机会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   藏在角落里轻声谈笑的数对男女,在一小时前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许数小时之后,在他们返回光明世界之时,又会回复刻意的生疏,然后礼貌友好的擦肩而过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我来送你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他叫住她,眼睛却望向别处,“林轩不太适合你,分了吧”为什么要说慌……早上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带来的依然是令人心跳的感觉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主裁一声哨响,90分钟比赛结束,比分仍是一比一平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四个人正坐在那儿等她   “谁的电话呀,这么神秘”,雷远笑着问她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我帮你吧”,她说   “呃……洗头”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呃,我现在想出去”,梦游一样的表情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关颖招架不住,一不留神又跌回到沙发上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傍晚的时候,姜允诺抱着书准备去听选修课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是吗,可能是有点冷吧”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色狼进来啦,还是……闹鬼了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然后,再也睡不着,只有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春风微拂的四月   可是,当他看见舞台上的女孩,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T恤牛仔,淡然的弹着一首不记得名字的曲子,长长的帽沿几乎遮住她的眼睛,女孩随意的将帽沿挪动到一边,露出黑亮的双眸,淡淡的唇微微抿着,恬静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有些人看他一幅淡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允诺却是个例外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他置若罔闻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果然,冲动是魔鬼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机铃声不大,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容易被忽略,可是现在她居然能听到,或者说,能感觉到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   站在春夜的暖风中,许可却觉得手足冰凉,明明是意料中的答案,心却无止境的坠落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篮球队的人都吵着要带家属,你把允诺给带上,也好陪陪我们家颖颖”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   姜允诺继续补眠,关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开始做清洁,擦完桌子又擦地,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姜允诺拿起来看了看说,“他找你呢”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伪装坚强,因为没有勇气面对,面对他给予这份感情的否定   关颖那天一场虚惊,还好只是诈糊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还没,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许可今天很乖,不起哄不抢麦,坐得离她远远的,甚至不曾看她一眼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神情温柔目光如水   曲调越来越高,许可笑着摇摇头,握着麦克风的手垂落下来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虽然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清冷,然而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姜允诺蜷在被褥里,不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受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美丽,如同梦境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我就说我不知道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姜允诺端着饭盒在雷远身旁坐下,心想这才是小混混的本色演出嘛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   “我还没说完呢,关颖要是不甩了你,我和她绝交”,她原本是在开玩笑,刚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有些过了,不管怎样,人家正处于失恋伤痛期,心灵是幼小滴,感情是脆弱滴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看清来人后,他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粗糙的水泥地面,旧色屋檐连同斑驳墙壁和丰盛鲜亮的各色小吃相映成趣   “老陈家的,味道不错”,食客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你干嘛?放开我”,她吓了一跳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不知是因为有些闷热的空气,还是因为羞涩,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尚未开口说话,林轩的一张俊脸已是微红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言母的神色变得很是认真,“林轩这孩子很好,把握机会啊,言言”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夏天就是好啊……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姑娘,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着望远镜的焦距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大还不好啊”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水有些凉   她整个人呆立在花洒之下,越洗越冷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她使劲扳开他的脑袋,气哼哼地说,“不许再咬了”   他走了过去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   他愣了一会儿,瞬间了然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我年纪也大了,你没事的时候过来学学东西,我以后就等着享福呐”   雷远看了她半晌,憋不住笑了,“我找抽啊,我跑去暗恋她?”   关颖觉得奇怪,“你暗恋她怎么就找抽了?”   “那个……”,雷远想了想,“她是我兄弟,我把她当男的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今晚几点下选修?”他问   “嗯只是瞬间的犹豫,都让她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雷远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只记得前面四位,他问言兮萝,“你有没有雷远的手机号码?”   言兮萝看看手机,“呀,没电了,有是有的”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   她不知道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是作为姐姐,还是其他?   她只是,鼓起勇气赌了一把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可是,我却这样爱着你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他靠着门,脑海里一片茫然,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思维几尽停顿   她一着急,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   雷远找陆程禹借钱,“原本打算只有咱们吃喝玩乐五人组出去吃一顿好的,谁知道球队里的那帮兔崽子天天在我旁边唠叨,连带着搞后勤的那些丫头也跟着起哄,这样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我哪有这么多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找老婆要去”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理念变得截然相反,颇有点爱情至上的味道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生活在两情相悦里的人,心地往往是最为柔软的,心里充满怜悯和宽容   姜允诺的感情敏感细腻,只是现在,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然她会发现关颖的表情有多奇怪,尴尬,担心,惊异,欲言又止   当时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故意错开好长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关颖走近她的床边,看她仍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轻轻地说了句,“你再睡会儿,我们上课去了,或者……我留下来陪你?”   “我想一个人呆着”,姜允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她一律回绝说不知道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   雷远仿佛还有些委屈,“能不高兴吗?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守着个秘密,也没个人可以交流交流,都快憋死我了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何要选择一条无望而布满荆棘的道路   姜允诺被人带到系主任的办公室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她低头不语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你去哪儿?”她抓着他手腕   她抬眼看他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屋里一片狼藉   他一声不吭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我们,没再联系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相视而立”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姜允诺)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   关 颖:小姜过生日那天,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陆程禹:(显然已经不记得鸟   许可背着行囊走出校门,他回头看了看,雨水落入眼中,雾蒙蒙的一片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   仿佛做完一个漫长的梦,很累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北北说,“诺,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   姜允诺用手指弹了弹那盒雪茄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   她们一起聊天,同桌吃饭,她看着她,这个一辈子受到蒙蔽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半老的妇人,不复有往日倔强冷然的神情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年轻的爱情总是那么美好,出乎意料的坚韧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陈梓琛扯出她带着的项链,指着上面的吊坠问,“这又是谁送的?”   她一把将它扯回去,塞进衣领里,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呀,以前买的,都戴习惯了”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她连忙回答“我们之间,已经很陌生了,见了面也没话可说”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那一刻,他既害怕看见的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又害怕她这样的出现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至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时间仿佛停顿”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女郎这才发现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关颖和雷远,于是对他们笑了笑,附在陆程禹耳边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她无法,只是说,“随你吧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      而与此同时,关颖恰好疲乏于同雷远常久以来的分分合合,小打小闹之中,曾视男女之间的感情为一切的烦恼之源,所以也不愿多谈,直至此次她一时冲动,辞掉北美的工作,回国结婚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三人进了工厂大门,路过花坛,不远处便是办公楼和数排厂房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      筹款到了最后,仍然少了两百万,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化工厂的厂长沈清河挺身而出,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去市里的轻工局借来了这笔资金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你看能不能小兔崽子,反了都”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      陈梓琛挺瞧不上这几个土皇帝,眼前的状况颇有些乌烟瘴气,呆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于是带了姜允诺起身告辞”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也许,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而已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周小全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下去他对待治疗的态度也极其随意,仿佛是一种工作之外的消遣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全姐,帅哥今天又来了唉      “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什么身家?不知道婚了没?我好像瞄见他手上戴着戒指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去死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男人在桌旁坐不住,跑去电视机旁看球赛,每人手里拿着瓶啤酒,边看边骂”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什么?”他侧头看她妻子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又有人轻唱,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      “谁?”他不记得听说过这个人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      “早知道这样”,她说,“我还不如自己走去工厂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直到早上六时许,他们才回到工厂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他说着又去拿烟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行,你看着办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转眼间到了中午,沈清河打了电话来请人吃饭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沈清河在厨房里喊了好几次,“别闹脾气惹人笑话啊玩牌的时候,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透着点玩味和随性,动作潇洒利落”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腰间收了收,随即放开”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然而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鄙视和嘲弄自己      折磨死人了,她想      那句话便是,迟早会出状况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六年”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站在花洒下胡思乱想,直至冲刷在身体上的水变得冰冷刺骨,她才蓦然回神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别这样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她再无处可去,眼里蕴着泪,扭转了身子用力打他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一了百了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无事可做了”      陈梓琛一呆,笑道:“那等谈完了合同我再去找她,这大冷天的,也不好让她跟着我到处跑”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不妨考虑考虑,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说罢,转身出门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所以我就认为,他还小,也许只是一时的狂热或者迷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时间过去了,热情也就会退了”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      事已至此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以前放在这儿的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      姜允诺摇了摇头,双手撑在案台上站在他的身旁”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她写了很多,却都被他一一说中”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他稍稍向后退着,低声说:“别,我衣服脏,有油烟……”可是,她已经将自己软软小巧的舌尖,送入他的口中,细密的吻碎了他后面的话语      许可将有些烧糊的薄饼放进自己跟前的盘里,剩下那些鲜亮可口的留给姜允诺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还想要吗?”      “小狗……”她小声嘟哝了句,却是点了点头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漫天风雪之中,他进入她的身体,她是那样的炙热美好,极尽温柔的包容着他,依赖着他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想他,一如既往”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许瑞怀虽然言语不清,心里却明白得很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人之将死,总会有些悔过的举止”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病人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陆程禹才走出病房,就看见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走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      陆程禹说完,把信封塞进许可手中,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许可看了看表,把她从堆放着的衣物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使劲亲了几下,说:“宝贝儿,我得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乖乖把东西收拾好了,等我回来……每天出门都舍不得你……别推我,我都没地儿站了”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证明是从中国寄去的,其中的内容,从头至尾,包括鉴定结果,都没有任何叫人生疑的地方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她又弄丢了他      许可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她才和许可聊过几句,他谈笑自若,她却觉着不是滋味,不咸不淡的,不是个滋味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某人装作没看见”正说着,手机响了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 “不放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那个女人,便是姜敏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他说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胖了”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   她心里烦闷,一把推开他:“恶心,又是酒味又是烟味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吃过晚饭,关颖把孩子哄睡了,四个人又打了会儿麻将,许可对姜允诺说:“咱们撤吧,都十点多了”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姜允诺拗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后,便去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直到听见他关了花洒,打开浴室的门,她才慢慢缩到床的角落里,将背后空旷的位置留给他”   “那就一周一次说定了,你以后可别缠着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食色,性也八年前,你可以说我年少冲动,但是现在,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也对自己的认知相当肯定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一大早的吃火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看,“中午十二点了”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她用脚踢他“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不行,”她挣扎”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再见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其实看完就可以走了,但是大多数都心照不宣的寻找着自己关注的名字”肖远幸灾乐祸道当时还不了解李鸣丰本性的单纯的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新同桌脑袋某处的神经受了刺激但是,命运是残酷的,时机是不对的,运气是极衰的   不就是个小破英语考试吗,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说到做到,众人开始一上英语课就哈欠连天的李鸣丰破天荒的记起了笔记,还完成了每次的作业   总之,从这事中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他李鸣丰没作弊那命   再来说说浩然高中,此校是叶浩明创办的第一所高中,也是其建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可想而知这所高中的重要   还在沉睡的李鸣丰突然一下子坐起来了,仅用了几秒的时间他就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某人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学校刚跨上车,就听见李妈妈在后面说道:“后轮胎破了,忘啦?还有,你直接坐的士去学校吧还有十五分钟   Shit!招谁惹谁了,TMD就这么倒霉!   好心的司机大哥回过头说道:“你是赶去上学吧,要不还是下车跑去还快点,看这阵势得堵个半个多小时,不收你钱了,快去吧”欧阳景笑道,一手指着肖远”李鸣丰见好就收“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呃,还有红烧肉,暂时就这些了,其它中午再说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   哦,对了,欧阳景想起刚看到的一个人名,虽然同名同姓的几率也有,但要是真是那个人,那可就热闹了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看了座位图,他大步走到座位处坐下   班导在讲台上一些欢迎之类的话云云,还让学生们记下他本人的手机号码四下瞄瞄浩然高中是单人单桌   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再次询问了下   “他提前去占座位了”李鸣丰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谁啊?居然值得你这个老狐狸这么注意5,我也认识这三个字”肖远说完,瞟了一眼对面但笑不语的家伙,想起了那个充斥着阳光和汗水的夏天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谢啦!”可怜的欧阳景正在喝冷饮,被人这么突然大力袭击,真亏了他的耐力才没喷出来   “除了你俩,还有谁可以参加的?”欧阳景直奔主题而且我们一起打过球,不用担心没有默契”   果不其然,李同学第三场就被淘汰了   李鸣丰也不沮丧,早就料定的结果,他反而很是高兴,终于见识到了高手,而且是当了一回对手的高手不过那小子也才上初中吧   他浅笑着和队友击了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一句话梗得裴千帆把“哦,是你啊,抱歉啊,一时没想起来”这句熟语吞入腹中,   “呃——”裴千帆想怎么一下子就有人找自己单挑来了,难道对方也是S市转过来的?   李鸣丰以为裴千帆不愿意,忙郑重说道:“请你一定要答应,拜托!”   “好   沉浸在明天比赛的兴奋情绪中的李鸣丰完全当然也没注意自己走的路,所以直到听到似乎有人喊了声“裴千帆”,他才下意识的顺着声音走过去   但下一秒,他立刻扔下书包飞身上前,一个漂亮的侧旋踢,原来是裴千帆差点被偷袭成功”说完迈开长腿就走思至此,他两步追上前面的裴千帆,很自来熟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啊?你不是在S市吗?怎么转到这儿来了?NBA里你最喜欢谁?自从那次看了你的球赛后,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打一场   他追过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道:“嗨!早上好啊!”   裴千帆把耳机摘下,想着似乎每次见到这个人他都是活力四射的样子谁先进三个球就是赢家怎么样?”李鸣丰从他的山地车后座侧边的伸缩型车框里取出篮球说道   裴千帆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利落的拿起球,“换我进攻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决,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这个家伙确实很强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   “喂,我叫李鸣丰以后找你切磋切磋就方便了   李鸣丰回到家,将篮球取出来放在卧室里,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肖远打过来的   裴千帆疑惑着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正对着自己,“千帆,早啊!我来约你一起上学   裴千帆也懒得回应——李鸣丰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这边,肖远他们占到座位了”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李鸣丰是有幸知道其本质的少数人中的一名,何况考试还需要这家伙帮忙划重点”李鸣丰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裴千帆朝天给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仍在碎碎念的李某人,真是笨呐!   回到家,例行公事的按下留言键,冰冷的女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屋子里”李鸣海抢不过哥哥,气愤的大声叫道   “小鬼,你哥哥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弟弟哦!”李鸣丰拍了下弟弟的脑袋   李鸣海撇撇嘴,还是跑去开门你是那个打篮球很厉害的朋友吧   “就是就是!真希望去现场看看!啊!!!我一定要去美国看NBA去!”李鸣丰恨不得瞬间移动就过去,他一掌拍到裴千帆肩上,承诺就这样说出口,“放心!兄弟我有那机会的话肯定会和你一起去的!!”   裴千帆牵了牵嘴角,似乎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任李鸣丰在一旁大呼小叫,自己似乎全然不在意   “好的,谢谢伯父”李妈妈笑得春风灿烂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随着裴千帆突然的一句话,李鸣丰发现自己的游戏机频上显示着Game Over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   几天后,裴家父母带着儿子全家第一次到游乐场玩了一圈,那是裴千帆长这么大最珍贵的关于全家人一起游乐的回忆   从那之后,他突然懂得原来笑容这么有用,只需要弯弯眼睛,一切也都是那么美好   他讪笑道:“呵呵,打你的电话没人接,就……”   因为他们住的小区是单门独院,房屋都是一样的规格,所以基本上除了每家自己装修不一样,其它的都差不多   果然那家伙的虎牙都露出来了走出去才发现只有他和李鸣丰俩个人在等他”欧阳景看了眼正在道别的俩人考试时间是下周四和周五”班导笑笑,继续道,“还有,自由复习的时间没有老师监督,但是同学们得在学校范围内学习就在他刚要走出教室时,班导回过头,开口道:“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考完试就放假,一直到2月15号,正好让你们过完情人节!”说完笑着就走了很不幸的,他的爱车被老弟那个小破坏狂给弄坏了”女生大方的答道没办法,他只好回家我有点事???”对方语气似乎有点不平稳,而且周围声音嘈杂不已”裴千帆口气不善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当然这些他从来不和裴千帆讲,除非对方问的话“弄好了”裴千帆拿了钥匙,从脱下的外套中拿出钱包就出门了就挂电话了居然还可以让人恋恋不忘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太吵??刚刚没听见   自从打过那个电话后,李鸣丰每次见到裴千帆就觉得有点别扭,一方面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裴千帆得知笔记本的事没,那家伙一直没提,难道是不想自己尴尬?另一方面,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这个人,说实话,这个对他是个打击,因为除了那两个损友,裴千帆就是他最重视的朋友了,甚至于在某些方面他的地位超过了欧阳景和肖远虽然对你没多大作用,但是不至于忘了吧???”她有点郁闷”他起身就离开了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   “是吗?可全班只有你们俩把题解出来了,我问过班长,他说是你看他的答案的   “嘿嘿???不用客气啦!兄弟我以后有好处还会想着你的!”李鸣丰一手拉过裴千帆的脖子,一手使劲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恩??很柔软???也因此没看到裴千帆一直没消失的浅笑   现在的校队教练王力对来年的联赛很有信心,不仅因为本来就有的几个实力很不错的队员,现在新进的几个高一中也有几个好苗子,不,应该说他们还缺乏丰富的实战经验,但是技术和心态都非常不错大家撺掇着要王力一起去,他拗不过,就领着一群想宰自己荷包的家伙一起去了不过你们给我把握好分寸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   “我保证啦!”   “那好吧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李鸣丰动了几下,是要醒的样子,裴千帆听见自己问了句:“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果然那人没让自己失望,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就这样,被迟到了Bye——!”   裴千帆耸耸肩,看了眼客厅的挂钟,7点45分,还有时间,不急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慢慢地,吸引力下降,就改成每周周末晚上开放,时间也只有15分钟   “这里——”反带着一顶白色棒球帽,身穿暖黄色羊毛衫和嘻哈牛仔裤的肖远远远看到那俩人就猛挥手喊道此时正对着刚赶过来的李鸣丰他们笑闹着,看着他笑得抱着肚子,眼泪狂飙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一大早被某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的不爽似乎也没剩多少了”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泛笑的眼里隐隐带着些许期盼和兴奋以你的水平这个早就要淘汰的我的意思是说它不适合你了,你——”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点怨气的声音打断,“千帆——你没买矿泉水吗?我快渴死了???”   席梦飞心里一动,偏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运动装的男生踩着滑板滑向他们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轮到你去抽签”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裴千帆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嘴唇抿了抿想到那个排在他几个前面的席梦飞,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水平真是很高,就算说是专业人士也不为过   “兄弟,今天这个教训要怪就怪席梦飞那小子,你和谁做朋友不好,偏找上他——”李鸣丰一听,不耐烦道:“别!我可不是你兄弟,还有,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席梦飞!”   话音刚落,另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急急忙忙□来:“老大,就是他!我查的很清楚,他就是那个裴千帆!跟姓席的那臭小子可是青梅竹马!”   本来还一脸冷色的李鸣丰听到那三个字,脸色立马变了变,却没有纠正   “哟!看来席梦飞那小子也没什么眼光???居然碰到你这么个胆小鬼!”小平头嗤笑道,“不过今天不论如何你还是要受点教训???”   “那还废什么话!老子现在正缺沙包呢!”李鸣丰口气狂妄,此刻在心里已经问候了席梦飞的祖宗十八代无数遍   席梦飞脸色微微僵了僵,看来自己的火候还有待增强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没有回头   再见   又待了会,他转身离开了”裴千帆眼也不抬,平静的说着,同时已经换好了家居鞋   呼呼的风声伴随在耳边,顾不上路人惊讶的眼神,裴千帆的脑海中只有肖远慌张而急切的声音:“丰他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去哪儿了?赶紧过来!”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慌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过   很安静,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房间里再无他人   李鸣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些淤青,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安稳”   肖远闻言,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漂亮清秀的脸蛋上勾嘴一笑,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对哦正想问个清楚时,对方微低着上身,伸出双手   “干??干嘛?”李鸣丰呆呆的问道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他很后悔——从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虽然头部被缝了6针,但是幸亏没有伤及到要害,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你不用着急,总得给他点时间休息吧   自他懂事以来,裴千帆的情绪从来就没有如此剧烈的波动过但是心却为什么这么痛……   裴千帆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将全身的疲惫冲淡了些许   手机传来一阵响声,有短信来了   他没有理会,只是慢慢擦好头发后,才走过去拿起手机   “不行所以尽管是全国连锁,而且每个城市仅仅就一家,生意却是好的不得了   裴家父母都是非常痴迷于考古事业,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地球,只要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都是相当的主动和热情   裴千帆维持之前的姿势没动,只是将手机偏离了耳朵,心里估摸了几分钟,将电话放回耳边,开口道:“你们今年不回来了吧收回视线,裴千帆起身,缓缓推开了楼梯口的门”裴爸爸指着地球仪上的一点,对6岁的裴千帆说道,“这是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度平时总是笑意盎然的眼睛此时显得很是认真,流露出丝丝关切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鸣丰的两只手都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不放弃的追问道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反身就要给对方一脚,被裴千帆躲过了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听得见几声闷响,却也都没在意   “我是说邀请你来我家一起过新年!”李鸣丰拿开右手,咧嘴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不——”裴千帆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要拒绝   “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医生有些生气,仔细检查了下李鸣丰的头部,“他该不会是和谁打架了吧?”医生向立在旁边的裴千帆问道病人伤口微微裂开,需要重新处理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当时李鸣丰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念头肖远更是扑到地板上,用手捶着地,笑得一抽一抽的欧阳景则是坐到沙发上去了”小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脸型不适合光头造型的,还是我给你剪的比较好”早就狼吞虎咽消灭自己的食物,填饱了肚子的李鸣丰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对面慢条斯理着进餐的那人裴千帆可以充当篮球场上的多面手,可进可退,这一点李鸣丰永远也学不来,他更多想着的是进攻,再进攻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   “哈?”李鸣丰一愣,乖乖的微微低着头享受着对方豪不温柔的服务,“切!——也就才早出生一个月而已!”   “可是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他眉头紧锁,修长的腿毫不犹豫的冲着响声踢了过去——   嘭——   收回脚的他将头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下柔顺的黑发在外面   这是李鸣丰这段时间的深刻体会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那人居然是个喜欢赖床的家伙   “你说吧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   初中时合气道社团里有个男生经常故意和她作对,有一次背着她对社员开玩笑戏谑道:“她哪能叫‘没力’,应该是‘暴力’才对嘛!”不巧的是被当场抓包,立马就吃了梅力一拳,晕过去了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   此后梅力的“威名”响彻整个一中,并获“T城一中大姐头”的称号   裴千帆闻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回应道:“没有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半天却没有裴千帆的任何动静,李鸣丰暗暗吁了口气,刚想着裴千帆就是跟那些无聊的毛头小子不一样,耳边就传来对方自言自语:“伴娘啊??????”   看到双手抱胸,身子斜斜靠向窗户,微微眯起眼晴打量自己的某人,李鸣丰额头青筋隐隐突显,   “裴千帆!”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再反观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刚刚的那些对话不是个玩笑正想问时,就听见公交车报站的声音   半夜三更应该正是酣睡时刻,他却反常的还没有进入梦乡   “啪——”按下浴室灯的开关,李鸣丰轻轻地走进去拉开浅蓝色的挂帘,果然,那人和衣坐在浴缸里,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膝,下颚抵在膝盖上,柔顺的黑发垂在额头处,致使居高临下的李鸣丰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这里容易着凉再见!”肖远冷哼了声再说他谁啊他,凭什么找他都找到我这儿来了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   李鸣丰看到医院大厅的“盛况”,不禁有些头痛,但还是耐着性子排队等候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肖远听见那人肯定的回应,温润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点愉悦”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餐桌上,李鸣丰拿起买来的晚饭就放进了微波炉里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声“还没好吗”,李鸣丰边加快收拾的速度,边没好气的回道:“马上就好了啦!”   晚上,看了眼身边早已入睡的裴千帆,李鸣丰头枕着自己的双臂平躺在床上,收回目光定定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好像那里有什么比睡眠更吸引人的东西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虽然我可以给你很多心理学上的很多建议,但是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意见,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看了看手表,裴千帆微微俯下身,伸手推了下那人的肩膀,叫道:“起床了”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理睬,率先走下了台阶”   “遵命把那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没有理那人,径直继续向前走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就知道这小子不搞破坏就很不错了,现在倒好,白白糟蹋了她辛苦赶制的饺子皮   “啊???”这么一来,李妈妈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裴千帆那边,不由自主笑着点头道:“谢谢千帆你了   T市体育馆从来就没有对外关闭过,它也从来都不会寂静   一下午就在四个大男生和一个小男孩的篮球“技艺切磋”中快乐的度过了”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   “恩”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火焰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阵亡的“尸体”李鸣丰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人抱着曲起的双膝,略显单薄的身体和脆弱迷茫的眼睛”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   第 2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年少的时光总是溜得飞快,不待你眨下眼睛,狡黠的时间就从你,从我的身上轻快地跨越过去了   不过让他颇为头疼的是另外俩个好友的事,肖远和欧阳景居然闹起了不小的矛盾,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像是给自己的判断打气一样,李鸣丰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乌黑的瞳孔蓦地瑟缩了下,裴千帆却是弯了弯眼睛,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扬起拍了拍对方的背,淡淡的说道:“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   肖远愣了下,回头发现是队长钱司岑就站在一排座位的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手却是交换着捏得咔咔响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念头似的,李鸣丰弯起嘴角,冲客厅里喊道:“千——”   突然一阵特定的摇滚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声音,随即他就听到裴千帆汲着拖鞋边走动边说了声:“席梦飞???”就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   身体不由得轻微一抖,李鸣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突兀的伸向前方特别是和对方无意间有肢体接触时,就像是被火热的烙铁烫伤了般,自己只得急忙避开   双手撑在水池边沿处,李鸣丰甩甩头,刚才自己是发的什么疯,如果裴千帆没有出声说话的话,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闭了闭眼,坐在教室里的裴千帆的样子又闪现在脑海里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我是徐雅脸上涨得通红,李鸣丰有些气恼的嚷道:“滚啦!”   说完就坐在椅上上换好鞋子就要出去,后面传来一声声调笑的声音“哟???这小子害羞了!”“脸红了啊???”   闻言,李鸣丰的脸上愈发有发烫的趋势,他赶紧快步走远了   想到这里,李鸣丰回过头冲裴千帆摆摆手,说了声:“你们先走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尽管夏天这个时段的光线还非常充足,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却是早早的已经亮了起来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唉??? 伤心往事啊???”   裴千帆看了独自暗叹的男人一眼,知道对方说着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当时肯定是十分痛苦难堪”   裴千帆闻言,沉默了下,低低的说道:“我喜欢他,是要珍重他的一生,而不是让他背负上痛苦其实,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要执意于到底是喜欢上她,还是喜欢上他呢?   挂在学校餐厅墙壁上的大电视上正在现场直播NBA篮球比赛,在小皇帝詹姆斯强势的投进一球后,餐厅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其实裴千帆倒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吃糖醋类的食物,但是每次不用李鸣丰开口,他都会做出来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千帆——”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   斜靠在床上的裴千帆面色潮红,睡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被解开,一向柔顺的头发现下也是显得十分凌乱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啊?我这就走”顿了顿,骆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就是,呃????去年冬天是我帮你剪的小平头???”说着的同时,他还用手比划了下,像是唯恐李鸣丰想不起来      “那又怎么样?”骆云斜睨了李鸣丰一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啊!”      “不、可、能!”李鸣丰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揉了揉额头,感觉全身的乏力感消失了许多,看来昨晚吃的感冒药起了不小的作用      对方红红的眼睛吓了他一跳,裴千帆赶紧走到李鸣丰面前蹲□,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鸣丰的肩膀上,温言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他轻轻一碰,李鸣丰的身体突然一颤,这才似清醒过来,目光中的焦距逐渐集中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      “我跟她分手了      “你尝试着做些努力,她会回头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怒油然而生,强制的压下了那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裴千帆甩开那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冷硬的说道:“李鸣丰,如果你是因为失恋,需要安慰,可以找我如果可以,他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只要对方在阳光下神采飞扬,骄傲的笑着      “李鸣丰,你对我来说——”他直直的看向对方的黑眸,郑重而坚定的给出了内心最深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END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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